无定长安-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三位免礼,本宫回府时才得了消息,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查出,各位请看。”
三位大人接过单子,大喜过望。
“来人,提吴忆上堂!”
吴忆遍体鳞伤,满身疲惫看到那单子时,却微不可察舒了一口气,查到这儿,终于能结束了。
“吴忆,这些,你该如何解释?”
“罪臣。。。。。。”吴忆匍匐在地,声音颤抖:“罪臣。。。。。。五年前为让内阁大学士付岩拦下官员参罪臣的奏章,以这几家店铺为利贿赂他,此后拦下的奏章一本一千两白银。。。。。。”
“啧,这买卖着实划算。”周锦河怒极反笑道:“吴大人财大气粗,本宫望尘莫及。不过怕远不止此吧,还有什么朋党吴大人不妨这会儿一同说了,证据总会有,本宫的耐心可经不起磨,昨日进宫与父皇提了恢复凌迟之刑,吴大人可想第一个替后人试试?”
吴忆浑身一颤,将身子匍匐的更低,求饶道:“罪臣全招,还请殿下让陛下给罪臣一个痛快……。”
四人看着吴忆跪在地上写供词,相视几眼,却都有些狐疑。这吴忆当真是被凌迟之刑吓住了?前几日怎么审都不开口,今日只一份单子就撬开了他的口?怎么总觉得有些蹊跷呢。。。。。。
供词写了许久,可见其中涉及人数之多。周锦河与三司看过之后,吩咐将吴忆关押好,马不停蹄进了宫。吴忆回到大牢之中,照例坐在墙角,却头一次露出了几分释然的笑容。再过不久,他便解脱了。
第二日早朝,承平帝冷冷在百官中走了两圈,将吴忆供词轻飘飘扔在付岩面前,吩咐了禁军统领当朝拿人,一时间朝堂乱作一片。付岩看着那供词,扑通一声便跪在了承平帝面前,一边磕头一边苦苦哀求道:“陛下!臣冤枉!臣不曾。。。。。。”
“闭嘴!利欲熏心的小人!你有何面目再见陛下!”未等他说完,陆骏德便上前一脚将他从承平帝身边踹开,义愤填膺道:“陛下信任你,委你内阁大学士之要职,你却如此唯利是图,置百姓于不顾,包庇吴忆!你也配为官?!”
“臣不。。。。。。”付岩忙想上前再解释,可听陆骏德如此呵斥他,抬眼再见他眼中不言而喻的警告,顿时心凉,整个人脱力般耷拉着脑袋,任由禁军将士将他拿住,嗓音低沉如同临死之人毫无生气,喃喃道:“臣,利欲熏心,辜负圣恩,不死不足以平众怒,死有余辜,只是还请陛下。。。。。。饶恕臣的家眷。。。。。。”
承平帝冷眼看着他,怒极反笑冷哼道:“你倒是关心家眷,此时还为他们求情,可若是真关心他们,当初何必做出这种事!你那儿子这般一事无成,朕就算留他一命,怕也活不长久!”付岩疼爱儿子是出了名的,他儿子如今二十余岁一事无成,都是被他惯的,死到临头了还这么说,真是让他不知说何是好了。
“臣。。。。。。知罪,臣知罪。。。。。。谢陛下。。。。。。”付岩匍匐在地,心里满是悔恨,悔不该如此溺爱儿子,若不是他做出那般事,否他怎会被吴忆与陆骏德要挟,如今只能用自己之命换儿子一命了,来世,他还是做个严厉的父亲吧。。。。。。可他想起儿子幼时,白白胖胖可爱的模样,大了些那般乖巧唤他爹爹,他如何能下得了手教训他呀。。。。。。
“来人,全都押去刑部大牢,听候发落!”承平帝一甩衣袖,回了龙椅上,朝着底下众人深深叹了口气,道:“大晋立朝九年,朕自问没有对不起诸位之地,虽比不得尧舜,可也算是赏罚分明,兢兢业业宵衣旰食,诸位的正直之言朕哪次未听过?这里有不少随着朕打天下的老臣,还有当初信誓旦旦告诉朕要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的读书人,朕要尔等抿心自问,如今的你们,对得起当初对尔等在祖宗牌位前许下的誓言吗?!不忘初心,诸君,有则改之无则加勉,退朝!”
承平帝心中的失望不言而喻,说完一番话后便走了,留下一众大臣不少涨红了脸,羞愧不已,忙跪下齐呼:“恭送陛下,臣等谨遵陛下教诲!”
很快,一众涉案官员均被判了刑,付岩斩首抄家,吴忆则是五马分尸,中秋前便行刑完毕,让人始料未及。
行刑声势之大,全京城无人不晓。一众人围着无不拍手称快,只有几位还带着行囊之人,面容竟有些复杂。萧无定去了刑场看完了行刑便去了温府,这些日子忙着,有好几日不曾到师姐这来了。
“殿下不是说有疑点吗?怎么陛下这么快便将人处决了?”
“以吴忆的表现,有疑点想来也审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朝中这群大臣已然清理了不少,再动就该伤及国本了。就算有漏网之鱼,陛下也自信在他眼皮子底下翻不起什么浪来。”
萧无定嗤笑,嘴角讥讽:“陛下那日在朝堂之上说的那番话倒是好听,不少大臣旋即上了请罪书,陛下次日早朝当着朝臣的面将那些奏章一把火烧了,果真会收买人心。只是当初劝我父王举兵时说的平定乱世共享天下的话,却早不知忘到哪儿去了。”
温沅伸手轻揉了揉她的后颈,满眼心疼:“依照往年惯例,再过几月段元奇也该来京了。。。。。。”
“呵,来的正好。”萧无定眼眸冷冻如冰,语气中难掩杀意。
她父亲长沙王乃是前朝立朝之时分封的有功异姓王,萧家祖先深知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之理,世代韬光养晦,才存活下来。萧承年少在外拜师学艺,段元奇则是他师弟。
萧承待段元奇亲如兄弟,认他做了义弟。适逢乱世,为了自保便加紧了对军队的操练,更名承元军。承平帝周燚也是少年英才,年仅而立便当上了荆州州牧,之后与萧承交好,天下大乱之际劝萧承起兵。
两人一路势如破竹,一年便将半数江山收归囊中。萧承虽一代天骄,却并无称帝之心,只是见不得百姓生灵涂炭,周燚便自然而然称了帝,成了大晋开国承平帝,只是不想,平定中原最后一战,段元奇会偷袭萧承,承平帝后虽知晓,不知为何却并未追究,只是对外宣称长沙王萧承殉国,追封为楚王,长沙王世子同样被贼人所害,长沙王位由段元奇承袭。
萧无定至今也想不明白,他父王对段元奇视如亲兄弟,段元奇怎么能做出这般禽兽不如之事?不仅害得她父王身死,还逼迫她母妃下嫁。。。。。。而她的母妃,与父王恩恩爱爱许诺生死相随的母妃。。。。。。竟然也就真的嫁了,还生了孩子?
据说如今的长沙王郡主段长宁,年仅七岁,古灵精怪冰雪聪明,与长沙王妃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小小年纪便可知是绝世佳人。
萧无定想到这里,瞬时攥紧了双手。
军中不乏楚地来的将士,萧无定这些年来断续也听了不少传闻,长沙王夫妇如何相敬如宾,长沙王郡主如何乖巧可爱。。。。。。在她听来每一句都是刀子,将她生生凌迟。
作者有话要说: 承平帝还是霸气的嘛嘻嘻,毕竟是我公主的父皇【脑补康熙帝升正大光明匾的时候】
感谢
晨曦丶扔了1个手榴弹
白浅予扔了4个地雷
虎皮猫大人317扔了1个地雷
逐烁扔了3个地雷
松花酿酒扔了1个地雷
一招平天下扔了1个地雷
虎皮猫大人317扔了1个地雷
第31章
往年中秋佳节; 宫中总会设宴与百官同乐; 今年沂州才遭天灾; 又处置了一批官员; 承平帝也没心思设宴,吩咐各爱卿在府与家眷同乐; 宫中只设了家宴。
周锦河到殿中时,一众妃嫔与颜府众人以及承平帝唯一的皇弟恭亲王及王妃已然入座; 她上前给一众长辈见了礼; 又与外祖母说了好一会儿话; 才回了自己座位。妃嫔们在小声说着话,恭亲王则与颜淇聊着。恭亲王周淼醉心诗词歌赋; 是当世少有的风流才子; 无心官场,偏偏对佳人美酒情有独钟,与颜淇也算是“臭味相投”。恭亲王妃陆炜彤乃是丞相陆骏德之妹; 当年也是名动京城的温婉佳人。两人郎才女貌,才子佳人相互倾慕; 一时传为佳话。后生周锦乾; 建平五年; 时年七岁的周锦乾被过继到承平帝名下,立为太子。
不多时,周锦乾也进了大殿,他身着玄色祥云暗纹锦服,头发用羊脂玉发簪簪起; 背脊笔直,才几月不见又长了些,好一个俊朗少年。与一众长辈问好后便到了周锦河身侧的案桌前坐下,恭敬道:“前些日子怕打扰皇姐,一直未去探望,还望皇姐恕罪。沂州一行皇姐可清瘦了不少。”
“有什么怪不怪罪的,养几日便好了,倒是乾儿,几月不见又长了不少,可快赶上皇姐了。”周锦河笑答,就是见他仿佛有些不高兴,便问:“怎么有些闷闷不乐?可是学业上出问题了?”
闻言他叹了口气,端坐着笔直的身子也有些丧,道:“昨日丞相去东宫看望我,见我案桌上摆着的是前朝诗词,便出言训斥,说我身为太子,怎可花时间在这等靡靡之音上。。。。。。”
周锦乾虽比同龄人成熟不少,可到底还是孩子,被人夺了心爱之物不高兴难免会表露出些。
“你是君他是臣,纵然他有理,怎可训斥你?再者,乾儿学业向来用心,劳逸结合才是正理。前朝诗词偶尔看看也未尝不可,丞相是有些大惊小怪了。”周锦河笑安慰了他,心中轻笑一声,这陆骏德是气急了?吴忆是他表亲,虽未查出什么证据,可他们必然有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丞相大人都能开得起青楼,她可不信他是什么清廉正直之士。怕是丞相大人巴不得她父皇驾鹤,好让他这外甥践祚,乾儿年幼,到时朝廷还不是听他的?算盘倒是打得好。
“乾儿,你要记住,我们手上的东西有太多人觊觎,就是你身边或许也有不安好心之人,不要将什么事儿都与别人说,记住了吗?”
周锦乾虽有些困惑怎么皇姐突然一下子这么严肃跟他说这些,不过还是点点头记在了心底。父皇与皇叔常说皇姐聪慧,要听皇姐话,他自己也喜欢皇姐。皇姐宛如天仙雍容高贵,还总是与分享好东西,也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整日整日他让他读书,每次教他时深入浅出,他觉得比太傅们都讲得好。
承平帝与颜后不多时也到了,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只不过近两年每次这等场合避不开的话题便是——周锦河的婚事。一众长辈苦口婆心劝着周锦河赶紧找个驸马,她只好几头敷衍着,还算好,承平帝曾答应过不逼她成亲,这会儿还能挡一挡。好不容易家宴结束,可算松了口气,上了马车往自己公主府去。
西市,一如既往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正值佳节,不少人家吃过晚膳后便出来游玩,更是比往日多了几分热闹。不同于常人三两结伴言笑晏晏,一锦衣公子约莫弱冠,带着浓浓的书卷气,眉间却有化不开的阴霾。他望着人来人往的摘星阁,几次迈步都顿住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走到门口,与门口小厮道:“在下金陵吴之恒,与温沅姑娘是旧友,还望小哥通报一声。”
“好嘞,公子您稍等。”小厮应声后一溜烟上楼了,没过多久便又快步跑下来,冲吴之恒笑道:“公子这边请。”
跟着他上楼,随即到了温沅房间,推门进去,温沅正端坐一旁,一手捏茶壶,一手轻压住盖子,往紫砂杯中沏茶,见他来,便笑放下茶壶起身,道:“吴公子,别来无恙。”
吴之恒这才有了一丝笑意,朝她拱手道:“一别半载,温沅姑娘还是这般光彩动人。”
温沅笑让他过来坐下,又问:“此时来京,吴公子可是有何要事?”
吴之恒并不直视她,低头拿起茶杯饮了一口,含糊道:“嗯。。。。。。想着早些来京准备来年春闱。。。。。。”
吴之恒三年前秋闱便中了解元,只是那年末,他母亲突发疾病去世,他在家守孝,才错过了次年的春闱。见他这般,温沅就知定然出了什么事儿,不过吴之恒不说,她自然不会再问,很快将话题转移了。阿萧晚间去大将军府用膳,她们约了再晚些在温府赏月,还剩些时间。
吴之恒今日一反常态,有些心不在焉。初见他时温沅便知晓了,他是个死脑筋的读书人,贯不会撒谎,也藏不住心事。只是如今时辰不早,她倒是没时间让他心不在焉了。
温沅歉意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温沅家中还有事,就先回了,吴公子在这儿再坐会儿?酒水算温沅请公子,来日再与公子叙旧。”
“啊,那我也走了,叨扰温沅姑娘,下次再来。”吴之恒也忙起身,慌忙说道,随即便转身离开了。温沅看着他的背影,平时总是含着烟波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忽然有了几分心思:这吴之恒。。。。。。怕也是个有故事的。
那吴之恒快步回了早些年家里在京中购下的宅子,眉头皱的老高,就这么和衣上了床,翻来覆去许久却睡不着,又忽的一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