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中意你gl-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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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人往往是有原因的,顾容不是那种容易同情心泛滥的人,许念如何不懂,相处这一个多月以来,脑回路再怎么慢,也该拐过弯儿了,又或许顾容对她只是有那么一点特别而已,但这丁点儿的特别,足以给人希望。
不确定的感情需要试探,好比摸黑走路,忐忑,不安,得扶着墙一步一步来,因为看不见,你不敢跑,太急燥可能会摔倒,只能慢慢走。许念比谁都清楚这点。
“累不累?”她转向顾容。
顾容说:“还好。”
许念目光柔柔,再靠近些,颇为胆大地抓住对方的脚踝:“我帮你捏一下,这样舒服点,明天才不会脚痛。”
脚趾都快磨出泡了,今天定然累得很,她虽然没怎么穿过高跟鞋,可也知道穿久了难受,何况穿着逛了一下午街。
顾容由她造次,放任她把自己的脚搭在大腿上,小力揉按。捏脚这种事,若非关系亲密,一般做不到这种程度,顾容有轻微洁癖,这辈子都不大可能做出给别人捏脚的举动,哪怕对方洗得干干净净,同样的,她也排斥别人给自己捏,但不知为何,却不加以阻止。
“今天都呆在家?”她随口问。
“嗯,没什么事情做,”许念如实道,按了按脚掌心,那白皙圆润的脚趾便忍不住蜷缩了下,连带着脚踝都抽了抽,她使力按住不让缩开,垂了垂眼,说,“按着酸痛?”
顾容没继续缩,道:“有一点。”
“多按两下明天才不会那么痛,还要按按腿肚,不然也会痛。”她说得一本正经,好似自己真没有一点旖旎杂念,清清白白得很。
两人的关系,按浅了说就是房东与租客,按深了说就是朋友,但不论是哪种关系,都没到捏脚揉小腿这种程度。
顾容依然不应声,默许这种行为。好在许念规矩老实,没做任何越距的事。
三天前立夏,气温在逐渐升高,刚进门那会儿她还在念叨别着凉了,现下自己却感觉有些毛燥燥的,后背都生出股热意来,特别是挨着许念,这人老像团火一样,热乎乎的,腿热,掌心也热,那热好像要将她灼伤似的,带有攻击性,有力地握着揉着,势要将防线弄碎。
许念大概忘了自己只穿了一件紧身背心,光顾着殷勤地揉按,连身上的薄毯什么时候掉落了都不晓得。二十岁的小女生发育已然完全,女人味初现,尽管称不上成熟风情,可韵味还是有的,尤其是她随意将头发绑住,脸侧垂下几缕乱发,使得轮廓柔和了许多。
在她揉按小腿肚时,顾容有意无意把脚抵在她大腿内侧,动了动。
许念蓦地死死抓紧她的脚踝,非常用力地抓着,耳根一瞬间变得绯红。
今晚注定是个漫漫长夜。
许念睡得不大安稳,梦境反反复复地折磨着她,变来变去,梦里的对象都是同一人,夏夜如火,将梦熊熊燃烧,逐渐蔓延,将一切吞噬殆尽,那人搂着她的肩,被火熏得直淌汗,浑身都是湿的,许念忍不住去寻她的红唇,可她灵巧地避开了,就是不让亲。
那唇齿间的滋味肯定又软又甜,湿。软。滑溜,许念曾经尝过,所以十分清楚。
梦里皆是虚幻,朦朦胧胧间,对方趴在她耳边缱绻呢喃,听不清在说什么,她心跳得厉害,使坏地将人按住,用力抵着,埋头,轻轻啄了口。
那人勾住她的脖颈,喊了声“阿念”,许念顿时梦中惊醒,后背完全被汗水濡湿。
窗外,天边泛出鱼肚白,已经天亮了。
梦中真切的感受教她久久不能平复,再一次的经历比之前更长久更清晰,真切清晰地让人心悸。
掀开被子,许念曲起腿,不舒服的感觉很明显,她抿紧薄唇,摸到手机一看,七点不到。
平歇许久,收拾衣裤进浴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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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课少,晚上七点开班会,两个班一起开,班上换了新的班导,原来的班导家里突发变故,向学校申请了长假,具体什么变故未知,新班导是新调来的,许念和沈晚都认识,正是唐敏之。
见到人时,沈晚惊讶瞪大眼,就差出声打招呼。
唐敏之在面对学生时很严肃,不苟言笑,全然没有那天的娇羞模样,特别是她介绍自己已经三十九岁,许念都震惊了,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瞧着顶多就二十五六的样子。
九点多回到家,许念和顾容说起这事儿,顺道问了问万姐的年纪。
万姐与顾容一样大,二十七。
年龄差十二岁,更让她吃惊,于是不免感慨几句。
听到“差距”、“年纪大”这些字眼,顾容皱眉,潜意识里就不大认同,可能是太惊讶了,许念今晚话有点多,叨叨个没完,顾容沉默寡言,等她说完,问道:“你很在乎年龄差?”
说话的时候她冷着脸,语气有些生硬,隐隐约约带着点莫名怒气。
许念第一次见她这样,乍然被唬住,愣了愣,讷讷道:“我只是觉得唐老师看起来显年轻,不像快四十的人。”
顾容的脸色这才缓和些,不过没说话。
许念意识到万姐是她的好朋友,自己车轱辘话来回说,确实有些不对,张张嘴,故作解释道:“万姐挺好的,和唐老师挺配。”
顾容不搭理,整个人显得很莫名其妙,不过两分钟功夫又恢复如常,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炎热的夏天伊始,高温还没降临,烦躁先来,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结束四门专业课后,下半学期学院给大二新加了一门选修课,接下的拢共三门课,仅剩一门专业课,其它两门都是开卷考试,十分轻松。
张教授怕耽搁许念学习,课多时安排的任务便相对较少,如今空闲时间多,他给重新排了组,让许念跟着手下的研究生一起做课题,如此,就和高瘦师兄分开了。
许念倒不在乎与谁一起,反正都是研究学习。
高瘦师兄明里暗里向张教授表示想调组,老头儿不同意,他特意这么安排就是为了省点心,再者高瘦师兄下半年要面临保研等问题,届时许念大三,学习任务会更加繁重,组一队不是相互耽搁么,肯定不行。
这事儿就此定下,总之不会再有变动。
期间高瘦师兄找过许念两回,可能是想拉近距离,许念态度不冷不热,真只当学习上的普通师兄对待。
连连碰壁,对方再迟钝也懂了,没戏,小男生面皮薄,知难而退,没有第三回 。
许念的世界清净了许多,舒心不少,她喜欢安静型的、有胸有屁股的成熟女人,对方最好有马甲线,腰细腿长,性子高冷,职业是模特,这样就行。
但清净没有保持多久,周五傍晚坐车回家,她在公交车上遇到了这位师兄。
高瘦师兄近来不太好过,还没从暗恋的阴影中走出来就遇到了暗恋对象,许念对他无感,可还是秉着礼貌问他要去哪儿。
正巧,他要去宽北巷附近找亲戚,不得不顺路一块儿走。
两人从南巷口进,自许念家门口过,分别时高瘦师兄潇洒地摆摆手,没敢回头看她,大声说了句:“走了啊!”
许念站在门口目送他,她其实都明白,这么大的人了,哪里会看不懂诸多明显的暗示呢,但现实远比理想更复杂,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好明说,现在这样算是彻底解决了。
待人走远,她进院子,甫一回身就望见顾容,这人看着自己,面色眼神都淡淡的,状似不经意问:“他送你回来的?”
许念否认:“顺路,他去找一个远房亲戚,就在附近。”
“以前没见到过。”顾容说。
许念语塞,心想你才住进这边多久,怎么可能见过,不过她没这么说,而是道:“我也是才知道。”
顾容抬抬眼,转身进屋。
五月栀子花早早盛开,浓郁的花香气弥漫整条宽北巷,伴随着热与汗的夏天正在降临,躁动、不安亟待冲出桎梏,经受一场滂沱的清凉大雨肆意冲刷。
第30章
近两天温度回升飞快; 天天直逼32℃。
红火大太阳将地面都晒烫,新区那边绿植少; 室外温度比较高,老城区这片树木多; 倒较为凉爽,因为政。府大力整顿过环境卫生问题,故而今年的老城区比往年好了许多,往年这时候宽北巷南巷口处都是臭烘烘的; 弥漫着一股下水沟的酸臭味; 现今四处干净; 几乎闻不到异味,巷道里花香味浓重,绿树成荫; 早已大不相同。
许念下课回来; 路过缴水电费代理点时; 听到街坊邻居们兴冲冲在谈论美食街相关的事,大意就是有消息称西区的天合美食街被勒令搬除,似乎要向他们这边迁,宽北巷被选中的几率特别大。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激烈聊着,好像这事儿已经拍板了一样。
许念不关注这个,听几句就走了,不管美食街会不会迁到这里,跟她关系都不大,就算真迁过来; 也不会往巷道里迁,肯定要朝南巷口左侧的街道去,毕竟巷道太窄,不适合,到时候给顶多就是房子更容易出租。
家里没人,顾容一早就开车去了新区的健身房,完美身材的保持不能仅靠自己,还需要专门的教练和营养师,这阵子她都会去那边,一般晚上八。九点才回来。
许久没彻底清扫过房子,趁着有空许念便将楼上楼下都打扫了一遍,进顾容房间前,她特意打电话征求了对方的意见,顾容允许,并说道:“晚上别做饭,我买回来一起吃。”
她俩四天没一起吃过饭了,一个要上课一个要训练,只有晚上才能凑到一块儿,要是遇到许念忙实验,连晚上都见不着。
“嗯行,那我等你。”
顾容应该在跑步,气喘吁吁的,隔着电话,许念听在耳朵里却不像那么回事,简直能想到天边去,好在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
大房间里非常整洁,平时应该经常被整理,其实没什么好打扫的,许念打了盆水来擦各处角落,窗沿、床头柜底以及书架等地方。画板夹还在书架上,看起来似乎就没移动过,不知道是顾容忘了收拾还是故意这么放的,由于要擦拭板面,许念只得先把东西拿开,当无意看到素描纸上的画像时,她愣了愣。
素描是半成品,至今只有轮廓,但细节方面比她第一次见到那会儿更为完善,只一眼,许念便认出来画的是谁——她自己。
她对画画虽然不太懂,但知道有些人喜欢拿身边的熟悉的风景或人物当素材,不一定真有什么含义,纠结半晌,把画板夹放了回去,装作没看见。
毕竟总不能直白问人家,你画我做什么,如果得到的回答不是自己想要的,那多尴尬。在摸着墙壁才能前行的暗恋里,必须得小心翼翼,否则摔了跌了,只会教训惨痛。
不是每个人都能心无顾忌地朝前跑,许念需要看到光亮才会行动,仅仅一张素描,远远不够。
打扫完卫生,天早黑了。
顾容回来前打了电话告知,许念边看书边等,听到楼下有声响,她探出半个身子望,白色奔驰缓缓进院子停好。
下楼。顾容提着一摞吃食进门,都是些不辣的菜,有粥有饭还挺丰盛。
“买这么多,怎么吃得完。”许念帮忙提袋子,说道。
“吃不完就放冰箱,明天热一热就行了。”顾容说,将手里的零食放茶几上,她最近老买零食回来,自己不吃,都给许念,跟养孩子似的。
一开始许念还高兴得很,觉得这是关心,多两次便心思复杂起来,家长才喜欢给小孩儿买零食,顾容不过大七岁而已,真拿她当小孩儿看了。
她摆好饭菜,说:“明天别买这些,之前的我都没吃。”
顾容点点头,训练了一天她有些累,吃饭期间话尤其少。
“吃了饭早点上去休息。”许念道。
顾容与她说了几句话,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学习啊最近的安排啊之类。
吃完饭,许念洗碗,顾容上楼洗澡。
两人几乎同时在二楼厅里相遇,彼时顾容从浴室开门出来,许念刚出楼梯。
顾容没有穿睡袍,而是像许念平时那样,一件宽松T恤一条超短热裤,热裤都T恤遮住了,在许念看来就像没穿裤子,光溜溜两条大长腿,这一幕教她近乎害怕,久久回不过神。
大抵是没察觉到那炽热的视线,顾容拿着毛巾擦了擦头发,提醒说:“今晚的水有点烫,洗的时候注意些。”
右侧的窗户大开,凉幽幽的晚风吹来,分外舒爽,瑜伽垫掉在了地上,她过去弯身捡起来,热裤是淡蓝色的,真短,或许说腿真长。
浴室的水果然很烫,大抵是天热了,感受不一样,冬天这个水温觉得舒服,夏天便热得很,洗着洗着额头都在冒细汗。
她脑子里一团乱麻,一晚上都心不在焉。
洗完穿衣服,摸到内衣裤要穿,倏尔看见顾容的贴身衣物没取,两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