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只是轩科啊-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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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午饭时间,坐在食堂吃咖哩饭的思靖已经不是医院里的生面孔,她一早上跟美娟去见了每个部门的头儿,如果头儿放假,那见的就是代职的副手。
最先去的当然是小儿科,思靖需要见她的顶头上司,这位小儿科主任名叫周文庆,周医生是比思靖还小两届的学弟,天分很高所以平步青云,去年小儿科主任退休时被庭宇从政府医院挖角过来接手职务。
他的导师是之前提过的那位头发早白的小儿科权威黄振国医生,真要算起来,周医生可以算是旭颜的曾祖母在医学上的徒孙。
当然,见面的第一天,思靖并不打算告诉周医生,自己在私底下跟他真要说起来还有些关系。
周医生对林思靖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小儿科医生至少都在文献上见过这个名字,当然他之前任职的政府医院里也有许多关于她的八卦,但他就是没法用这名字和眼前的人联系起来。
这位好奇四处张望的萌憨小姐看着太嫩了。
在思靖报道前,他还有些疑虑,这位大神居然肯纡尊降贵来这家医院上班,那他屁屁下的位置是否不稳当?
待见过她后,周主任立即放了一百个心。
美娟站在一旁把周主任来来回回变换的神色尽收眼底,再转头看这位心无城府且与人打交道时不善于看脸色的小医生,忍不住露出个莞尔的笑容来。
无论思靖在医学上成就多高,她还是当年那个傻傻憨憨的小医生啊,根本拿不出陈凯璇大医生雷厉风行的气势。
四五年前曾被美娟邀请过来,不对,应该说趁思靖回来新加坡过农历新年死拉硬拽到这家医院给医生们培训过三天,思靖好奇四处打量着这些年这家医院的变化。
看见普通外科里自动化替病人翻身的电子床板,思靖忍不住笑咪咪地对美娟说:“哇,设计这个的人一定曾被他的上级狠狠惩罚过。”
普通外科的主任听后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罗院长倒是笑着点点头,想当年啊,如果护士们忙不过来,实习医生会被叫来帮衬做很多体力活,让人最受不了的其中一项就是为病人翻身,免得老年病人长期卧床易生褥疮。
这项工作一般是力气大的男医生来做,要是真没人了至少要找到两名女医生一起做,毕竟成年人的体重摆在那里,而已经无法自力翻身的老人家,真如别人口中所说,死沉死沉的。
第一天上班主任也没让她做什么,思靖准点回家,和暂住在自己公寓里的韩桐一边做着晚饭,一边闲聊今天在医院里的见闻。
私人医院和思靖以前比较常接触的公立医院不太一样,首先急诊科里看的都是其他医院转过来的病例,根据法律,在病人身体状况不稳定的情况下病人不能被转移,换句话说,这家私人医院接收的“急诊”急不到哪里去。
而选择私人医院的人,一般不是买了很好的保单,就是有钱人,他们并不在意私人医院的高昂收费。
同样的,因为自觉付了很多钱,病人与家属对医护人员的服务水准要求很高,好在,这里的医生与病人比例非常好,医生能专注于治疗病人,不再像以前于公立医院里总有疲于奔命的感觉。
当然,还是有例外之处,私人医院要树立一个自己比政府医院强的形象,不时会免费给患有罕见疾病的低收入人士治疗,让医生们拿出实际病例以实力说话,方便拉拢更多生意。
免费治疗不仅能在社会上刷好感,若是出现“新加坡首例”、“东南亚首例”、“亚洲首例”甚至“世界首例”的成功手术,不但省回了巨额跟媒体们买广告的钱,还可以在新闻上让自己美名远扬。
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另外一点,新加坡作为东南亚医疗产业最发达的地方,非本国人民或无任何居留身份的外国人若要到新加坡求医只能走私人医院这个渠道。
根据美娟说,医院常有机会接待患上“小病小痛”的马来西亚和汶莱王族,又或者是东南亚知名政治人物,医院顶层的直升机停机坪就是特意为他们而修,还要定期提升安保的硬体设备,并聘请常驻电脑专家以保护身份敏感的客户,避免资料被窃取。
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想要享受这些服务的大佬们,能在最终账单上看见转移到他们身上的成本。
这些都是罗院长亲口告诉思靖的,因为思靖是小儿科医生要跟小病人的父母打交道,她最怕直性子的思靖会对要求多多的富太太们翻白眼,或者尽说些大实话让金主们下不来台。
思靖对这样的情况也有点担心,在美娟的耳提面命下,硬着头皮说:“我尽量。”
美娟见她这缩脖子的害怕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说:“富太太们也还好,如果得罪的是政治人物…你那么爱潜水,别到最后东南亚所有国家都禁止你入境,啧啧,多惨啊!”
思靖知道美娟不是危言耸听,在世界这个角落还是有许多只手遮天的泰斗。
罗院长特意交代排班护士暂时别排思靖的晚班,以让她好好适应新环境。
几天后,思靖惊奇发现自己在私人医院里好悠闲,因为病人比较少,私人医院的医生一般午餐时间能开车出去找好吃的,再不济也能到附近的百货商场找美食,很少主治医生会去食堂吃饭。
思靖倒是不介意去食堂,当然这跟护士们经常带她去食堂吃饭有很大关系。
这几天思靖努力适应新医院,为了避免自己继续迷路,每天午饭后还会拿着手机,循着地图在医院里到处溜达当消食,基本路线她已经摸清楚,现在她正尝试找到抄捷径的方法。
一如既往的,友善和蔼的林医生再度迅速赢得护士们的喜爱,大家知道她在找路线后,纷纷慷慨地与她分享自己的独门秘籍。
今天午饭后,戴着头巾的法蒂玛自荐带林医生从顶楼的食堂走到主楼办公室再穿过阳台的小径,抄近路直奔小儿科住院楼的顶级病房。
两人拉开厚重逃生门的把手,重新踏入开着空调的室内,思靖低头看手机上的计时器,惊讶发现这条小路算上不必等电梯的时间,替她省了整整十一分钟。
太高兴了,思靖站在角落处僻静的病房前,笑嘻嘻地高举右手和法蒂玛来个击掌。
笑声和击掌声非常响亮,吸引了病房里的家属注意,优雅贵妇蓦然转身往外看去。
视线落在房外穿白袍和洗手服的医生身上,贵妇一开始有些难以置信,视线迅速下移到白袍胸口处,上头清清楚楚绣着:“Dr。 Lim Si Jing”。
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思靖似乎才意识到这病房敞着帘子,自己刚才的玩闹行为是不是打扰了病人休息?
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万分抱歉,思靖就要开口道歉,视线和脸露惊愕之色的优雅贵妇对上,一时之间思靖也惊呆了。
愣了好几秒后,思靖移开视线往病床上的小孩看去,眉头瞬间蹙起,锁得紧紧的。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贵妇是谁吗?
第71章
风雪飘摇中的巴尔的摩。
凯嘉和凯璇正坐在书房里与远在史丹福的知名小儿科医生探讨韩慧敏小妹妹的病情。
拥有阳光笑容的杰克逊医生当年是思靖研究团队中的住院医生,她算是思靖带出来的; 讲真也不用思靖怎么带; 杰克逊医生属于天赋异禀的类型,前年通过考试把资格证拿到手后; 受到多家医院的追捧。
史丹福非常看重她在研究中的出色表现,给了她一份只需当一年研究医师然后便能升任主治医生的合约; 如此诱人的条件没有人能够抵挡; 她进而搬去阳光灿烂的加州。
开会之前; 她已经仔细看过陈医生发过去的各种检验数据,并与其他医生研究过韩慧敏小妹妹的片子。
众人给出了一个结论。
杰克逊医生很遗憾地说:“她需要器官移植,而且必须尽快,其他任何的治疗方式; 都像在枪伤上贴胶布。”
听后,凯嘉的脸色一片青灰。
过去十天; 凯嘉和凯璇四处奔波; 把美国东部有名的小儿科医生见了个遍; 大家建议尽快做器官移植,杰克逊医生和梅奥诊所的维加星医生甚至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
“病人在移植名单上了吗?”杰克逊医生热心询问私底下非常熟悉的陈医生。
凯璇轻轻摇头,解释:“患者是新加坡人; 她无法在美国得到捐献的器官。”
杰克逊医生进而好奇问了心中的疑问:“那她在新加坡的移植名单上了吗?”
凯璇轻轻点头,但脸露为难:“新加坡; 不对,应该说是东南亚尚未有小儿肝肺双移植手术成功的案例。”
“噢。”杰克逊医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像是想到了什么; 有些迟疑的看着陈医生。
凯璇看出她的欲言又止,手掌朝上轻提,用手势示意她说。
“思靖她…不是在新加坡吗?”杰克逊医生吞吞吐吐地说。
凯璇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杰克逊医生立刻领悟了她的意思,过了那么久老师还是不肯当医生吗?真的都不再当医生了吗?
还有,思靖真的跟眼前的大美女离婚了?她可是非常清楚思靖多么迷恋她老婆,她曾非常不幸地近距离见证不管陈医生怎么管教她她都不会反抗,活脱脱一个老婆奴。
可是看这两人,一个住在美国,一个住在新加坡,间中隔了13个小时的时差,至少18个小时的飞行,分开的日子应该超过三百六十五天了,这么多数据摆在眼前,看起来就像感情转淡后形同陌路的最亲密陌生人。
别怪杰克逊医生八卦,众多医生除了做出同样的诊断,以前了解过陈凯璇医生档案的医生接到她的电话或邮件时,心底免不了有个疑问:“你伴侣不是个小儿科权威吗?为什么还到处找人?”
凯璇没有到处去宣扬自己私生活的爱好,所以很多人不知道在霍普金斯传得沸沸扬扬的名医离婚事件。
只有凯璇自己知道,她和思靖在法律上的关系还十分稳固。
自恋又自信的陈医生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秘密已经越来越多人知道,被思靖抓包的大律师威廉西利森更是不敢告诉她真相,当她继续被蒙在鼓里时,某个人已经磨拳擦掌甚至付诸行动,准备取代她成为思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爱情在于相携相伴,若用杰克逊医生刚在脑袋中过了一遍的爱情数据来评价她们之间的恩爱指数,她俩肯定是不合格的。
挂断视频后,凯璇的脑海里想着的不是别人,就是她老婆本尊。
所有人都说了,能救慧敏的只有人在新加坡的思靖,即便美国拥有众多名医,但毕竟活体器官在捐献者死亡后存活的时间不足以等到美国医生乘飞机而来。
她们也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去请任何一位名医到新加坡一起等待,等待那或许永远都等不到的活体器官。
能保住慧敏性命的概率,就和买彩票差不多。
而这彩票还是在林医生愿意买的巨大前提下。
凯璇正在掂量让凯嘉回去新加坡用人情攻势游说思靖重出江湖的可能性。
但同身为外科医生她很清楚,手术台上最糟糕的医生不是技术不如人的医生,而是害怕操刀的胆小医生。
剑走偏锋,这选项不到最关键时刻绝不能提出来,况且,明天一早凯嘉将启程前往麻省总医院与卡洛斯医生会面,希望到时卡洛斯医生能提出一个与众不同又能行的方案。
隔天早晨,凯璇开车载着凯嘉往机场去,后备箱里还放着凯嘉的行李,趁年底假期比较多,再加上两次周末双休,凯嘉拿了十几天的连续假期,抱着殷切的希望而来,把能见的医生都见了一遍,现在她只能带着非常失望的心情前往波士顿,老实说她大概能猜到卡洛斯医生会说什么,所以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自己将两手空空地踏上回新加坡的遥远路途。
车里的气氛很压抑,凯璇想要安慰姐姐,但她知道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只好闷头闷脑陪姐姐去登记取票,然后趁着还有一点时间给她买了一杯热咖啡,陪姐姐静静坐在板凳上。
凯嘉正拿着手机跟“姐夫”韩伊哲发短信,新加坡那里再次进入了黑暗,伊哲给凯嘉说今天慧敏面对进食困难,吃什么吐什么,人看着虚弱了很多。
凯嘉知道这是肝功能严重退化的副作用,水米不进是个非常危险的讯号,她需要尽快赶回新加坡好好陪伴女儿。
或许是最后的日子了也说不定,想到这里,凯嘉顿时红了眼眶,哽咽出声。
凯璇伸手把堂姐抱在怀里好一阵安慰。
直到机场广播传来登机通告,她才把人拉起来,柔声对她说出心里的想法:“不到最后一刻,别轻易说放弃,慧敏需要妈妈带着她往前走,为了女儿,我们要坚强起来,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