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结-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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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玥白她一眼,嫌她说话太粗俗。
梁冠璟也自知失言,捂了嘴笑:“我常年混迹沙场,跟男人处惯了,也时常提醒自己不要学了男人的臭毛病,你教训得是。”
韩允浓被抱走,两人骑马嫌晒,便坐了马车,只带了怜香惜玉二仆上街去闲逛。
皇帝御驾虽然还未入京,但是很多京城官宦人家已经迁居过来,整个北京一天比一天热闹,眼看着一座帝都就这样繁华起来,不出三年五载,就能媲美当年的南京盛世了。
午后下了一场急雨,春雷滚滚,有老者吃着茶对着外面道:“瑞雪兆丰年,春雨贵如油,下得好啊下得好!”
惜玉穿过雨帘去西市现买了伞过来,梁冠璟苏铭玥就停了车在茶楼屋檐下等候。没一会儿雨又小了,零星的雨脚下来,伴着道边出墙的杏花梨花桃花,两人一起打着伞漫步雨中,竟别有一番江南风韵。
工部右侍郎当街遇到皇后凤驾,梁冠璟冲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他也很识趣,只往旁边退了退,拱手作揖。
梁冠璟便和苏铭玥从他身前走了过去,两人走到桥上一起回头看看,突然捂嘴就笑了。
工部右侍郎上下摸摸自己,生怕哪里失了礼数,又叫旁边的小厮瞧瞧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小厮上下瞧过,摇摇头说老爷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皇后娘娘为什么和身旁的妃子一起笑了,这位自诩还算聪明的工部右侍郎恐怕这辈子都想不透缘由了,只是那一对倩影在伞下捂嘴而笑的样子永远地印在了他心底。
很多年以后,升任工部尚书的胡国祥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突然问起女帝这个问题,梁冠璟一脸茫然,说她早不记得当时为的什么笑了,但是那一日春雨霏霏,她和韩国夫人共撑一伞漫步雨中的情形她还记得。
“好一个春天,那些都是好日子呵。”她笑道,满目柔情看着身侧的韩国夫人提起朱笔,对她挑一挑眉。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卷结束,停更还是日万,这是个问题。
求评,求长评。
女帝与韩国夫人为你呈现精彩纷呈的第三卷 。
第98章 迁都
洪熙八年暮春, 北京。
卯时二刻, 旭日东升, 端午门敞开,从外城丽正门到宫城端午门的官道两旁人头攒动,京城百姓都争相来目睹洪熙帝迁都入新京的盛况。
司礼监在高台前宣读圣旨, 帝后携手坐着龙车由御林军侍卫营抬了,不急不缓地穿过端午门、承天门、奉天门、大明门、丽景门,踏着朝阳彩霞, 韩成玦入主太和殿。
华盖下春日暖阳高照,韩成玦忍不住道:“想着这里是你不辞辛劳重建起来的,总觉得好似你今日以国典迎娶朕似的。”
梁冠璟捂嘴笑,“那你便好好做皇帝, 莫失信于民。”
入了太和殿, 待皇帝文武百官就位入列,梁冠璟居前对着龙椅上的韩成玦三跪九叩,拜别皇帝,皇帝再答礼,礼毕司礼监一路唱门,引梁冠璟入主后宫。
梁冠璟听到身后文武百官跪拜天子, 三呼万岁的声音, 简直朝气蓬勃,神情激荡。
穿着宫装, 头戴凤冠,插了一头的金钗玉簪, 梁冠璟出了太和殿后门,坐凤辇一路往北,只觉得脖子都酸了,腰身都僵直了,总算车到永明宫前,太监侧身跪倒在跟前,让梁冠璟的宫靴踩着背从高高的车台上下来。
妃嫔们刚刚已经避开帝后从腋门匆匆忙忙地赶过来,随身的行礼还有部分在宫外,这时候三千佳丽按份位穿戴得规规矩矩,跪在武台殿等候梁冠璟,为首的是几位皇子和公主,有的年纪实在太小,还被宫女太监抱在怀里哄着。贵妃苏静贤如今又是怀着身子,在这种特殊的日子里,她不敢造次,也老老实实跪着。梁冠璟一下得了两个嫡子,她这边的气焰彻底下去了,知道母凭子贵的梦想算是破灭,至少是暂时破灭了。
平身赐座以后,梁冠璟关切地询问苏静贤的孕情,又念她生育皇嗣劳苦功高,这些日子倘是体虚不适,可以不来起早请安。略略闲话两三句,梁冠璟念及众姐妹刚刚入京,一路舟车劳顿,行礼尚在宫门外没悉数搬进来,便放大家回去先行歇息解乏。
一时宫女太监领了各宫的主子归位,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武台殿内单剩一个千山雪不肯离去,自然,如今要唤她王昭仪了。连苏铭玥都带了林织春先入武台殿后面的望湘楼,要急着与红菱采莲她们见面互说些体己话。梁冠璟眼角余光早看见王昭仪,她只作不知,快步往回走要人寝殿卸下这一身行头。
“娘娘留步!”王昭仪唤道。
梁冠璟咬牙,硬着头皮转身,脸上挤出笑:“皇上先头同本宫说过,要留你在宫中,不忍你孤身在外,他身为君王宿在你那边不去早朝,天长日久的名声也不好听。本宫不是准了你入主建章宫吗,看你集三千宠爱在一身,不久便要升了妃位,以后你便是建章宫一宫之主,还有什么不满的?”
王昭仪一双美目凝视着梁冠璟,她说不得,便只能恨恨地痴痴地望着,泪滴盈盈欲落。
梁冠璟扶着额,“这一身行头压得我直不起腰来了,脖子也酸,今日你且先回宫歇息吧,大家都累了。”说罢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王昭仪带着宫女往回走,身侧的小宫女落英道:“昭仪若有什么想同皇后说的,奴婢再跑一趟去递话。”
王昭仪没好气地道:“多事。”
小宫女只好脖子一缩,不吭气了。
却说梁冠璟到了寝殿内,怜香惜玉赶紧来给她卸妆拆头冠,脱了身上繁复的宫装,梁冠璟一头栽进床里哀嚎:“这皇后当得……还没打仗来得轻松。”
怜香赶紧上前给她捶背捏肩,“娘娘玉体金安啊!”
梁冠璟指着她道:“你这话是消遣我呢?”
“奴婢怎敢?!”说着已经窃笑不止,梁冠璟就想抬手去撕她的脸。
闹了一阵,梁冠璟总算缓过劲来,又问了外面小太监给各宫送去的赏赐和月俸是否到位,若有缺的报上来下午能补则补。皇上今日要夜宴群臣,后宫也要开席,各宫妃嫔升了位份,明日还要行册封礼。今夜准备好的行头要送去各宫,她自己这边已经特意选了轻便的服饰,原先司礼监还要劝诫皇后按祖制穿戴,梁冠璟一看那凤冠通身黄金打造,比今日戴的还要重,简直面如土色,便说什么也不干了,只搬出皇帝来说事,既然新京一切从简,免得民间说宫里铺张浪费,这顶凤冠就不戴了,只插凤釵就好,找了这个由头可谓冠冕堂皇,总算打发了司礼监。
怜香又道:“那千山雪似乎有话跟娘娘说。”
梁冠璟横她一眼,“别千山雪长千山雪短的,如今要唤她王昭仪,皇上特意吩咐了要升她位份,妃位都嫌低了,让我再编一个出来。”
怜香道:“贵妃不能有两个吗?”
“王昭仪不想当贵妃。”
怜香愕然,“她还想当皇后不成?皇上这么宠爱她,直逼苏贵妃,我看她这是要上天。也不怕招人嫉恨惹下祸端。”
梁冠璟道:“你看她是怕事的主吗?”
怜香点头:“一看就是爱惹是生非的主,比当年得宠的苏贵妃还更加气焰嚣张。”
梁冠璟道:“我问了司礼监,说是可依照唐朝惯例,封夫人。”
怜香道:“夫人的位份在贵妃之上吗?”
梁冠璟道:“不及贵妃,但是夫人的称号王昭仪自己也喜欢,那便依了她吧。”
怜香咋舌,“那王昭仪对着皇帝吹枕边风,可谓有求必应,皇后你也纵着她吗?”
梁冠璟叹气:“她说她身子有病,不能生育子嗣,皇上怜她娇弱无依,自然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不过一个名号罢了。”
怜香道:“我看皇后也挺纵着她的。”
梁冠璟哼一声,“你们一个个不是都被我纵得无法无天的?”
怜香嘻嘻而笑,“娘娘,那铭玥妹子的位份不升一升吗?她怎么说也生了公主,有所出的后宫佳丽升妃位总可以的。”
梁冠璟道:“咱家这位苏婕妤还能稀罕了后宫位份?她都爬到我头上去作威作福了,便是当皇后都不稀罕。”
怜香这下哈哈大笑,“那还不是娘娘你纵的?”
梁冠璟哼哼:“嗯嗯,纵的,纵的!”
惜玉给梁冠璟端来了茶,梁冠璟喝了这一口,精神好了,从床里爬起来。
“怜香,更衣。”
怜香道:“娘娘这是要去哪里?”
梁冠璟用手指绕了一缕青丝,学着别的妃嫔撒娇卖嗔的样子,矫揉造作地说道:“去给苏婕妤请安啊,走!”
梁冠璟到得望湘楼内,苏铭玥正支使宫女太监打扫,之前一直住在瓮山泊行宫,今日搬来永明宫也是跟其他妃嫔一样算头一日,虽然起居物件不缺,真要今夜宿在此处还是发现少了这个缺了那个。便是挂在厅堂里的山水画,她也嫌意头不好,准备挂一副自康妃娘娘那里讨来的美人相。
“我让你先来这里布置一下的,你偏偏不肯。”梁冠璟埋怨她墨迹,都这会儿了还忙忙碌碌没歇下来。
“别的妃嫔都没入宫,我先进来住着了,这算什么?”苏铭玥把胭脂水粉分门别类放入妆台前的匣子里。
“我当你不在意这些虚的。”梁冠璟看她忙着检视行头,酸道,“原来你对这些身外物也是很在意的么?”
苏铭玥嗔道:“人吃五谷杂粮,是个人哪有不俗的?你嫌我俗,去那王昭仪的宫里看看,她比我仙。”
梁冠璟一脸冤屈,“我什么时候拿你跟她比了,你看看你自己,丢份不?”
苏铭玥停下了忙碌,挤到梁冠璟身边坐下,“听说那王昭仪每日只吃一点点,过午不食,还跟皇上一起修道,吃什么五石散,已经要飘飘欲仙了。”
梁冠璟道:“你听谁说的?”
“红菱采莲跟我说的,宫里都传遍了。她在南宫的时候,还特意跟皇上要了红菱采莲过去服侍,如今竟还不肯放她们回来,这一迁都,她倒要跟我抢起下人来了,你说怎么着吧?”说罢将红菱采莲叫进来。两位久别重逢的小宫女跟着苏铭玥在外历练了这许多,按理说如今持重得很,谁知道见了梁冠璟竟然哭哭啼啼起来,一定要皇后娘娘给拿个主意。
“采莲便不说,服侍过几个宫的主子了,红菱算是我陪嫁带过来的丫头,怎么她说要就要了,这真是过分了。”苏铭玥气恼。
采莲道:“二位主子可不能把奴婢指给王昭仪,奴婢也就服侍过袁氏,这些年跟在婕妤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奴婢死也不去服侍那王昭仪。”
一问之下,才知道那王昭仪不仅恃宠而骄,之前在南宫外寄畅园简直胡天胡地,秽乱不堪。皇上跟她一起名为修道,身边养着一群炼丹的道士,成日里吃那些奇奇怪怪的丹药,便说这五石散,吃了以后便是君不君,臣不臣,人不人,鬼不鬼,吃得多了还要狂性大发。说到此处,红菱也跟着“哇”一声哭起来,采莲不肯往下说了,两人只是作抱头痛哭状。
苏铭玥便打发了其他宫女太监,梁冠璟将怜香惜玉也打发了,屋里只剩下四个人。
“这下可以说了吧?”梁冠璟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一句话番外
苏贵妃:我才是宫斗剧里大赢家,我已经有三个儿子了,这妖女为什么比我得宠?
王昭仪:我只是来客串的,贵妃还是c位,别慌。
第99章 韩国夫人
红菱采莲看看梁冠璟, 又看看苏铭玥, 这才哭哭啼啼地说出了实情。
原来皇上和王昭仪服食了五石散, 狂性大发的时候,不仅自己做起那事来,还要宫女太监一起来, 有时候甚至还有御前侍卫加入,红菱采莲还不到双十芳华,便这么被破了身。亏得之前旭哥儿因得年纪小, 当时梁冠璟和苏铭玥都不在南宫,她原也不是宫里的人,就先回梁府,不然连她也得遭难。两人不堪折辱, 几次想寻死了断, 每次事毕王昭仪又软硬兼施,威逼利诱,一会儿要认她们做姐妹生死相依,一会儿说要将她俩卖去外面窑子里终身为妓,永世不得翻身,便是她们寻死成功, 也要将她们的尸体送去道观做法贴符, 叫她们黄泉路上徘徊,再不能转世为人, 只在奈何桥看别人投胎。且那黑白无常日日里对她们做的,只比今日在寄畅园里的更加不堪。
红菱泣道:“她就是个疯子, 皇上不在寄畅园的时候,她晚上还要抱着我一起睡觉,对我……”
两人再也说不下去,只失声痛哭,求两位娘娘做主。
苏铭玥也是头一回听她俩说起这些,久别重逢今日才刚刚见了面,她俩支支吾吾只说有话要讲,竟不知道是这种情形。连见惯了大阵仗的梁冠璟都惊骇异常,没成想不过一年多时间,韩成玦跟王昭仪已经闹成这样,也难怪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