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结-第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铭玥咋舌,“算了,我是不成了。你竟有这样的毅力,简直不是凡人!”
梁冠璟在墙垛子上走,苏铭玥便尾随她,“也算不得是毅力,日子久了就成习惯,哪一日不练便浑身不舒服。”她又翻到更高的屋檐上,向四周张望,看了一会儿才翻下墙,稳稳地落在地上。
“韩成玦的人还没发现我们,看来我乳娘的宅子果然是安全的。”
两个人又走了一圈,这才绕回去,同姚妈一家三口一道用早膳。梁冠璟问了霖哥儿的功课,鼓励他早日参加乡试,又问了一家人的吃穿用度。
旭哥儿看着梁冠璟眼神发亮,道:“我娘亲说你是金枝玉叶,是大贵人,我在这宅子里横竖没什么出息,能不能跟随你左右,去闯出一番天地来?”
“旭哥儿!”姚妈喝止。
梁冠璟笑盈盈地看着她,不答反问:“你今年几岁了?”
“十二。”
“我十二的时候已经离家千里,出入军营大帐了。那一年冬天我爹爹要破城克敌,却久攻不下,概因那城墙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城外不能建成堡垒要塞,木头寨子架不起千斤大炮,天寒地冻,吹沙飞土,一筹莫展。我让他用帆布口袋灌沙土扎好,浇水冻硬了,边浇边筑,一夜之间便筑起城墙,天明战鼓震天,一举破城。”
她寥寥几句话,说得旭哥儿心潮澎湃,“那我十二岁还没混出个名堂,是不是就晚了?”
梁冠璟一本正经,“没事,有的人也或者大器晚成。”
苏铭玥笑着推了她一把,“十二岁你就嫌她大器晚成?”
梁冠璟被推得摇来倒去,但还是笑着对旭哥儿道:“这事你总得问问你娘亲吧?也许她舍不得你。”
姚妈道:“梁家于我丰家的大恩大德,永世难报,旭哥儿跟着小姐自是有大好的前程,我哪有舍不得的?过两年她就要许配他人,不过就是相夫教子,比我也强不了多少。我是前世积了德,才能在兵荒马乱的年月遇上了董夫人,小姐愿意继续照弗,你就是她命里的大贵人。来!旭哥儿,快给皇后娘娘磕头!”
旭哥儿大惊,这才知道梁冠璟是当今皇后,她立刻双膝跪地要磕头,梁冠璟便把她扶了起来。
“跟着我,荣华富贵我不敢许你,不过是多些见识多些经历罢了,只不会如寻常女子嫁为人妇,在方寸宅院里过一辈子。而且宫廷内帷,勾心斗角,凶险异常,一个不小心丢了性命也是有的,你可想好了?”
旭哥儿重新跪倒,干干脆脆地磕头,“莫说这知遇之恩,娘娘对我丰家恩重如山,阿旭愿意跟随娘娘左右,万死不辞。”
梁冠璟点点头,“今日我即刻带你入宫有些不便,过几日你到梁府去,我会写信给我父亲,让他安排你入宫,走的是梁府的路子。”说完她又回头对霖哥儿道,“你是男眷,不能随我入宫,我给你修书到南郊金陵书院,恰逢我弟弟梁青钰也要去那边读书,你名义上算是伴读。他是个顽劣性子,你记得看好他,别让他长成个世家纨绔泼皮无赖。”
霖哥儿知道自己前程有望,金陵书院岂是一般人能进得去的?便是世家子弟,若入不得先生们的眼,通不过乡试,也是没有资格去读的。如今自己连个秀才都没考上,就能跟着梁府的小公子去当伴读,得名师指点,可不就是烧上了高香?
梁冠璟将两个孩子的前程安排了,便与姚妈道别,带着苏铭玥重新上街去,走不多久,果然韩成玦的人找了过来,二人稍等片刻,便上了备好的马车一同回宫去了。
“我那里倒是不缺人,旭哥儿就安排在你桂离宫吧,孩子从这个年纪开始**才能贴心一点。你那边除了红菱,其他都不是体己人,各自有自己的打算,不能当心腹用。”
苏铭玥知道她一心想着自己,便靠在她身上,更加觉得心中甜蜜无比。
“这一晚上失踪,皇上问起来,你怎么回话想过了吗?”
苏铭玥想了想,“不过是要想一个去处,却是不好说,西郊梁府和我家中自是不行,皇上恐怕已经派人去问过,我进宫以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还能去哪里?你有好地方介绍给我去的吗?关键是,他会问我们为何不回宫。”
梁冠璟提醒:“你可以不解释。”
苏铭玥不再说话了,马车外都是韩成玦的人,她们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被听去报告给圣上,她很清楚拒绝解释的后果可能是什么。梁冠璟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要给她一些温暖和鼓励。
“有一日若遇上大凶险,有性命之忧,切记什么名节什么尊严都是假的,保命要紧。什么骑射,什么轻功,什么身手矫健都是假的,没有人能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即倒,活下去是最重要的。”
苏铭玥紧紧地抱住她,“其实我对于活下去并不是那么执着,可能不像你在尸山血海里面趟着过来的,我若不是遇上你,现在是生是死我也不是那么在意。”
“我曾经也觉得不过一死,可是后来遇上了你,我便想,到底那时候强撑下来了,不然便没有现在了。”梁冠璟抬起她的下巴,“人生很长,撑过去,一定别有洞天。”
苏铭玥不禁有些难过,假若有一天她死了,她必会撑过去,然后该怎样还怎样,好好地过日子。她当然希望是这样,可明知道是这样,还是不免难过。
是了,所以只要活着就好,千万不能死。
第41章 雷霆之怒
苏铭玥回到桂离宫的时候,韩成玦正襟危坐等着她。
“你去哪里了?”他耐着性子问。
苏铭玥行了礼,既然韩成玦没说起来,她就继续跪着。
“朕问你去哪里了?”
苏铭玥道:“我跟皇后娘娘在一起。”
“在哪里?”
“她带我进了一处楼子,我们吃了酒,吃得多了,我也不记得在哪里。”
韩成玦走上前,凑近她,近得鼻尖都碰到了她的脸,“你撒谎!你身上毫无酒气!”他怒道,“你知不知道朕昨夜一宿没睡?今日都没上早朝,就在这里等探子的消息,朕怕你出了事!朕懊悔干嘛要带你微服出游,为什么不增派人手?!”
“皇上怎么不去永轩宫等?您不担心皇后的安危吗?”
韩成玦一时竟被问得噎住,“她武功不弱,总是能自保的,朕没操心过她的安危。”
“你没操心过她的安危,结果你纵容袁氏对她下毒,差点害死了她,你害得她今生不能有自己的子嗣。”
“住口!”韩成玦一把扣住她的下巴,“朕看你没有喝酒,倒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真是被朕惯得无法无天了!一堆人在宫里急得团团转,朕到住抓人来问也不得要领,你竟然浑不在意,你连据实以告都懒得,可见你心里根本没有朕!你的心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你的心里到底装了什么?!”
苏铭玥被他掐得疼了,眼中泪光闪烁,韩成玦表情狰狞,看到她这样终是不忍,松了手放开她转身离去。
半晌,刘广小心谨慎地跑进来告诉苏铭玥,“皇上说,丽嫔今夜不用到御书房伺候了。”
苏铭玥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有人摸上了床。
她惊恐异常,桂离宫虽然不是戒备森严的地方,可是从宫门口到卧房外,都有值守的宫女太监,能让所有人不动声色不事声张的,除了韩成玦还有谁?
这一天终归是要来的,早来晚来都一样,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老是悬着倒叫人寝食难安。这样也好,这样也罢,已经比她预料得晚多了,韩成玦也算是有定力的人,不枉梁冠璟赠他一句人中龙凤。
事毕,韩成玦穿上衣服,亲自掌了灯来照床上,苏铭玥背过身面朝里躺了,并不理会他。
放下灯展,他垂首坐在床沿良久,斟酌半天,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你不是第一次了?”
苏铭玥闭上眼睛装睡。
韩成玦强行把她掰过来面对自己,发现苏铭玥一张脸只是惨白着,脸上没有泪,眼中没有恨,她那双美目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冰冷,只这么冷冷地看着刚刚共赴云雨的男子,她甚至连恐惧愧疚都没有。
但是他意难平!刚刚她反抗的时候,还在胸口肩背抓了几道,挣不过了,她也就认命了。他还道她是娇羞,心中一阵狂喜。现下看来她哪里是欲擒故纵,她分明就是拒绝,分明就是厌恶,分明心中一点一滴都没有他。
“那个人是谁?”他怒吼。
苏铭玥看着他,目光离散,简直如同死人。
韩成玦颇想扇她一个耳光,到这个时候,他残存的理智还维持了风度,这一次,他没有吹灭灯,而是重新上了床,这一次,他要好好地看清楚她。
刚刚还是极度狂喜终于得到了她,心中想着往后要怎么好好讨她的欢心,由狂喜而到狂悲狂怒,不过瞬间。他发现他原来即得不到她的心,也得不到她的人,身下不过一具行尸走肉。
那就用不着怜香惜玉了。
天明时分,韩成玦去上早朝,走的时候余怒未消,心中更多的还有失落伤心,总觉得这一晚不尽兴,不得劲,没意思,没情致,毫无乐趣可言。因为他没有征服她,他知道一败涂地,说不定苏铭玥心里还在笑话他。
韩成玦一走,红菱匆匆忙忙进来,“小姐……”她双手发抖,颤巍巍掀开被子一看,大惊失色,“小姐!”
“不要声张,给我打盆热水来。”苏铭玥哑着嗓子道。
“皇上出去的时候满脸不悦,小姐侍寝可是出了什么错,怎么惹得龙颜大怒?昨夜皇上进来的时候我没在值守,是……是谁在值守来的,怎么也不通报?我半夜听到一些动静,吓得我,是了,是采莲,她还拉住我不让我进来,说是皇上在小姐屋里。”红菱慌里慌张,手足无措,“哦……水……我这就去打水!”
不一会儿水打来了,苏铭玥也不叫别人进来,只红菱来服侍她。
红菱一边给她擦身,一边眼泪就“吧嗒吧嗒”落在水盆里,“怎么这皇帝老儿是这种禽兽,小姐身上没一块好地方了。”
“他故意的。”
红菱一惊,“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处子之身伺候他。”见红菱更加大惊失色,苏铭玥披衣而起,她只觉得浑身酸痛,坐立难安,在屋子里连步子都跨不开,走了几步,勉勉强强坐到椅子上,一坐了更难受,只好扶墙立了。
“去,从箱子里重新拿床单被褥替换了。”
“是!”红菱满腹狐疑,等换好了床单被褥,苏铭玥倒头就躺下。
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中间苏铭玥只喝了一点点稀粥,到下午的时候,梁冠璟来看她了。
她进来就看见苏铭玥面色苍白,目中带泪,被子外头只露着一个脑袋,可怜楚楚看着自己。
“采莲跟我说了,你昨天没跟他解释好吗,怎么会弄成这样?”
苏铭玥苦笑,“早知有今日的。”
“何必当初?”
苏铭玥道:“我没有悔不当初啊?都说了我料到会有今日,今日我受的屈辱,都会得到报偿的。”
“未必,你又不是不了解男人,你父亲就是个例子。事情未必会如你预期的那样发展,你今日的一切,可能都是白费力气。”
苏铭玥道:“总要试一试的。”
“你是故意激他的,是不是?我听说只是不让你去御书房伺候,原也不在意,哪里想到他会如此……亏得没一刀杀了你。”
“不至于吧……”
梁冠璟道:“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所以我跟你说,顶顶要紧活下去。”
苏铭玥终于有些后怕,“今日没杀我,以后不至于了吧?大不了打入冷宫。”
梁冠璟笑:“这后宫之内,倒是没有一处叫冷宫的地方,只是以后这桂离宫要成冷宫了。”
“你多来就不冷了。”
梁冠璟捏她的脸,“还有心情说笑,可见还撑得住。”说着来掀她的被子,“让我看看。”
“别……”苏铭玥裹紧被子。
梁冠璟柔声道:“就看一眼。”
“真的不要,你不如宣太医来给我瞧瞧。”
“也是,就让皇上荒淫暴虐的恶名传去太医院吧。”
苏铭玥笑:“也没用,他对别人不这样。”
不一会儿太医来了,号了诊,苏铭玥伸出手臂给瞧了瞧,身上淤青不便展示,那太医何等样通透的人,给开了药,内服外用,只让苏铭玥好好休养,不出半月就能康复。
梁冠璟要亲自来伺候汤药,那内服的倒是可以,外用的苏铭玥死活不让她动。
“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看过?”梁冠璟有些不悦。
“正因如此,要给你留个好印象,不能吓着你。我自己瞧着都心生厌恶。”
梁冠璟一听,宽衣解带,钻到被中,直把红菱采莲看得目瞪口呆。
“你们两个出去吧,我来给她上药。”梁冠璟打发了二人,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