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未央-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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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错了。”怀柔这才发现刚刚箫声是云瑾所吹,她还好奇皇宫几时有人那般会吹曲了呢?
“怎么了?”云瑾淡定问道,将箫伸出,元熙将其放回原处。
“阑大人回来了!”
云瑾眸间亮了亮,只觉得听到阑大人这三个字时,心跳加快了几分,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还知道回来。”带着一丝嗔怪,云瑾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可阑大人为了赶路淋雨染上了风寒。。。”
怀柔话音未落,云瑾便抬脚向后院赶去,元熙忙撑着伞跟了过去。
“太后,奴婢话还没说完呢。。。阑大人在。。。。沐浴驱寒。。。。”怀柔发现了,这太后隐藏情绪的本领是很强,可行为总比言语诚实,明明就跟自己一样,期盼阑大人回来,却还是一副无谓的样子,听到她感染风寒,还不是赶去了。
后院向来清静,纳兰清的居所少有人能够走进,她总是拒人千里之外,不喜欢与人多接触。云瑾自是能来去自如,别人可不敢随意走进这个院子,她只有一个念头,纳兰清内伤未愈,身体本就不如从前,又在这寒冬之初感染了风寒,岂不是又加重内伤?
“你在这等着。”云瑾径自向内走去,元熙很知趣地在门口守着,不让人靠近。
在这清洁素雅的房间内,她被纳兰清拥吻过,从走进来后情绪就莫名波动起来。同样是十日未见,这一次她竟莫名紧张起来,有一阵悸动在心中蔓延。
只是房间似乎散发阵阵雾气,眼前是一张屏风,屏风后发出淅沥沥的水声,莫非纳兰清在沐浴?云瑾这才意会到,自己进来得不是时机,转身便想离开。
“瑾儿。”纳兰清本是微闭的双目,慢慢张开,从云瑾进来她就感觉到那个熟悉的气息,否则她早将人轰了出去。
云瑾停下脚步,是纳兰清原本的声音,她没有易容吗?她本来的沉稳悠然的声音,真有种令人心动的诱惑。
“你沐浴完去云栖宫见驾便好。”云瑾只想快点离开,却忽然听见身后屏风炸裂般的声音,她以为纳兰清出了何事,忙转过身去。
只见挡住视线的屏风已破损倒地,纳兰清缓缓起身,身体一览无遗地展现在眼前,三千发丝松散地垂挂肩头。水珠打湿了那张绝色之言,从鬓角沿着脖子,缓缓而下,如朝阳的凝露,清透明亮。
她身如璞玉,不经过任何粉饰与雕琢,如凝脂般嫩白。美目巧盼,盈盈浅笑挂在唇边,拉起最美的弧度。
云瑾只觉得立在地面的双脚像被重物牵住,无法动弹,视线落在她身体,再也无法移开。她从未见过如此美妙的身体,也不知女人可以美到这般,绝尘脱俗,世间再多庸俗的词语也无法形容她的美好。
“瑾儿,过来~”纳兰清细长的手臂伸向她,芊芊手指轻拨。
云瑾忽然回神,忙移开视线,转身便想逃离,这种情景她不敢再待下去。可身体忽然像被什么牵引着,仿佛被捆上了一条引线,忽然被后方拖去。
纳兰清不知何时净身出浴,她怎能放过云瑾离开,一记拈花掌,带着微风将云瑾拉回。云瑾不会武功,自是抵挡不了她这浅浅一勾,整个人像失重般,扑在了她的怀里。
只是,纳兰清没有穿衣服啊!
云瑾被她抱在怀里,两只手被裹得无法动弹,她不敢动,因为手肘正触碰着那敏感又柔软之地。她面犯红晕,如晚霞披来,眼前只有纳兰清细长白皙的脖颈,她低头想避开,却又是另一番迷醉的景象,怎么都无法逃开这一幕。
“你。。把衣服穿起来。”云瑾不自在地蠕动身体,可一动便觉得在触摸纳兰清一般,忙又安静地停下。
“抱着你可不冷,十日未见,你可有想我?”纳兰清掌心捧起她,透着光的深眸,眉眼微微上翘。
“你先松开我,把衣服穿上,这。。。成何体统?”云瑾移开目光,羞愧难当,不知是心跳过快还是紧张所致,她甚至感觉自己身体在颤抖。
“又体统。。。。你看着我,你当真一点没有惦念我?”纳兰清拨过云瑾脸,痴恋的眼中,仿佛跳跃着一团火,燃烧着云瑾的心,可她最终只是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纳兰清笑意不减,轻轻上前,抵靠着云瑾的额间,“你可知这十日我有多想你,想到去拯救你的百姓都带着甜意,天下之人本与我无关,可你心系天下,我便心系他们,免得让你忧心。”
“你真的是为了水灾才耽误回来的吗?”云瑾听到此话,心头一热。
“你以为呢?我若不出手,那些官员上报朝廷耽误时间,造成与蝗灾一样的麻烦,岂不是又给你平添烦恼,我既遇见,便不会让这样的麻烦事传至你身边。”纳兰清声音越来越轻,几近气语,柔得让云瑾发软。
这等温柔和深情,加之这样的情况下,叫她如何再去推开她,她感觉自己堕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深陷纳兰清的妩媚中无法自拔。若不是尚存的一丝理智控制她,只怕就要堕入这无边的旋涡中。
“纳兰清,天气寒,你快把衣服穿了。”云瑾努力转移注意力,也没有忘记纳兰清身体还顶着风寒。
“好~~你帮我穿。”纳兰清渐渐松开双手,笑意更甚,挑逗的眼神望着云瑾,只觉得心中悦然不已。
“你。。。”云瑾真是无法言说,这纳兰清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竟然让她亲自动手,“哀家让元熙帮你更衣。”
“你舍得我的身体被别人看去?”纳兰清彻底松开了云瑾,令她直面自己。
云瑾倒没深想这件事,可听她这般说,心里倒真的不是那么情愿,这是一种什么古怪的心情?
“我的身体只有我爱的人才能看,天下间你是第一人也是唯一之人,瑾儿,你真的要别人来伺候我吗?”纳兰清故作可怜,始终凝视着云瑾,看她表情瞬息万变,便觉得有趣。
“那。。。”云瑾四处查看一番,终于看见她衣服在何处,竟也真的前去帮她拾起衣服,将衣服伸过去,移开眼神,别过头去,“内衫你自己扣。”
“瑾儿,你这般害羞,是怕我对你做什么,还是怕自己忍不住对我做什么?”纳兰清见她如此,便觉得开心,这若不是心中有她,何至于如此惊慌失措,羞得如桃花绽放。
“纳兰清,你休要胡言乱语!”云瑾瞪了她一眼,真是无奈到极点了,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纳兰清也没有过于为难她,本就想逗她一逗,自己慢慢穿上内衫,视线片刻都没有从云瑾身上移开过,她羞愧难当的样子,真的美极了。
“你吻我,我便不胡言,也不乱语。”纳兰清哪有什么清冷和高贵,在云瑾跟前总是柔和万分,此刻的她更是娇媚动人,令云瑾的心澎湃四起。
“纳兰清!你别闹了。”她一声叱责,红润的脸颊,绯红如花,像绽放的百花,美不胜收。
“好,我不闹,你不吻我,那我便吻你。”说完,她捧起云瑾的脸,薄唇覆在了她柔软之上,细腻的温柔,在唇齿间蔓延。
纳兰清的吻如疏雨打荷叶,温柔中带着点霸道,她舌尖轻挑,叩开云瑾的贝齿,肆意遨游起来。云瑾紧紧抓住她的手臂,想要推开,却发现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她甚至不知道如何做到的,片刻被纳兰清的温柔侵占,只觉得一片柔软在口间小心翼翼地试探,牵动着她的心。
她只是愣愣地不知所措,本是双瞳微开,却不知为何渐渐合上,唇间不受控制地顺着纳兰清的节奏轻动。
纳兰清感受到了她的回应,全身像被点燃一般,忽然便想要更多。她拦住云瑾的腰渐渐收紧,令人窒息的疯狂,如狂风暴雨,突如其来的火热让云瑾倏然睁开双眼,恢复了些许理智。
她忙推开纳兰清,叫道,“不可以!”她甚至有些气喘,真是无颜面对自己。
“为何不可以?有何不可以的呢?你不喜欢我吗?我吻你的时候,你没有感觉?”纳兰清心中一团火,无法浇灭,云瑾分明心里有她,可就是不敢冲破自己。
“我。。。”云瑾有些彷徨,她面露为难,心中挣扎不已,她轻咬下唇,眉头深蹙,“你给我点时间。”
纳兰清露出欣然笑意,她握住云瑾双手放在心口,“好,我给你时间,我会慢慢等你,只要你愿意试着接纳我,敞开自己。”
“嗯,你别逼我。”云瑾已经不知该如何下去,只觉得纳兰清的怀抱再次揽住了自己,依旧那般温暖。
第四十章:诱惑
云瑾从未如此挣扎过,一面难以抵抗纳兰清的深情与温柔; 另一面被理智道德约束着自己; 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中。她让纳兰清给她时间; 可她不知道这个时间需要多久。
她无法再逃避自己的心; 也无法改变她喜欢上了纳兰清的事实。
大雨渐熄; 从后院离开时,雷声已渐渐散去; 这场雨像是故意阻拦纳兰清晚归,从而让她看清心意。
她回来了; 雨也停了; 水灾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和损失。她知道纳兰清这一生只为自己而活,非胸怀天下之人; 若不是为了她,决不会去做那些事情。
她倾尽所有的付出,却成了云瑾最沉重的愧疚; 令她难安。她总觉得让纳兰清屈身中令官,被捆缚在皇宫中; 是屈就了她。她甚至有些害怕; 某一天纳兰清等不到回应,真的会永远离开。
雨后如新; 空气中透着一丝寒冷,御花园的风景却格外宜人,远处彩虹架起一座桥梁,悠远美丽。
“竟出现了彩虹; 这宫中可许久没见着了。”元熙略显兴奋,大雨滂沱后,竟是这般迷人。
“哇真的哎!太后,太后,如此美景,当入您眼,咱去御花园走走吧。”怀柔更激动,恨不得拉着云瑾一起去赏花瞰景。
“怀柔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勿要在太后眼前咋呼,影响太后看书。”元熙虽语气是责备,表情也十分温柔。
云瑾笑而不语,不曾抬头。
怀柔撅噘嘴,“好吧,方才奴婢看到阑大人都去了,想去看看嘛。”
“阑大人去了何处?”云瑾放下书,终于抬起头,她还道今天怎么没见纳兰清人,原来忙着瞰景去了。
“奴婢见她往西园走去了。”
元熙灵机一动,扬着笑意,“太后,这好些年没出过彩虹了,您还是去看看吧,奴婢们也很想去呢。”说完看了怀柔一眼。
怀柔意会,连连点头。
“也好,走吧。”
元熙自是最懂云瑾心意,想见阑大人嘛,只是元熙觉得纳兰清一定是有何事,否则这种小事,不足以吸引她而去。
西园位于皇宫西侧,近靠宫门,一条名为幽泉的小河,涓涓流淌。此河从宫外穿梭至内,外接清河,内环皇宫四大宫,九大园。只是今日不知何故,这条本该清澈的河水,有些浑浊,河面上浮着一些不明物体的尸体。
云瑾在元熙和怀柔陪同下,来到西园,见一群宫人簇拥在河边观看,不知何事。
“太。。。。”元熙刚想出口,却被云瑾拦下,“别声张。”
她想暗暗靠近,想看发生了何事。
“可怕,怎么会有老鼠尸体。”
“而且这个老鼠也太大了。。。。”
“幸好阑大人赶到,否则不知道怎么办呢,此等小事又不能禀报太后。”
。。。。。宫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声响起,云瑾往前凑去,发现河边有个熟悉的身影,正低头观摩。
河对面连接着假山,往里延伸便是水流通向宫外的城墙,河面上浮着几个黑乎乎的尸体,整个水面浑浊不堪,原本干净带着淡淡花香的空气,都泛着一丝令人作呕的臭味。
小太监找来竹篙,想要把尸体拨来,进行打捞,但竹篙过细,在水中摆浮不稳,难以完成。
“阑大人,奴才们去捞。”几个小太监说着捋起袖子,便想跳河去捞,本就会游泳,又是自己负责的地方出现脏东西,该前去处理。
“慢着,天寒水冷,不宜下河。”纳兰清阻止了他们,只见她拿过小太监手中两根竹篙,往河面扔去,两根竹篙不偏不巧地横浮而起。
她轻点脚尖,身子轻轻一跃,翩然落在竹篙之上,左右脚保持平衡,仿佛踩竹筏上那般轻松。实则轻功卓越之人,只要有借力之物,自然能够水上漂浮,而不沉下。
“哇,阑大人好厉害啊。”
“先前就听说阑大人谋略不凡,武功卓越,今天看到真的五体投地,哎,好想伺候在她身边。”
“你想得美呢,阑大人是伺候太后的,不过如果能在云栖宫当差,时常见到阑大人也很好呢。”
“。。。。。”
元熙听到几个宫女竟对纳兰清泛起花痴,不免想笑,怀柔可瞪着那几人呢,谁也不能抢她之位。
唯有云瑾面无表情,心里倒忍不住地幽怨起来,这种小事,哪里需要她亲自动手,她可是纳兰家主啊,本是小太监做的事情,她竟还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