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和走火入魔的任务对象玩角色扮演-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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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一了,离去中原的日子更近了些。
魏星阑两股真气已然合二为一,按照以往的心法习练已经没有益处,只得重新领悟功法。
洛衾同她过招,试探着她如今的功力深浅。
两把近乎一样的银剑铿一声抵在了一块,双剑嗡嗡长啸,在重重相交后又猛地离远了,寒光一闪即逝。
在魏星阑收敛了些许后,两人旗鼓相当,一时难分上下。
即便是冰雪裹身,洛衾也热得非比寻常,索性解了身上的狐裘,往旁一甩,便将其挂在了树枝上。
她额上遍布密汗,心砰砰直撞着心口,却不敢掉以轻心,只怕一走神就又被破招。
气力消散着,可浑身筋骨仍绷得很紧,她累得连玉白的脸上都泛起了红云,只得微微张嘴喘息。
枯枝上的落雪被惊得簌簌落下,雪花落在了魏星阑的剑尖上。只见剑身往上一挑,引得化水的落雪滚向了洛衾的眼底。
洛衾倏然闭眼,侧耳听着那长鸣的剑音,将魏星阑手中平砍而去的剑截在了剑挡之下。
那人必然逼近了她的耳边,低声说道:“霜儿果真厉害。”
她微一蹙眉,“你未用尽全力。”
“我还未全然掌握新的功法,你步步紧逼,还要我用尽全力同你打,这不是欺负我么。”明明占据了上风,魏星阑却硬是装处一副可怜的模样来。
洛衾:……
“明明是你处处截我的剑。”
魏星阑抬起了只见,在自己被截住的剑上点了点,“看如今是谁截谁,霜儿你睁眼还能说瞎话的么。”
洛衾登时说不出话来。
那魏二小姐倏然退后,猛地甩出了一道剑光,洛衾侧身一侧,这才发觉剑光劈向的,是她身后的枯树。
树枝嘎吱一声断裂,而悬在上边的酒坛也随即往下坠落。
只见那墨衫人疾步而出,手腕一转,用剑柄挂住了酒坛上的吊绳。
那灰黑的酒坛晃悠了一下,牢牢地悬在了剑柄下。
“秋露白,上回你不是说想尝尝么。”魏星阑回头道。
洛衾愣了一瞬,将剑收回了鞘了,喘着气点了一下头。
魏星阑笑了,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抹遮眼的白巾,从洛衾的身后冷不丁给她蒙上了。
“你做什么?”洛衾抬手就想把那白巾扯下来。
手刚抬起就被按了下去,那人还在她耳边道:“这第一口要蒙着眼品,才品得出滋味来。”
这话也不知是真是假,洛衾犹豫了半晌,鬼使神差的就信了她。
忽然间酒香四溢,显然是封口的厚土被拍开,遮在上边的盖布被揭开了。
“你循着酒味找过来,我已经帮你把坛子捧起了。”魏星阑低声道。
洛衾看不见,就只能嗅着酒味缓缓凑近,软唇冷不丁压上了一物……
她起初还没反应过来,过会发觉那人竟张开了嘴,还用牙咬她!
“你……”
她猛地抬手扯下了白巾,瞪着眼前的人,耳畔倏然绯红一片,“你怎这般无耻?”
魏星阑却一脸无辜,“是你轻薄了我,竟还说我无耻。”
洛衾抬手掩住了唇,耳畔的红怎么遮也遮不住,向来清冷的眸子里笼着一层水雾,显得那眼神也软得像水一样。
魏星阑笑了起来,却又怕她气极,连忙道:“这不是快要去找柳砌云算账了么,路途遥遥,我想走前留点念想。”
洛衾睨着她,只觉得这话似乎有些不对,可又无闲深究。
作者有话要说: =3=
第96章
96
酒烈,烈得近乎烧喉。
洛衾只浅抿了一口,就觉得自己喝的仿佛不是酒,而是一团火。
这酒还是温的,想来魏星阑不久前才热过,这样一来,定然连“算计”她的事也早早就想好了。
冬日里喝上这样一口热酒,别说驱寒,浑身都能烧起来,像是无意撞入了夏令一般,那暖意从喉咙直截蹿到了脸上。
难怪北寒之人都爱喝这样的烈酒,就像是这魏二小姐一般,初见时令人烦厌,可越是细品,愈是觉得酒意醉人,遂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洛衾鲜少喝酒,只一口就能让酒意上头,这脑袋一昏,连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了,眼前一切像是蒙着一层雾般,隐隐绰绰的,叫人看不真切。
她愈发觉得魏星阑就是一味毒,一味色艳味香的毒,叫人治也治不好,戒也戒不断,不知不觉,早已毒入骨髓了。
那傻子还拎着酒坛在她面前晃悠着,问道:“还要么。”
洛衾心里想喝,可浑身烧得想要拒绝,这一懵,不知是该说“要”还是“不要”了。
原本清清冷冷的人,双眼雾蒙蒙的,眼尾通红一片,变成了一副软糯可欺的模样,可即便如此,她也站得腰背直得很,没让那点清傲被酒色给淹没。
魏星阑看得移不开眼,她壮起胆子越凑越近,眼前那人没推开她,只醉醺醺地说了一句:“你做什么。”
连声音也是故作冷淡的。
“没,就看看你。”魏星阑笑了,把额头抵了过去。
额头一沉,洛衾抬眸就往上看,却被魏星阑垂在脸侧的发给扫到了眼,下意识眯起了一边的眼眸。
魏星阑低笑了一声,抵着洛衾的额头往回退了些许。
许是天霜真气没有受到排挤的缘故,她身上已带上了温度,就连唇色也不似以往苍白。
那单薄的唇往下一挪,冷不丁贴在了洛衾阖着的眼皮子上。
唇又轻又软,叫人险些注意不到。
洛衾眼皮底下的眸子一动,睫毛也随之一颤,像在哆嗦一般。
“你说你怎这般乖顺,让我总想欺你。”魏星阑缓缓道。
洛衾眉心一蹙,虽被醉意糊了脑子,可却将这句话听了进去,“我乖顺?”
魏星阑哂笑着,只见洛衾一双醉眼仍留了几分清明,连忙改口道:“是我乖顺。”
洛衾睨了她一眼,“你哪儿乖顺?”
“那许是我不懂怎么才叫乖顺,不如你扮一个给我看看。”魏星阑循循善诱着。
洛衾愣了一瞬,忽然觉得有哪儿不对,“要我扮?你当我是戏子么。”
魏星阑被噎了一下,没想到洛衾即便是醉了,说话也不甚饶人。
仔细一想,两人刚刚相逢之时,洛衾明明还不是这样的,可却在她的眼皮底下越走越歪了,幼时软软糯糯的一个女娃儿,如今冰冰冷冷的,说话还这般……
可她仍是喜欢得很。
风凛冽如刀,刮来时还喧嚣不已。
渐渐的,那一口酒带起的暖意被冷风给压了下去,魏星阑捏着洛衾的手,寻思着是不是有点儿凉了,就伸手将挂在树枝上的狐裘隔空取来,给洛衾披上。
洛衾提着剑,站在原地看魏星阑给自己把系绳缓缓系紧,被冷风这么一吹,似乎清醒了不少。
“此去中原,你想我回来时给你带什么?”魏星阑问。
洛衾下意识开口:“兔儿花灯。”话音刚落,上头的酒意又往下沉了沉,只有脑袋仍昏昏沉沉的,她双耳一热,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是……不要什么花灯。”
魏星阑笑了,“也不是不行,只是长路颠簸,我真怕回来路上就将这小玩意给折腾坏了。”
她正想戏弄洛衾两句,一回头便看见那人定定看着自己,眼神又冷又傲,哪还有半分醉意呢。
洛衾拢着狐裘的领子,而另一只握剑的手却缓缓举了起来,把剑鞘抵在了魏星阑的肩膀上。
魏星阑目瞪口呆,寻思着就算是变脸,也没她的霜儿变得这般快。
“此去中原,回来给我带东西?”洛衾缓缓道,握剑的手稍稍施加了几分力度,把魏星阑的肩给往下压着。
魏星阑:……
“你是又想背着我做什么?”洛衾狐疑地看她,又觉得这人不可信起来了。
魏星阑觉得她大致是酒醒了,讪讪道:“我一时说漏,是给凤儿带点什么回来。”
洛衾头还有些晕,却仍是气笑了,也不知这人怎么能一边撩拨她,还一边骗她。
剑鞘往上一挑,就抵在了这骗子的下颌上,离那会说瞎话的唇近得不能再近。
魏星阑眼眸一垂,朝那冷冰冰的剑鞘瞄了一眼,抬眸又朝洛衾看了过去,“兔儿花灯也行,凤儿就一小姑娘,定会喜欢。”
洛衾:“先前也没见你这么为凤儿着想,怎么这会就想起她来了。”
“我本就疼凤儿得很。”魏星阑不太有底气。
洛衾眼神仍是清清冷冷的,可唇角却微微上扬了些许,“你是不是想择日悄悄的走,好将我留在北寒。”
“我哪敢呢。”魏星阑嬉皮笑脸的。
“你敢,你胆子大得很。”洛衾将剑放下,转身就走。
魏星阑连忙追了上去,却见银光一闪,她本是能躲开的,可一念之下却又没有躲,硬生生被削去了一绺头发。
那一绺头发飘摇着被长剑给接住,剑往回一收,断发便到洛衾的手里去了。
洛衾握着那绺发,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就你这样还想去找柳砌云?魏姑娘功夫不过尔尔。”
这一气,“魏姑娘”三个字又出来了,着实生疏得很。
魏星阑哭笑不得,只能紧巴巴跟在后边。
……
这段时日洛衾虽留在天殊楼,却一直留意着来自南边的消息。
在十里外的小镇中,茶馆里时不时会有南北行商的过客,停留在镇里时便会同茶客们讲讲近日所闻。
她晨时骑着白马而去,就想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知晓青锋岛近况的人。
果不其然,被她撞上了一位。
那人穿得厚实,俨然是入乡随俗了,就连头发也留得很短,只堪堪到肩下,他喝了一碗热茶,说道:“近日中原不甚太平,虽是在天子脚下,可朝廷和武林互不干涉已久,如今不知怎的,那群江湖人又是一副磨刀霍霍的模样,像是要折腾什么大事一般。”
旁人问道:“怎么说?”
“江湖中叫得出名字的大派都聚在了一块,说是武林盟要举办个什么赏剑宴,我寻思着这剑不都是尖尖长长的么,哪来的这么多花哨模样,还要品?”那人摇摇头又道。
“这你就不懂了,剑的学问可多的去了,有重剑有轻剑,有长剑还有短剑,还有那种……能弯曲得跟蛇一样的软剑,长得都各不相同。”
商人摇摇头,“我就一个摸算盘的,哪懂这么多呢。”
“那你再说说,还听见了什么?”
那商人想想又道:“说是有的大派想趁着此宴,向武林盟提出讨伐魔教之事,那魔教甚是骇人,竟养了蛊虫操纵他人的一举一动,他们还会劫走村民的幼婴,说是拿去炼药还是什么,简直无恶不作,不然这些大派也不会想着去将他们给灭了。”
“这么说来,这赏剑宴上会有诸多趣事啊,不知宴会是何日?”
“我也不清楚,但似乎日子将近。”商人道。
“我记得曾经打南边来,住在天殊楼里的那一位,昔日也称得上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吧?”
洛衾微微蹙眉,搭在剑柄上的手缓缓拢紧了些许。
商人笑了,许是在南北经商多年,多这两地的事清楚得很,“不错,那一位可是从青锋岛来的,可不知怎的,我路经时却听闻这次的赏剑宴上,青锋岛似乎不会出席了。”
“为何?”洛衾淡淡问道。
茶馆里静悄悄的,就只有商人和另一人在悄声交谈,洛衾那清冷的声音极为突兀,一时之间将旁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众人不由一愣,他们听得津津有味的,竟没注意到角落里何时坐了一位白衣女子。
那姑娘狐裘裹真,脖颈被领口的白绒裹了大半,只露出丁点玉白的肤色,她未转头,众人也只得看见她的侧脸,只一眼便觉得这姑娘似天仙一般,周身气质又清又冷,极白的五指搭在桌上,手下还拢着个剑柄。
竟是个江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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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商人往返南北两地,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却仍是看愣了,一时就忘了美人的问话。
洛衾蹙眉又问:“你可有听闻,青锋岛为何不会出席?”
商人陡然回神,讪讪道:“听闻武林盟派了人去青锋岛上做客,青锋岛便不用出席了。”
洛衾:……
“岛主可还在岛上?”
商人甚是为难,“我也是道听途说,也不知这其中有几分真有几分假,况且我连青锋岛在哪都不知呢,又哪能知道岛主在不在岛上呢。”
“多谢。”洛衾淡淡道。
她不知道武林盟这么做是在谋划什么,但不用多想,他们派人上岛,定然是不想让青锋岛派人赶赴赏剑宴的。
北寒的人向来胆大,人也直率得很,见洛衾长得好看,又像是外边来的,便一个推一个的,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洛衾垂下了眼眸,浅抿了一口尚有余温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