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和走火入魔的任务对象玩角色扮演-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上马后,她倾身而下,朝那魏二小姐伸出了手,宽大的袖口骤然垂了下来,被从竹林里窜出来的风吹得微微扬起。
那一截细瘦白皙的腕骨看着不堪一折,可使起剑法时却让人不敢轻视。
手上那一道一寸长的伤口尤为惹眼,像是一根红线一般。
魏二小姐没握上她的手,更没爬到马背上,而是站在马下仰头看着洛衾,振振有词地说道:“恩人身负重伤,理应由媗媗儿来策马,不然媗媗儿于心不忍,怕是再难与恩人同行。”
洛衾拉着缰绳的手一紧,幂篱遮挡下的双眉又是一蹙,险些又走岔了真气。
如果这魏二小姐只是一般的路人,那她听到这话后自然会开心得心花乍开,可魏二小姐是谁,是岛主点了名要寒毛不伤带回去的人。
她垂眼看向了马下的魏二小姐,只觉得心好累,总觉得自己救的不是天殊楼的楼主候选人,而是一位……
戏子。
还是一位能说会道,百般武艺在身,还能变着花样唱戏的戏子。
魏二小姐仰头看着她,那双凤眼里流露出丝丝不舍,绵绵情意全都纳入了眼底,额角花钿鲜红一片,生生为这张玉白的脸又添了几分妖异。
她接着又说道:“可是媗媗儿舍不得恩人,无论恩人怎么驱赶,媗媗儿也绝不会离开恩人半步。”
洛衾垂眼看了看手里的缰绳,又伸手抚了一把那褐色的马鬃,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魏二小姐:“自然是由我来策马了。”凤眸骤然一亮。
洛衾暗暗调息,生怕一个不留神,连自己也走火入魔了。
她见过走火入魔的人不少,要么落得个半身不遂,要么功力尽失,要么就是爆体身亡,哪有人能像这魏二小姐一样,除了真气走岔,脑子不清醒一些,可还能活蹦乱跳的。
真是个奇人。
于是这缰绳还是交到了魏二小姐的手里,而洛衾僵着身坐在她的背后。
策马前行的魏二小姐还一边捏着嗓子说道:“恩人,媗媗儿都能为你舍生忘死了,为你驾个马又有何难,恩人可是感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洛衾感动吗,她不敢动。
也不知道这魏媗是不是故意的,驾着马呈“之”字型往前走,马速还时快时慢,尽往坑里奔,颠簸得让洛衾觉得自己就像是身处云雾之中,怎么也够不到地。
那马忽然蹬着蹄子就往前冲,尔后跨过了一个盛着泥水的深坑。
洛衾不得已伸手扯住了魏媗的袖子,尔后一个摇晃,便磕到了她的后背上。
那脊背并不柔弱,却瘦得如削骨一般,这一磕,洛衾整个人都伏了上去,就连头上的幂篱也被撞歪了。
魏二小姐“哎呀”了一声,说道:“恩人,你时常叮嘱媗媗儿不能在外边做一些亲密之事,可你怎么还投怀送抱了。”
洛衾:……
也不知这是谁害的。
作者有话要说: =3=
第20章
20
那魏二小姐一边装作羞赧,一边没羞没臊地说着些容易让人误解的话。
洛衾磕到了她的后背上,幂篱歪得险些被吹跑了,她抬手按住了幂篱,尔后又往后仰了一些,让两人之间又有了一些距离。
然而原本跑得稳稳当当的马,竟然又抬起了前腿,纵身一跃而起,尔后落跨过了潺潺溪流,落在了另一侧。
这一颠簸,洛衾又靠了过去,整个人倚在了魏二小姐的身上,那薄薄的衣料没隔住两人的体温,洛衾呼吸一窒,总觉得在靠着暖玉一样。
“你到底会不会骑马?”洛衾蹙着眉忍不住说道。
魏二小姐笑了一下,单手拉着缰绳,而另一只手则举了起来,用袖子遮住了半张昳丽而略显妖冶的脸,说道:“媗媗儿自然会骑马,这马术还是恩人教授予我的,想当时,我们在林中策马奔腾,饮酒作乐,恩恩爱爱似一对比翼鸟。”
洛衾沉默了一会,虽然不大想批判魏二小姐这一时兴起所作的话本,可还是不得不提了一句:“骑马时最好不喝酒。”
喝了酒骑马,那是酒驾,容易坠马出事。
魏二小姐转过头朝她看了一眼,眼神脉脉含情,“我们是策马奔腾后,寻了一无人之处,马下依偎着饮酒作乐。”
洛衾:……
她倒是忘了,魏二小姐还挺能自圆其话。
这片竹林看似遥无尽头,一眼看不见边际,远处的官道上也没有人路人行经,就连马蹄和车辙也没有留下,也许是被一层厚厚的风沙尘土盖了过去。
那群追寻店小二踪迹的风晓门弟子不知到了何处,竹林中久久没有动静,一群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一般。
洛衾向来不爱多管闲事,也历来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风晓门的门令不是自己盗的,茶水里的毒也不是风晓门弟子所下的,那何必再互相纠缠。
她还在庆幸那群人没有回头找过来的时候,林中忽然传出一阵刀剑破空之声,尔后咔吱一声响起,远处几棵并排的竹子顿时齐齐倒下,轰一声落在了泥地上。
远处飞鸟齐齐振翅而起,噗嗤一声全都飞到了别处去。
竹叶飘摇着落下,其中一片叶子上留着一道整齐的剑痕,这持剑之人剑法了得。
魏媗忽然拉紧了缰绳,吁了一声使得马停了下来,她朝断竹之处看了过去,忽然回头说道:“恩人,远处好生热闹,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洛衾有点头疼,想着要怎么阻止她往那边去。
然而魏二小姐踢了一下马腹,将缰绳往旁一扯,硬生生让座下的马匹调了个头,朝断竹的方向奔了过去。
风晓门的弟子果然聚在那边,几个人被一个粗布麻衣打扮的店小二耍得团团转,那店小二手里持着一把大刀,刀背上扣着一排整齐的圆环,在挥动的时候,圆环叮铃作响。
店小二又挥动了长刀,正想朝风晓门的弟子砍去,眼看着刀光急如电光,就快要落在风晓门弟子身上的时候,骑在马上的魏二小姐忽然踏空而出。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一掌将持刀的店小二震到了竹树上,嘭一声响起,竹叶如落花般簌簌落下。
店小二心脉已被震伤,堪堪用刀撑着站了起来,他捂着胸口,朝魏二小姐看了过去,眼里满是震怒,正要朝魏二小姐挥刀出招的时候,魏二小姐已经拔出了剑。
一道剑光如白蛇出动,只一瞬,店小二握剑的手上出现了一道血红的伤口。
魏二小姐微眯着眼,狭长的凤眸里的柔情转瞬消失,可只一会,眼里的戾气又隐了下去。
在大展身手之后,她把那长剑收回了剑鞘之中,捏着袖口抬起了手来,垂落的袖口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一副怯弱害怕的样子,就连声音也在微微发颤,“媗媗儿本不想伤你至此,只是想替恩人将这伤还给你,奈何恩人传给我的内力太过霸道,我一时控制不住……”
洛衾:……
难不成魏二小姐走这一趟,就是为了划那店小二一剑。
她心里涌上一阵怪异的感觉,却依然冷着脸看那魏二小姐装模作样的给自己加戏,也不知道此时是不是该道谢为好。
作者有话要说: =3=
第21章
21
茶肆小二握刀的手被内力震到,手上那道伤倒是比洛衾那道还要长上几分,鲜红的血顿时溢了出来,顺着手指头往下流着,滴落在泥地上,留下了一个个鲜红的梅花印子。
那把扣了圆环叮当作响的刀登时脱手而出,噌一声落在了地上,顿时扬起了一阵沙尘。
他双目微瞪,心道好霸道的内力。
原本想取了魏二小姐命的小二,不由后退了半步,那双斜飞入鬓的眼睛微眯着,比先前多了一分谨慎。
就连风晓门的弟子也齐齐露出了愕然的眼神,一群小弟子瞪大了眼眶,唯为首的首席大师兄微微蹙眉。
小二见挑拨不得,还惹了一声腥,成为了众矢之的。他垂在身侧的手五指成爪状抓起,将落在地上的刀以内力吸了起来,那圆环清脆作响,刀身一腾,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盗我风晓门门令。”首席冷声说道。
那小二抿着唇,忽然嗤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了那块门令,朝首席掷了出去,说道:“什么破东西。”
门令在半空划出了一道弧线,尔后落到了首席的手里,他蹙着眉没有说话,反倒是身后的一众师弟嚷嚷出声,“你竟敢说我们风晓门的门令是破东西?”
小二凶目一斜,“瞧瞧,你们还不是自己提了一遍这破东西。”
那群身着弟子服的师弟们齐齐拔剑,就要朝那茶肆小二挥去,却见首席抬了手臂,挡在了他们的身前。
首席长了一副清逸的好皮囊,却一抬手就镇住了身后的众师弟,他冷声说道:“敢问阁下为何盗我门令,行窃的两位女子究竟是何人。”
小二似担心魏二小姐会再次出招一般,把大刀横在了身前,身朝向了魏二小姐,好注意到她的一举一动。
他啐了一口唾沫,呵笑了一声说道:“有人花钱买了两位的命,散客游侠人人皆知,我武功不敌,自然只能见机行事。”
“如今要杀二位姑娘的人这般多,我怎知行窃的女子是何人,我暗中得知她们的计谋,便借来用了用,这借刀杀人的法子果然还是行不通。”说到这,他竟然露出了遗憾的神情。
闻言,洛衾细眉微蹙,林中一阵风呼呼吹过,将那遮面的白缎又吹了起来,露出了那轻云出岫般清冷的面容,她寻思着,不过是来出了个任务,怎么还和这魏二小姐一起被追杀了。
也不知道买她命的人究竟出了多少银两,能游说这么多的散客游侠们出手,定然比岛主给的薪俸还要高,这么一想,洛衾心说,我竟这般值钱了。
魏二小姐一副怔愣的模样,回头朝洛衾看了过去,愁容满面地说道:“恩人,我们真是一对苦命鸳鸯,我们二人清清白白,竟无端被迫害至此,连苍天都不能容忍我们在一起了吗。”
洛衾:……
她不太想回答。
风晓门的首席收剑入鞘,他抿着唇没有说话,在得知他们只是卷入他人的恩怨中后,便不想插手此事。
而洛衾却动了动朱红的唇,问那小二:“你可知买命的是何人?”
小二又退了半步,那眼眸忽然往旁一转,踩着轻功飞身而出,只留下了两个轻飘飘的字:“不知!”
魏二小姐眉一挑,正想追上前去的时候,忽然被洛衾捏住了袖口,那戴着幂篱的人说道:“让他走。”
洛衾接着又道:“如今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想来已经有不少人赶来此地,这个跑了,还有下一个。”
这轻飘飘的语气,像是不把自己被买了命的事当回事。
见魏二小姐目露疑惑,洛衾想了想,说道:“赶路更重要。”
早日把这魏二小姐交给岛主,自己也好早日结束这要命的任务。
在那人走后,风晓门的首席抱拳说道:“先前多有得罪,在下风晓门岳韫川。”
洛衾抬手撩起了白缎的一角,那远山般昳丽的眉眼朝他看了过去,“青锋岛,洛衾。”
尔后众人将目光投向了那武功高深莫测的魏二小姐,没想到魏二小姐竟抬起了手,以袖遮面道,话音扭扭捏捏,“在下春宵楼媗媗儿。”
即便是师弟们再怎么作妖,也纹丝不动的风晓门首席大弟子,竟然绷着脸双目微睁,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向来洁身自好,一心专研武艺的首席弟子岳韫川久久才回过神。
他一口真气险些走岔他双耳嗡嗡作响,心说这姑娘刚才到底说了什么,什么春什么宵什么楼,还有什么儿?
江湖中武功高强的武痴,大多脑子不大好使,岳韫川在心底说服自己,这姑娘的武功这般高强,一定是走火入魔坏了脑子。
洛衾庆幸此时有白缎遮面,才没有太过丢人,她说道:“无意将各位牵扯进此事之中,我们还有要事要办,就此别过。”
岳韫川想了想,也抱拳说道:“在下和诸位师弟也正要赶往逍遥城,两位请多保重。”
随后岳韫川带着师弟们转身出了竹林,连一步也没有停留。
竹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洛衾忽然想起魏二小姐不能动武之事,连忙朝她的手摸了过去,摸到了一把冰冷如霜的手指。
如若不是手底下的皮肤柔韧柔软,洛衾还以为自己摸到的是一把冰。
她掐住了魏二小姐的脉门,在探入了一缕真气之后,被里边混乱不堪的气劲给惊到了。
那强劲又混乱的真气在魏二小姐的体内冲撞着,像是刺骨的寒刀一般,若是寻常人遭受此痛,定然要就嚎啕大叫了,可这魏媗竟面不改色的,脸上就连一丝痛楚也没有。
洛衾忽然不懂,这魏二小姐到底是在装疯卖傻,还是真的走火入魔到了极致,竟然连疼痛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