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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每天都在和走火入魔的任务对象玩角色扮演-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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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里的竹哨顿时脱手而出,啪一声落在了地上。
  祈凤还想往外瞅一瞅,可头还没探出去就被妇人给按住了。
  她愣了一瞬,眼眸一转便见娘亲脸色煞白,一张薄红的唇已被咬出了血来,她怔怔看着,一双凤眼睁得老大,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妇人蹲下身,将尘封许久的酒窖重新打开,尘埃骤然扑面而起,在阳光下飘摇不定。她深深看了祈凤一眼,心一狠,便将这挣扎不休的小娃儿连拖带拽地塞进了酒窖里。
  那酒窖在木质的地板之下,非常人能够看得出来底下还藏着东西。
  鬓角已被汗湿,妇人紧抿着唇,手忙脚乱地拉出了梳妆台上的一个小木屉,将里边一个漆黑的玩意塞进了祈凤的手里,手里的汗也一并沾了上去。
  祈凤捧着那黑漆漆的玩意,一时也认不出来这是个什么,只无措地仰头看着她,想不通方才明明还有说有笑的,怎忽然来了人,又打碎了碗,娘就慌成这样了。
  她呜咽了一下,没来由的就难过了起来,眼泪像是珠子一样,啪嗒啪嗒的往下落,顺着下颌淌进了衣领里,浸湿了一大片布料。
  妇人在深深看了酒窖里那蹲在明暗交界处的祈凤后,缓缓把食指抵在了唇上,她眼神温柔似水,克制着心底的焦虑与慌张,把最好的一面留给的自己的孩儿。
  木板一合,决绝地隔开了两人的视线。
  酒窖里的祈凤只看着一大片黑暗兜头而来,尔后她便什么也看不见了,这顶上的木板还隔开了外边的声音,她听不清,只似乎有刀剑铿锵作响着。
  “娘?”她切切地叫唤了一声。
  “娘亲?”
  “娘,快让凤儿出去。”
  “娘,凤儿怕黑。”
  ……
  没有人回应,她似被这尘世隔开了一般,只嗅到一股尘埃的气味,周围全是大大小小的酒罐子,全是她爹留下来的。
  自然,这是娘亲告诉她的。
  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那些人脚步似停顿了一瞬,翻箱倒柜的声响随之而来,砰一声响起,似是娘亲的梳妆桌被劈成了两半。
  在翻腾了一阵后,那群人脚步沉重的离去,这次是真的走了。
  ……
  屋里一片狼藉,三人还是来晚了。
  洛衾冷着脸往屋里走,只见不久前还为他们忧心的妇人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胸口被染红了大片,唇色褪尽,脸色一脸灰白。
  她愣了一瞬,蹲下身去探了妇人的鼻息,又将两指抵在她已经发凉的侧颈上,如她所料,已经救不回来了。
  魏星阑握着剑往里走,在打量了一番后,蹙眉道:“不是夙日教。”
  这屋里到处都是刀痕和剑痕,却没有毒虫留下的痕迹,显然是另一伙人所为。
  可若不是夙日教,那会是谁?
  而沿途的虫兽又被夙日教招去哪了?
  洛衾站起了身,忽想到屋内竟没有祈凤的身影,她低声道:“祈凤去哪了。”说完便在屋里搜了起来,从厨屋找到了偏房,来来回回走了几趟仍是没有看见祈凤的身影。
  “洛姑娘。”那令人糟心的魏星阑在主卧里喊了一声。
  洛衾闻声而去,眼眸一抬便见魏星阑手里捏着的那支短哨。
  “她应当还在此处。”魏星阑说道,一边将短哨交还洛衾。
  行走江湖多年,洛衾鲜少有这般心慌的感觉,若真是夙日教的人,她许也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在垂眸之时,她忽留意到桌底有一道挪动的痕迹。
  四周布满了薄薄一层尘埃,桌脚划出的那道痕迹显而易见,显然是被人挪过来的。
  定不会是那群作恶的人作为,若是他们,定已将这桌子劈成两半了。
  洛衾心似漏跳了一下,侧头便朝魏星阑看了过去,只见那人正伏在地,将右耳贴到了地上,细细听着底下的声响。
  在细听了一番后,魏星阑抬头朝洛衾看了一眼,说道:“我出去一会。”
  她挤眉弄眼的,洛衾一时没明白过来,还以为这人眼里进了沙,蹙眉说道:“别让我给你吹。”
  魏星阑:……
  反正如今她做什么都会让洛衾想歪。
  在沉默了一会后,魏星阑又道:“我去收拾收拾。”说完,她屈起食指在身下的木板上敲了敲,言下之意,外面交给她,而这块木板,由洛衾来掀起。
  洛衾愣了一会,这才明白过来。
  在魏星阑出去之后,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又似有水洒了满地一般,那声音渐渐变小,似是人渐渐走远了。
  在外边没了动静后,洛衾才垂眸看向了底下的木板,她敲了敲,果真是空的。只是不知这木板该从哪打开,于是用剑多尝试了几下,在撬开底下那块木板后,她一眼便看见那躲在底下战战兢兢的孩童。
  祈凤仰头看着她,眼神愣愣的,像是成了个小傻子一样,手里还紧紧握着一个东西,指节都握到泛了白。
  在定定看了洛衾许久后,她才怵怵开口:“仙子姐姐,你怎又回来了,我娘亲去哪了。”
  洛衾不知该怎么说,“她……”
  “你娘亲先行离开了。”门外的薛逢衣沉声说道。
  祈凤脸上看不出悲喜,只像是没回过神一般,她点了一下头,把手里的东西举了起来,道:“这是娘亲给我的。”
  洛衾只看一眼便认出来这是个刀柄,她回忆起不久前妇人说过的话,她道夫君在同她一起后便断了刀柄退隐江湖,兴许这就是那个刀柄。
  江湖人视兵器如命,没了兵器在手,那就如同一个半死的人。那人断了刀柄,许是真的爱极了那位夫人。
  她垂下眼,又将刀柄还给了祈凤,只言:“这是你爹之物。”
  祈凤眨了眨眼,又捧着那刀柄无措地看着,她蹲在黑暗的地窖里,似也化作了尘埃一般。
  洛衾眼前恍然闪过了一幕,她似乎也曾躲在一处黑暗的地方,身边似还有别的什么人,她们的手相牵着,战战兢兢地偎依在一起,饥饿又干渴,可身上空无一物,只有身边的人能给予丝毫暖意。
  那是什么地方?
  似是在一个木柜里,模模糊糊的,还挺像洗心塔上那座佛龛底下的木柜。
  可她为什么会在那里,身边的人又是谁,又是为什么会被关在那里?
  头顿时一疼,让她不得不回过了神,眼前的黑暗骤然消失,定睛只对上了酒窖里那女娃儿懵懂无知的眼神。
  洛衾伸手将祈凤抱了出来,道:“对,你娘先行离开了,让我们将你带上。”
  “那我娘去哪了。”祈凤着急地追问道。
  门外传来了魏星阑的声音,“你娘找你爹去了。”她撩起了布帘,垂眸便看见了底下那片酒窖,眉一挑,又道:“竟有酒。”
  在弯腰掏酒的时候,她朝祈凤看了一眼,问道:“我能拿么。”
  祈凤点了点头,过会又摇了摇头。
  “那我是能拿还是不能拿?”魏星阑问道,语速悠缓,带了一丝极为罕见的温柔。
  祈凤眨了眨眼,只好又点了点头。
  魏星阑随手拿了一坛酒,她拍开了坛口的封泥,又扯开了封口的厚布,凤眼半阖地嗅了一下,“好酒。”
  的确是好酒,在开封的那一瞬间,酒香顿时飘溢开来,沁人心脾。
  洛衾不知她怎会有心情喝酒,只低头问:“你可知刚刚来的人是谁。”
  祈凤垂下了眼眸,眼里的星光似是消失了一般,整个人沉了下来,全然没有了孩童天真的模样,她又是摇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过了半晌才道:“他们好像是来找爹爹的。”
  这话一出,洛衾便知来的果真不是夙日教的人,她眼里的愁云却依旧不散,没有因此而舒心半分。
  她不敢将祈凤带到外边,唯恐会让她看见那一片血迹。
  可那拎着酒坛的人却说了一句:“走了,你娘走远了,我们也得赶路了。”说完还自顾自牵上了祈凤的手,把那懵懵懂懂的孩儿往外带。
  她一手牵着祈凤,一手提着酒坛,回过头朝洛衾看了一眼,“劳烦。”
  洛衾:……
  在掀起布帘的那一瞬,她看见外屋的地竟然湿透了,原先留下的血迹被冲得一干二净。
  魏星阑一脸无辜地回头,对祈凤说道:“本想替你们打扫一番,怎料把水打翻了。”
  祈凤愣愣看着,然后怯生生点了点头,“说是凤儿打翻的水,娘亲就不会生气了。”
  洛衾一时无言,只觉得眼鼻有种莫名的酸涩。
  头倏然一疼,她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在那黑暗之中,她像是把什么推开了一条缝,隐隐看见外边有剑光闪过,红银两色相伴而出,银色的是剑光,红色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她身形一晃,竟靠在了魏星阑的身上,那人还不知廉耻的又凑过来一些,身上软是软,还带着一股冷香,悠悠说道:“哎呀,怎还投怀送抱了,我只是稍稍收拾了一番,并未觉得劳累,不必心疼我。”
  洛衾:……
  魏星阑这人虽然没句正经的话,可在打开了酒坛后却一口酒也没有喝,在走出屋门时,她倾下手里的酒坛,那飘香的酒顿时汩汩流出,在地上洒出了一道长痕来。
  “喝了酒,就该上路了。”她眼里的懒散骤然消失,压低了声音缓缓说了一句。


第46章 
  46
  来时太过匆匆,在把祈凤带出农屋后,洛衾才留意到地上那乱成一团的马蹄印。
  那印记杂乱无章,一深一浅交叠在一起,倒像是马匹受了什么惊吓。
  她循着那印记一直看着,这才发觉,那群行恶的人定是骑着马往林中去了,不然这马蹄印也不会往林里延伸。
  洛衾蹲下身,她本想伸手去触碰那马蹄留下的足印,可却被魏星阑给喊住了。
  “别碰。”
  她动作一顿,仰头便朝那制止了她的人看去,只觉得有些莫名,“怎么了?”
  这话刚问出口,站着牵马的人松开了手里的缰绳,缓缓低下了身,并着两指朝地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印记探去,还一边说道:“你干干净净站在一边看着,这种事我也做便可。”
  “为何。”洛衾莫名地睨了她一眼,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
  魏星阑在触及那足印的时候,微微蹙起了眉,她将足印的尘土往旁拨开,忽的用力摁住,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逃窜般。
  在按住底下的小玩意后,她才道:“就跟养了个大闺女一样,谁不想放在心尖上疼着。”那眼神还有意无意地瞧向洛衾和祈凤牵在一起的手。
  洛衾:……
  这天下,怕是只有魏二小姐能把与她年龄相仿的人当闺女了,也不知道这话为何听着会这么冲,就跟吃味一样。
  魏星阑摁在泥地上的指节泛白,却仍然留有余地,没有将泥里的东西给捻成尘土,而是反手在衣摆上摸索了一下,撕拉一声扯下了一方碎布。紧摁在地的右手一松,左手便将碎布兜了上去,将泥里翻滚不已的小玩意给兜在了破布里边。
  这一兜出来,破布里的玩意挣扎不休,像是要将这布料给怼破一样。
  “这是何物。”洛衾愕然。
  薛逢衣看不见也就不予评论,只觉得这东西不一般。
  而那牵着洛衾的祈凤仰头看了一会,杏眼微微睁大,小声说了一句:“是小虫儿。”
  “不错。”魏星阑点点头,将手里的布包猛地掷在了地上,那力度像是要将里边包着的东西给震昏一般。
  在她打开碎布的时候,那里面的毒蛛已经蜷起了八条腿,俨然归了西。
  夙日教饲养的毒蛛与别处的最大不同便在于,吐出的毒素能毒死成千上百人。
  躺在破布里的毒蛛已经八脚朝天,吐出的毒液从布料中渗出,沾在了底下的沙石上,那原本百里透黄的沙石顷刻间黑了大半,显然是沾了剧毒。
  洛衾与魏星阑相视了一眼,与她们所想的无差,夙日教不但引了虫,还将自个饲养的毒虫也放了出来,摆明了不想让她们有丁点安宁。
  那些毒物找到了此处,但却在门口认错了人,许是因为不久前她们在这屋里待过的缘故,这些人无形中也沾上了她们的气息,还顺带替她们把毒蛛引到了林里去。
  “那为何凤儿……”洛衾迟疑着问道,她没将话挑明,唯恐祈凤听明白了。
  魏星阑倒是听懂了她的大意,细眉一挑,答道:“许是屋里的味儿太浓。”
  洛衾也不知她指的是血腥味还是别的什么,只是蹙眉点了点头,又循着马蹄印往林中看去。
  “想去看看?”魏星阑问道,一副纵容的口吻。
  洛衾微微颔首,尔后两人将祈凤和薛逢衣留在了远处,同骑一马往林中而去。
  魏星阑忽然笑了起来,意味深长道:“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有点像那什么。”
  “那什么?”洛衾顺势一问,问出口后险些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这才想起自己又踩进这人挖的坑里了。
  魏星阑悠悠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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