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和走火入魔的任务对象玩角色扮演-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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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放下手的那一瞬,魏二小姐说道:“两个五,六、四、二。”
摇骰人神情变了变,那眼珠子一转,似乎有些担忧。在开盅的那一瞬,他的脸色登时又青又紫的,“你,你……”
他面色不善,那贼眉鼠眼的模样像是想叫人,尔后魏二小姐把剑啪一声砸在了桌上,她拇指一顶,银白的剑身噌一声亮了出来。
那人登时噤了声,支支吾吾地说道:“算、算了,你都拿去。”边说边后退了两步。
外人虽然不知,但洛衾却明白得很,习武之人到了一定的境界,仅仅依靠声音便能辨物,这魏二小姐自然也是靠声音分辨骰子的点数的。
在众人的喧闹声中,洛衾隐隐听见女子的哭喊,分明就是从那黑色的门帘里传出来的。
她朝那处看了一眼,却不为所动,她向来不爱多管闲事,如今也是如此。
然而那魏二小姐却在收好了桌上的银两之后,把手里的剑一抬,剑柄直指那黑色的门帘,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看你这店里,似乎还夹带了私货?”
摇盅人已经被吓得挪不动腿了,哪还有力气解释呢,他腿一软就倒在了地上,尔后钻到了桌子底下。
江湖人他惹不起,但躲一躲还是可以的。
洛衾微微蹙眉,只见魏二小姐将身前的矮凳一踢而出,那矮凳立了起来,恰恰落在了门帘底下,掀起了帘子一角。
那执着剑,手上还拎着一袋银两的人侧头看着,尔后冷笑了一声,竟然飞身而出。
剑光一闪,如游蛇出洞一般,那垂帘登时被一分为二,撕拉一声落在了地上。
洛衾连忙跟了上去,额角直跳着,也不知道这魏二小姐在作什么妖。
她走到门边的时候,一个浑身长膘的大汉被扔了出来,那人扑通一声落在了地上,哎哟直叫着。
里边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在哭喊着,洛衾蹙眉一看,只见她手腕上有一圈红痕,显然是被囚在了此地。
女子忽然双膝跪下,对着魏二小姐磕了个响头,“姑娘大恩大德……”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魏二小姐打断了,魏二小姐摆摆手说道:“别谢我,去谢外边那穿着白衣,身披披风、戴斗笠的姑娘。”
洛衾后退了半步,一颗心扑通狂跳着,在看见那女子走到她面前,还低下身像是要下跪的模样后,连忙伸手扶住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紧抿着唇久久没有说话,尔后才说道:“你赶紧回去吧。”
外边的人目瞪口呆,可谁也不敢动手,那执着银剑的姑娘武功高强,显然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就连大老板也闷声不吭,像地鼠一般躲在了桌子底下。
魏二姑娘走了出来,那黑纱底下的面容影影绰绰,嘴角似是微微勾了起来,她对洛衾说道:“我们走,去买花灯。”语调甚是轻松。
洛衾颔首,内心微微一动,虽然不明白魏二小姐为何要那姑娘来谢自己,但心头涌动的暖意却是她鲜少感受到的。
在出了赌坊后,洛衾才问道:“你进赌坊就是为了赢些银两?”
魏二小姐捏着她的袖口,将那乱稍宽敞的袖子提起,袖管里那白皙细瘦的手也顺带着被提了起来,说道:“我还顺手牵羊了。”
她话音一顿,又接着说道:“不对,如今是顺手牵人。”
洛衾脑子一懵,回过神的时候,问道:“我们不是厉鬼么。”
“那就是顺手牵鬼。”魏二小姐神色不变,再度改口。
洛衾疑惑地睨了她一眼,“你所说的快活莫非就是进去听音辨骰?”
两人在沿着这挂满了彩灯的街市往前走的时候,魏二小姐朝天上和树下一指,“你看,花前月下,我们真真是一对快活鬼。”
她话音一顿,接着又自圆其说,“人讲侠义,咱们厉鬼自然也讲,侠之大者,见义勇为,岂不快活?”
洛衾垂下了眼眸,顿时哂然。
“快活。”她说道。
她隐隐觉得,这话似乎在哪听过。
作者有话要说: =3=没错,小洛其实也贼可怜
第32章
32
花好月半圆,怎么看也是极美的。
气氛坏就坏在了魏二小姐忽然盯住了远处那棵葱茏又殷红的巨木。
巨树的枝桠交错生长着,枝端花团锦簇,比远处的花灯还要红上几分,远远看着,就像是层层叠叠的红罗帐一般。
魏二小姐说道:“我要为你采下树顶最高的那一枝花,生前未携手踏青,如今身为厉鬼,竟才想起还未曾与你同游。”
洛衾没来得及阻止她,便见那黑色的身影如鸦雀般飞出,鞋间在枝桠上轻点着,尔后又腾身而起。
眨眼之间,那人已经折到了顶端的花枝,转过身纵身一跃便落了下来。
然而那人在落地的一瞬却一个踉跄,双膝一屈便险些跪了下去,幸而洛衾往前一步扶住了她。
洛衾惊魂未定,在赌坊中险些被那民女跪了也就罢了,没想到出来还要被这魏二小姐吓上一吓,难不成魏二小姐觉得被人一跪是种别样的快活?
“你这是做什么,别又跪又拜的,折了我的寿。”洛衾说道。
她话音刚落,魏二小姐举起了手里那一枝花,塞到了她的掌心里,还一边说道:“我们都已经是厉鬼了,还折哪门子的寿。”
魏二小姐的声音虚得很,上气不接下气的,和刚才折枝时判若两人,她接着又说道:“我只是忽然想起,我们生前歙漆阿胶,恰逢景色正好,想同你一拜天地。”
洛衾:……
幸好这魏二小姐没拉着她一起跪下去。
尔后那刚才还潇洒又得意的人忽然两眼一闭,竟倒在了洛衾的身上,她双腿发软,站也站不稳,只听见一声闷咳,唇角竟淌出了血来。
洛衾被吓得浑身一僵,连忙去把了魏二小姐的脉,这人动了内力,果真又把体内那两股真气搅得一团糟了。
她忽然涌上一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觉,总觉得这魏二小姐已经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人晕了,这下倒好,又能换话本了。
洛衾倒吸了一口气,尔后认了命。
她把魏二小姐扶回了客栈,掌柜一见到魏二小姐唇边的血就被吓得动也不敢动,尔后战战兢兢地说道:“姑、姑娘,可否需要准备热水?”
扶着人的洛衾头一点,说道:“多谢了。”
她艰难的把人抚上了楼,尔后推开了客房的门,在把人放在床上之后,她喘了一会,伸手又把躺得歪歪扭扭的人扶了起来。
掌心抵在那冰冷的背上,正打算为她理又理体内乱窜的真气。
然而洛衾还没有将内力传入,便见魏二小姐抬起了手,反手摸上了她的手背。
洛衾一怔,顺势将三指搭在了魏二小姐的腕下。
脉象依旧紊乱,虚而无力。
洛衾抿唇不语,等着这魏二小姐开口,以便顺着她的话本来搭话。
那醒过来的魏二小姐开口却道:“这具身体受三伏阳气所伤,还被罡风伤及,现下已不大经用了。”
洛衾:……
“你也知不经用了?”洛衾蹙眉说道。
魏二小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待我再修出新的人身,就能同你长长久久了。”
洛衾:“不,我不想。”
“你说什么?”魏二小姐虚弱的回过头,脸色一片苍白。
洛衾深吸了一口气,“没说什么。”
尔后魏二小姐双腿一抬便往地上放,一副要下床的模样,然而她晕晕沉沉的,险些又摔了下去,幸好有洛衾在后边扶着。
洛衾一脸莫名,根本猜不出这人要做什么,于是问道:“你想去哪。”
魏二小姐说道:“我到窗边坐坐。”她顿了一下,“月为阴,在月下修炼方可自愈。”
盘腿坐在榻上的洛衾收回了内力,尔后将双手搭在了膝上调息,心道,要是这样能自愈,那就没神医什么事了。
……
逍遥城会客天下,在吉日吉时摆宴满城。红缎彩灯高悬着,锣鼓齐响,实在气派。
洛衾和魏二小姐混在了其中,与一群江湖散客坐在一桌,桌上人人手中持着刀剑,就算是菜肴上桌,也没有放下手中的剑柄。
坐在一旁的温平忆战战兢兢的,总觉得这顿饭会吃得不大安宁,他索性也不动碗筷,只抬头往洗心湖中央搭起的高台看去,压低了声音呢喃了一句,“怎么台上连个人也没有。”
洛衾侧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心下也觉得有些奇怪,这菜都已经上齐了,可薛逢衣至今却连脸也没有露。
同桌的刀客哼笑了一声,“小子,这你就不懂了,薛城主则怎会这么轻易露脸,他拿到了天霜玉,又和天殊楼结盟,这关头出现可是会遭来嫉妒的,谁不知道天殊楼只认天霜玉,他拿到了这块玉,就算是天殊楼的主人了,若是露了脸,势必会引来一场争斗。”
洛衾不禁蹙眉,她在岛上时,向来只听说天殊令一物,可近几日在这附近转悠,却几次听闻天殊楼只认天霜玉,莫非天霜玉就是天殊令?
她这一路上还从未听说薛逢衣和天殊楼结盟,更别提薛逢衣拿到了天霜玉的事。何况魏二小姐还在这呢,天殊楼怎会轻易把自家的东西交出去,难不成他们已经将魏二小姐置之不理了?
思及此处,洛衾侧头朝身边那披着墨色披风的魏二小姐看去,只见那人撩起了黑纱一角,露出了一个尖俏白皙的下颌,又缓缓把酒杯抵至殷红的唇边,却未小酌,而是嗅了嗅便把酒杯放下了。
酒味香醇,她忽然也想试试这逍遥城的美酒,却被魏二小姐按住了手臂,疑惑回头时,却看见那人靠了过来。
两顶斗笠磕在了一起,洛衾连忙抬手按住,她抬眸朝那靠过来的人看去,只见黑纱之后的人凤眼微眯,那形状姣好的唇微微上扬着。
“怎么了。”洛衾问道。
魏二小姐义正言辞地说:“我们身为厉鬼,是万万不能吃凡人之物的。”
洛衾莫名地睨了她一眼,“可我们昨日也吃了。”
魏二小姐:“就是因为吃了,我才觉察魂魄有些不稳,定是受了这些凡间之物的影响。”
洛衾心中毫无波澜,分明是因为她昨夜动了内力,才会又受了内伤。
然而魏二小姐目光灼灼,让洛衾不得不放下了酒杯,在把杯子放下之后,她才后知后觉,为什么要听这傻子的话?
她心道,这倒霉玩意一定是想饿死她。
作者有话要说: =3=
第33章
33
这一大桌子玉盘珍馐,色香味俱全,壶里美酒飘香,引得原本闭门不出的城民也忍不住探出头来打量。
同桌的侠客暗暗较量了一番,内力震得桌上的菜盘和佳肴微微颤动着,就连盘里的菜汁也飞溅出来,朝内力较弱的那一人直直而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溅了一脸菜汁,任谁也没办法笑得出来。那剑客又怒又羞,只能咬牙切齿地怒瞪了那人一眼,掌心仍落在冰冷的剑鞘上。
洛衾暗暗朝另一人看去,只见那人还算坦荡,拱手便道:“承让了。”
一语泯恩仇,这话音刚落,被溅了一脸菜汁的剑客抹了一下脸,冷哼了一声,却是放下了按在剑柄上的手,抓起了一旁的筷子,双眼不抬的享用起这令人大快朵颐的美食来。
同桌不少人也紧跟其后,在见到有人动了筷之后,才品起了美酒,用起了佳肴。
魏二小姐坐在一旁,连碗筷也没有碰上一碰,侧着头直盯着那空无一人的湖中高台。
高台上迟迟才有人出现,那人踏空而来,无声落在了高台上,可见轻功了得。
“是薛逢衣!”有人惊道。
薛逢衣身着酱紫长衫,紫玉宽带束腰,顶上玉冠束发,两鬓的发丝已成灰白,直垂至腰间。
他双眉直飞入鬓,不怒自威,身板挺得笔直,就连站姿也是端的习武人的架势,一手置于身前,一手背在其后。
周围不少人站了起来,齐齐将酒杯举向了薛逢衣,一人一言地道贺着。
洛衾本想站起来,然而却被一旁的魏二小姐按住了肩,她侧头看去,只见黑纱之下,那人微微蹙眉,就连薄唇也紧抿着,显然是一副不悦的模样。
“怎么?”洛衾问道。
魏二小姐红唇一动,说道:“这薛城主被夺舍了。”
洛衾一脸莫名,心道不让吃饭也就罢了,怎还说摆宴的人被夺舍了呢。
可魏二小姐却偏偏认真得很,回头便朝洛衾看了过去,说道:“你看他刚才落地时显然下盘不稳,如今说话时中气也不够,就连脸色也略显苍白,和脖颈的肤色不大一样。”
洛衾仔细一看,正如魏二小姐所言,这薛逢衣未免有些奇怪了。
可周围不少人是没见过薛逢衣的,即便是见过,也不一定看得出他身上的变化。
洛衾微微蹙眉,若不是魏二小姐提起,她也未必能看出来。
“莫非薛城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