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录-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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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不答,她心里着急,偏生要凑过去将她瞅个清楚。
小无赖。
白祈眨了眨眼,也不拦她了,悠悠开口,似怨似嗔似叹。
“你这狠心的人。”
墨离怔神,下意思便回道:“我。。。”
她方才急急蹦出一个字,又急忙卡住不说了。
她怎能保证没有下一次?
若是有一下次,她定然还是这般选择。
白祈淡淡看她一眼,只见那双眸子虽委屈难过,但依旧亮晶晶,忽闪着宛如星辰的光。
“我算天算地,唯独算不准你。”
墨离看她气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安慰,一副笨头笨脑的模样。
“笨死了。”
呜,她又挨骂了。
眉心不自觉拧在一起,抿着唇,低下脑袋,却还是紧紧的捉着白祈的手。
面对这比石头还倔的人,白祈心里气恼,乱了一丝气息,酒意居然涌了几分上来,她眨了眨微醺的眸子,眼中有些涩然。
“孤身犯险,逞能,和别的女子随便定下婚约,在外边沾花惹草。”
她每说一个字,墨离的脑袋就要往下几分,恨不得钻到土里去罢了。
“骗我。”
这句话带了微许的鼻音,墨离心里一惊,急忙抬头,见着师傅姐姐眼眶微红,神情黯然落寞,她心里狠狠一抽,疼得几乎忘了呼吸,再也顾不得别的,将师傅姐姐紧紧抱在怀里。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就在身旁,那样鲜活,带着温暖,白祈埋首在她肩窝,宛若自言自语般低声道:“我就是恼你了,本来说好的,只要你醒过来,之前的事情便与你一笔勾销。哪知晓你一醒过来,就是这般。”
“你这傻子,怎地那般傻!我挨她一掌,又不会丢了性命,你伤得那般重,挨上一掌焉能有命?你就没想过,若是你死了,我该怎么办,你要留我一个人在尘世间孤独终老吗?你赠我的玉,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与我成亲?你我行了周公之礼,可你却一个人跑掉了,路上那般多危险,你要是死掉了,是不是要我给你守寡?我不给你守寡,你讨厌!你骗我!你说好了你不会不见的!你这个大骗子!”
她真的是醉了,被墨离抱在怀里还一直不安分,对她又是咬又是锤的,往日那些等待追赶,担忧害怕,以及,醋意,都一齐爆发了。
墨离一声不吭的受着,耳朵脖颈上都是她的印记。
“小骗子,你甚么时候醒的?”师傅姐姐任由她抱着,咬了一记她的耳垂,很是气恼。
“时不时地醒过一两回,能听见声音,但身子却动不了。”她轻轻的拍着师傅姐姐的背,光听声音也知晓她此时定然是乖巧温顺得很,“你与她交手到一半时,我便醒了,心里想着,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叫你受伤,不然我心里难受。”
“你这个傻子,不许你抱我了。”白祈口中虽是这般说着,可手却环上了她的腰,又在她锁骨上留了个记号。
墨离吃痛,却不敢喊疼,口中语气低柔温软,说出的话却带着点点无赖,“你不让我抱,我偏要抱,我送你的玉,便是那般意思。那你送我的呢?”
她将怀里的坠子拎出来,在师傅姐姐面前晃了晃,眼里亮晶晶的,嘴角勾起弧度,“天官印都送我了。”
这刻着太极阴阳八卦,以桃木所制成的坠子,是历代天官都必须佩带的,一来,是身份的象征,二来,与三清绝相结合,历经千年,里面蕴含着庞大的阴阳二气,妖邪之物不可近身,怨气戾气也会被压制,练功时不易走火入魔,对修为更是有极大的好处,说它是法器还是贬低,此物应当堪比神器了。
此番途中她多次被天官印所救,以她见解自是认不出,反倒是一次机缘巧合,让晏寻风瞧见了,告知她的。
白祈只看一眼,便立即扭过头去,脸埋在她怀里,闷声闷气道:“我用不着,便给你了。”
“只是这般?”她眉眼含笑,盯着师傅姐姐红透的耳根子偷乐。
“那还有哪般!”白祈又咬了一记她的锁骨,气哼哼道:“你这般傻,不给你天官印,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去寻昊天塔。”
墨离佯装惊讶,“你怎地知晓我会一个人偷偷去寻昊天塔?”
“你那日去过腾蛇老怪那后,他便将此事告知与我了,我怎能不知晓你的心思。”
“哎呀,既然你都知晓了,怎么能说我骗你呢?”
白祈抬头,醉眼朦胧的望着她,竟然是一下子没拐过弯来,被她忽悠了一道。
墨离强忍着笑意,接着道:“我现下不也是好好的在这里,你怎么会守寡呢?”
白祈愣了愣,看着她墨色的眸中光泽流转,手抚上她的脸,她的眉眼,轻声道:“你不会死的。”
“我们还没有成亲呢,我怎会死?”她垂下眼帘,似是饱含了无限的期翼与盼望,深情款款。
师傅姐姐的眉眼弯了弯,吻上她的唇,单薄柔软,墨离闭上眼睛,情不自禁地回应她,耳畔风声微微,勾月敛了些许光华,唯独繁星熠熠闪烁在深沉无边的夜色之中。
第161章 醉(下)
回到草庐内,墨离抱着白祈; 见她醉意未消; 也不敢让她坐在桌边; 怕她稍不注意就跌倒; 只能抱着她去了榻上卧着。
她夜可视物; 不点烛火倒也没什么问题,只是怕师傅姐姐瞧不清; 还是俯身去桌边准备点了蜡烛。
白祈半躺在床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见她要点烛火; 似乎有些不情愿,墨离察觉; 便抬头朝她看来,只见师傅姐姐脸色微红,唇角勾笑; 眸间透着丝丝水气,那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般的朝她眨了眨。
她的脸开始莫名发烧。
“还。。。还点不点了?”墨离耐不住师傅姐姐的眼神; 眼睛不敢和她对视; 只好将发丝撩到耳后,轻轻咳了一下。
“点罢; ”白祈望着她的侧脸,还有那一点小动作,心头忽然痒痒的,小贼先勾引我的; 可怪不得我,她提早为自己找好借口,便颇为心安理得的接着道:“点了也好,我好看看你。”
墨离哪能猜得到她一会不想点,一会又想点的心思,她乖乖点好了烛火,这才发觉桌上有一张字条,被压在水壶下边。
她只瞄了一眼便看清了。
狐狸真好,还特地准备了解酒茶。
她给白祈倒了一杯,坐到床边递给她,好声好气的哄道:“喝了吧,狐狸做的解酒茶。”
白祈不接,只是看着她,轻笑道:“我没醉。”
墨离伸手摸了摸她的耳朵,无奈道:“你耳朵都这般烫了,还说没醉。”
“我耳朵倒是不止醉的时候才会发烫。”白祈笑意渐浓。
墨离:“。。。”
她不知怎地,莫名心虚,脖子有些僵硬的扭向一旁。
白祈见她的白发带落在肩头,落在自己的红衫上,又望着她清秀的侧脸和红透的耳根,笑道:“小贼,你穿红色,也很好看。”
“嗯。。。”墨离不敢看她,支吾了一声,随后才蓦地反应过来,便更加支吾了,“你。。。你喝醉了,先喝解酒茶。”
“不喝。”白祈摇摇头,发觉小贼有点心急,便解释道:“狐狸做的东西,十有八|九都甚难喝,再说我以往没喝过她做的解酒茶,不知效果如何,若是没有效果,那我岂不是很亏?”
她又默默补充了一句,“而且我没醉。”
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只是喝一盏,醉酒会很难受的。”墨离捉着她的手,央着。
“既然你这般坚持,”白祈似是意动,墨离松下一口气,接着便听她用那悠哉的调子接着道:“若是你能证明这解酒茶确有功效,我便喝了。”
这。。。这如何证明?她又没醉。
白祈笑吟吟的将酒葫芦送到她面前。
墨离心里有点慌张,但依旧板着脸,道:“我还病着呢。”
“狐狸说,只要你能醒过来,一切都无大碍。”白祈倒是一点也不着急,慢吞吞的接着道:“你若是不信,便自己瞧瞧你胸口还有没有痕迹。”
她低头,又不好意思掀开衣衫去看,脑子也有些卡壳,张嘴便问,“你瞧过了?”
“嗯。”师傅姐姐轻笑出声,道:“瞧过了。”
墨离干咳一声,额头上冒出点汗,白祈素手轻挥,床边那扇窗便开了,抬头便能看见霭霭夜色,灿灿星河,晚风入室,清凉舒适。
她接过酒葫芦,脸色依旧正经,道:“只许这一次。”
说罢,仰头饮了一口,酒过唇舌,清冽香甜,滑过喉间,隐隐阵阵灼热,烧至她的心窝,燃到四肢百骸。
“是不是与你上次喝的一样?”白祈问道。
墨离只感觉那股热意朝着脸颊脑门涌上来,连带着气息都有些炽热,眨了眨眸子,模样傻傻,“哪次?”
白祈不说话,就那般觑着她,唇边带着讳莫如深的笑意。
她眨了十几下眸子,终于回想起来了是哪一次。
端着杯子的手开始有些抖,眼神也开始四下乱飘,大约过了几分钟,她小声道:“我应当只是有点微醺,没有醉。”
她瞧东西都很清楚,连天上闪烁的星辰都数得清,脑子也清明的很,不算醉。
可她不敢喝了。
上回便是才将将喝了两盏,就。。。
墨离急忙将那些画面藏好,不让它们出现在脑海中。
白祈也没打算让她再喝,只是觉得她微醺的模样也可爱,脸颊透红,原本澈然的眸子也有些发直,只会傻傻的盯着她看。
“你。。。你喝。”墨离又给她递解酒茶。
“我的酒,已经醒了。”师傅姐姐抬眼瞧她,墨离这才发觉,她竟然真的一丝醉意也没有了,眸间含笑,清懒散漫的模样一如平常。
墨离有些哑然,只好将茶盏放回桌上,有点闷闷的。
觉得师傅姐姐坏,骗她。
白祈见她脑袋都恹恹的垂下去了,心里想笑,冲她招了招手,道:“过来。”
墨离扁着嘴,一步一步挪回床边。
白祈朝里边躺了躺,拍拍旁边空出的位置,墨离乖乖的躺了过去。
她忍不住贴着师傅姐姐,想要抱抱她,也想要她抱抱。
“抱。”她一开口,声音软软的,像个糯米团子,在撒娇。
师傅姐姐将她揽入怀中,看着她一边脸还是红的,伸手去摸,轻叹着,低声道:“下回可不许那般傻了。”
墨离怔了怔,却还是摇头,“我说了会护好你的。”
“那你剖心取蛊的时候,可想过我?万一你那会死了,那以后谁护我呢?”白祈想捏她的脸,又怕她疼,只好叩了叩她的脑门。
墨离伸手环着她的腰身,埋首在她怀里,闷声闷气道:“我身上有别人的味道,怕你恼了。”
白祈轻轻一叹。
墨离以为她不开心,又急忙解释:“我当时。。。很想你,那蛊挠着我的心,扰得我很烦,我原本想着,取完蛊,再取赤丹的,可取完蛊后,身上一下子便没了力气,我怕你嫌弃我身上有别人的气息,会不会不要我。。。”
她连命都要丢了,还想着这。
白祈将她抱紧几分,柔声道:“我怎会不要你。”
墨离抬头,见师傅姐姐眸中敛着柔光,正注视着她,像连绵不绝的海浪侵蚀着她的理智,将她淹没。
心跳逐渐有些加速,她想,大抵是喝了点酒。
可她想吻白祈。
盯着师傅姐姐的唇,她眨了眨眼,喏喏道:“我现下,身上没有别人的气息了。”很干净的。
白祈嘴角酿着的笑意漾开,她受到鼓励,吻了上去。
墨离的呼吸很凌乱,同她的心跳一般,闭上双眼,竭尽全力的捕捉着那抹桃香,柔软的舌尖描摹着白祈的唇,一遍又一遍,最后终于是让她溜了进去,寻到了她想要的。
她隔了多久才重新捉到了这只蝶。
可能只是三五个月,她却觉得仿佛跨过了百年那般长,她实在是太想她了,相思熬得血脉干涸,连骨髓都要被碾碎了。
那一夜的疯狂又在脑海中苏醒过来,她的气息更加凌乱,手不受控制的去解白祈的腰带。
白祈微微睁眼,眸光下移,瞥见她半敞开的衣襟,瞥见她细致的锁骨,上面还残留着她的痕迹。
她还穿着她的红衫。
白祈的心愈发的痒,小贼的手还在无措的解着她的腰带,见她这般笨,连腰带都解不开,不由得轻笑一声。
好像哪一次,她都没有解开她的腰带。
好像,她们之间,也没有几次。
小贼是真的急了,白祈这般想着,她竟然都不吹了烛火,也不要求门窗俱都关得严严实实的了。
墨离顺着她脸颊的弧度,吻上她的耳朵,呼吸打上来,痒痒的,她有些不耐,开口说话也软了许多,“蜡烛还没吹呢。”
其实只是想逗逗她。
墨离张嘴含住她的耳垂,一只手抽出来胡乱一挥,烛台上的火苗噗的一声便熄了,她现下哪里控制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