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青梅的一千零一夜情书-第7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也不能和女人搞在一起,她是要和阮家联姻的。”
林未眠脸上露出个轻微的笑来,她尽量控制住自己不要露出嘲讽的意思来,“谢叔叔,您知不知道现在什么年代了?不存在什么包办婚姻,也不存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您是梦回大清了吗?”
谢沐看着她。
林未眠究竟没忍住,微笑着再补了一句:“联姻?您家有爵位要继承?”
谢沐脸上一点落败的神色也没有,只淡淡问:“听你这口气,你是坚决不肯自动离开了?”
“我不会离开她。”林未眠胸口起伏了几次,“你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我有了这样的决定吗?就是那天,你在这间房内质疑她故意害佳树玩物丧志,好独吞家产。后来我去问你,你说是为了给她上一课,可谁知你前前后后的话,哪一句真实性更强?就算你真的是为了她,她也从此吸取教训,是,她会变得更强,可你知不知道,佳期很单纯,她对人根本不设防的,你身为她的父亲,那样子曲解她,她的心会冷,她会痛,她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别的有钱人家的女孩子都是被父母溺爱长大,捧在手心都怕碰着,可她不是。但她没有半句怨言,只自己默默伤心。你信不信,若是我父亲那么恶意地揣测我,他从今以后休想听我叫他一声爸爸。从那天起,我就发誓要温暖她,永远不离开她。”
谢沐带着微笑听着,等她说完,两只手掌相击有声,啪啪地拍了几下,“冠冕堂皇。口齿也不坏。真的可惜了。我佳期要是个儿子,要找你我还真说不定会考虑考虑。可是同性恋?小儿子是个败家子儿,优秀的大女儿又搞同性恋,传出去人家都会讲我谢沐伤天害理遭了报应。”
林未眠站起身说:“谢叔叔,我不想同你辩论同性恋与异性恋都是天赋人权这种话,我相信你见多识广,这道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现在很困,要回去睡觉了。”
“等等。”谢沐懒洋洋地说了两个字,同时他又伸手开了抽屉,拿出一叠文件,放到桌面,再徐徐推到她这边,勾唇一笑,“看看再走。”
林未眠不免疑惑起来,坐下拿过那些文件一看,起初还是云里雾里的表情,可渐渐地,她的面色一点一点地白了,要开口,下颌却抖得厉害,连带她整个人都轻微地抖索着。
谢沐看着她拿文件的两只手不停颤抖,好整以暇地呵了一声:“你母亲的安稳生活,与你那伟大的爱,你选一个。云筱与谢佳期,母亲和女友,真难抉择,是不是?”
林未眠耳朵里微微的轰鸣,“这都是你的圈套。”
“圈套?哦,不,我只不过有帮人忙的爱好。小林,世事难料,我正愁怎么找一个恰当的请你放过我女儿的办法,就有人送上门来,为我省了不少事。”谢沐完全是胜利者的姿态,背靠着椅背侃侃而谈。
林未眠放下手里的文件,笑道:“放过?你不知道佳期有多爱我,你更不知道我有多爱她,我若真的诱拐她离开谢家,我们靠自己也能活得很好,她根本不需要你的那些个臭钱!”
“啧,啧。”男人摇头轻声赞叹,眼内的红丝似乎也消退了不少,他大概对林未眠的脸色转变十分满意,“她不需要,可你母亲需要呢。”
林未眠咬着牙,“你要我离开佳期,她不会幸福,你为什么就见不得她好过一点?你算什么父亲?你只在乎她是不是你希望的样子,你才不管她的快乐,你根本就不爱她!”
“我不爱她。”谢沐仿佛听见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脸上忽然笑意沸腾了,他拈起桌上一张她与佳期的亲吻照,“小林,你可知我收到这些照片,内心对你恨到什么地步,我甚至在心里责怪我最爱的妻子识人不明,引狼入室,可为着我女儿的学业不受影响,为了给她中学时代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我是怎么捏着鼻子说服自己的?我想,没什么大不了,就当是给她找了个陪读——古时候的皇子进太学里念书,不也有几个人伴驾陪读兼职暖床?等长大了,这皇子自然是另行婚嫁,谁还记得当年暖床的是谁人?”
林未眠耳朵里的轰鸣声越来越响,她想立刻飞奔到母亲身边去问个清楚,对于眼前这人刻意说来伤害她的话仿若未闻。不远处贴在窗棱上的几个跃跃欲试的鬼魂,她看见了,也只是木木的。等她回过神来,只听谢沐说到了这一句:“这个恶人最好由你来做。”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啦各位小天使。这章对话有点多,大家挺住。
第84章
林未眠早早地赶到朱家去; 为了快一点; 她打了车。她从谢家出来的时候; 天还没有完全亮。她猫着脚步; 没有吵醒佳期,只在临走前将一床柠檬黄的小毯子替她搭在身上; 反手拿了自己那只黑色小方包就走。因她身上的裙子款式与校服差不离,司机笑着问:“是不是昨天的高考生?”林未眠却没有心思与人攀谈; 她除了心里煎熬; 身侧还挤挤挨挨坐了三四只鬼; 刚她上车的时候,他们说声“搭个顺风车”就上来了; 一点没和她客气。她听见司机的问话; 只铁青着脸略点了一点头。
司机心里想:“哎呀,每到了这个时节,那些早恋的小年轻都要劳燕分飞; 看来这个也是了,难怪脸色这么差。”
朱家有两兄弟; 老大移民去了澳洲; 朱裕是第二的儿子; 在家守着他安土重迁的孀居的母亲,现下住一栋小洋楼,林未眠上次来这的时候有佳期陪着,他们老太太也没有露面,据说是出门打太极去了。今天却是她亲自来开的门; 身上还穿着晨练的服装,衣袖和裤腿都极宽大的白色太极服,她讶异地望着门外的小姑娘,嗨呀了一声,“那个,林未来,是不是?”
林未眠笑不出来,点了一点头,她也顾不上什么娓娓道来,开门见山地问:“老奶奶,早上好,叫我小林就可以了。我妈呢?”
朱老太太的牙已经落得差不多了,但却还是一头乌发,耳朵也好使。林未眠只看她瘪着嘴笑了,说:“小云啊?小云去医院了哇。”
林未眠吃了一惊,向前一步,“她,我妈哪里不舒服?”
朱老太太满面喜气地说:“不是不舒服,小朱陪她产检去的啦。怕晚了人多难排队。大清早就去了。”
林未眠倒呆了一呆,恍然想起大前天妈妈去看她,顾阿姨问她喝茶还是咖啡,她要了一杯牛奶。当时她就觉得有点奇怪,心想她母亲怎么如此养生起来了。想必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了。眼下她也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滋味,只眼眶又剧烈地酸了一酸。
朱老太见她有些要哭的意思,这才想起来不对,拍了拍身侧,“哎哟,看我,老了,糊涂了,堵你在门口说了半天,未来,快进来。”
林未眠摇了摇头,说声:“不打扰了,我先走了,还有事。晚点再来看他们。”
她离了那老太太,也只是信步乱走,夏日的清晨并不很热,街道沿途的绿化带有洒水车浇过水的粗犷的痕迹。她六神无主间,忽然想起那只小狗子要抱来送给云筱的,于是又掉了个头,去找方才路过的地铁站入口。
冷不防半道上从一棵梧桐树后钻出来一个小孩子,哭哭啼啼地站在那里揉眼睛。
林未眠平时见了这种闲事总要管的,怕是被拐带的小孩,或是从家暴的家长手底下逃出来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今天她路过了那小孩,却没有半点反应,眼神空茫茫的。直到那小孩在身后喊了她一声:“林未眠!”她才机械地站定了,恍恍惚惚地回头看了那小孩子一眼。
名伶擦着红红的眼眶走上来,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佳期因为稍稍安下心来的缘故,睡了很长的一觉。她许久都没有这样安稳地睡过。昨晚与父亲说开了之后,表示不止不能回应阮家的意思,以后任何男子都无法回应,因为她的心上人已经有了,就是林未眠。父亲倒好像没有怎么生气,也没有特别地讶异,佳期觉得,要么她从前错误估计了父亲的顽固,要么就是他的涵养功夫太好了。
在一段很长的沉默之后,他摊了摊手表示:“你大了,翅膀硬了,我管不到你了。”
这话听来虽然很灰心丧气,但是却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承认在里边。他这样容易就答允了,倒让她准备的一套说辞没有发挥的余地。心里疑疑惑惑地回到房间。她是玩游戏喜欢挑最难模式的那种人,爸爸这一关最难过的,竟然这么轻易就过了?她满心的惘然和难以置信,但是见了林未眠安安稳稳睡在那里,握着她软软的手,便觉得内心安定,疑心也慢慢地淡却。佳期有把握,只要家长看到她俩在一起,生活得非常好,即使心里有什么情绪,也一定会慢慢消解的。她睡着之前心里想的是,希望明天马上到来,希望余生快点开始。
然而第二天她一睁眼,身边却是空空如也的。她起来四下里找过,哪儿都没有林未眠的影子。正在大厅里锁眉沉思,只见春姨一样一样地往桌上端早餐,晨练完的外公也背着手从外边踱步进来,见了她,欣喜地大笑:“小佳期,来来来,陪外公吃早饭。”佳期问了他好,搭讪着打林未眠的手机,无法接通。
林未眠此时人坐在一爿早餐店内,看着对面的小孩狼吞虎咽。
她的手机没电了,只能祈祷谢佳期起得尽量晚一些,不然肯定要担心她的了。进店她就问老板娘有充电的地方没有。她在这种事情上向来很走运,老板娘立刻把充电的插口指给她,还问她要不要充电器。林未眠谢过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来充电器连上。趁它积蓄力量开机的时间里,她终于等到了名伶歇第一口气,于是见缝插针式的提问:“小鬼,你怎么回事,怎么就弄到这步田地了?”
“我起先,起先不想来找你,不想给你添麻烦的,林未眠。”名伶的奶腔之中带着点哼哼唧唧的鼻音。
他整个人脏得不行,方才进店,老板娘很嫌弃,犹豫着不让进的。林未眠当场拿手绢浸了水替他抹了三四把脸,这才看见了鼻子眼睛,却又是粉团似的标致人物。他这时候吃了点东西,精神好得多了,吸了吸鼻子,“我先去找了姓乔的,姓乔的不在家,我走投无路,才想到你。”
林未眠皱眉,“不说这个,我现在问你,你怎么成这样了,你不是神官来着么。”
“吴冬死了。他和上头参了我一本,说我玩忽职守是其一,答允他二十年阳寿的,否则才不会替我效劳,——我却没有做到,所以他说我是个言而无信的老匹夫。所以他们都知道我胡作非为了——也许起先都知道,只是不管我,这次这个吴冬闹得很大,许多地方都晓得了。现在他们剥夺了我的神位,剔了我的仙骨,要带着阴阳眼做十年凡人,才能够重返仙班。”名伶眼睛又红了,他本来是糯米丸子那种款式的小孩子,这一下子两眼包泪,简直像个地道的水煮汤团。
“吴冬?”林未眠怀疑地望着他,“新近那个车祸小鬼?”
“不是。”
“那是谁?”林未眠简直要气死了,“你到底找了多少人给你做苦力啊?你也太乱来了吧!”
“就,”名伶两只爪子绞在一起,面色有点纠结,“我很多年没这样了。就你们三个。吴冬是好几年前的。哪里知道他会来这么一手。”
“呵,你不是说你摆得平?”林未眠没有半点嘲笑的意思,单纯觉得这货玩脱了。
“和我交好的神官都远游去了,没有一个为我说话的。是我运气背。不,是我劫数到了。”
林未眠心头咯噔一跳,她忽然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等一下,你说吴冬为什么会死,出了什么意外?还是你的神力罩不住了?”
名伶忽然惭愧地看她一眼,“林未眠,你们凡人的身体本来就很难承受……什么可能性都有的啊。但也不能怪我,你们遇到我的时候,都是遇到了大事故,介于阴阳两界之间,半死不活马上就要挂了。我让你们额外保命的嘛。谁知道吴冬这样恩将仇报。现在我被他害惨了。”
林未眠觉得有一盆冰水从天灵盖直浇到脚底板,“这个姓吴的,自那以后活了几年?”
名伶垂下脑袋,翻着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又看回了桌面,嗫嚅道:“七八年吧……”
老板娘新收了一叠碗往厨房走的时候,告诉她手机上收到很多短信。林未眠却木木地坐在那里,只觉得荡悠悠的到了云端,偏她是有恐高症的人,往下一看,惊出一身冷汗。
她拿了手机过来,果不其然在她关机期间,佳期给她打了数次电话。她怔怔地摸摸上边的号码,仿佛那不是一串数字,而是佳期黛色的眉毛,朱红的嘴唇,冷白的脸。
名伶见她眼睛渐渐地模糊了,一颗很大的泪滴即将夺眶而出,慌得乱摆爪子,“也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