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青梅的一千零一夜情书-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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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叔赶忙答应了,并且果真单曲循环了起来。
林未眠笑眯眯地坐直了,懒洋洋靠在座椅上,也跟着轻轻哼起来,仿佛真心实意地在学唱一般,偶尔瞥一眼佳期,简直快要忍不住笑出声。佳期冷漠脸看着她。
幸而谢佳期带她回的不是谢家的老宅,而是把她送到了两人上学时住的地方。
谢家阮家这几天上门拜年的人客,那都是络绎不绝的,假使让林未眠去了老宅呆着,各色迫不得已的应酬,只怕不能够幸免,佳期和母亲商量过,让她待在这边安静地休息,趁此好好地补一下功课,争取开学能有进步,晚上她过来这边作陪也就是了。顾婕略一思忖,也就同意了:“这边确实太吵了,你们还是要学习为重。过个年,简直伤筋动骨!”
——她万万想不到谢佳期是金屋藏娇的意思。
安顿了行李,林未眠蹲在地上开箱子,佳期去外面烧水。
等林未眠理清楚了,出来只见佳期在那里用热水涮杯子,身上深灰的大衣也脱了,穿着一件白色高领毛衣,垂着头的时候,尖尖的下巴躲进领子里去。林未眠在对面站着,只能看到她垂着的浓郁的黑睫毛,等佳期将一杯水放在她跟前,抿着嘴笑了一笑:“多谢。”
佳期问她中午想吃点什么。
林未眠想了一想,摇头,“太累了,我想补个觉,待会儿再看吧。”说着坐下,给父母各自回了一条报平安的短信。云筱便问怎么才到,林未眠只说刚在睡觉,对面也就不理论了。
佳期的手机也在桌子上剧烈地震动起来。原来是谢沐在那边催着她,要带她和谢佳树出去拜年。
林未眠两只手捧着那杯子,嘟着嘴徐徐地吹凉,又大又圆的黑眼珠滴溜溜地转着,鼻尖被水雾熏得潮乎乎的。
等谢佳期讲完电话,她问:“去哪里拜年呀?”
“唔,不过是那些,世交家里。”佳期看着她,忽然微微一笑,“你想去?”
“不,我不想。”林未眠摇摇头,“最讨厌拜年了,大家嘴里都没有一句实话,彼此恭维,假得厉害。我想起来小时候更可恶,我的压岁钱,这——么厚,我妈说帮我存起来,等我问她要的时候,她就说已经帮我交学费了。”手里比划着,说着又耸肩,“大人都是骗子。”
佳期勾了勾嘴角,看一眼窗外影沉沉的天,中午就这样子,接下来怕是要下雨的。盘算了会儿,对林未眠说:“晚点给你送吃的来。”提防她冒雨出门觅食。
“谢谢啊。”林未眠已放了杯子,背靠着椅子,淡淡地说。
佳期有点无所适从,想要留下来,又不知道和她说点什么,那边也催得紧,说赶着中午就要出门的,要走,又有点恋恋不舍,心里空落落的。一向的果决不见了踪影,总之只要和林未眠沾上边,她就干脆不起来。
然而再踟蹰,架不住谢沐又一个电话进来了,让她把老杨也带过去。于是佳期进了房间,重又穿上了大衣,理好了领子走出来,和林未眠说:“我走了。”
实际上是希望她能挽留一下。
可是林未眠眼睛盯在手机上,一点也不在意似的说:“好的吧。”
佳期默了一默,终究没多说什么,转身去玄关换鞋,换好了,打开门,一脚跨出屋子,却听见身后林未眠叫她,“谢佳期。”
佳期回转过来,因为林未眠一脸严肃,她不由也板着一张脸,“嗯。”
“手伸出来。”林未眠双手背在身后,嫣红的嘴唇开合间发出命令。
佳期眨了眨眼,看看她,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款款朝她递了过去。
林未眠再说:“闭上眼睛。”
佳期乖乖地闭上了眼。长睫毛一抖一抖的。腕上微微一凉,她耳中只有林未眠浅浅的呼吸声。
她还在那里捣鼓了一会儿,方才大功告成似的说了一声,“好了!”
佳期凝眸去看时,左手多了一条细细的银手链,串着米粒大小的宝蓝色小扣子。抬上来仔细看了看,再拿眼睛望了望林未眠,“?”
“我在地摊上淘的。”林未眠还是背着手,撇了撇嘴,眼睛瞥向窗外,口气生硬:“和你戴的那些什么卡地亚施华洛世奇还有什么蒂凡尼……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不过我只送得起这个——祝你新年快乐。”
佳期捂住左手腕间那一点还来不及被肌肤透的凉意。
“你要是觉得丑,或者觉得太便宜了,有失你的身份,”林未眠双眉微微竖起来,做一个发怒的样子,“送出去的东西让我收回来是不可能的,你在楼下扔了吧!”
佳期还是笑,不说话,将那点微末的清凉渥在手心,出门走了两步才回头,带着笑说了一句:“我走了,快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_(:з」∠)_
感谢小仙女们包养:
晚安辣!
第59章
佳期走后; 林未眠提着小喷壶; 将屋子里苍翠的盆栽挨个儿浇一遍; 浇完了水; 拿本小说做阅读训练,有一下没一下地读着。她怕冷; 又是一吹暖空调就犯晕的体质,只围着条珊瑚绒的土耳其剪花毛毯; 裹得严严实实; 窝在偏厅的浅杏黄的小沙发里。看累了; 就掷了书,低着头看毯子里露出来的脚丫——穿着蓝白条纹的五趾袜; 支使十个脚趾头分分合合; 摆出许多花样来,没有观众,先把自己逗乐了; 漾开一脸的笑意。
另一方面,佳期和佳树跟着父亲; 去阮家拜年。席间阮家影影绰绰拐着弯地赞佳期; 阮夫人那目光; 更是恨不得现下就把人要过来,拉着佳期的手热络地说:“好孩子,这二年你肯定还要忙着学习,等你高考完,放大长假; 过来陪我住,你阮伯伯和我啊,就想要个女儿做贴心小棉袄,偏只有安南。”
因为有长辈在场,阮安南不肯僭越,话很少,佳树却在一旁总打岔,一会儿说“不对啊,美东姐不也是伯母的小棉袄吗?”一会儿又说:“我姐来陪你住,我也要来。难道伯母只欢迎我姐,不欢迎我?”
阮夫人只得含笑道:“…欢迎,欢迎。”
佳树装模作样地作揖:“多谢,多谢。”
席上没有人说他。出来到了车上,谢沐才沉吟着说了句:“注意点,不要人来疯。”
佳树对姐姐是又爱又怕,对这个更加严肃板正的父亲,却因为先前谢沐力排众议把他送往那不见天日的特殊学校,父子情分着实淡了不少,听了责备,也不在意,嬉皮笑脸地应了。
周旋了一下午,佳期累得靠在车上睡着,披星戴月而归,开了门,屋子里黑黢黢的,一盏灯都没点。她放下手中的食盒子,啪地开了客厅的灯,只见沙发上蜷着个小东西,缩成一团窝在沙发里,可能因为冷,脸也埋进毯子里去,散落了一头青丝,乌油油地拖在那里。
佳期又好气,又好笑,又怕她着了凉,蹲下来推她的肩,一面轻声道,“林未眠,醒醒。”
连推了几下,沙发上的那一个才算醒了,醒了也是懵的,睁着一双惺忪的眼,两腮冻得红赤赤,像不懂化妆的小孩,偷抹妈妈的胭脂,一个贪心抹得太多。
佳期不去催她起来,人就势坐在沙发跟前的灰色小地毯上,把大衣脱下来替她盖在毯子外边,仔细替她掖了一掖。
屋子里只剩下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林未眠似乎还是半梦半醒的状态,伸出右手,食指在佳期的眉峰描摹,顺着鼻梁而下,到了鼻尖,迟疑着要不要往下,险险地悬在那里。
佳期任她胡作非为,一句话也没有,见她停下,才微微扬了扬头,嘴唇亲在她那顿住的指尖,发出啾的一声轻响。
林未眠吃了一惊,立刻跟触电似的将手收了回去,藏在毯子底下,脸上海棠般的胭脂色越发浓烈,人也讪讪地坐起来,“你回来啦。”
佳期心下暗笑,敢情方才是当做梦呢。也好,这么一来也算两个人扯平了。脸上却不肯露出来半分调侃,淡淡问:“怎么在这睡?”
林未眠吸吸鼻子,“看书困了睡下的。”左右看看,果然很不得体,要是谢叔叔或者顾阿姨突然回来,撞见她在沙发上呼呼大睡,那可真的精彩了。
佳期听了,只说:“会着凉的,以后别这样。”
林未眠点点头,踩了两只镶白兔子毛的棉拖鞋,把佳期的大衣放在一边,毯子折成小方块,送回了房里。再出来,只见谢佳期已经泡了一杯红枣茶,枣香四溢地在那等着她。
晚餐是带回来的,顾阿姨怕她吃不好,亲自蒸了一条鱼。
两人对面坐着,佳期慢慢地拿筷子剔鱼刺,一面问林未眠早上的行李箱是怎么回事。
林未眠抱着茶有些愣神,“什么怎么回事?”
佳期抬起眼睛来看着她。
“哦,你说寄存啊?”
确实,假如她是从云筱那里直接回来,不会发生人还没到,行李先出现在寄存点的情况。谢佳期心细如发,当时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却并没有提问。
林未眠托着腮,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诚实点比较好,编个故事来诓骗谢佳期,一来没必要,二来她不想,因此老老实实地说是去了一趟她爸家,只是为什么去父亲那边,却按下不表。
佳期听着,动作慢了少许,也没有说什么,等她说完,恰好将剔好了刺的一块鱼放在她碗里,又问她中午春姨给送了什么过来。
林未眠正因为这两件事不痛快,谢佳期不提还好,既然她主动提起了,恰好与她说个清楚明白,当下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正襟危坐,咳嗽了两声,“佳期。”
“嗯?”
“你呀。”林未眠说了两个字,歇了几秒钟,斟酌了下,才接着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的意思,比如带杨叔去接我,是不想我挤车受累,让春姨给我送中饭,是怕我挨饿,可是可是……你懂我的意思吧?”拿一双漆黑的眼灼灼地凝视着对面的人。
佳期微微蹙眉,“怎么?”
“我在你们家不是只来一天两天的客人,我长期驻扎在这里,如果只管劳烦起他们来,就显得我很不知天高地厚,没个分寸。”林未眠拿筷子在饭碗里戳了戳,“这样不好。我宁愿自力更生。这些事情我自己完全可以做啊。”
佳期静静听着,等她说完,没有批评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世界上有各式各样的情侣,有永恒一个落跑一个穷追的,有一见面就拌嘴不得片刻安宁的,有蜜里调油拆开来走不动路的,也有情潮暗涌外人看不出来的。佳期与未眠两个人,因为打一出生就在那里了,何止知根知底,简直熟得过分,交往模式有了一定的固化和惯性,忽然扭转几乎不可能。林未眠虽然做了某种决定,要她亲口说什么肉麻兮兮的话,那等于要她狗命。佳期也不是那种天雷勾动地火的性子,反而多数时候是不肯行差踏错半步的冷静自持型,即便察觉了林未眠态度上的某种改变,也不去追问,只怕一逼她,又要将她吓跑了,悔之无及。
因此两个人只是顺其自然地处着,吃过了饭,一起出门散了个步,直至夜空开始下那种米粒大小的雪珠子,就回来了,窝在房间一起写作业,佳期给林未眠画了重点,嘱咐她第二天在家做几页到几页的习题,等她晚上回来的时候检查。
林未眠伸个懒腰,起身收拾东西时,佳期轻声说:“别走了。”
被挽留的人听懂了,霎时红了脸,收拾东西的速度反而更快。
佳期又说:“一起睡比较暖和。”
林未眠哪里肯听,抱着书逃也似的推门出去了。稍后睡下,在床上辗转反侧,心想果然了,谢佳期这种人,要不是这种天赋性情,去做传销洗脑头子也是一条出路啊,就一句“身体乳”,让她乖乖用掉了大半盒宝宝霜,现在又是一句话,让她煎熬了大半宿,总觉得温软的被褥里裹挟着丝丝凉气,脑海里蹦出来的都是“哇谢佳期床上肯定很暖和吧”诸如此类该死的念头。好容易睡了过去,早过了凌晨三点。
次日起床,已是上午九点多,佳期人又出了门,桌上放着粥煲,压着字条。去阳台的落地窗靠着往下看,只见满世界盖了一层薄薄的雪。林未眠把头磕在冰冰凉的窗玻璃上,看行人履薄冰,姿势颇为滑稽。
剩下的几天假也在学习中度过了。
新的学期,林未眠依旧选择寄宿。
先前她与顾婕约定好的就是,夏天再回来住,如今按照既定计划继续。所有人包括美东在内,都没有发现谢佳期和林未眠之间关系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因为两人本来就黏得紧,高二下学期学业又吃紧,谢佳期还趁着开年的东风,领着她的学生会承办了好几场赛事,选送了两个围棋选手前往市里参赛。
佳期这样忙,看起来她们比原本反而更疏远了。
开学一个星期就是情人节,恰好是周日,下午有半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