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又在套路我[gl]-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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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想爸转过头去,不再看她,露出的一点眼角,隐约有些泛红。
“你喊我爸,是我亲闺女,就算你再长五十年,只要我不死,在我眼里你还是个孩子。只要你觉得好,过的高兴,别人说啥你也不用管,咱们也不是过给他们看的,大不了等上头仨老人百年之后,我跟你妈把房子卖了,咱一家儿都住帝都,谁爱嚼舌根就让他随便嚼去,只要我闺女高兴。”
方想妈愣了一下,想反对,看了看方想爸,终究没吭声。
方想的眼泪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她想过她爸心疼她,早晚会同意,可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易就妥协了。
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爸妈是最无条件包容自己的人吧。
她向前跪爬了两步,趴在她爸腿上,这些天所有的压抑和不安,一下子全都释放了出来。
她抽噎着,肩膀微微耸动,哭得很痛,心却很暖。
刘爸抬手使劲揉了下脸,抹掉一脸的沧桑与几滴老泪,这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琳琳这孩子的确不错,你俩要是一男一女,只怕咱们两家早撺掇着让你们结婚了。眼下,咱家,你不用操心,可琳琳他们家呢?”
方想妈正心乱如麻呢,一听这话,赶紧跟着说道:“就是,过年那会儿琳琳来咱们家,我不也说了吗?你要是个泼小子,我早让你娶了她了,可关键你不是啊!
你吧,从小提溜着长大的,也没怎么管过你,我跟你爸都是小市民,不讲究那么多,只要你过的高兴,我们也跟着乐呵。
可他们两口子都是事业单位,人家眼界肯定跟咱不一样,对琳琳的要求也不一样,人家琳琳又是大律师,你刘叔那性子,只怕打死也不能同意,你总不能真把她爸气出个好歹吧?”
方想趴在她爸腿上泣不成声,也顾不得回答,她爸拧着眉心,又拍了拍她。
“这样吧,你答应爸三件事,爸就支持你们。”
方想抽噎着仰起头,在自己爸面前,也不说丢脸不丢脸,眼泪随便擦了两下,说道:“你说,爸。”
“第一,你得让你刘叔刘婶同意;第二,你俩如果将来分了,琳琳我管不了,你,绝对不能再找女的,必须找男的结婚;第三,等你三十五岁的时候,你俩要还没分,必须想法儿给我弄个孙子孙女啥的玩儿。”
这种时候,不管她爸说什么,方想都只有同意的份儿,更何况,她爸说的这些,并不算过分,也都是为了她着想。
“我知道了,爸。”
一家人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方想这才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洗脸。
横竖她爸也没病,住院不过是为了套她回来,她现在回来了,她爸她妈也跟着收拾收拾,带着她先回了家。
到家之后,她爸才在她妈的不时插嘴下,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她跟刘余琳逃走那夜的凌晨三点多,刘爸刘妈就连夜拍开了她家的门。
两家四口,差点没把整个X市掀翻过来,到底也没找着她们。
后来,两家人凑一起想主意,能联系的人都联系了,也跑去帝都专门在她俩各自的公寓守株待兔,夜里连灯都不敢开,生怕她俩看见不回家。
她俩跑了多久,他们就折腾了多久,没睡过一天安生觉。
最后,还是刘爸出了这个主意,让方想爸假装有病,去医院输保养液。
这会儿刘爸刘妈都还在帝都,一个守着刘余琳的公寓,一个守着方想的小出租屋,刘爸白天还要到刘余琳的事务所蹲点。
方想爸还感概说,刘爸眼看就快退休了,却连自己的工作都不管了,可怜天下父母心。
方想这才明白,不是自己爸轻易就妥协了,而是她们跑的着一个多礼拜,他们也跟着担惊受怕了一个多礼拜,夜里辗转反侧的时候,他们大概恨也恨了,怨也怨了,最终自己说服了自己,再见她时,只剩心酸,已经没力气埋怨了。
方想没有多留,按照原来给刘余琳说的航班,开了手机给刘余琳打了个电话,先报了个平安,这才重新上了飞机,返回帝都。
回到帝都,已是晚上九点多,她没回去她和刘余琳刚租的小屋,而是先给封小白打了个电话,把行李箱和手机全扔她们宿舍,这才打车一路去了刘余琳的公寓。
站在公寓楼下向上望去,十二楼一片漆黑,她深吸了一口气,壮士断腕一般,迈进了楼栋。
她没有白费力气地按门铃,直接拍门喊道:“叔,我是方想,你在吗?”
刚拍了没两下,便听里面传来一阵呼呼咚咚的奔走声,随即,咔啷咔啷两下,门,开了……
第101章 不是威胁的威胁
刘爸穿着秋衣秋裤,一看就是刚从被窝出来; 一见是她; 瞪着眼愣了半天才想起来跨出房门; 先左右看了看; 没看到自己闺女; 这才回身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
“琳琳呢?!你把琳琳弄哪儿去了?!”
楼道空旷,这一声格外的响亮,直接荡到了走廊尽头; 震亮了一路的廊灯!
刘爸回过神来; 拽着她先把她扯了进来,赶紧锁上了门。
“琳琳呢?!”
这是方想有记忆以来,见过的最凶的刘爸!
他目呲俱裂; 像是恨不得手撕了她,就那么揪着她的前襟; 悬空便把她拎了起来!
她拼命点着脚才勉强巴着一点地。
“叔!琳琳好好的!你先放我下来!”
拽紧的衣领勒住了她的脖子; 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刘爸看着她的脸明显有些不正常的泛红,这才惊觉; 赶紧松开了她。
他顺了顺气儿; 勉强找回点理智,转身回到沙发边; 坐了下来。
“琳琳在哪儿,你为什么一个人来?”
方想靠着门喘了两口气,这才抚了抚胸口; 抚平拽皱巴的风衣,迈步走了过去。
她一言不发,绕到刘爸面前,缓缓跪了下来。
刘爸一怔,“你这是干啥?我不稀罕你给我跪!我只要我闺女!你把她给我藏哪儿了?”
方想依然没说话,探手从兜里掏出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A4纸递了过去。
刘爸蹙眉接过,展开了看了看,还没看完他就急了!
他粗鲁地团成一团,猛地咂到她胸前!
“甭给我整这一套!你在我这儿已经没信誉了!我也不稀罕你这些东西!我只要我闺女过正常人的生活,其他都甭跟我说!”
方想面无表情地捡起那纸团,展开,一点点抚平上面的褶皱。
“叔,琳琳是怎样的人,你是她爸你还不清楚吗?她从小就固执,发着高烧还非要写作业,生理期还坚持马拉松最后扛不住差点晕过去,她决定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要不然也不至于把自己逼成抑郁症。
别的不说,就拿这次的事儿来说,她一声不吭就把房子过到了我名下,还背着我一个人面对你们,宁愿被关小黑屋都不肯妥协,你觉得,就算你继续关下去,她就会妥协了吗?”
刘爸一脸疲惫地坐在沙发上,不过几天没见,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他的两鬓隐约都显出点白发。
“你别给我讲这些歪理洗脑,时间长了,她肯定能改过来!”
方想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依然面无表情地望着刘爸。
“多长时间算时间长?一个月?一年?十年?
我可以很郑重的告诉叔,除了刘余琳,我谁都不要!我相信刘余琳也是。
你关她一个月,我就等她一个月,关一年,我等一年,关一辈子,我就等一辈子!
我和琳琳都还年轻,怎么熬都能熬得过你们!”
这话已经不是简单的劝说,根本就是下了战书,公然挑衅了!
刘爸不可思议地瞪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方想虽跪着,可背挺得笔直笔直,一双眼无畏无惧,缓慢却又坚定地重复了最重要的那一句。
“你关她一辈子,我就等她一辈子。”
话音未落,眼前突然风声带过。
啪!
重重的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
“你特么再说一遍!”
方想的脸歪到一边,吞了口气,又转了过来,脸上缓缓浮起五个清晰的手指印,眸光却坚定如初。
“我爱刘余琳,我俩死都不会分开。”
刘爸猛地挥起胳膊,还想再打!
方想连眼都没眨一下,直勾勾地盯着他,波澜不惊,无畏无惧。
刘爸那高举的手,终究没再落下,可满腔愤懑无处发泄,憋得他额角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他攥着拳头猛喘了两口气,怒道:“好,好好好!死也要在一块儿是吧?那行,你死个我看看,我看看你死了以后我闺女会不会跟你一块儿去死!”
方想想都没想,将那抚平的A4纸放到茶几上,从容不迫地站了起来,哪儿也没去,径直进了厨房。
刘爸还在气头上,根本就没理她,可等了半天不见她出来,突然觉得有些不对,赶紧起身跑了过去。
猛地推开厨房门,却见方想滑坐在整理台角落,手里攥着一把泛着寒光的水果刀!
一见他进来,方想竟抬头笑了笑,拿刀在自己手腕比划了两下。
“叔,你来了。我还真有点下不去手,我有点怕疼。”
刘爸悬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神情越发的带上几分厌恶。
“你别给我来这套,琳琳到底在哪儿?”
方想一改之前始终如一的面无表情,靠在角落仰着头望着他,又笑了笑。
“叔,我要是死了,你记得一定要把我俩合葬,不然我死了也不甘心。”
刘爸一听,火儿腾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你特么别给老子……”
话只说了一半,戛然而止。
刘爸陡然瞪圆了老眼,望着眼前血腥的画面,如遭雷劈!
她割腕了……
她竟真的割腕了!
方想垂着头,不过眨眼之间已疼出了满头大汗!
可她还是咬牙坚持着把那一刀硬生生划完。
并没有想象中血流如注的画面,猩红的血顺着割开的手腕缓缓沁出,开始还不明显,之后才汇集成流,顺着手腕滴落。
啪嗒!
只那一滴溅在地上,留下的星芒血点,已然震慑住了刘爸。
“你,你以为用这种小儿科的游戏吓唬我,我就会把闺女给你?不可能!”
划过之后,反而没那么疼了,方想望着刘爸,再度举起水果刀,比之第一次还要用力,缓慢却沉重的划下第二刀。
“我不是吓唬叔,我只是想证明,我爱刘余琳,不是开玩笑的,也不是一时冲动。
刚刚那个按了手印的承诺书,叔大概没仔细看吧,我就再说一遍。
你们之所以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最大的理由就是我是女的,你们怕她被别人笑话,怕她将来老了没有依靠,如果这些问题我都能解决呢?
叔在这儿住了这几天,大概也能感觉到吧,帝都这样的大城市,邻里之间的关系很淡薄,没人关心跟你同住的究竟是男是女,更不可能随便笑话我们。
而我们也都不是名人明星,不需要面对镜头,就算琳琳是律师,只要她不刻意张扬,也不会有人关心她的私生活。
除非叔担心的不是琳琳被嘲笑,而是担心自己在老家瞒不住亲戚,被亲戚邻居嘲笑。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叔就不是为了琳琳着想,只是为了自己,我想叔也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所以,怕人笑话这一条,叔完全不用担心。
至于依靠,我虽然不是男的,这辈子也不可能当个男的,可我能比任何一个男的都对她好。
我可以给她我所有的一切,甚至比普通男人给的还要多。
物质方面就不用说了,我有多少就愿意给她多少。
生活方面,我相信我绝对比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勤快,也更懂她,不管是家务还是心理,都能和她一起承担。
至于孩子,我们可以领养,叔不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人工受孕。
之前时青果曾说过,愿意把喜欢人的卵子植入到自己体内,替她受罪,替她生孩子。
当时我还觉得她异想天开,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能理解时青果,我也愿意为琳琳生孩子,用我的身子,生一个她的,或者说,我们两个的孩子。
我可以对她好过任何一个男人,甚至超过叔和婶子,为什么叔就不能给我们个机会?
不用很多,给我们五年时间,看我们会不会过的很好。”
这一长串话下来,刘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止是因为这些话,更是因为方想那狠划下去的第二刀!
这一刀可远比第一刀狠的多,直接割开了大动脉!
血越流越多,不过几句话的工夫,已经顺着胳膊流到了袖子里,染红了袖口,滴了满地的猩红。
当啷!
方想扔掉刀,忍着剧痛站了起来,打开了水龙头。
伤口伸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