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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GL]帝心臣-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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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相安心。殿下说,她为君之日不远了!”
  挑眉与明鸢一笑,歌湘点足离去。
  目送歌湘离开,姚怀远对着烛火,将歌湘留下的名册一一誊写。
  待墨字排满信笺,姚怀远不由暗恨自己临朝时太过宽仁。
  吏部三人,礼部七人,刑部四人,户部十二人,工部二十三人……独独兵部无人。
  兵部无人?兵部为何会成为朝中一块铁板,无人能进呢?
  想过良玉阿姊临朝后曾往兵部换了批新人,姚怀远匆匆写了一份折子递给储良玉。她可记得,方才那自称“歌湘”的蒙面女子言过昌王要动手了。
  昌王会以何样的手段动手呢?
  刺杀?下毒?
  在心底暗暗将姚念安可选的手段琢磨,姚怀远只觉一阵头疼。君王不是好刺杀的,单凭着她所知的些许事,估摸猜不透念安的路数。若是猜不透路数,那良玉阿姊岂不是真危险了?
  难不成,她要尽快向念安投诚?
  闭目细听过堂风,姚怀远决意寻机会去沽源茶馆。
  天明。
  姚怀远支会雅妍后,带明钰出明府。
  许是浣纱的死惊着了身边人,明钰待自己的主子也不似以前那般热络。
  “明钰可是在怪我?”
  与明钰对坐在车辇中,姚怀远着素服,品明鸢府上珍藏的好茶。
  姚怀远也懂茶,只是境界不如明鸢。
  “明钰不敢。”
  跪坐在车辇上,明钰不去看姚怀远的眼睛。
  “可是为了浣纱?你与我素来亲近,我也从不将钰而你当外人看……”轻叹着将茶碗落到辇中的茶案上,姚怀远挑近处的事说,“些许话说周全便是,若离了钰儿你,我明鸢许是要死在狱中……你那四个字写得好,纸也备的好,就连那点心做得也是极好的……”
  “嗯……”
  明钰瓮声瓮气地应了声,却不多言。
  姚怀远见状,喃喃道:“不知昌王可知浣纱死在了咱们府上……”
  “主子现在还惦念着昌王?”不满姚怀远提起昌王,明钰杂着怨气道,“主子,老主子的事您该放下了……您不该为着些陈年旧事将自个儿搭进去。往日,婢子与您言,昌王不善,您只道她是天命所归,只愿追随她一人……可昨日您也听见了,昌王可是一心想除了您啊!”
  “那只是浣纱的一面之词,信不得。”姚怀远微微摇头,面上端的是明钰看不懂的淡漠。
  记起浣纱临死前一口咬定是昌王下令往食盒中下毒,明钰咬牙道:“如何信不得?主子,您可是忘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浣纱那般厉害的人,怎会在临死前污蔑昌王?”
  “这便是她污蔑的原因。”笑着递与明钰一碗茶,姚怀远淡淡道,“若是不以性命为代价,如何能让我与殿下生出间隙?”
  “可……”明钰还要言,却听到车辇外传来一阵笑声。
  “果然天下懂我者唯明鸢!”
  裹着香风入帘幕,姚念安只觉榻上的女子比旧时消瘦了几分。
  “可是狱中劳神?”
  不多礼地坐到明钰一侧,姚念安冷哼道:“你这丫头竟是越来越嘴碎了。”
  “这不是拜您所赐么?”明钰忽地起身往姚念安脸上泼了一碗茶,“若不是您,明钰何必在主子面前搬弄是非?”
  “你也知自己在搬弄是非?”姚念安抬袖擦了擦面上的茶水,愧疚地望向姚怀远,“鸢,狱中之事……”
  “都是鸢之过。”起手与姚念安添了个茶碗,姚怀远竭力抑制自己手腕的颤动。
  “祈山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姚怀远佯装不悦地盯着姚念安,心底却在打鼓。
  她不知明鸢到底对祈山之行了解多少。
  “咳……”被姚怀远戳中死穴,姚念安锁眉,“嫣儿那处出了些岔子。”
  “什么岔子?”
  姚怀远想起祈山上,姚含嫣不停地周旋在她与姚念安之间,等着她们化干戈为玉帛。
  “这……”握紧眼前人递来的茶碗,姚念安愤愤道,“那夜,储良玉到了祈山。”
  “怎么会?”姚怀远摆出讶然的模样,“不是说大军还有月余才会归京么?”
  “许是姚怀远一直防着你。”姚念安压低声音,“那日在祈山上,她差一点就死了……孤明明把她从山崖上推下去……原以为含嫣那死丫头下山便会发丧……谁料,她竟是告知诸部,道姚怀远不日就会归来……真是废物!”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可殿下也知发丧无用不是?”
  姚怀远抬目望了望辇中的明钰,却见其面色发青,已呈出死相。
  念安竟是杀了她?
  不敢将心底的忧惧展到脸上,姚怀远敛神继续道:“含王孩子心性,殿下不该委她以重任。”
  “可姚怀远最疼她不是?”姚念安唇角一勾,周身浮起邪气,“鸢,你那日不在祈山上,没看到姚怀远死时,储良玉那一脸的绝望……孤瞧见时,真是痛快极了。”
  暗觉手中的茶碗有些耍吃渡詈粢豢谄Φ溃骸暗钕氯蘸蟮腔词遣荒茉傧窠袢照馑嬉馍比巳±帧�
  “又来了。”姚念安与姚怀远添了些茶水,随意道,“不是早就说好了。日后孤若为君,这天下便交与你来治,孤只是喜欢坐在那位置上的感觉。你不懂,那个位子从孤记事起,就是孤的。孤等了十几年的位置,最后竟由那不起眼的姚怀远坐上了,孤怎么能甘心?”
  “是……”垂目听着姚念安指责先皇偏心,指责储良玉不忠,指责朝中众臣有目无珠,姚怀远闷得慌。她打小没想过会得到那个位置,也没想过得到那位子后会这般招人恨。
  她不过是听了母皇的话罢了。
  “都过去了。”姚怀远笑得有些苦涩,“祈山之行,已然证明殿下计谋绝世……”
  “你也在难过姚怀远没死是么?”误读了姚怀远的神情,姚念安握住姚怀远的手,笃定道,“安心!一个月!再给孤一个月!孤定会要这乾坤归于我等囊中!”
  “那……”被手背传来的热意灼伤,姚怀远小声道,“臣敬候佳音。”
  ……
  “踏踏”的马蹄声盖过车轮声,姚怀远淡定地由婢子扶着去沽源茶馆饮冬茶。饮冬茶的位置是姚念安订的,说是只要她来,便能从此处得到她想要的。
  念安真的知晓明鸢想要什么吗?
  想着念安走前将明钰化成了一滩血水,姚怀远便对着杯中的茶水有些反胃。
  “呃……”
  忍住从骨子里透出的恶心,姚怀远锁眉咽下了一口茶。
  “不过是品茶,何必做的如此苦相?”
  清丽的女声旋在耳侧,姚怀远阖目道:“小姐不是鸢,如何知着茶味好坏?”
  “只要是明相杯中饮的,孤皆以为味好。”暧昧地握住姚怀远的手腕,储良玉翩翩落座到姚怀远身侧,“怎的这么早出府?”
  “阿姊?”后知后觉地辨出来人,姚怀远面色一沉,“此处不是阿姊该来的地方,阿姊还是呆在宫中为好。”
  “宫中有什么好待的。”打量着挤满人的茶馆,储良玉挤兑道,“阿远你连半个蓝颜知己都未给孤留下,你要孤如何在那笼子里就呆?”
  “阿姊!你该是看到我递与你的折子……”姚怀远压低声音,“昌王就在附近,我们刚刚才见过。”
  “是吗?那胆子可真是大……”储良玉漫不经心地凑到姚怀远的耳畔,慢慢道,“孤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阿远。”
  “嗯?”
  姚怀远警惕地观望着每一个靠近茶桌的人。
  “再过半月,北疆的将士就能归来了。”
  储良玉用余光扫过离桌案越来越近的人,继续道:“孤以为,若是大军在手,我等或许不用怕昌王。”
  “嗯。”压下心头的喜悦,姚怀远赶在人影走到桌案前,将储良玉拉到座位坐好。
  “明相?”似是不认识储良玉,一穿华服的女子摇曳着立到姚怀远桌前。
  “不知您是?”姚怀远挂着笑,眸中却是数不尽的疏离。
  “婢子从永宁来。”开口即自降身价,华服女子端着轻浮坐到了姚怀远对边,“不知明相身边是?”
  “雪衣。”储良玉弯眉与女子递了碗茶,“雪衣与明相是同僚。今日听明相要来茶馆饮茶,特来赶个热闹。”
  “雪衣?”似是对京中人名甚是熟悉,华服女子眨眨桃花眼,娇笑道,“大人可是姓储?”
  “呃……”储良玉沉吟片刻,求救地望向姚怀远。
  姚怀远知永宁就是昌王的暗号,即道:“贵人有话不妨直言……”
  “直言?这怎么好意思?”华服女子挑眉环了茶馆一周,低笑道,“此处太过简陋,似乎不便与大人说话……”
  “雪衣不是外人。”姚怀远跟着环了茶馆一周,“贵人莫要耽搁日头。”
  “当真?”女子眉色一凌,举目望向储良玉。
  储良玉见状,即毫不畏惧地迎上女子的眼睛:“贵人,您该相信明相。”
  “相信么?”女子捂唇轻笑,“前些日子明相才刚刚把自己送到狱里……婢子怎么敢相信?”
  “嗯。既是不信,便饮茶吧!”
  不急不躁地呷了一口,姚怀远只觉安心的紧。
  良玉阿姊于她,果真是安神的良药。
  “是啊。贵人若是不信明相,便多饮些茶。”储良玉尽心尽力地帮腔,“这沽源茶馆的冬茶可不是旁的茶馆能比的……”
  “这是自然。”女子笑着端起茶碗,“毕竟是明相大人的手笔。如何是旁的茶馆能比的?”
  “这也未必……贵人该是知晓,茶也好,酒也罢,都是供人喝的。若是解不得渴,也消不了愁,那即便吹出朵花,也不过是凡品。”涩涩的滋味流溢在舌尖,姚怀远一边赞叹沽源茶馆匠心独具晓得用冬茶这个噱头,一边淡淡述着心中的茶道,“所谓阳春白雪,下里巴人……若是将这茶施予乞儿,她怕只是觉得那春茶更好。”
  “所以……这茶自然也不是给那等人喝的。”女子浅笑着接茬,言语中渗着冷意,“这般多年过去,明相该是弃了早先那些穷酸心思……都是世家女,何必互相为难?”
  “如何是为难?”挑眉给女子一记眼色,储良玉低声道,“明相心怀天下,自是比寻常人眼界高些……贵人不必恼怒。您知晓,我们都是因昌王才聚于此处的。”
  “是。”见名“雪衣”的女子张口就道破了自己的来意,女子笑道,“可有幸邀两位大人去雅舍小坐?”
  “有何不可?”欣欣然抱着姚怀远起身,储良玉朗笑道,“请贵人先行。”
  “嗯……”
  扬眉敛住面上的异色,女子只道自己多疑。
  她只记储氏雪衣是君王的近臣,却忘了明相腿脚不便。若是没储大人在此,她再贸然邀明相过府,定要犯了明相忌讳……
  储大人真是好气量呀!
  感叹着京都女子品性恢廓,女子对眼前这两位人物皆是存了几分好感。
  “贵人在永宁可是商户?”
  跟着女子上车辇,储良玉没舍得将怀中人放下。
  “储大人真是好眼力。”女子与储良玉摆上酒碗,“春盈的夫家确实是商户。”
  “夫家?”储良玉仔细地看了女子半晌,确定其年岁该是二十上下且不是新妇。
  “贵人如何这般早就成了亲?”端着性子无话找话,储良玉与怀中人对视一眼,继续问道,“既是有夫,贵人如何会孤身来京都?”
  “这不是想替家中姊妹换个身家。”春盈往案上的酒碗中添些酒水,低笑道,“嫁人时没觉得世家女有什么好……谁知嫁了人,却又喜欢上世家这名头了。”
  “这年头,商贾的地位也不低。”想着雪衣那夫家也是经商的营生,储良玉笑道,“若是贵人夫家多金,许是不少贵女艳羡呢!”
  “端是大人会说话。”春盈朝着储雪衣盈盈一拜,软糯道,“婢子此番来寻大人,便是为了夫家。”
  “不知鸢何处能帮上贵人?”计较过春盈的来处,姚怀远示意储良玉将她放下,“鸢旧时与昌王交好……您有话不妨直言……”
  “这……”春盈喜出望外,“这真是折煞婢子了……哎,此话还得从扈家大小姐说起。婢子未出阁前,原与扈家大小姐交好。这一晃数年过去,婢子已为人母,而扈家小姐还待嫁闺中……四个月前,婢子受邀至扈府宴饮,散席时,扈家小姐邀婢子到内阁,告与了婢子一件密事。”
  “可是科举?”姚怀远止住春盈的话头,“贵人上次花了多少两银子?”
  “这……”春盈笑意一敛,与姚怀远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三百两?”储良玉挑眉。
  “不对……”春盈轻轻摇头。
  姚怀远接茬:“三千两?”
  “也不是。”春盈将头压得更低。
  “呵……真是岂有此理!”姚怀远收住要扬起的手掌,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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