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阕晴辞赋谁知-第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这也意味着,她此前的遇险,更是危机重重。
“此非详谈之处,且随我来。”这人身上浮动的气息在金丹上下,单单论起修为,还没有身上的煞气教钟离晴在意。观她神色,也是不愿当街就起了冲突,引人注意,钟离晴便提议,带着她与嬴惜去了之前订好包房的茶馆。
堂倌对于她第二次从楼下进来十分诧异,到底也是个有眼色的,没有声张,只是恭恭敬敬地将她们迎到了二楼,重新上了茶水,这才离开了。
给自己倒了一盏苦茶,在嬴惜眼巴巴看过来的时候,又顺手将特意为她点的花露推到她面前,看着她喜滋滋地捧着喝了起来,这才抬眸看向一直都保持着一级警戒状态的高挑女子:“足下何人,为何跟着我兄妹二人?”
钟离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明显修为要远远高于她的金丹修士会对着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而她也摸不清对方的来意,是以便只装作不知道她是冲着嬴惜而来,仍旧以兄长自居。
却听那金丹修士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呵斥道:“竖子休得无礼!竟然自称是殿下的兄长……”也不知她见到了什么,还是听见了什么,正要继续说下去以前,却猛地一顿,讷讷地放低了声音,一改先前的态度,好声好气地解释起来,“我叫赫连奕,出自嬴氏卫族——赫连家的嫡支,奉家主之命前来护卫殿下回族。”
钟离晴从她缓和态度后所说的话中抓住了几个重点:嬴氏卫族,殿下,回族。
“惜,对她所言可有印象?”钟离晴看向最有发言权的当事人,后者却只是舔了舔被花露洇湿的嘴唇,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
那女子苦着一张脸,却像是碍着什么,不敢多嘴,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实在教人难以置信这是一个金丹修士。
钟离晴似有所觉地瞥了一眼正专心致志地低头抿着杯沿的嬴惜,又看着那金丹修士,微微笑了起来。
虽说她的确恨不得立即甩掉嬴惜这个小牛皮糖,好专心于考核,顺利过关,但这并不代表着她能够毫不在意这丫头的性命,将她的安危交付到一个陌生人的手中。
这赫连奕口口声声称自己是为了护卫嬴惜而来,又隐约强调了她的尊贵身份,却也同样映射着嬴惜面临的危险——既然是未来的王位候选,又怎么会落得被打入灭魂钉,变卖为奴隶的下场?
而时隔这么久,这号称护卫的人才找到嬴惜,却是在自己将她救下以后。
这个赫连奕身上是纯正的人族修士气息,与嬴惜身上略带一丝阴鸷和沉煞的气息大相径庭——只是因为钟离晴天生便有元婴期一般强大的神识才能辨别出嬴惜身上细微的不同,元婴修为以下,却难以分辨。
这也是为什么她在一开始极力阻止嬴惜加入学院的原因之一:若是被那个号称元婴初期修为的院长察觉端倪可怎么办?
幸好那尤百川比她预料之中更无能,莫说修为虚浮,是拿丹药和法宝堆积上来的,恐怕神识凝炼程度也远远逊于普通元婴大能的平均水准,这才让嬴惜这丫头得以安然地在莘元学院里浑水摸鱼。
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纸,总是包不住火的。
现在,赫连奕的出现无疑是一个契机。
只是在她通过试探以前,钟离晴是绝对不会轻易放任嬴惜被她带走的。
这一段几乎朝夕相处的时日,哪怕养只伴宠多少都会有些感情,何况是人?
虽然口口声声地告诫自己勿要心软,勿要被这蠢得无可救药的丫头牵绊拖累,钟离晴却势必要为她多考虑几分,总不能让她再被人拐了去。
下一次,可没有好心人愿意为她出两块灵石了。
各怀鬼胎的几番试探之下,这场会面最终还是在嬴惜的不配合与钟离晴的不积极中不欢而散。
没有再去理会因为嬴惜似真似假的威胁警告而不得不放弃跟随的赫连奕,打包了几分糕点,钟离晴便带着嬴惜回到了学院。
将大部分的糕点都塞进这丫头的怀里,目送着她依依不舍地回到女子寝房以前,钟离晴忽然问道:“惜,三日的光景,这玉简里的常识都要倒背如流,你可能办到?”
“唔,这个、那个……不行。”嬴惜鼓了鼓腮帮子,想要争辩什么,最后却蔫头耷拉地回答道,“我的记性不太好,莫说这些,就连以前的事儿都记不得了。”
钟离晴安抚地揉了揉她的额发,然后好心情地转身朝着男子寝室走去,最后那句带笑的回复也被轻拂过的微风携走,飘散在纷纷扬扬的微光尘粒之中。
“那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注:出自《论语》
五千字的大肥章奉上,入V前的福利吧→_→
蓝鹅一想到之后的三更,有点肾亏……
话说实在想不到名字就只好用出现的人物名来凑,这样一想觉得我可以凑出好多章节名啊咩哈哈哈……
对了我就随便问问,你们喜欢惜惜吗?想站西芹CP吗?(手动滑稽
列举一下现在出现的妹子(按先后顺序):
钟离暖、席御炎、嬴惜、敖幼璇、曲婉莹、赫连奕,嗯暂时应该就这么多……重点申明,这些都不是CP哦。
对了心情好给你们剧透一下,阿娘姓姜,上古八大姓的姜哦!至于她叫什么,还有没有戏份,你们猜呀啦啦啦~~
以及,后面还会出来很多很多很多的漂亮妹子哒,敬请期待哟~~
第31章 试探
三日的时间几乎可以说是眨眼即逝; 而本以为妥妥地能将嬴惜筛下去的六艺之礼却是钟离晴未曾预料到的考核; 通俗地来概括; 就是天华国大大小小的宗派常识问答题。
主考官任意从考纲——也就是那人手一份的玉简——之中抽取一题; 答对则记一分,答错则不计分。
再加上其余五场考核各自的计分; 六场考核下来,得分前二十位将获得推荐资格。
这种积分制的考核方式显然对于修真界来说还十分新颖; 据说是百多年前从天华囯第一大派崇华流出来的法子; 而那位发明出这种赛制的童仙子更是一位传奇人物; 即便是玉简中对于她的描述不详不实,好似刻意遮掩着什么; 钟离晴还是发现了几分端倪。
——这位已经羽化登仙的童仙子; 怕是与水蓝星脱不开联系。
只是究竟是不是来自同一处的老乡,还要等她加入宗派以后,才能有机会去查证了。
这考核的题目是按照一人一题的原则; 随机抽取,考的不仅是记忆能力; 对天华囯修真界的常识; 更有几分运气在里面。
若是恰好抽中背过的题目便罢了; 若是抽中那冷门生僻更不曾见过的题来,那可就不幸了——至少在轮到钟离晴上去回答的时候,那主考的中年修士幽幽一笑,莫名地透出几分不怀好意的味道来。提出的问题也是让其他旁听等候的学子露出几分幸灾乐祸:“崇华剑派上一任掌门是开派第几任。”
这种纯粹靠死记硬背就能过关的考题自然难不倒从小就浸淫背书一道的钟离晴,她蹙了蹙眉; 回忆起玉简中对于天华国第一大派崇华剑派的介绍——里面对于崇华剑派历届掌门都有着数万字的生平综述,唯独离现世最近的三位掌门都只有寥寥数语,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也不知是主编者本就对这三位知之不详,还是因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忌讳,不敢过多着墨呢?
如果是后者,那就教人不得不多思虑几分了。
念头一闪而逝,钟离晴避过了这坏心的主考设下的文字陷阱,很快给出了答案:“六十九。”
崇华剑派上一任掌门叶知秋乃是开山第六十九任,也是接任掌门最年轻的一位修士,更是一位堪称传奇的女修士,只是她身上始终犹如笼罩着一层迷雾一般,在那玉简之中,对她的介绍不过八个字:温润如玉,吾辈楷模。
主编者对这位叶掌门实在是推崇备至,即便如此,却也只是从这八个字中透露几分,旁的,却是一个字都不敢多留,可见这位叶掌门的故事,远比那些数万字生平的前辈要丰富精彩得多。
“过,下一个。”见钟离晴没有上当,轻而易举地回答出正确答案,那中年修士也不再刁难她,挥挥手示意她领取印着下一场考核内容的玉简,继续翻着早就准备好的考题为难下一个学子。
钟离晴既没有关心那些被难住而绞尽脑汁的学子的打算,也没有尽快回房继续修炼的干劲,只是把玩着刚入手的玉简,探入一丝神识读取玉简中印刻的信息,一边朝着即将轮到考核的嬴惜露出一个略带鼓励的微笑。
心里却又是怅然又是欣慰:终于要摆脱这丫头了,还真是有点淡淡地不舍呢。
正当她等着嬴惜回答不上来而急得团团转,而自己则适时在她忍不住哭出来的时候递过一张干净的手绢算是安慰时,却见那中年修士摸着下巴将嬴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随手抽出一张准备好的纸笺,低头扫了一眼,而后笑眯眯地问道:“崇华剑派现任掌门是第几任?”
听到他的问题,钟离晴把玩着玉简的手一顿,几乎要控制不住力道将那玉简捏碎——这问题与刚才问自己的那个有什么分别?
傻子才答不出来好么?
她正嗤之以鼻,却见嬴惜歪了歪脑袋,竟是苦思冥想起来。
……怎么给忘了,这丫头还真就是个傻的。
钟离晴灰心地叹了口气,几乎忍不住要替她回答了。
不过这样也好,离这丫头被顺理成章地淘汰又更近了一步,也省得自己再多动手脚,多费口舌了。
这样想着,钟离晴也就咽下了开口的心思,只是微笑地看向嬴惜。
却见她忽然抬起头,下定决心般看了自己一眼,而后郑重其事地回答道:“七十。”
“答对了,过去吧丫头——下一个。”中年修士冲她温和地点点头。
嬴惜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蹦蹦跳跳地向钟离晴这里跑来,小脸上犹自带着兴奋的红晕。
——居然答对了。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傻人有傻福吧?
强忍着郁闷,钟离晴好奇地问道:“惜,你怎么知道崇华剑派现任掌门是第七十任呢?”不是说记性不好么?怎么这么生僻的小细节都记下了?难道刚才听到了自己的回答?
除了这一点,似乎没有比这个更合理的解释了。
当然,钟离晴不愿去设想另一个可能:倘若嬴惜早就恢复了全部的记忆与神智,身为僵王后裔的她,又怎么会记不下这一点简单的常识呢?
嬴惜歪了歪头,似是没有发现钟离晴眼里的探究,而是略带惭愧地说道:“惜儿太笨了,一点儿都想不起来昨天背的,情急之下忽然想起,自那日我第一次见到你,已经过去七十日了,所以就赌了一把,没想到竟然猜中了,说起来,还是你帮了惜儿呢,嘿嘿。”
对上她清澈带笑的眸子,钟离晴一时语塞,竟不由自主地撇开了目光:“运气不错……走吧,带你去吃顿好的,当作奖励。”
“嗯!”嬴惜用力地点了点头,笑得不染尘埃。
据说在那场考核的第二天,信都五番街上出了名的地痞流氓孙二虎便销声匿迹了,连这一旬的租子都没来收,真是奇了怪了。
有人说他是被仙长看中收了徒弟,不过更多的却是那些平日里受他欺压的百姓悄悄编排:这天杀的孙子不是被仙长收了而是教妖怪叼走了……总而言之,对他的消失却是弹冠相庆,无人在意的。
不说旁的,且把目光拉回钟离晴这边。
傍晚,带着吃饱喝足的嬴惜回去以后,转身刚回到男子寝房,本想打水洗漱一番,只是目光触及那廊尾排起了长龙的队伍,不由打起了退堂鼓。
这些能入学的生员们,就算不全都是来自大大小小世家的贵公子,也都是各自城都的精英子弟,看重修为的同时,也比凡间的平民男子要更注重仪表,是以这男子寝房中少得可怜的几间浴房总是人满为患。
那些没有水系灵根,又没有白水符制水的男弟子们,自然只能乖乖地候着浴房的空缺;对于钟离晴这个身怀水系灵根能凝出净水,又有着几乎用不完的水系符箓的西贝公子,当然不能也不需要与这些男弟子共用一间没有丝毫隐私可言的浴房。
——她完全可以回到自己的屋里清洗。
只不过,这个想法在她推门见到正背对着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腰带的尤楚鹤时,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了。
她怎么忘了,自己还有一个碍眼又碍事的室友呢?
真不知道那个在与祝英台朝夕相处了这么久还没发现对方真实性别的仁兄是脑子出了问题还是眼神不太好使,又或者,在故事的创作者心里,他的男主人公梁山伯其实是个性别认知障碍患者吗?
若不是有了席御炎替她炼制的易容丹,而她又特别注意,从不给尤楚鹤机会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