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在上]西夏女王子-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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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原来种植毒草的那一块地,柳惜音又开辟了一片区域用来种些寻常的花花草草。
又让乌恩在外面移植了几颗桂花树。
女人都这么爱养花养草的吗,乌恩摸了摸鼻子,表示不能理解。
忍不住问柳惜音种那么多东西做什么,没想到是因为她看乌恩这么爱喝花果酿的酒,便打算做些桂花酒给乌恩喝。
乌恩听了心里美滋滋的,心想惜音真体贴。
乌恩近日要去夏州,伊诺来信说战马供不应求,她需要去挑一批马送往前线。想带着柳惜音一起去,惜音却说大病后身子还有些虚,不愿意跑那么远的路。
再加上一屋子的花草,离不开人照料。
乌恩自然也不会强迫她,让她好好待在兴庆府,等她回来。
最近乌恩派去大皇子那里的人要有所动作了,她去夏州,不在兴庆府正好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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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庆府里,乌恩派给柳惜音的侍卫与仆从都站在花园外面,柳惜音说不喜欢去哪里都有那么多人跟着。才开始侍卫队长还有些不放心,上回出事他被打了好一顿板子,可耐不过柳惜音坚持。
几次下来,确实相安无事,侍卫队长便安心的守在花园外。
侍卫防的了人进来,却防不住早有人等在花园里。
哈尔墩坐在一个隐蔽的亭子里,看见柳惜音走过来,虽然他与柳惜音已不是第一次相约,但他还是激动的站了起来。
刚想说话,看见柳惜音食指竖在唇间,只好把话吞了回去。
“二皇子的人还守在外面,大皇子说话请小声些。”
哈尔墩不满道:“柳儿,你既然不喜欢待在乌恩身边,何必这样小心翼翼。”
柳惜音眼含悲伤的说:“我这样低贱的舞女,又有什么资格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呢?”
说完,看向哈尔墩,黑色的瞳仁里似有秋水波动,欲语还休。
哈尔墩激动的想,柳儿一定是喜欢自己的,不然为何要这样说呢。想去拉柳惜音的手,但又想起自己的承诺,不得已,半空中的手只好又收了回来。
哈尔墩自信满满的说:“这有何难?若是乌恩不肯把你还给我,我便去与父王说,父王一向最宠我,定会帮我的;我就不信乌恩敢违抗父王的命令!”
柳惜音眼角泛出泪花,“恐怕,大王不一定会帮你。”
大皇子皱眉:“何出此言?”
柳惜音低头,支支吾吾的说:“乌恩有一次和我说,等她做了西夏王,便让我做她的宠妃。”
大皇子震惊的站起来,说:“她!她竟敢!她要篡位!”
柳惜音摇头,“不是的。她说大王私底下曾多次表扬过她有勇有谋,是比大皇子你更适合统治西夏的继承人,还给了她大块的封地。”
是的,当初听闻父王赐给乌恩整整三个州的封地时,哈尔墩就十分不服气,他作为大皇子才只有一个州,而且地处偏远,远远比不上乌恩的封地水草丰美。
他找父王理论,觉得父王不应该偏心,也应该给他三个州才对,不然他在乌恩面前岂不是凭空矮了一截。没想到换来的是父王的斥责,骂他毫无建树,让他滚回去反省。
柳惜音低声接着道:“而且伊诺还是乌恩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大皇子却没有兄弟可以助你。”
哈尔墩:“不会的,伊诺为人厚道,对我也很恭敬,他不会做这种事。”
“可是,乌恩说,只要这回伊诺能打下宋的半壁江上,献给西夏王,西夏王定会龙颜大悦,册封她为太子。”
哈尔墩的心猛地往下一坠。
“不,我要去找父王问个明白!”哈尔墩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不可!”柳惜音扯住哈尔墩的衣袖。
“现在大王还念着你的情,没有废了你的太子,若是你去闹,让大王心生厌烦可怎么办?”
哈尔墩愣愣的坐下,是啊,上回他去要封地,就被父王狠狠的责骂了一顿,如今。。。。。。
随着战事推进,连连大胜,伊诺皇子的威望水涨船高,西夏王年迈昏庸,不理朝政。
虽然他拥有旧部的拥戴,但无数的新势力却纷纷投靠伊诺,想从战事中分一杯羹。如果大宋真的被打下,功高盖世,二皇子有伊诺相助,乌恩的势力将会膨胀到什么地步?
到时候纵使有西夏王的支持,但乌恩手握大夏七成兵权,他又如何奈何的了乌恩?若是两边交锋,又有多少的势力会支持他登基?
“那我该怎么办。”哈尔墩喃喃问道。
“我是个后院里的女人,什么都不知道。”柳惜音哽咽起来。
“我在大宋吃尽了苦头,才终于遇到了你。”
柳惜音主动握上哈尔墩紧捏的拳头,说:
“现在大夏军队势如破竹,大王已坚信自己能问鼎中原。只要伊诺战事失利,定会惹怒满心期待的大王,乌恩封太子的心愿定会付诸东流。”
见美人儿愿意主动亲近自己,哈尔墩心弦大动,想要将她抱进怀里,没想到柳惜音却是松了手,站了起来。
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戚戚的说:“二皇子每天只准我出来半个时辰,再不回去侍卫定要进来了,我先走了。”
说完便快步的走出了花园。
哈尔墩心下气愤,这么美好的人儿,却被乌恩当做禁脔般禁锢在府里,怜意顿生,奈何现在佳人却不属于自己,这样的感觉揪扯着他的心。
无力的坐回凳子上,刚刚柳惜音的话句句凿在哈尔墩心里。
如果父王真的封乌恩为太子,他的下场将会如何?
心爱的女人,肥沃的土地,数不清的牛羊和至高无上的权力,所有追随他,爱慕他的视线将转移方向。他将会被可耻地驱逐,被贬去贫乏的封地,甚至……
他想起当初惨死的英拉古王妃与巴音皇子。
最隐忍的恶狼,擅长养精畜锐,装出老实厚道的模样,然后在你最松懈的时候,给你咽喉致命一击。
小小的火花点燃最深的猜疑,前尘旧事,慢慢涌上心头。
哈尔墩看着自己的手。
军需粮草是他负责运输采购,而今物价连连上涨,原来的那些银子,买不到足够的军需也很正常。
虽然哈尔墩不懂领兵作战,但他知道。
没有了武器与口粮,再勇猛的军队也是打不了胜战的。
回到别院里,柳惜音吩咐侍女:
“准备好热水,我要沐浴。”
“是。”
热气蒸腾,满室氤氲,浴桶中的绝色美人,看着被自己搓红的双手,眼里闪过一抹厉色。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晚上可能会有应酬,不一定会更新哦。
第40章 第四十章 来不及多说 上车!
夏州。
乌恩在帐内看着手中的密信,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从辽皇子那里拿到的证据已经想办法送到了西夏王手里,就算西夏王没有立即处理四王妃,也定会派人彻查。
当初,从哈尔墩那里抓来的散播谣言的侍女也派上了用场,等羌历节她回到兴庆府时,哈尔墩大概已经。。。。。。
哈尔墩一死,西夏王只会怀疑到四王妃那边去,不难查出来那个侍女曾是四王妃身边的人。
塔娜那里怀了二皇子的孩子的消息也散播出去了。
纵观西夏王室,没有比乌恩更适合太子位置的人。
终于可以把西夏握在手里了,乌恩捏紧自己的拳头。
兴庆府的花园里。
哈尔墩安慰着柳惜音:
“柳儿,你不必担心,伊诺在前线很快便会补给不足,若是他兵败,父王对他与乌恩失望,我便去请命上前线领兵作战。”
“哈默茨部族都是精兵强将,等我带着哈默茨部族和扈特部族上阵,定能再夺下几个城池,到时候我便请求父王将你赐予我。”
仿佛看到了自己建功回来,美人入怀的未来,哈尔墩笑了起来。
可是柳惜音却一脸悲伤的低下头,哈尔墩不解的问:
“柳儿为何不感到开心?”
柳惜音轻轻靠在哈尔墩肩膀上,低声说
“再过几日二皇子就要回来了,以前没遇到你,我便也无所谓了,可是现在,除了你,我不想和任何男人在一起……”
温香软玉在侧,哈尔墩不由心神荡漾起来,转念一想,明天乌恩就要回来了,现在柳儿还是乌恩的人,意识到这点的哈尔墩嫉妒的眼睛发红。
“那可怎么办?要不今天你跟我回去吧,乌恩若是不给,我便强抢又如何?”哈尔墩急道。
“不可,这件事情闹到大王那里去,定会让大王觉得你不思进取,沉溺儿女情长,不顾兄弟间的情谊。”
“不如。。。。。。”
哈尔墩身上的熏香味打断了柳惜音的思路,刚刚还未察觉,现在突然想起了花房里种的一种花,这花作为熏香本是无毒的,可是若使用的人还吃了此花的果实,便会中毒。
柳惜音话说一半没了动静,哈尔墩催促道:
“不如怎么样?”
柳惜音回过神来,接着说:
“几天后的羌历节,舞姬的表演是你在负责,你把我安排在里面,过节时大王的心情应不会差,等我献舞后就请求大王让我去你那里,即使大王不答应,你再去讨要时,大王知我们两情相悦,总是比二皇子要更占理的。”
“好!好!”哈尔墩哪有不同意的。
目的已达到,柳惜音本想就此离去,与哈尔墩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令她作呕。
可是,柳惜音看向哈尔墩,他的脸色比上一次见到时苍白了很多,是阿青下了毒吗?
柳惜音袖中的手紧紧捏住,哈尔墩现在还不能死。。。。。。
柳惜音问:“大皇子,最近身体是否不适?你的气色越来越差了。”
哈尔墩最是以自己强壮的身体为豪的,见被美人识破了,只好尴尬的说:“最近不知怎么了,晚上睡得很沉,白天要午时才起得来。”
“回去让大夫看看吧,你这样我很担心。”柳惜音一脸担忧。
哈尔墩毫不在乎:“没事,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柳惜音咬了咬嘴唇,坚持道:“如果你回去不找大夫,便不用来找我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哈尔墩挠了挠脖子,弄不明白怎么就把柳儿给惹恼了,既然柳儿都这么说了,就回去找个大夫罢。
回去后,柳惜音又吩咐侍女去准备热水。
侍女迟疑道:“柳姑娘,最近天气渐寒,容易染上风寒,您大病痊愈才不久,不宜频繁洗浴呀。”
“沾上了不干净的气息,不洗便无法入睡,去准备吧。”
“是。”侍女不再多言。
大宋,朝堂。
赵玉瑾据理力争。
“我赵玉瑾没读过几本书,不懂规矩,不懂政事。你们却是从秀才一路苦读上来,才高八斗的能人,睁开双眼,看看失去儿子的父母,失去丈夫的妻子和失去父亲的孩子。然后抛开可笑的规矩,摸着良心,回答我,叶昭是不是最适合的征北将领?!”
朝野沉默,几位自家子弟在江北苦战的官员,悄悄扭头,拭去眼角泪痕。
皇上缓缓开口,“封叶昭为征北大将军,郑子龙为副将,调驻北军,征讨西夏,收复山河。”他见百官里有人还想开口,长年累月的憋屈涌上心头,怒砸龙胆,拂袖痛斥,“非牝鸡司晨,是尔等满朝男儿不如一妇人!祖宗圣明,若天欲因女子出征降罪大宋,就放马来吧!朕一人承担!”
天子动怒,百官噤声,皆呼万岁。
赵玉瑾直直俯身,磕头谢恩。
退朝,走出宫门。
赵玉瑾方松开握紧的拳头,几道指甲痕深深勒入肉,几乎勒出血痕来。
不能不为,不得不为。
他成功地完成了应尽的任务。
残忍地将他最心爱的女人推上万劫不复的战场。
接下来,还能做什么?
被娇惯长大的幼苗,拉不动弓,扛不动刀,他是个废物!他是全天下最废的废物!
阿昭说:他现在是只没褪去绒毛的雏鹰,可是雏鹰终归会张开翅膀,像所有雄鹰般冲上蓝天。
阿昭,你错了。
赵玉瑾扶着宫墙,有生以来第一次那么痛恨自己的无力。
我们真的可以并肩齐飞吗?
齐州,位于汴州的东北方向,中间只隔着一两个州的距离。
西夏军营。
伊诺正和祈王正把酒言欢。
祈王举起酒杯,说:
“我从江北带来的粮草只够军队吃上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