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夫人太正经-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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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们的目的,就是血菩萨。”穆裳抱着长剑,白皙的面容上,眉头紧蹙丝毫没有一丝松懈的表情。。
青翎点点头,她微微侧头看着穆裳,这两日来她就没看到过穆裳展露笑颜,她轻叹一口气道:“若说他们的目的是同化河神血菩萨,那目的应该达到了,也就不难解释他们为何这么快离开了。”
“走吧。”
洞穴之中已经空无一人,留下的痕迹也大多无关紧要,只不过能证明魔教的人曾在此驻扎罢了,穆裳心中担忧江寻道被魔教的人带走了,若是如此那她一时也没有办法能找到江寻道,只能先会旻州城外和子觉等人会合了。
两人从山寨中出来后,便御剑飞行很快到达了旻州城外的一处树林前,只不过子觉等人已是不见踪迹了。
穆裳环视四周,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发现了自己放出去的众多纸鹤其中的一只,那纸鹤停留在树干之上歇息,穆裳走到树下时,它便抖动翅膀飞了下来,然后稳稳的停在了穆裳的指尖,翅膀一扇,一片闪闪的金光就落在了她的手上。
“寻道不久前来过这。”穆裳神情有些诧异。
“子觉师兄他们留下的。”青翎在一块石头后发现了一道印记,连忙伸出手,一道青光闪过后,从石头上射出一道白光,而后白光摇摇晃晃的在半空中扭曲重组,留下了一行蝇头小字,漂浮在空中。
穆裳扭头瞥了一眼,神情顿时大变,她快步走了过来,细细看完子觉留下的传话。
“柳师兄他。。。被江寻道杀了?”青翎显然也有些诧异,她红唇微张侧头看着穆裳,端详着穆裳面上的神情。
“这一定另有隐情,回去。”穆裳咬了咬牙,握着长剑的手一紧,接着便是手一挥,空中的白色小字瞬间被挥散,接着便慢慢消失了。
青翎眉头一挑,唇角不动神色的露出了一丝笑意,但是那笑意转瞬即逝:“江寻道应当不会做这种事吧,虽然我听说她和柳师兄有些过节。。。”
话还没说完,站在她身旁的穆裳周身散过一道白光,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已经飞到了空中,急速向着回青云宫的方向去了。
一句话都还没说完,穆裳就已经消失在了天边,青翎神色一变,她气恼的跺了跺脚:“就这么关切那个家伙,一刻都留不得。”接着便也唤出灵剑,御剑飞行追赶穆裳。
两人消失不久后,从一旁的树林中,缓缓走出了两个人。
一身白衣蒙面的女子亭亭玉立,她双手负在身后,微微仰头看着穆裳和清翎消失的方向,一双潋滟荡漾着亮光的眸子带着一丝笑意,她轻声开口道:“你心心念念的人近在咫尺,我说了我可以帮你留下她。”
“留下了又如何,依她的性子,肯定是死也不从。”
她身旁的女子一身紫衣男装,手中拿着一把白玉骨折扇,模样精致清丽,她摇着折扇垂下眸子苦笑着摇摇头,话语中虽说的轻描淡写,可眼神中却莫名的带着一丝复杂。
上次蓬莱岛一别后,穆裳身旁又多了个寸步不离的青衣姑娘,且看起来,这姑娘好似对穆裳也是心怀鬼胎。
曲觞扭头看着一脸不悦的盛安然,低声笑了笑:“能让殿下心折的人,既这般出众,身旁的人自然也少不了。”
盛安然抿了抿唇,当初纠缠穆裳许久,穆裳依旧是对她万分防范厌恶,如今除了江寻道又多了个青翎,心中自是不好受,她轻哼一声道:“她身旁那些讨厌的苍蝇,日后我通通杀了便是。”
曲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可我看穆姑娘似乎对江寻道很是上心,殿下难不成也要把她杀了?”
盛安然挑唇一笑,连忙躬身道:“师父想要的人,徒儿自然不敢动。再者说,江寻道的心思都在她身旁的那只小狐狸身上。”
曲觞眸子微微一敛,垂头笑道:“说起来那只小狐狸倒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盛安然有些诧异:“师父可是有通天的本事,难道还对付不了一只小妖?”
曲觞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她眉头微皱道:“不好对付的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那只老狐狸,那只老狐狸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小狐狸和江寻道的关系非同一般,只要动了江寻道,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她若非要插手,只怕还是会惊动那只老狐狸。”
盛安然闻言,有些担忧道:“如此说来,若是那只难对付的老狐狸要坏我们的事呢?”
曲觞并不担心那只龟缩在狐狸谷的狐狸老祖宗,依她对老狐狸的了解,只要不对蓝以攸下死手,她就一定进水不犯河水,那只老狐狸可是狡猾的很::“老狐狸是不会管凡间的俗事,就是她想管也不敢管。只要不对她膝下的那群小狐狸下死手,她就不会轻易出手。”
“这么说来,日后若是碰到蓝以攸,我们还需手下留情?”
曲觞并未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只要不是死在我们手上便无碍。”
盛安然了然一笑,又问道:“师父,那江寻道的事?”
“她与我们无关,想要她的是白泷。白泷已同意和我联手,更何况此时的她连一具肉身都没有,不足为惧。”
似乎说到白泷,曲觞的神情发生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盛安然看在眼里,不过什么也没有问,只是拱了拱手恭敬道:“师父,那我先回去处理血魔教的事。”
见盛安然要请辞,曲觞摇了摇头:“血魔教的事有柳媚娘在就够了,我想殿下此时应当回去见见故人。”
盛安然怔了怔:“师父的意思是?”
“近来朝廷的局势亦是动荡,听说你的兄长在夺嫡,你难道就不想回去帮帮他吗?”
“难不成师父觉得现在时机已到?”
“你们皇族向来和青云宫交好,或许你有机会以另一个身份进入青云宫。”
“徒儿明白了。”
盛安然离开之后,曲觞孤身一人站在草地之上,她面无表情的遥看着昔日热闹,如今一片死寂的旻州城。
腰间挂着的一个巴掌大的白玉葫芦突然动了动,打断了曲觞的沉思,她眉头微皱拿起葫芦,然后轻轻拨出盖子,一道金光从葫芦中窜了出来,落在了曲觞身前。
一个身形有些透明的女子黑着脸漂在半空中,她盘着腿黑着脸看着曲觞,一照面开口第一句话便是:“曲小觞,你他妈是不是想憋死老子。”
女子的相貌和江寻道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便是眉心有一道盘龙印记,她死死的盯着曲觞,说话间咬牙切齿气急败坏。
曲觞冷冷的看着她:“是你说这葫芦能安神魂,非要钻进去,如今又要怪我不放你出来。你别忘了,你现在只不过是一道残魂,若是再出言不逊,信不信。。。”
“你又想威胁我?”白泷打断了曲觞的话,她站起身在曲觞身旁飘了一圈,面上浮现了一丝狡黠的笑意:”你不就是记恨我丢下你十几年,没照看着你长大吗?说起来,我也算是把你养大成人了,你就是叫我一声娘亲也不为过。”
曲觞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她转身抬起手,狠狠的在白泷面上扇了过去:“住口。”
看上去像是要打白泷,可手上却没用上半点灵力,白泷轻而易举的就抓住了曲觞的手,她得意的笑看着曲觞:“看吧,你连对我下手都舍不得,还说你心里没我。”
抓在手腕上的手有些透明,丝毫没有活人的温度,只是微微有些凉意,曲觞怔了怔她默然的甩开了白泷手,背过身去,语气淡然道:“有你又如何,你连我是谁都忘了,将我丢在你的洞府百年,我孤身一人长大,何时被你养育过。”
这些日子,白泷日日和曲觞在一起,一开始她还会忌惮曲觞对她出手,可慢慢的她却发现曲觞似乎对她有一种别样的感情,对她的出言不逊她的过分行径言语,虽会羞恼却从不对她动手,不仅如此,她还尽可能的满足白泷的要求。
白泷得寸进尺,仗着曲觞的纵容和退让,气焰愈发嚣张,她不止一次调戏过曲觞心里有她,所以才对她这般纵容。
以往她这么说时,曲觞总是沉默,不然便是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唯有今日,她竟是亲口承认了。
曲觞承认了,白泷倒是愣住了,她眼神躲闪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看着曲觞的背影,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便所幸又钻进了葫芦里。
白泷从不觉得自己对不起任何人,无论是那些被她杀害的人或妖,还是她一心想要夺走肉身的江寻道。
可她唯独对曲觞有些歉意,这种感觉她不喜欢,甚至很讨厌。
她龟缩在葫芦里,过了良久也不见曲觞开口,便闷闷的说道:“等我恢复真身,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算我对不住你,日后我会补偿你。”
说完她便侧耳等着曲觞的回答,可是曲觞迟迟没有开口,她等了好一会,实在是有些等不下去的,便从葫芦里探出头来。
可头才探出来就被硬生生的按了回去。
曲觞的声音冷若冰霜:“我想要的,我会亲手去取,不劳烦你。”
第132章
一路上江寻道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被押解到了青云宫;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客人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杀害青云宫弟子的凶手身份。
此事情况严重,没有停留很快江寻道就被子觉押到了青云殿; 这是青云宫掌门和各峰主议事的大殿,在青云峰最高的山顶。
殿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广场; 脚下的石板好似是用玉石堆砌而成,散发着温润的白光,之上有云雾缭绕; 一路走来叫人感觉是踩在云层之中,仿若仙境。
因掌门闭关修炼,象帝峰峰主柳致远代替掌门管理青云宫大小事务,而青云宫上下都知道柳闻和象帝峰峰主乃是叔侄关系; 这次柳闻之死; 柳致远定是悲痛欲绝,而江寻道此番更是凶多吉少。
空荡的大殿中; 江寻道跪在中央,她有些茫然的垂眸看着被紧锁的身前的手腕,四周打量的眼神中; 皆是不善。
“你便是那杀害我徒儿的云清门弟子?”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狠狠的撞进了耳朵; 虽然声音不大; 但却震的耳腔一阵刺痛; 连跟着心都停滞了那么几秒。
江寻道抬起头,眼前的大殿上摆着几张椅子,坐在正中央的; 是一个额前有几缕白发的中年男子,就这么一动也不动的坐着,身上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压迫之感,他面色肃穆双眸好似鹰眼一般盯着江寻道。
他就是象帝峰的峰主,青云宫掌门的师弟,也是
“柳师兄的确是因我而死,但他并不是我杀害的。”
“他可是死于你的剑下?”
“虽是如此,可。。。”
“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
柳闻的尸体就摆在离江寻道不远处,他脸色惨白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没有半点生息,江寻道看了一眼,而后缓缓低下头:“是的。”
柳致远站起身,他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缓步走到了柳闻的尸体身旁,然后蹲下身去细细端详了一会,他的神色依旧是一片肃穆,似乎看不出半分悲痛,他伸出手慢慢的拉了拉柳闻有些褶皱的衣领,而后波澜不惊的问道。
“子觉说,你辩解有人操控了你的法器刺死柳闻?”
只是一个漫不经心的动作,却让江寻道突然梗住了声音,她急急的垂下头,过了好一会才勉强从嗓子眼挤出了一个字:“是。”
“被魔教妖人擒获,却毫发无损逃脱。而后带人前去魔教巢穴查探,又是毫发无损却殒了我徒儿的性命,他还是死在你的剑下。江姑娘,你觉得你的说辞,我们能信吗?”
柳致远的追问看似不疾不徐,可每一个疑问都分明是真的将江寻道当做是凶手无疑。
江寻道自是了然她无论怎么解释,别人都不会信,或许换做是她自己,她可能都不能相信,没有抹去法器与主人的血契,就能强行操控他人的法器,能有这样修为的人世间少有。
能有这般修为却来构陷她这么一个小人物,谁会相信呢?
在众人心中,答案呼之欲出,那就是被魔教俘虏的江寻道早已投靠了魔教,而在子觉殷礼和那两个和尚的证词之下,江寻道的行迹言语就更显得异常。
江寻道只是苍白的辩解了几句,无人相信。
柳致远一拂袖,看着大殿上另外几个峰主,询问道:“众位师弟师妹,你们觉得如何?”
五位峰主之中,最年轻的便是玄牝峰峰主江圣,他是掌门最小的亲传师弟。模样长得极为俊俏,喜着一身青衣时常披散着发丝,性子慵懒而又洒脱,对门下弟子管教松散,时常与弟子打闹玩笑,极受青云宫弟子喜爱,却也被其他几位峰主诟病。
他是最先表达意见的,只见他坐在最角落的地方,靠在椅子上先是打了个哈欠,而后伸手懒懒的撑着下巴,璨若星辰的双眸中泛着点点困倦,骨节分明袖长白皙的指尖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