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成了他-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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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和周舟坐在倒数第三排,试卷传到他们这里的时候教室里面大多数人基本都拿到了卷子,互相对答案的声音也陆陆续续的响起,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一个教室都处在一片躁动。
周舟的卷子得了113分,还算不错,看完自己的他又看了看同桌赵文章的,看见卷子上方99两个红色数字赫然印在那里,比及格多一点,刚想要问他得多少分的话就没有说出口,依着这一个月的相处,周舟觉得赵文章这人性子有点小女生,他怕自己问了反而惹他不高兴了。
乍一看到“99”这个分数,许诺还以为很高呢,毕竟他对分数的认识还停留在小学满分一百分的认识上,翻了卷子才知道是他想得太美好了,150分的卷子,90分才算及格呢,99也就比及格多一点。
他仔细看了自己的卷子,基本上前面的基础题都没有太大的失分情况,失分最多的就是阅读理解和作文。看着作文那红红的“30”两个数字,许诺也是醉了,作文总分60,一下子就去了30,难怪会得99了。
“同学们都拿到自己的卷子了吗?这次的月考是我们学校高三年级的第一次考试,老实说,我们班的成绩不是很理想,作为已经有过一年高三生活的你们,竟然考的还不如人家应届生,说出去也是够丢脸的。”
“尤其是有的同学,到现在了,写作文还能偏题了,你们以前老师大概也给你们说过,写作文最忌讳的就是偏题,一旦偏题了,无论写的多好,分数也不会太高,作文一旦拿不到高分,前面做得再好也是没用,所以我们同学要注意啊,写作文的时候一定要判断清楚它的立意,不要偏题了。”
不知为什么,许诺觉得孟老师口中那个“有的同学”分明说的就是他,虽然没有点名,可是他的脸还是不自觉地红了。
事实上,许诺也没有想错,孟老师花了两节课评讲了这张月考试卷,距离下课时间还有几分钟的时候,他走到了许诺的桌子前,轻轻地敲了敲他的桌子。
“赵文章同学来我办公室一趟……”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拿着你的试卷!”
许诺来不及体会周舟那满带同情的目光,只能拿着卷子跟着孟德走了出去。
安和中学老师的办公室其实就在教室的旁边,说是办公室其实也就是在房子里面摆了几张桌子,孟德的桌子是从门口进去顺数的第三张。他在桌子前面坐下,拿着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两节课不停歇的讲课,他也有些渴了。
“知道我为什么会叫你过来吗?”
许诺低着头,声音也低低的:“知道,是作文的事情。”
孟德看着这位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学生,有些不能理解他怎么能把这样简单的作文题给能写偏题了。
他指了指试卷上的几幅图画,“这几幅图你能看的明白吧?”
这次的作文是看图写文,试卷上是三幅小的图画,每个图画一个场景,第一个是一个母亲给小小的婴儿庆祝周岁生日,第二幅图是母亲给七八岁的孩子做了蛋糕庆祝生日,第三幅图是一个盛大的生日派对,图片上有一群差不多大的孩子,只是再没有那个母亲,作文的题目是拟定了的“生日”。
许诺点点头。
“那你给我说说你写的是什么?”
许诺想着自己作文的那红红的“30”分,有些迟疑的道:“是……是一场生日party。”
孟德忍不住扶额,“难道你就没有看出来这些图片隐含的意思吗?”
许诺疑惑的摇摇头。
脑袋真的有这么笨吗?孟德看着许诺摇头不由睁大了眼,他都这样提点了还看不出来?
“题目要求你们写的很明显是‘母爱’,‘生日’就是‘母难日’啊,这样子的作文题你怎么会写偏题了呢?就算不写母爱你也可以写‘成长’啊,这样也不算太偏了。”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就真的写了一场盛大的生日派对,这脑回路,真是奇葩了。
许诺在孟德说出“母爱”两个字的时候就有些失神,看着试卷上的三幅小图画有些出神,这样的几幅图原来是说“母爱”的吗?
回到教室的时候,许诺的脸色不是很好,周舟碰了碰他的手肘:“老孟说你了?不是有考得比你还差的吗,怎么就叫了你一个啊?”他说的却是坐在他们后面一桌的田宏,田宏只考了76分,没有及格,前后两桌四个人里面余家和考得最好,有123分,这成绩在班里面也是排前面的。
许诺知道他误会了,摇了摇头,老实的回答:“孟老师给我说了作文的事,我写偏题了。”
“怎么偏了?”田宏也凑上来问。
许诺干脆拿了自己的卷子给他们看。
“哈哈,赵文章,你真行啊!”田宏是个不拘小节的,看了许诺的试卷直接笑出来了,忍不住吐槽,“人家题目说写‘生日’你就真的写生日啊?还真别说,你这生日派对写的还挺气派的,不过也太夸张了,又不是什么富二代,怎么随便送个礼物就是价值十万百万的!”
许诺眼神闪了闪,低下了头。
拿回试卷,他继续看着自己失分的地方,试卷发下来的时候还发了一张参考答案,许诺拿着答案一一对照着,除了作文,他失分最严重的就是阅读理解了,依着孟老师刚才在课上讲的,阅读理解的答案一般都是有一个固定的模式的,比如:“……句子渲染了……气氛,体现了……的思想,在文中有着……的作用。”这样的情况只需套几个字进去就好了。
晚上上三节晚自习,十点多的时候下课,下课之后陆陆续续的有人离开了教室,还有一些勤奋的就留下来继续看书,一直到将近十一点的时候管理员来赶人才离开。
寝室是十一点半的时候熄灯,许诺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十一点半的时候了,洗漱了回床上躺着的时候刚好熄灯。
这天晚上许诺做了一个梦,她梦到了十岁那年她生日的时候,家里办了盛大的生日派对,晚上来了很多穿着西装礼服的人,她穿着精致的小洋裙被爷爷带着一一向他们问好,每问候一个人她就会收到一份精致的礼物,但是她的心思不在这些礼物上面,爸爸妈妈说了会回来陪她过生日的,她要等爸爸妈妈回来了才切蛋糕许愿。
只是,一直到了十二点也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
一转眼之间,又到了她十四岁生日的时候,只是这次再也没有了爷爷的身影,空荡荡的房子里面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佣人被她放了假,她一个人订了一个大大的蛋糕,点了14根蜡烛,自己给自己唱着生日歌,唱着唱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第二天着了凉,病情加重,从此开始常驻医院,总算也不全是坏事,14岁生日的第二天,许诺认识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那是一个有着温暖的笑容的女孩——夏冉。
许诺醒来的时候发现枕头有些湿湿的,回想起梦里的往事,黑暗中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生日,母难日!
只有被期待的生命才有资格庆生。
☆、第16章
一晚上没睡好,许诺第二天直接睡过头了,花了几分钟洗漱完毕连早餐也没有吃就直接奔教室去了,堪堪在铃声响起之前踏进了教室,不过这时已经错过了早读和早操了。
他坐在座位上平复着喘息,后座的余家和拿笔捅了捅他的后背:“赵文章你昨晚没睡好吗?今早叫了你几回都叫不醒,我以为你要直接睡过去,不来上课了呢!”
原来那几次模模糊糊的叫他起床的声音是真的,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田宏伸脚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他的凳子,“刚刚老孟来巡视,问你去哪儿了呢?”
“啊?”许诺先是一惊,然后有些沮丧的垂了头,他迟到了,孟老师心里不会对他印象不好吧。
“放心吧,我给老孟说你去上厕所去了,不然现在你就是在老孟那里‘喝茶’了,你说,你该怎么谢我好?”田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问道。
“真的?”许诺转过头,感激的对他笑了笑,露出浅浅的两个的酒窝,“谢谢你了,田宏。”
田宏被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透出的亮晶晶的目光看着,有些不自然的转开了视线,心里暗道:真是邪门了,这赵文章做这么娘们的表情怎么看起来竟然不会让人觉得违和呢,而且,他那眼睛还真是漂亮啊!
早上的第一节课是数学课,自然也是发上次月考的卷子下来评讲。
王老师不像语文老师那样将试卷和标准答案都发下来然后才评讲,他是评讲完了才会把卷子发下来,而且还要让大家猜测自己的分数,然后写下来汇总给他,所以大家眼珠子一直盯在讲台上那厚厚一沓的试卷上,恨不得能上去找到自己的卷子看考了多少分。
煎熬着过了一节课,好不容易王老师评讲完了这一张试卷,同学们将自己猜测的分数写了交了上去就等着他发卷子下来,但是王老师却没有马上把卷子发下去,眼睛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待看见那个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学生,想起自己批改到他的卷子的样子,忍不住想要说两句。
“这次的考试,我们班有一个同学做题的正确率是极高的,达到了百分百,但是他考的分数却不是特别高,老师在这里要说的是,你们考试的时候不要因小失大,要懂得合理安排时间,必要的时候要舍弃一些低分的题目,先做容易得分的和高分的,当然,这都是建立在题目你们都会做的情况下才可以,如果感觉时间不够的话就不要按照顺序一道一道题的写下去,有的同学有能力的话甚至可以倒着从后面写回来,后面的几道题目一般比较高分,当然,老师不建议你们这么做,这只是针对某些特殊的同学。”
难得这次老王竟然没有再做那大家熟悉的“叹息哀痛”状,反而是学着老孟一样苦口婆心的说教,大家都好奇到底是谁那么牛,数学竟然能做到正确率百分百,百分百啊,这是个什么概念,这要是写完了就是满分的节奏啊,没想到班里面还有这样的牛人啊!
许诺不确定数学老师是不是在说他,但是不管怎么样,王老师说的也有道理,他就应该从后面倒回来写,那样说不定还能得高分些。
说到底自己做的题目还是太少,经过题海战术的别的同学一看到题目的类型,几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要用那种解题方法,用什么样的解题思路,而他看着题目除了要思考,还要谨慎的避免答题的时候带入了超纲知识。
卷子发下来,许诺得了114,跟他猜测的差不多。
因为田宏的卷子跟他的贴在一起,所以他的卷子是田宏帮拿下来的,然后在他一句“卧槽,赵文章,原来老师说的那个人就你是啊!”的吼声下,全班的人都知道了老王上课说的那个正确率百分百的人就是许诺,刚好碰上下课,大家全都一起涌了上来,争相抢着他的卷子去看,等到试卷最终回到他手里的时候,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了
办公室里面,几位老师坐在一起聊天,说着说着便说到这次的月考上面,两个复读班的老师基本上是相同的,就是这些老师同时负责两个复读班的教学,因为一会儿就要上课,几人也就开始整理之前修改好的卷子。
“我都不知道这些学生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不想学习为什么又偏要回来复读呢,读了也是浪费时间,就说这个赵文章,这才第一次月考,竟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给我交了白卷,也不知道他这样的继续呆在学校还有什么意义。”
说话的叫刘喜,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教两个复读理科班的化学,是安和中学里面比较少的女化学老师,改卷的时候拿到一张空白的试卷她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夹了一张答题卷在里面呢,没想到上面竟然还填了学生班级和名字,所以她对这个交白卷的赵文章实在没有什么好感。
“赵文章?”物理老师扶了扶金边眼镜,拿出抽屉里面的那沓试卷翻了起来,“我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他物理考得不错啊,还是老孟他们班里面物理单科成绩第一,怎么会给你交白卷呢?”
刘喜有些惊讶:“不会吧,老吴你不会是记错了吧?”
“有了!”物理老师将填着赵文章名字的那张卷子抽了出来,刘喜也凑上去看,只见卷子上面属于老吴熟悉的字迹“116”赫然立在那里。
两张卷子摆在一起,一张满满当当,一张白白净净,实在是鲜明的对比。
“看来这赵文章把时间都花你物理上面去了,怪不得我的化学他一个字没写呢!”刘喜有些哭笑不得,心里面对赵文章虽然改观了些,但是印象仍是不好,看来这个学生觉得自己的化学上的没有老吴的物理有魅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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