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帝后很和谐-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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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相爷进宫了。”
“哦?本宫兄长所来为何事啊?”
“相爷跟皇上说陈嘉小姐一个未出阁的女儿久居东宫,传出去名声不好,要接她回去…”
……
后面还说了什么,太子没心思听了。她不知道相爷是谁,但她知晓有人进宫来和她抢陈嘉了,要带走她那香香软软的小姐姐。
这怎么行!
太子立即摇醒陈嘉,拉着她来到后花园,在一片玫瑰丛中停下步子。
“姐姐,你等我一下。”
她身量高挑,一伸手便摘到了最外边的玫瑰花,只是边上的大多开败了,她只好将手往里面伸了一点,取那开得最盛的花儿。
花刺蹭破了她手背的皮肤,血珠滴到嫣红的花瓣上更显娇艳,一如她此刻那颗忐忑又带着点期盼的心。
花朵采集得差不多了,她便将花刺一颗一颗的拔去,然后将花枝掰弯,圈成一个环。
太子将花环抱在胸前,如揣宝物般小心翼翼的走到陈嘉面前,郑重的将玫瑰花环戴在陈嘉头上。
陈嘉有些感动,太子虽然傻了,但还是挺诗意的,会给她制造小惊喜。
玫瑰花的芳香飘入鼻息间,愉悦了她的灵魂。她此刻好像飘在云层上坐着一个甜美的梦,不愿醒来。
“姐姐,嫁给我好不好?”
啊!?
陈嘉一下子懵了,太子是什么刺激了不成?还是不傻了恢复了记忆,想起了她们许过的诺言?
一时间陈嘉变得有些忐忑,像是杂技团走钢丝的人,心里悬悬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绿晋江好像抽了,发不出来QAQ
第14章 新娘
“你,可是想起了什么?”
陈嘉轻声问道,生怕问重了会吓着面前的人,可她若是不弄个明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嫁了出去,她也是不愿意的。
再说昭和那事还没解决,她可不能吃个闷亏,若太子当真清醒了,她得好生盘问一番,问问她当初为什么没把联姻这件事告诉自己。
哼,她就是不喜欢被人瞒着,哪怕是打着为她好的旗号。
她的心眼不算特别大,嗯,应该比绣花针大一些。
“我该想起什么吗?”太子面上浮现一抹疑惑之色,她直觉眼前的小姐姐是喜欢她的,应该答应她的。可小姐姐为什么没有答应她呢?
没想起啊。
陈嘉有些失落。
看见陈嘉那落寞的神色,太子有些不安,凑近陈嘉的下巴,小心兮兮的问道:“姐姐,我是不是要想起一些东西,你才会嫁给我啊?
你给熠儿一个暗示,熠儿一定会努力想起来的。”
算了吧,她既然想不起来,又何必勉强呢?她如今虽没有过去那般聪慧,但过的日子却是快活不少。
“没什么必须想起来的东西。”陈嘉摸了摸太子的头发,那发丝并不柔软,韧性十足,跟她清醒时的性子很像,坚韧而又顽强。
“那姐姐到底是应还是不应呢?”没有得到满意的的答复,太子有些焦急了,不住的摇晃陈嘉的肩膀。
陈嘉受不住这晃动,连连摆手示意自己受不住。
太子停下动作,满含期翼的望着陈嘉。
陈嘉被她看着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上好像抹了一层花椒油,太阳一晒上面就滋溜滋溜的冒了烟,又麻又热,心儿也是酥酥的。
“姐姐,你再不应的话,我可就…就哭给你看…”
太子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惶恐和请求,说话声里也带着几分鼻音。
哭,已经是她觉得最为厉害的绝技了,若这样姐姐还不答应的话,那她就…就继续哭,到娘面前哭,去爹爹面前哭。
陈嘉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瞧了太子一眼,那凤眼里春水盈盈,情深似海。
嘴里却是忍不住嘀咕:“这种事我怎么好意思明说啊,不拒绝就是默认啊…”
陈嘉试图转移话题,“你为什么想娶我?”
“因为我想做姐姐的新娘啊!”太子毫不犹豫的答道。
她见陈嘉又与她重新说话了,心头高兴,脸上的笑意更是不住的扩大,跟那金灿灿的向日葵一般。
她就这么盼着娶我吗?陈嘉虽没有那般喜形于色,但心里却是越发的甜蜜。
太子见陈嘉高兴,心中那个也不似方才忐忑了,捧着陈嘉狠狠地亲了一口。
“姐姐嫁给我后,姐姐就是熠儿的新娘了!”
嗯?
她要做我的新娘,她要我做新娘?怎么分得清?
陈嘉也没纠结多久,反正她们都是女人,谁做娘子谁做相公都是一样的。
太子见陈嘉没有阻拦她方才的动作,心中的胆子更大了,抱着陈嘉又亲了上去。
从红通通的脸蛋,到红艳艳的小嘴,再到如玉般的脖颈,一处也没落下。
她感叹了一声,“娘说得都是真的,熠儿早就应该娶亲了。”
“姑姑与你说了什么?”陈嘉好奇道。
“娘说,新娘子就是我长大后的娘,会和我小时候的娘一样对我好,不管我有什么要求都不会拒绝的…”
太子还未发现陈嘉已经沉了脸色,仍在那自顾自的说道。
新娘子等同于新娘!
所以她想娶我是想再找个奶娘,是吗?
陈嘉觉得自己真是多情,芳心许错了人,看着太子时眼里也生出几分怒意。
她为什么不爱惜自己,为什么要变傻,为什么不记得过去的事了,为什么娶她只是想多个奶娘?
陈嘉越想越难过,心头积着一团怨气。
那是她两年的幽怨、相思,是她们重逢后却对面不相识的哀怨,是担忧太子会一辈子都恢复不了、重新爱上她人的恐惧。
如今那一团悄悄成长的怨气团被太子的无心之语戳破,自然是席卷而过,愤怒淹过了理智。
她将头上的花环拽下,扔到了地上,一声不吭的离开。
一丝辛辣感从额头上蔓延,她伸出手去摸了一下,指尖沾染上一抹淡淡的红。
流血了。
想必是那花环上的玫瑰刺还没有摘干净吧。
看吧,这人就是没诚心,连个刺也拔不干净。
再说了,那花环有什么好的,花儿摘下了就会死,说不定就是指她的那番心思也活不了多久,早晚要死的。
此刻她全然忘记自己刚拿到花环时是多么开心,又是如何迫不及待的戴上它。
陈嘉走了几步,就有些后悔。
她想去回去捡那花环,又有些抹不开面子,就这样丢了吧又觉得可惜。
悄悄的往后望了一眼,发现后面空空的,心中的火气越盛:太子难道没有发现她已经走了吗?
她人是傻了,但眼睛还清亮着呢。
陈嘉干脆放慢了步子,慢吞吞的走着,等太子追上来。
她怎么还不来,是不想追她了吗?不会出事了吧?
她想起前不久发生的刺杀事件,懊悔得不行,也顾不得那一点矜持,提起裙子就往回跑。
刚转身就和对面的人撞个满怀,睁眼一看,面前的人可不就是太子嘛?
她捶了太子一下,带着哭腔指责道:“你怎么不来追我啊?我还以为你又出了什么事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吓死人的…
你真坏,我不要嫁给你了。”
太子抱住她,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待怀里的哭声渐渐平缓,才从袖中掏出一块素净的帕子,温柔的擦拭那泪珠。
“对不起,都是我错了,姐姐不要生气了。”她双手揉着帕子,瓮声瓮气的承认错误。
“对,就是你的错。你的错、你的错…”说着陈嘉又哭了起来。
她方才有多害怕失去面前这个人吗?
就好像在逃亡的那个夜里,面前人护着她在马背上疾驰,背后是漫天的箭雨,寒光闪闪的箭头如同划过天际的流星。
甩开追兵后,她骑着马跑了一阵,才发现身后没了温度,转头一看背后空荡荡的,哪还有人影?
她下了马,一路哭着找回去,最后在半人高的草丛里看见那血淋淋的躯体。
“姐姐你看这是什么?”太子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
陈嘉接过来,才发现又是一个玫瑰花环。
“刚刚是我和惹姐姐生气了,是我不对。所以我又去折了几朵花重新做了个花环,重新跟姐姐求亲。
这一次换我嫁给姐姐,做姐姐的新娘好不好?
我成了姐姐的新娘,也会和姐姐的旧娘一样爱护姐姐的。所以姐姐不要回家好不好,就留在熠儿这里?”
回家?她是从哪里听说的?难道爹爹进宫了?
糟糕!
陈嘉没将花环戴在太子的头上,笑吟吟的答道:“好啊,不过姐姐现在饿了,熠儿陪姐姐回宫吃东西好不好?”
“好!”太子甜甜的应了。
她现在是姐姐的新娘了,一定得把姐姐照顾得好好的,不能让她回旧娘那去。
两人刚回东宫,便发现里面的气氛有些不一样,宫人们战战兢兢,气都不敢出重了。
半夏过来迎时,低声嘱咐了一句:“相爷和娘娘起了争执,把奴婢们都赶了出来。”
陈嘉脸色越沉。
太子瞟见陈嘉的神色,心中猜测着那相爷莫不是夜里会抓小孩的恶魔?
她抓住陈嘉的手,郑重道:“姐姐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陈嘉没吭声只点了头,两人便手拉着手进了主殿。
里面,陈相爷听见动静便望了过来,眼角的余光落在那交握的两只小手上,脸色铁青,连那小胡子也一抽一抽着。
陈嘉的手动了下,想抽出来,不想顶撞陈相爷,却被太子紧紧的握着。
顶着陈相爷的锅黑脸,太子拉着陈嘉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最后停在了相爷面前。
“岳父大人,小婿给您见礼了。”
“哐”
陈相爷手里的茶杯被捏碎了。
随后殿内响起一声怒吼。
“呸!谁是你岳父!”
第15章 太子妃
陈相爷从小就是个寡言少语的人,性子极为淡漠。鲜少有能叫他情绪生出波动的事物。
如今这个傻太子居然能逼得他破了功也是挺厉害的。
活了三十多年,陈相爷也就做过二件出格的事。
其一是跟成王抢亲,抢来的新娘子便成了陈夫人;其二便是将便是到皇上面前请旨退婚。
如今又多了一桩,便是当堂炮轰储君!
陈相爷,总是喜欢在太岁头上动土。
太子如今虽是三岁的心智,但终究是天潢贵胄,威仪不凡,又上过战场、从那白骨成堆的疆场上厮杀出来的,怎么可能就被陈相爷给吓住。
她腰板挺得直直的,牵着陈嘉的手也不放,见陈相爷只是黑着个脸,不肯回复她,干脆就不理会陈相爷,兀自往前走,在上首的位置坐下。
那椅子足够大,她和陈嘉的身形又都十分纤细,坐下去刚好,不挤又显得亲密。
陈相爷心中正憋着气呢,他原本笃定这傻外甥会心虚,站在那儿让他好生教训一番,谁知道太子只是问候他那么一句就走了!
居然无视他!
他转头看向上面,以为妹妹也会对这太子说教两句,哪知道她竟然招呼两个孩子乐呵呵的喝茶、用点心。
真是气煞他,妹妹好歹也是贵妃,怎么就这样不知规矩!这成何体统!
“咳咳咳”陈相爷又不肯说明,只在旁边一个劲的咳嗽。
这连续不断的咳嗽,终于引起了上边的注意。
陈嘉放下手里的酥糖,望向陈相爷担忧道:“爹爹,可是得了风寒?女儿送你去御医监瞧瞧吧。”
陈相爷:……
他的脸色好像更黑了。
太子却是笑了笑,将手里的百果糕喂到陈嘉的口里,才对陈相爷说道:“依小婿看,岳父大人病得可不轻啊。您先前怎么不说呢,早知道的话,小婿就派御医到您府上去医治。”
陈相爷面色又难看一些,冷声道:“本相没病。”
“岳父大人可不能讳疾忌医啊,这有病啊,就得治。”说罢,也不待陈相爷答应就吩咐忍冬去御医监传唤御医令。
忍冬是掌管东宫宫务的大宫女,只听命太子一人,得了令便出了殿门,丝毫不给里面的人阻止的机会。
陈相爷胸中郁结万分,他怎么被太子牵着鼻子走了呢?
太子不是傻了吗?难道这么快就好了?
他望向陈贵妃,陈贵妃无奈的摇了摇头。
得到答复之后,陈相爷更郁闷了。他难道连傻了的人都不如?
瞅瞅上面那臭小子,傻了之后不仅把自己吼得一愣一愣的,还拐跑了他宝贝女儿。
“启禀太子殿下,御医令今日不当值。”忍冬回宫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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