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帝后很和谐-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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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夫人收回了手,感叹道:“其实熠儿这个孩子挺不错的啊,你看他长得多好看啊,跟画上走出来似的,跟咱们嘉嘉多配啊,以后生下的外孙,不是更漂亮?
熠儿又上过战场,处理政事也是干脆利落,可见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将来肯定不会让嘉嘉受委屈的。
再者,贵妃妹妹向来喜欢嘉嘉,脾气又好,也不会存在什么婆媳关系啊。
重点是这两个孩子生出了情意啊。
这么好的女婿,上哪里找去?”
相爷看了看手上的玻璃瓶,心中翻了数百个白眼,一瓶豆蔻就把她夫人收买了,这小子哟,这般油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面上却是附和道:“夫人说得对,熠儿是个不错的孩子。”
陈夫人这才满意了,“那你以后可别再把你同僚的儿子带回来了啊,省得以后传出去什么流言可就不好了。”
相爷点头应道,手上却是小心翼翼地给陈夫人上涂豆蔻。
唐熠今日拜访丞相府也不是临时起意,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上门来宣扬主权的。
皇后和贵妃离了皇宫后,陈嘉便没了再留在皇宫的由头,便只好回陈府。
这一回去可就了不得了,陈夫人带着陈嘉隔三差五的奔赴宴会,昨儿是国公府孙子的满月宴,今儿是侯府老太君的寿宴,明儿又是伯府小姐的赏花宴,好不热闹。
一来二去的陈嘉便又结识了不少姑娘。
侍郎府的小姐吹得一手笛子,宴会上听了陈嘉的琴声,便引为知己,姐姐妹妹的叫了起来;将军府的姑娘不爱红妆爱戎装,英姿飒爽,陈嘉也不知怎么了缠着那位小姐一起学武,走动得很是亲近;再有便是那街道上唱曲的小姑娘了,说是家中老母生了重病,要卖身换药,陈嘉回府时遇上了便将赠了十两银子给那小姑娘,娇娇弱弱的小姑娘第二日便跑到陈府说是要以身相报。
更糟糕的是陈相爷在旁边煽风点火,带了不少容貌俊秀的青年回府,美其名曰探讨学问,实则就是相看女婿。
唐煜坐不住了,她不能再这样被动了!
陈嘉回去快一个月了,这么长时间都没给她传过只言片语!
变心了?不行!
唐熠这是第一次上陈府,并不熟悉庭院的不知,饶了好一阵才找到陈嘉的是院子,只是还没走进去,便听得里面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小姐,你真好看。”
“真的吗?小白,你真会说话。”
“小姐这天下间最好看最善良的人了。”
“瞎说,你才见过几个人啊。”
小白摇了摇头,将头搁到陈嘉的膝盖上,撒娇道:“小姐买下了我,我就是小姐的人,小姐就是我的全部啊。”
“诡辩。”
陈嘉捏了捏小白的脸颊,察觉这丫头来了陈府后面色红润了不少,两颊的肉也多了写,摸着粉嫩嫩的,手感极好,不由得多捏了一阵。
小白也不挣扎,趴在陈嘉的大腿上,眼睛微微闭着,似乎极为享受。
从唐熠的角度看过去,这两人就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一时间心中吃醋不已,想也不想的冲了进去。
“嘉嘉!”
临近时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瞧着实在可怖,收敛了情绪,才说话:“你在干什么呢?”
“我在想你啊。”陈嘉很没骨气的承认。
方才她在同小白讲故事,说到了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心头升起一阵担忧。
唐熠走近,替她取下头上的掉落的海棠花,反问道:“想我,怎么不去看我?”
“我没空啊。”陈嘉回答得理直气壮,心头却是有些埋怨的,自从唐熠当了皇帝后,分给她的时间便越来越少了。
她想给唐熠写信,又怕打扰了对方,心底未尝不是在赌,赌对方会不会先想起她,主动找她呢?
“你没有空,那你怎么有时间去和别人一起弹琴吹笛、去学武?”唐熠看着边上站着的那个小丫鬟实在碍眼,“还去学英雄救美?惹得人对你念念不忘、生生世世永相随?”
“噗…小白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我怎么觉得有点酸啊?”陈嘉打趣道。
小白是个实诚的孩子,闻言便老实的吸了吸鼻子,疑惑道:“不酸啊,小姐闻到的是花香,你看这西府海棠开的多好啊…”
陈嘉抬头看了看满树的花儿,迎风峭立,明媚动人,楚楚有致,着实叫人觉得赏心悦目。
“你喜欢这海棠花?”
“小姐喜欢的我都喜欢。”
“呀,真是个乖孩子。”陈嘉揉了揉小白的头发,将其当成妹妹一般疼爱。
……
唐熠看着树下两人的身影,心中哀嚎不止:她还真是低估了这朵小白花的战斗力。
“嘉嘉,我有话跟你说。”唐熠掩住嘴角轻咳了一声。
陈嘉挥手让下小白退下,悠悠走到唐熠身边,“你要说什么?”
“没了。”眼看陈嘉要翻脸,立即打补丁:“和你在一起,不说话也很快活。我想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你,直到地老天荒。”
“噗…”陈嘉听得一口茶水全都喷了出来,慌忙取出手帕擦去水渍,“你这偷师的速度还蛮快啊,下次见到小白记得给她束修。不过嘛,你还真的不适合说这种软绵绵的话,我听着怪怪的。”
“我不说,你会明白我的心意?”
“好了,好了,我懂。现在我请你正常一点,好不好啊?”经过几次宴会的试炼后,陈嘉的性格比先前开朗许多。
唐熠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既欣喜于对方的进步,却又觉得有些惋惜没能和对方一起经历。她仿佛成了个局外人。
可明明她们才是最亲的啊?
“嘉嘉,这些天你可有认识新的朋友?”
“有啊,国公府的小姐貌美无双,侯府千金温婉大气,伯府的姑娘见多识广,还有…”这些人都是陈夫人仔细叮嘱过陈嘉的,是以她说起来头头是道。
但这却给唐熠传达了一种讯息——陈嘉对其它的女人上心了!
唐熠突然打断陈嘉的话,蹙眉道:“嘉嘉,我觉得我身子好像有些不舒服,头昏脑胀,腰酸背痛的,连奏章上的字都看不清了,你可得帮我啊。”
“很严重吗?传御医了没?”陈嘉担忧不已。
“别,别声张出去。”唐熠按住她,神神秘秘道:“我才继位,若是我身体不适的消息走露了,只怕朝堂生出动荡啊。这事得保密!”
陈嘉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凝重的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不会泄露出去的,但是我要怎样做才能帮你呢?”
“你进宫吧,当我的贴身女官,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替我处理文书了。”
“可我不会批奏折啊?”陈嘉有些为难。
又不是真让你去批奏折,只是想让你进宫罢。
“没关系,你念给我听,我说法子,你再写就是。”
“这样啊?那好吧。”
两人说定以后,便去前院同陈相夫妻俩告别,为了让相爷相信,唐熠不得不又贡献了一次演技。
即便如此陈相爷还是不愿答应,可边上陈夫人掐着他,不得不答应了。
上了马车,看着身后渐渐远去的陈府,陈嘉心头突然升起一阵怅然若失的感觉。
“你后悔了吗?”唐熠也觉得自己有些自私,所以她给陈嘉一个机会,只要对方说声不,她便会叫这马车倒头回去。
“嗯。”
虽然早已料到,但真正听到时还是有些难受。
“我这就吩咐车夫送你回去。”
“不用。”陈嘉慌忙止住,“府里有二哥三弟陪着阿爹阿娘,可偌大的皇宫只有你一人,我想你更需要我。”
“我…你都发现了?知道我刚才是骗你的?”唐熠低下头,神色恹恹。
“嗯,你今天从踏入小院时便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对不起,我就是太嫉妒,太担心失去你…其实我好害怕,我怕我坐在那个位置上会变成另一个人,就像父皇一样,像梁王一样…你们都走了,只有我一个人,夜里我都不敢睡觉,所以我就拼命的批奏折,等累了倦了就不会害怕。”
唐熠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抱着陈嘉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泪,嘴里的话含糊不清。
陈嘉没有再说话,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只要抱紧对方,将身上的温度传递过去就好。
大约是太久没有安生的睡过觉了,苦累以后,唐熠便趴在陈嘉的肩头上睡了过去。
没有听到声响后,陈嘉出声询问了一番没有得到回应,小心翼翼地将人放下,用手帕拭去眼角的泪珠。
过了一会又觉得不妥,便将那旒冕取下,细看脖颈处还有一道细细的红痕。
王冠太重,她背负不了这么多。
有那么一瞬间,陈嘉想要叫住车夫,调转马头,不要再往皇宫的方向前行了,去哪都可以就是不要再回那个华丽的牢笼。
但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她没有权利去修改别人的决定。
马车最终还是赶在宫门下钥前进去了。
陈嘉见唐熠睡得香甜,不忍心唤醒,便陪着她一道呆在马车上。
她一人无聊,便开始倒腾这马车,看能不能寻到三俩话本子消遣,却没成想找到了一本奏折。
这个折子是从南羌送过来的,加急密报。
她打开一看,整个人都惊住了。
表姐她还没死?她要嫁给南羌的王太女了?
第65章
翌日; 当晨晖点亮琉璃瓦时,太极殿的大门打开了,九龙椅上的帝王面容精致,神采奕奕; 如同这初升的太阳,生气勃勃; 蕴含着蓬勃的力量。
元昌帝虽年幼; 处理政事却十分勤勉; 加之曾在军营中历练多年; 处事果决; 朝政上并无困楚。
至于去岁年末时那些犯上作乱的贼子,都被这位年轻的帝王以铁血手段震慑住,暂且不敢妄动。如今一眼扫去举国安宁; 百姓安居乐业; 各行各业蒸蒸日上。
至于繁华底下又是何等模样; 众位臣子则是保持了沉默。
见满殿的大臣们缄默不语; 年轻的帝王开口了。
“诸位爱卿,可还有事禀奏?”
底下一阵骚动。
看着底下的大臣交头接耳,左顾右盼; 唐熠眉心皱成一个‘川’字。太极殿是处理政事的地方,庄严肃穆,这群臣子却在她眼皮子底下窃窃私语,果然是不把她放在眼里,无视她的帝王尊严吗?
好; 就让你们再蹦达一会儿,这个朝堂也需要注入新鲜的血液了。
谭阁老出列,朝帝王拱了拱手,“皇上,可还有事吩咐?”
谭阁老是三朝元老,又是这一殿朝臣的恩师,德高望重,地位颇高,众人便将自己的看法交付于这位老人,让其与帝王周旋。
“谭阁老,您是三朝元老吧?”
“是。”谭阁老将背挺了挺,神情颇为自傲。
“那朕要是没记错的话,您如今已是古稀之年了吧,年纪大了,身子还是这么健朗,每日还要上朝,替朕分忧,实在不容易啊。”
轻晃的玉珠遮住了帝王的神色,唯有那双清冷若寒霜的眸子刺入了的谭阁老的心间,叫他心头发虚。
陪侍天子多年的经验使得谭阁老从那句话里嗅出了一丝山雨欲来的气息,谨慎答道:“皇上过奖了,为国分忧为君王效力是臣的荣幸。”
“哼”
唐熠有些遗憾,原指望今日能将这老狐狸的尾巴逼出来,只可惜这狐狸快成精了,瞅着苗头不对劲便夹紧了尾巴,死活不让自己揪住。
她突然抓起案桌上的一本奏折,翻开后,冷笑道:“朕想阁老是年纪越大,这记性也越来越差了吧,竟然将这么大的事情瞒下来,将朕蒙在鼓中。尔等,是何用意。”
“啪”的一下,奏折从谭阁头上飞过,官帽歪斜着,与他素日里端正严谨的姿态相差极远。众人纷纷掩鼻偷笑。
然而已然嗅到帝王之怒的谭阁老却顾不得斥责众人,慌忙跪下,额头顶在冰凉的金砖上,心惊胆颤的翻开那本奏折,瞄到上面的内容,背上立时沁出冷汗。
“皇上,请明察啊,老臣是绝不会作出这等事情的。”
到底发生了何事竟叫三朝元老吓成这般模样?
陈相爷够了够脖子,视线扫到奏折上的内容,瞳孔紧锁,慌忙跪下。
“皇上息怒。”
见两位肱骨大臣都跪下了,众人不再观望,纷纷跪下,大喊“请皇上息怒。”
“谭大人,你是帝师,杏坛上的贤者,天下学子尊敬你仰慕你,可你呢,公然出卖考题,变卖秀才、举人名额,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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