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帝后很和谐-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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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是好?她哪知道!
听那金媒婆的口气,乖女儿的名声怕都是让那几个刁奴给坏透了吧,连跛子、结巴都能找上门求亲,实在是欺人太甚。
陈二道,“阿娘,我们不如请皇上下旨吧,谁在背后议论小妹,就抓他下狱。”
陈夫人摆摆手,这人心啊,你越是阻止它就越要跟你反着来。再者,去找皇上要圣旨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女儿身上的冤屈越发洗不清。
一时之间陈夫人也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陈二突然眸色一亮,兴奋道:“阿娘,我送妹妹离开京城吧,暂时避避风头,等这流言散了些,我再带妹妹回来可好?”
“这…倒也不错。”陈夫人点头道,“如今这京城对你妹妹来说可是一个伤心地,让她离开也好。”
“那行,儿子这下去准备准备,明日一早便带妹妹出京。”
……
陈嘉躲在屏风背后,偷偷听完对话,一颗心便跌到谷底。
她竟然沦落至此,成了别人嘴中坏了名声、失了贞洁,再也嫁不出的坏姑娘?
若只是诋毁她一人,她也能接受,可是怎么能连累阿爹阿娘!说她败坏家中的门风呢!
还有二哥,二哥身在军营是不能私自离京的,她不能因为自己连累哥哥。
陈嘉慌忙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关上房门,将一些衣物和细软收拾好,放进报包袱里。
等天一黑她就离开陈府,离开京城。
陈府没了她,便又能恢复往日的荣耀。
***
陈嘉换上一身男装,趁着夜色正浓时,溜进了后院,爬上一辆马车。
再过一个时辰,府中采办的下人就会拉着这辆车出府置办物资,她便可以离开陈府。
五更时,天还未亮,下人刚从床榻上爬起来,神智迷糊,也没检查马车,便拉着出了府。
估摸着离了陈府许多路程,陈嘉便溜下马车。
赶马车的下人也只是觉得马车似乎轻了不少,并没有回头查探。
陈嘉暗暗松了一口气。
此时天色依旧灰蒙蒙的,街道并没有什么行人,城门当值的士兵也是困倦得不行,盘查时十分疏松,陈嘉随便捏了个由头便出了京城。
出了城门,慢吞吞的走了半里路,之后她便拼命狂奔,好似后面有什么猛兽在追赶着她。
良久,天色大白,一轮红日从地平线上升了起来。
她终于停下了步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回头望了一眼,这一望竟将她吓得不轻。
她背后再不是繁华的京城街道,再不是那巍峨庄严的城墙,而是一片陌生的树林。
她,真的离开了京城,离开了陈府,离开了太子。
她有些伤感,他们现在知晓她已经离开了陈府、离开了京城吗?
他们会担心她吗?他们暴怒还是伤心呢?
她不会再知道了,他们的喜怒哀乐也与她再无干系。
陈嘉突然觉得悲伤不已,她就这样离开是不是太冲动了?
心底有个声音,在怂恿她回去吧,回去吧…
不,她不能回去,她回去只会连累阿爹阿娘,连累兄弟。
想到这,陈嘉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背起包袱继续前进。
到了中午,日头渐盛,她又赶了半日的山路,身子实在吃不消,索性歇了下来。
一旦停了下来,她便有些发愁,她还不清楚自己日后的打算。
她没有一技之长,能不能养活自己都是个问题?何况她也不知道这是何处。
对了,这是何处?
陈嘉忽觉这林子有些阴森可怖,方才还嫌毒辣的日头也变得昏暗无光。
她惊觉背后凉飕飕的,耳边又有呼呼的声音,像是狼叫声,又像是墓地里哭泣的声音。
此地不宜久留!
她抱起包袱又是一阵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她终于跑出了那片林子,前面有一家酒肆,写着“酒”字的旗帜飘在风中,难得的有了几分灵动洒脱之意。
陈嘉看见它恍如沙漠中的人看见绿洲一般,一路小跑过去。
“客官,请问你打尖还是住店啊?”她刚坐下,就有伙计上来招呼她。
听着这熟悉的招呼,陈嘉心头的那份紧张和惊恐淡去不少。
她将腿张开,将声音压低,故作豪迈道:“给我上两斤牛肉,一碟花生米,再来两斤烧刀子。”
她点的饭菜都不是她喜欢的,但行走在外还是扮作男子安全,言谈举止也不能再有女子的柔弱。
陈嘉自以为伪装的好,却不料早已被人看穿。
行走在江湖的人,多是练家子,眼光毒辣,阅历丰富,只一眼扫过就能看出面前人的身份。
陈嘉离开时只是想到了男子妆扮,换下女装,却没有再多做变化。
她身量娇小,皮肤嫩滑,眉毛细长,眼神澄澈,那小巧玲珑的耳垂上还有洞眼,众人越发确定她是闺阁女子。
众人原本拿不准陈嘉的功夫,再看她行走时步伐虚浮,音声空灵并不浑厚,周身竟然毫无一点内力,再无顾忌。
伙计记下陈嘉的要求,应了一声好便飞快的离开。
伙计离开后,陈嘉捶了下腿,捏了一下肩膀,敲敲腰,一套功夫下来,总算松快了不少。
只是等轻松下来便发现了四周的不对劲。
她来时这些人还喝酒吃肉、高声谈论,好不快活,怎么现在静悄悄的。
她偏了下头,望了旁边桌子上的人一眼,那人便对她咧嘴一笑。
这一笑不打紧,陈嘉险些从长凳上摔下去。
那人…肤色漆黑,侧脸上更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像极了扭身爬行的蜈蚣,恐怖不已。
“小公子,你没事吧?”
一双冰凉的手揽住陈嘉的腰间,在她耳边凉凉的问道。
那声音是真的凉,不仅是音色发冷,更因为她说话时吐的气息吹在陈嘉的后颈上,阴森森的,叫她哆嗦了一下。
“多谢大姐,小生无碍…啊!”
陈嘉抬起头看见那女子的面容,再次被骇住。
那女子面色白得厉害,像是抹了面粉,她的嘴唇却是腥红无比,似乎刚沾了血一般。
如同从志怪小说里走出来的僵尸。
“哈哈~小兄弟真可爱。”
那女子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陈嘉的脸,陈嘉慌忙避开,将脸埋在桌子上,等那女子走开之后才抬起来。
但她的神经并未放松,反倒越发的紧张起来,方才她在桌子上闻到了一丝血腥味。虽然淡,但绝不会错。
身后再次响起脚步声,陈嘉恍如惊弓之鸟,浑身僵得像一块石头。
“客官,您的牛肉、花生米,还要烧刀子到了。”
原来是伙计啊。
陈嘉准备接过那伙计手里的酒,却碰到了尖锐的爪子。
爪子?!
此刻,她怀里好似揣了只兔子,心脏扑通扑通的挑着。
她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那爪子就会掰断她的手腕。
她再度睁开眼睛,定神看那伙计。
“客官请好生享用。”
陈嘉看他虽是在笑,可那露出的牙齿却是又尖又长,如同霜降那晚发狂的野猫一般。
是了,爪子,只有野兽才有。
陈嘉将方才接触到的人和事联系起来,心中极度恐惧。
她到底来了什么鬼地方,这里的人实在恐怖,人不人、鬼不鬼的,她要回京城、回陈府!
“这是银子,不用找了,小生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陈嘉丢下一锭银子便要离开。
“想走?”方才还热情和善的伙计冷笑一声,一个反剪按住了陈嘉。
他哼道:“这可由不得你!”
陈嘉心中大呼不好,却还是强作镇静,露出不解之色,“这是要做甚?小生已经付了饭钱,怎么就不能离开?当心小生去官府告你!”
她强作凶状,放出狠话。
“呵呵呵~”方才那面白若僵尸的女子走进,拍了拍陈嘉的脸,笑吟吟道:“小姑娘,这么着急干什么?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小姑娘!他们竟识破了她的身份!陈嘉悔不达迭。
那手僵冷若坚冰,僵尸女又用了几成内力,看着是轻轻招呼,只是这一掌下去,陈嘉便吃疼不已,不一会儿双颊浮肿,嘴角边上更是沁出一丝鲜血。
方才对着陈嘉咧嘴笑的刀疤汉子也凑过来,他拿起桌上的烧刀子灌了几口,抹嘴道:“还想去官府告我们?奶奶的,爷爷我打死你。”
陈嘉知晓自己八成是碰上了话本小说里的黑店了,一想到书里写的那些落入黑店的人的结局,陈嘉就止不住心慌。
她不要被做成人肉包子。
她想要回家,她要阿爹阿娘,她想表姐,她想太子…她不会再埋怨太子了…可是现在她就要被做成肉包子了,怎么办?
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惶恐和悲伤,“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一来是真恐惧,借着哭声发泄不安,二来是想激起在场之人的同情心,能否对她伸出援手。
可其它人都好似没看见一般。
“这女娃娃哭得凶,干脆这就宰了做午饭吧,烦死了。”那僵尸女吩咐下去。
“好嘞~”刀疤大汉欢喜应下,走到边上,开始磨刀。
“嚯嚯…”
“嚯嚯…”
刀疤汉兴致高涨,哼起调子,那磨刀声越发的轻快,与磨刀石亲密接触之下的刀刃也越发蹭亮了。
陈嘉被这一番动作吓得失了神,只觉得自己已经成了砧板上的肉,任由对方动作。
伙计拖着陈嘉朝那屠宰区走去,陈嘉早已吓得神魂皆失,双腿瘫软,被那伙计这么一推,便倒在了地上。
“走啊你~莫不是还等着谁就救你不成?”伙计踢了她一脚,讥笑道:“入了我黑风寨,就没有人能活着出去。”
是吗?
陈嘉闭上双眼,再度睁开时,眼里的怯意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不怕?”
头顶上方传来一道声音,干净得如同雨后的天空。
陈嘉莫名的生出一丝好感,朝那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
首先跃入她眼帘的是一袭月白的锦袍,恰如崖顶明月,温润清朗。
视线上移,一张芙蓉面进入她的眼底。
这人样貌十分出色,与太子不相上下,但又没有那般招眼。
如果说太子是一颗光芒万丈的明珠,那这个人便是一块收敛了光华的美玉,虽不打眼,却叫人忍不住生出亲近之意。
鬼使神差的,陈嘉伸出手,扯住他的衣裳,恳求道:“救我,我不想死!”
“那你要怎么报答我呢?”那人轻笑。
报答?
他在索要报酬?也就是说他是能救下她的,对吗?
陈嘉立即将背上的包袱解下,塞到他怀里,“都给你,都给你,求求你救我。”
那人掂了下包袱,摇头道:“这些啊,不稀罕。”
陈嘉的心又冷了下去。
“不过,我先救下你吧,至于报酬,以后再取就是。”
陈嘉大喜:“真的?”
那人笑着点了头。
“哗~”
一把沾血的菜刀飞到陈嘉脚下,陈嘉尖叫一声,被揽入一个怀抱里。
白霏霏足尖一点,便跳上了枝头,与地面上的人对峙。
陈嘉鼻息间是茉莉的清香,她来不及思考为何一个男人为何身上带着茉莉花,因为她听到了一个更大的消息。
“白飞飞,你个杀千刀的,怎么又抢老娘的货?”是方才那个僵尸女的声音。
货?
陈嘉颤抖了一下,不由得怀疑抱住她的这个人的身份,若他也是那心狠手辣之人,她便再无生路。
察觉到怀里人的不安,白霏霏拍了一下她的背,安抚道:“我不会伤害你的,若你当真不愿意相信我,那我便送你下去。”
陈嘉摇了摇头,紧紧揪住身上人的衣袍,比起底下那些面目狰狞、语气阴森的人,她更愿意相信这个容貌姣好、言语和善的人。
“我相信你。”
“好!”
白霏霏得了鼓舞,将陈嘉放在树上,抽出腰间的软剑,杀了下去。
陈嘉虽站在高处视野开阔,但她不懂武功,加之底下之人招数复杂、招式变换得极快,刀光剑影险些几乎晃花的眼睛,她竟也猜不到此刻究竟是谁占了上风。
一炷香后,院子里只剩两人,一个是那刀疤大汉,另一人自然是白霏霏。
刀疤汉虎目圆瞪,黝黑的脸上液体流动,他抹了把脸,手心里全是血。
“白飞飞,你伤我兄弟,今日就是拼个两败俱伤,我也要取下你的首级,慰藉我的兄弟们。”
说罢他便高举大刀朝着白飞飞砍下。
陈嘉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