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皇遗妃-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莹宣姐姐可否借你的马车和婢女一用?”
慕容水嫣不等楚莹宣回答便又出声喊住了一脸别扭的高黎昕,要她护送楚莹宣,知晓她们可能会不愿,只解释说自己想一个人静静。
高黎昕抬起头,看着慕容水嫣形单影只地上了楚莹宣的马车,眼睛忽然有些酸涩,不知为何,总觉得她瘦了很多,肩膀上的衣衫松松地垮了下来,衬得她更加瘦弱,仿若一息风便能将她吹倒。
高黎昕眨了眨眼睛,心里的愧疚更甚,但感情的事勉强不得,就好像前世她和楚莹宣,勉强得来的,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到底是她亏欠于慕容水嫣,她凝眉寻思着何时能寻得机会还了前世欠她的这份情。
日斜风定,二人上了马车对面而坐,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高黎昕的威严是用在那些大臣身上的,对着楚莹宣这样的女子,她往常的肃穆早已不顶用了,凝眸望着被楚莹宣咬得渗出血来的嘴唇,她强端着的一身拘束到底还是卸了下来。
她伸手从臂钏中掏出一方手帕递了过去。
素绢方帕上滚着银边,上面云淡风轻地绣着兰花、清新淡雅,是高黎昕中意的花纹。
楚莹宣没有伸手去接,只抬头睁着一双潋滟的水眸与她对视着,如今这样不清不楚,相互折磨的关系,她受的够够的。
“如果在前世,你一定不忍眼睁睁地看着我受疼。”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字数已经超过7万字了,下章就要入V了,不知道你们是否还愿意再看!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
感谢投雷,破费了:
金刚小公举扔了1个地雷
橘子扔了2个地雷
群鸦的盛宴扔了13个地雷
☆、第22章
高黎昕没曾想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要淬裂开一般; 惊得她一个激灵。
从窗外溜进的风凉意浸骨; 那种凉是触不可及的凉; 就仿若此刻她一层层裹挟住的心,冷得疏离。
“回太女府!”
高黎昕抬手敲了两下密不透风的促榆树制的马车门; 冲着前室甩了声,声音如鸣镝箭一般犀利而富有穿透力; 被狠狠地甩到木门上又弹了回来; 不偏不倚地击打在楚莹宣的心上。
楚莹宣怔愣片刻; 凝视着她横眉冷对的神情,垂眸抿着双唇未再吱声。
高黎昕掸了掸衣袖; 眉眼寡淡地打量着对方; 对于前尘往事,那人不提这茬还好,冷不丁地一提; 倒是又勾起了她对往昔那个蠢到家的自己一通埋怨。非要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她一心一意地待人家; 最后何曾落得什么好处?
高黎昕俊眼蹙眯着细细地打量着端坐在她对面的楚莹宣; 那人低眉款款; 唇上破了的口子还在隐隐渗着血,浸染着她娇羞的双唇愈发娇艳欲滴。身上洁白的披风上绒绒的鹅毛在她的颊边轻轻扫过,撩起一片樱红,更显娇羞。
高黎昕穿过她的神光似是跨越了一世,映射出了那个她只见了一面便深深爱上的女孩儿。
她穿着一件荣红色的留仙裙在御花园翩跹起舞。那时她们刚下了宫宴; 几位公主和王孙贵族左右闲着无事,便商量着去御花园耍玩。
假山上的流水潺潺,园中散发着阵阵鸟语花香,空中响晴一片,耳畔环绕着的是悠扬的琵琶音和着清波碧水蜿蜒而来。高黎昕轻抿了口杯中的秋露白,丝丝甘醇酒醉沁入心脾,迷离的双眼醉朦朦地锁在被簇拥着的楚莹宣身上。
在她的面前,一切鲜艳都逊色了下来,失了娇姿。唯有楚莹宣宛若丛中一蕊,艳压群芳。
只可惜,那时的楚莹宣眼神从未在她身上过多地停留过,她于她而言,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客罢了。
而她于高黎昕,就宛若清池中的一朵青莲,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当然,她也从未奢望过能与她有什么交集,只是每日能有个机会,远远地看上一面,就已足够了。
高黎昕低头看向杯中残留地秋露白,意兴阑珊,杯底浅浅的纹络映着水光蜿蜒崎岖地爬满了整个酒杯,纠缠着她的心。她嘴角扬起一抹苦笑,想不到她堂堂的皇女,爱得竟是如此卑微。
后来的一切于她都恍若做了一场梦,只不过她做梦也不曾想过那个美的娇艳的女人有一天会真的成为她的妻子。所以,她曾暗暗起誓,要一辈子待她好,宠她、护她。
她的那份情就像是火焰,透着掩不去的炽烈。但直到一场阴谋过后,她被压在黑漆漆的牢狱内,对着四面冰凉的墙壁,望着黑下黑,她热情的一颗心也在一寸一寸地熄灭。
笃笃的马蹄声消失匿迹,马车在太女府前稳稳地停了下来,高黎昕背后一紧,猛地抽回神来,将那些虚幻的往事往心里掖了掖,才起身推门率先下了马车,向前踱了几步,抬脚踏进了府内。
她没再理会身后的楚莹宣,因为她笃定,那人定然会跟上来。
“殿下······”
纪柔闻声领着小郡主芷若迎了上来,高黎昕脸上的表情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黑沉沉地压了下来。
小芷若欣喜的脸上见着她一张面如死灰的脸吓得小脸皱成了包子,畏缩缩地躲进了纪柔的身后,小嘴张着欲要开口的话也被她噎在了喉咙里。
纪柔伸手护了护身后的小人儿,忽又觉得不妥,又松开了手,她们这是怕什么呢!跟前的人分明是郡主的母妃,是疼她至深的人,虽说不知所为何事,但殿下还从未对着小郡主黑过脸。
纪柔抬手拍了拍小芷若惊抖着的肩膀,以示安慰,她正拧眉寻思着殿下究竟所谓何事,额头在抬了抬,眼神往外递了递,便瞧见跟在高黎昕身后不远处的楚莹宣。
纪柔神光一亮,登时明白过来所为何事,这两人揣着心思拿捏着,互相有感情偏生着喜欢拐来拐去,她这个做婢女的也不好多说,心领神会地牵着小芷若的手退了下去。
临了还又偷偷地回身瞄了楚莹宣一眼,将她脸上的伤仔仔细细地收入眼中,身子莫名其妙地抖了下,这伤不会是殿下打的吧?但瞧着殿下不像是狠心的人。
纪柔脚下匆忙地退开,特意又吩咐了下人准备些上等的消肿止疼的药膏,稍后也好给楚小姐送去。
府上的其他丫鬟小厮得了纪柔的会意,也纷纷避开了,在太女府当差,就要懂得规矩,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那就要适时地装聋作哑。
楚莹宣一路无言,只低着头诺诺地跟在高黎昕的身后来到内室,期间抬眼瞥了眼小郡主的模样,小鼻子小嘴巴的在她那张玲珑剔透的脸蛋儿上称得愈发可人,讨人喜欢。
从她们那时在街上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也有一段时日了,想不到,小郡主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脸上肉嘟嘟的,皮肤像是受了凝脂玉露的滋润白里透着红,哪像流浪在街头上时那个瘦骨如柴、黑黢黢的假小子?
楚莹宣心头一漾,没想到,高黎昕对孩子照顾的倒是细致入微,看来她是真的喜欢孩子。
楚莹宣情不自禁地抚上小腹,一阵怅然若失,可惜了她们还未出世的孩子,若是好好地活下来,想必那人恨不能将她宠上天。
楚莹宣关紧房门,转过身子,眼神在房间里仔细打量了一圈,该看的不该看的,她全全镌刻在了心上。
她对高黎昕了解的真的太少了,少到除了她这个英姿飒飒、倾国倾城的容貌外一无所知。
房间内的摆设很清新雅致,案上的香炉内燃着檀香,轻烟袅袅,桌上摆放着的是歙砚,纸上密密麻麻地落满了芷若二字,有的娟秀,有的一板一眼,写得工整。
墙上挂着一幅人物画,小小的人披着粉粉的斗篷在树下玩耍,脸上漾起好看的笑,地上落了一地的树叶。
楚莹宣偏头看向一旁的落款,刚劲有力、收放自如,是高黎昕的笔触。前世,她也曾为自己画了很多副画像,可是她从未挂出来过。
虽然高黎昕嘴上不说,但她知道,那人心里一定很失落,很介意她的无视。
如今,她后悔死了当初那个冷漠至极的自己,当真是被蒙蔽了双眼,看不分明高黎昕待她的好。
楚莹宣脚步轻缓地靠近背对着她的人,张开手臂怯懦地环住了高黎昕的腰。楚莹宣胸前的柔软紧紧地贴在高黎昕的背上,一股暖意霎时间从两人的身上蔓延开,但她们的心却依旧惶惶然。
“你转过身来,再抱抱我,好吗?”
又是这种卑微怯怯的乞求,高黎昕无奈地叹息,她讨厌死这种感觉了,每次从身后人嘴里听到这样可怜的语气,都好像重新将前世那个同样卑微的自己赤。裸。裸地摆在了眼前,让她想忘也忘不掉。
“今日带你来,不是想与你花前月下,谈情说爱的。”高黎昕寒着声迈开步子,想要躲开楚莹宣的怀抱,不想对方却更加收紧了胳膊。
“我知道······我知道!”楚莹宣脸颊在她的背上轻蹭了蹭,脸上的红肿烧得滚烫,触碰到高黎昕冰凉的锦缎上一片舒然,她闭上眼睛又贪恋地偎了偎。
“你也重活了一世,是吗?”
楚莹宣感受到拥着的人身子抖了下,“我知道你也是。我以为你还会如从前那般宠我的······”
“如从前那般宠你?”高黎昕倏地转过身子,猛地挣脱开楚莹宣的手,只听得对方发出“嘶”的一声,手指甲被横劈开,血从指甲缝中溢了出来。
高黎昕本能地就要去握她的手,但还是被理智牵制住了手上的动作,“你也配?”
高黎昕的话不多,聊聊的几个字却足以令人惧怕。
楚莹宣惶惶然,半晌未回得神。
“她以为是你亲手杀死了你们的孩子。”
“在她的心里,怕是早已把你当作是水性杨花,见异思迁,心狠手辣的女人了。更何况,她也已经死了,带着对你的仇恨而死。”
高瑾的话再次在楚莹宣的耳畔回响,双颊连着耳根出火般的红烫,烧心的疼。
“孩子不是我杀的,我不会狠绝到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不放过。”
楚莹宣一双莹莹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高黎昕,细致到她脸上的每一处神经的牵动。
果然,高黎昕被她的话惊住了,一颗剧烈跳动的心仿佛是要从喉咙处跳窜出来。高黎昕稳住心绪,凭借仅剩的一丝理智睁大了眼睛瞪视着楚莹宣,回想着自重生以来她身心备受的煎熬,她彻夜难眠的数晚,她咬牙挺过来的伤心欲绝,她对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恨之入骨,恨她对自己的绝情,恨她的一腔真心被人踩在脚下。
如今这人也跟着她一起重生了,却忽然告诉她,孩子不是她杀的。她紧绷的身子像是被抽去了筋骨,顿时垮了下来。
高黎昕踉跄着扶着一旁的案桌,寒着张脸问道:“可是你爱她,不是吗?你爱她,所以你会选择背叛我;你爱她,所以才会帮着她夺了我的江山;你爱她,所以厌恶我的触碰,更不愿为我怀上孩子。”
高黎昕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如今被你看穿我是重生而来,我认了,但是······这一世,你们休要妄想在将我玩弄于鼓掌之中。”
高黎昕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狰狞着仿若即将要将她的肌肤挣破,青红相接,有些诡异的恐惧。
楚莹宣摇头不迭,不可思议、惊慌、委屈,疯了似的涌上心头。她害怕地抱住高黎昕,哪怕对方此刻已然失了理智,脸上的可怖是她两世都未曾见过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背叛你,我没有讨厌你的触碰,更没有伤害我们的孩子。阿黎,你相信我,相信我······”
人心中的怒火若是烧起来,只会愈燃愈旺,万丈的峰峦在她的怒火中消逝,淹没了眼下的青峦与幽壑,在层云中狂窜,其失控的行径只会令人惊骇。
高黎昕脸上的痛苦已经换做狰狞的红血丝爬满眼眶,她手上用力一推,楚莹宣便重重地跌趴在地上。
“我没有,我没有······”
楚莹宣也不知她在否认什么,只是颤抖着身子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双唇不住的抽搐着,眼神涣散,重复着那句“没有”,她觉得高黎昕加在她身上的每一件事,她都没有做,她没有。
高黎昕脚步沉重地后退了几步,颓然地跌落到椅子上,脸上的表情依然冷凝的无言,她的一双手搭在扶椅上止不住地痉挛,心揪在一起,毒蟒似的绞动着,翻腾着。
两人就这样一个愣在椅子上,一个跌在地上恍惚,房内的喘息声急促地交错着起起伏伏,你追我赶,却从未步伐一致过。
案上的更漏窸窸窣窣的流逝,喘息声渐渐弱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高黎昕立刻警觉地坐直身子,冷冷地应了声:“进!”
房门被从外面轻轻地推开,纪柔端着瓶瓶罐罐走了进来,瞥到坐在地上低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