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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GL]缘是宿敌-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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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树娘依旧忙不迭地抓起来,伸出舌头舔,涎水顺着脖子流下来。
  人们都散去,独眼张对着水树娘开了一枪,她紧紧抓着银元,倒了下去。白的,红的,稀的,稠的,都搅在了一起。
  “你怎么不走?”独眼张上了马,伸出枪对着我,我不说话,他收了枪,“你一定姓张。”
  “我不姓张,我叫小鱼。”
  “那你就叫孟冬咯!长得真像你娘。什么都像,眼睛最像,像头狼。”
  “我也不叫孟冬,我叫小鱼。”我说完就转过了身,听见春秀的哭声,我又观望了一眼,她被抱上了马背,眼里全是泪。
  “那算了,你爹一定是张铁生。”他笑容不减。
  “我爹不叫张铁生,我爹是磨坊的跛子。”
  “你爹不是跛子,是张铁生,你也不叫小鱼,你叫孟冬,这是生下你之前就定好了的,你会在婆家当家,渡船是你的,磨坊也是你的,叫我干爹。”
  他收敛了笑容。
  “你是甚么人?”
  “你爹对歌赢了我,我是他仇人,我还是他兄弟,你叫我干爹,我待你好。”
  后来我听见一声枪响,磨坊的跛子被独眼张一枪崩了。
  06
  水树爱上了渡船,我就叫他和水手们学去,渡船给他,磨坊是我的,雇了长工磨米磨面。
  后来有一天,我看见了水秀的尸体丢在祠堂门口,嘴唇乌黑,下体肿胀。水树不敢理会,我又想起来曾经树林里看见的肮脏的隐晦画面。蹲下身子看了看那青紫的地方,里面塞了三枚银元,划破皮肉,血已经凝固,她全身发臭,所有人都躲着。
  “水树,给我端盆水来。”我伸出手掏银元,发现翻卷了多少层皮肉也抠不出来,一旁的人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探头看她,也看我。
  他们说水树的媳妇像极了她娘,也像极了她婆婆,爱财。又镇静。
  十里八村的女人们都心有余悸地传着我那天的行为,面色沉静,左右开弓,从女人的隐秘私处,那里腐烂又丑陋,我从那里,逃出来三枚带脓血的银元。
  我把手和银元一起埋进了水盆:“她的价钱就是这三块钱,埋了她,剩下的给棺材铺。”
  于是丧事就这么办了,这是场闹剧。
  韦湘的原话是这么说的:“遗传下来的身体优势和地位优势,和普通民众之间展开的一场希腊神话式的闹剧,解围之神出场,那就是你。”
  她的话我很少听懂过,也不晓得是因为什么会和她勾搭在一起。
  柔软的手指没入我推荐,带来无法言说的颤栗。第一次同她做这事是在磨坊,水车吱呀吱呀转着,她的手停在我大腿内侧:“别怕。”
  我只是想起了曾经见过的那场景,我惧怕有人触碰那里。
  我告给她,八岁的水秀被做了那事,鲜血流出来,很是吓人。
  于是她就笑,左手敷在了我胸上,缓缓揉捏:“我是女人,所以别怕。”
  “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事?”我一时有点儿发懵。
  她说:“你不喜欢的话,我脱掉你衣服的时候你会喊停,你喜欢这感觉,你十岁的小丈夫做不到,我喜欢你,就从你头发散开那一下就喜欢你了,因为喜欢,所以做,我要离开了,我想向你证明。”
  她的右手是我把腕上的镯子套上去了,亮闪闪的,更好看了。
  她只骗过我一次,她说第一次不疼,可是我疼,我咬住她的肩头,发出叹息一样的呻吟。大抵明白了水秀为什么要去做坏事,韦湘说,痛并快乐着,这叫做哲学。
  “你爱我吗?”她的眼睛里都是雾,我说我爱她,她就笑:“好的,那我也爱你,伸过手来。”她把我的手放在她的*上,“这里,再靠下是心脏,那里有了病,我会死掉,不要给我塞银元。”
  我也跟着笑了,我告给她不会塞银元,她也不会死。她只是捏了捏我的鼻子,吻我的嘴唇。
  07
  韦湘在第二年走的。
  水树已经会摆渡了,他给韦湘留了一把桑葚:“韦湘姐要再来,韦湘姐是第二漂亮的。”
  “第一漂亮的是谁?”韦湘对着外面摇橹的水树喊着,她成心逗他。
  “是我!”我接茬,我们相视一笑,我们和水树隔了一个珠帘,于是我们接了一个漫长的吻。
  后来就没有了她的消息。
  只是会想起她来,比村里哪个女人都漂亮,又念过书,气度不凡。
  水树十七那年明白过来,我原来是他媳妇,他害羞地提及圆房的事情,我只是喂着鸡鸭,半晌才回头说:“水树,你会哭的。”
  打不开,总是打不开,那里干得可怕,他尝试硬来一次,我疼得要命,推开他,翻身睡觉,我听见他低声啜泣,声音很小。我的意识昏沉下去,像泡浸了雾里。
  又梦见了水秀,她的脸早已模糊不清,唯独私处清晰地可怕,那里流出流不完的血,我爬起来,夜半,火光冲天。
  “革命党来啦!”有人嚎叫着四散跑开,我披衣服下床,水树不见了,我坐在门槛上。
  外面一群人跑动着,我冷眼看着:“都别跑,屁大的事情哭什么?该收租的明天收租,该去磨坊的滚去装船。”
  “少奶奶,革命党来啦!独眼张也跑了,咱也跑吧!”
  “滚回去,天塌了也轮不上你顶着!”我厉声喝道,拔下了头上的银钗握在手里,不管什么人来,也应杀一个够本。
  那天的革命党是铁生,他回来了,我用银钗在他脸上划下一道狰狞的沟壑,才看清是他。
  他认出我来,摸我的头,那是戊子年十月初十,又是我的生辰。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冒了出来给我过生辰,因为铁生要他们出来过,他说:“你是孟冬,跛子怎么死的?”
  “独眼张一枪崩了他。”
  “我一枪崩了独眼。”他说的时候把枪伸了出来,笑得自在。
  我端了一碗黄酒给他:“你们是兄弟。”
  “人不该有兄弟,他抢走你娘。”铁生一饮而尽。
  我看了他很久,端起一碗卤肉和提了一坛子黄酒去了白沙河河岸。
  “水树,姐姐跟你来喝酒。”我坐在渡船上看他,他没说话。
  我说我真像我娘,他抬眼看了我一下:“姐姐,你不会被游街的。”
  “因为我爹是革命党?”
  “因为你不是狗。”他微微一笑,“姐姐。”
  “嗯?快吃你的。”
  “没。”他低头开始吃东西,左手扶好了船舷。
  手像是他抓周那年的动作。
  08结尾
  白沙河岸漂流而来的尸体越发多了起来。
  我还是那个小鱼,不,该说是孟冬,辛卯年铁生跳进了白沙河。
  再也没出来。
  他的枪交给我了:“最后一颗子弹留给你。”
  我告给他,我不会开枪,他说别人会就可以。
  那时我才明白他指着我的死,说了最后一通大道理,比孔夫子更有用。
  他为甚跳进河里成了一个谜,我全都知道,村里人没人知道,只有我心里亮堂。
  我还是像我娘,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人们说起我死的场景都会叹息,那是韦湘回来那日。
  可惜回来的只是两个银镯子。
  水树从渡船上把她推下去,硬生生抠下来两个带血的镯子给我。
  “你做什么?”我盯紧水树,他一把摁倒了我,在床上。
  “我自己脱。”于是我脱了衣服,他摁住我的肩膀,我的下面依然干燥得不行,他俯下身子,眼神凶厉。
  我告给他:“你别看我,你从后面进来。”
  “为甚?”
  “我不做人了,做狗,那是狗的姿势。”
  于是我翻过身来,他小腹贴在我身上,我疼得要命,他的动作猛烈要毁掉我一样,我咬紧了牙,不知为什么想到了水秀,又想起了韦湘,和她在一起下面才会湿起来。我不敢再想,会更加难受。
  我在自己私处塞了三枚银元,把枪给了水树。
  “乖孩子,都是命,你来打死我。”
  他没有吭声,只是看了我很久,才说:“姐姐,你恨我吗?”
  “不恨你也不恨命,该是这样,我像我娘,还像水秀,又像韦湘,像独眼张,像铁生,也像你,所以我叫孟冬,也叫小鱼。这是几月了?”
  “十月。”
  “那就把我丢出去吧!河水怪冷的。”我这么说完,水树才接了枪。
  “为甚非要死?”
  “我一定要死,该活的才能活出来,铁生说得对,这村子里的杂种们都得死,韦湘说的也对,这是一场希腊神话式的悲剧,解围之神出现,那就是我。”
  风吹入骨头缝里,白沙河上的渡船有水树唱歌,那是春喜唱过的歌,从山沟里逃出来,炸了漫天的灯笼,我像是成为了水秀,私处腐烂脓肿,可我又像是我娘,睁开浑浊的眼睛看人来人往,我全身赤裸,像她一样。
  陈爹更老了,只是还没有死,他柱了拐杖,没有让人把我捆上木架。
  他说:“你真像你娘。”停了一下,又说:“你像好多女人。”
  我抬了昏沉的眼皮,觉得他们都胡乱搅动成了一团,他的声音从米堆里钻出来,他的胡子粘在了鼻子上,眼睛揪到了屁股后,私处涨得疼,我觉得有血溜出来,它们是白沙河的水,漂了密密麻麻的死尸。
  于是我勉强抬起头来,说:“不会有人再像这些女人,也不会有人像我了。”
  “你说甚?”他没听清的缓慢的吐息。
  “不会再有了。”顿了一下,我用了全身气力,又说:“就是有,也不会像我了。”
  远处隐约有枪声渐渐过来,听得模糊,却又真切。
  我确信,不会再有了。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只想,也只会同你偕老。
  【第三十二章】只想,也只会同你偕老。
  
  彼此心照不宣只是都不挑明而已。隔了一层暧昧不明的窗户纸,相互窥测对方心意,为什么会搞在一起呢?谁也不明白这个疑问。
  人终会在生命中遇见心中所命定之人,大多因为各种纷扰原因,从而相互渐行渐远渐无书,尽管那人无论何处都与自身相互契合,却只能选择停在自己现在的囚牢中,被撕扯,被腐蚀。
  “你还买房么?”叶锦笑,周子媛依旧不说话。
  叶锦也不再搭理她,去拿了先前几页稿纸,开了电脑,打开word,对着空白的页面,又突然怔了怔。
  “怎么了?”周子媛离她很远地坐下。
  “很多地方看不清楚了,我要重回清典去,顺带多拍几张照片。”叶锦顺手把那几页纸压在一旁的烟灰缸下面。
  周子媛一听见“重回清典”四个字,当场抱走,站起来以马景涛的那种咆哮姿势对着叶锦,一脸不可置信,就像听见叶锦说她要嫁到吐鲁番的一个外星人家里顺便养几只恐龙一样。
  “你疯了么?清典那种恶劣环境也是你这种身上捆了几百只沙袋一样的大肚子女人去的地方么?就算你要去也得生了孩子之后再去啊!”
  叶锦:“我升了孩子以后,心思大概就会用在孩子身上,就没有精力再去了!”
  “那你不去不行吗?你不去就会得抑郁症是吗?”周子媛扯着头发,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叶锦比起来,状态疯癫如同吃了摇头丸,实在是有失风度,于是交叉双腿以一种优雅大气的姿态坐下去,眼睛里满是征询。
  “……”叶锦认真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周子媛两眼发黑,仔细思索一下发现确实由此可能,叹息一声:“我陪你去。”
  “不行不行,你有蓝岚,还要坚守主编岗位镇压编辑部那群妖魔鬼怪。”叶锦笑得双眼含情。“实在是没看出来你对我用情这么深哦么么哒!”
  ……叶锦越来越会用词了……
  而回应她的是周子媛的一个白眼,然后姓周那位没想理她:“你确定?”
  “确定!”
  “呼——”周子媛也不再说什么,“晚上我睡哪儿?”
  “……”叶锦诡异地红了脸。
  脸红你妹啊!周子媛只想揍她。
  “跟我睡不行么?”那厮羞涩一笑。
  “滚!我看见你房间的照片就堵得慌。”手心捏紧了叶锦给她的钥匙,觉得踏实了许多。
  叶锦二话没说,站起来钻进卧室,不一会儿丢出一大堆照片。
  周子媛笑了笑:“蓝毅拍的那几张我不太想看见。”
  正以狼牙山五壮士姿态作好了被宰准备的叶锦这才明白,把那几张野兽丢了出去,周子媛冷眼旁观,脸色这才缓过来。
  “这下可以了吧!”
  “可以,在此之前,我要回那里一趟,要回我的一些东西还有蓝岚的一些东西。”
  她轻柔一笑,恢复原来淡定如山,温和稳重的形象。
  叶锦乐颠颠地靠过她身边来,喜不自胜地黏着她。
  “……”是她太过温柔了?
  “我饿了……”叶锦睁着楚楚可怜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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