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我方宋老师-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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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绝,写到了三点半。
第044章
四十四
几个小时前; 就在祝随春还在考试时; 宋欲雪和祝舒雅见了一面。
地点约在三里屯的咖啡厅。
祝舒雅好好打扮了一番才来。
“你跟我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成年的世界; 除了虚与委蛇; 还有开门见山。
宋欲雪给自己的咖啡加糖,漫不经心; “不然你以为我今天找你干嘛。”
“你跟我妹在一起了?”祝舒雅拧着眉说。她身上总有一种奇怪的资;源;整;理;:未;知;数刻薄味道,这是和祝舒雅分手后这么多年; 宋欲雪第一次把这种味道明确地捕捉到。
宋欲雪点了点。
“宋欲雪。”祝舒雅冷笑了下; “你脑子有病吧?”
“我怎么了?”
“那是我妹!”祝舒雅强调; “她才读大学,你都工作好几年了!”
“所以呢?”
“所以呢?”祝舒雅脑袋都炸了;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这是祝舒雅唯一能够想到的答案; “你爸那个事我都说了,那是形势所迫。我报道的时候也不知道情况,只是接手了这个新闻。”
“够了。”宋欲雪轻轻放下手里的咖啡杯; 杯底和桌面碰撞出声响,“你还有脸提?”
宋欲雪第一次在祝舒雅面前表现出她的冷酷。
祝舒雅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 就跟发霉一样。
“看; 看我干嘛?”
“你知不知道。”宋欲雪以为自己会难说出这些话; 可是真的当她开口时,她又变得极其轻松地讲述了。就好像卸下了心里的石头,肩上的巨担。“就因为你的报道,我爸自杀了。”
祝舒雅左右游弋的目光停顿了下。
“你果然知道吧?”宋欲雪讽刺地说,“那你知不知道; 我弟也自杀了。”
祝舒雅愣住了。
“他才那么小。”宋欲雪一字一顿地说,“就被舆论逼迫到跳楼。”
“祝舒雅,难道你对自己写过的文章说过的话一点概念都没有吗?”
“宋欲雪!你少这样说我!”祝舒雅强硬起来,但有一点硬撑的感觉,她说,“你,你也是做过错误报道的。”
她的语气忽然有了几分求饶的意味。
“宋欲雪,我只是,只是走错了一步而已。”
宋欲雪喝了口咖啡,苦涩入喉,当真有几分物是人非的感觉。
她和祝舒雅的校园恋爱很甜蜜,可最终两个人却走向不同的道路,甚至一个人,成为了逼死对方家人的侩子手。
在知道祝随春和祝舒雅是姐妹后,宋欲雪不是没有过其他的想法。牵连和怪罪,找替罪羊,是人们最喜欢的缓解困境的手段。她也有过一瞬这样的想法,可也仅仅是一瞬。
她不能那样做。
她知道祝随春喜欢她,她又不瞎。她要是真的因为祝舒雅而对这个小孩做了别的事,那她真的白活这十年。
如果是读大学的宋欲雪,可能会这样干。可她现在不是那个她了。没有什么比摧毁和侮辱一个人的真心更让人感到痛苦的了,就像多年前,祝舒雅对她做过的一样。现在祝舒雅已经成为了陌路人,甚至是对手,可是祝随春不是,她是她一手教出来的学生,看着一点一点长大的小孩。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论语的道理,同样也适用于爱情。
她如果那样做,就是重蹈覆辙,成为了祝舒雅。
她不想这样。
不管有多少人成为了自己曾经讨厌的人。那些人里,都不会有她宋欲雪。这是她对自己的唯一要求。
“趁你还陷得不深。”宋欲雪看着她,“就把当年的证据拿出来吧。”
祝舒雅移开目光,极力克制自己的慌乱,“什么证据?”
“我爸的案子。”她说。
“早没了。”祝舒雅急忙说。
宋欲雪看着她这样,想发笑,“祝舒雅,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像什么?”
“你不信我。”
“我信过你。”
祝舒雅接收到宋欲雪的目光,她一下想起过往来,想起她们俩个在图书馆里,各看各的资料,偶尔会心一笑的时刻。
这几年,祝舒雅忙着往上爬,跟过男人也跟过女人,可是好像都差那么一点。
明明钱够了,名有了,权到手了。
可是当初那种在阳光下骑着单车裙摆飞扬的时候,再也找不回了。
“祝舒雅,你知道你有个什么毛病吗?”
要搁以前,宋欲雪没想过自己会和祝舒雅这样对坐谈话。
祝舒雅摇了摇头。
“你啊,老把自己当受害者。”宋欲雪扯了下嘴角,“这个世界不欠你的。”
“宋欲雪——”
“我言尽于此。”宋欲雪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你看着吧。”
“你就。”祝舒雅心里有点梗,“你就没有别的话好跟我说吗?”
“说什么?”宋欲雪瞥了她下,“我今天来就跟你讲两件事。一,祝随春和我的事跟你没关,你也别和她乱讲什么。那小孩爱乱想,心里不踏实。你要说了什么把人给我搞丢了,我找谁赔去?”
祝舒雅看着宋欲雪,她曾经也这样站在她身前过,为她和辅导员互怼。她嘴角的笑意流露的那么真实,她竟然生出几分嫉妒,且不知道是嫉妒她如今还可以这样真实地笑,还是嫉妒那个她口中的小孩。
好像从学生时代开始就这样,只要一被她纳入圈内,就会成为她的护短对象。她这个人爱操心,总是什么都想到。
她忽然记起她的好。
那些她们因为理想和职业观念不同的争执一下就被她抛在脑后。
“二,万事没个绝对。”宋欲雪盯着她,“你和赵长纲做事都把屁股给我夹紧了,不要被我逮住小尾巴。”
当初她爸那件事的幕后推手就是赵长纲,那时候他也正值升迁,结果搞出一个偷工减料的事来,为求自保,他就随便推了个人出来。宋欲雪的爸爸好死不死,就是那个替死鬼。
当年她们明明已经拿到了赵长纲的罪证,可不知道怎么的,一番偷天换日,罪魁祸首成了她爸,而祝舒雅摇身一变,进了中央台。
“你以为赵长伦的事就这样解决了?”宋欲雪扯了下嘴角,拎着包就走。
她这一句话,一下把祝舒雅从那种罗曼蒂克的想法中抽拉出来。
赵长伦?他们不是都处理好了吗?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祝舒雅一下慌了起来,她想到自己这几年的地位,想到家里堆着的鞋子和包包。当即给人发了条短信。
…
宋欲雪坐在车里,等着祝随春从门口出来。
忽然接到了她妈的电话,宋欲雪点开。
“小雪啊。”她妈声音有点哽咽。
宋欲雪一下着了急,手抓紧方向盘,“妈?妈,你没事吧?”
宋妈心里苦,又心疼这个女儿。
“是妈对不起你啊。”她拖着声音说,“妈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到底怎么了?她妈是知道萧肖是个gay了还是知道她是个拉拉了?
宋欲雪迫使自己冷静,“妈,你慢慢说,别着急。”
就在宋欲雪一分一秒等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时,忽然,说话的人换了一个,是萧肖。
他扯着嗓子干哭,“小雪啊,是我对不起你啊。”
……
一听这声音,宋欲雪就直觉不对。
果不其然,萧肖又说,“是我骗了你。我说我出差,其实是去见我的初恋。”
……
萧肖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小雪啊!!!”萧肖又嚎,“我是臭男人,我管不住自己。我错了。可是小雪,我发现我是真的爱她。小雪,对不起。”
……
“妈。”
宋欲雪这样一出声,她妈还以为她委屈了,“宝贝啊,别难过。萧肖的认错态度也好。没关系啊。”她妈安慰她,可自己比她还伤心,“大不了这个婚咱们不结了。妈妈也不逼你结婚了,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话筒那边的背景音里还有萧肖的鬼哭狼嚎。
“妈,其实我……”有那么一瞬,宋欲雪想要脱口而出,她想说,妈,我是个同性恋,萧肖也是。可是她又顿住了。她意识到,母亲已经谁也没有了,只有她。她接受的那些观念和知识,都是陈旧的。而这种陈旧,不是电话里或者见面的一句话就能够解决的。反正现在她们分局,也不是天天生活,这种事,后面慢慢说,也不着急。于是她改口,“没事的,妈,别担心。”
她的车窗被敲了下,窗外,祝随春正笑得灿烂。
妈,别担心。你女儿虽然不能结婚,但是下半辈子,也算是有人陪了。
祝随春上车,在宋欲雪的示意下乖乖没发出声,只是记着安全带。
等她妈终于念叨完了,萧肖又接手了电话。
两个人一阵无言。
“谢了。”她说。
萧肖潇洒极了,“咱姐妹俩,谁跟谁?”
“反正他丫的也结婚了,我家里那位也走了。没人盯着,什么名声无所谓了。”萧肖躲着宋妈妈,自嘲,“也不知道出轨男和gay哪个名声好。”
“萧肖。”宋欲雪喊他的名字。
“叫老娘干嘛?”
“没什么。”宋欲雪看了眼祝随春,“有空出来喝酒吧。”
“行啊。”
“你请客啊?”
“成,我请客。”
作者有话要说: 天啊,四点半了。
第045章
四十五
“怎么那么开心?”宋欲雪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傻子。
祝随春哼着小曲; 得瑟。
“说话。”
祝随春瞥了眼宋欲雪; “老师; 于皎回来了。”她笑嘻嘻地说; “她跟岑医生今天刚刚回北京。”
宋欲雪有点惊讶,“她玩完了?”
祝随春扒拉着自己手腕上于皎走之前给她编的黑白手链; “嗯。”
“对了!”祝随春看着宋欲雪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 “于皎说; 等她今天休息下; 明天去酒吧玩玩。”
祝随春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祝随春; 现在; 此刻,rightnow,是一个有家室的女人。跟以前单身的时候不一样; 那时候要往哪里浪,就往哪里浪; 那时候想怎么嗨; 就怎么嗨。现在不行了; 她家里有人呢。
哎,真是甜蜜的烦恼。
“你去呗。”宋欲雪方向盘一打,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祝随春看着宋欲雪,想凑在她的耳朵边大喊; 宋老师,我这是要去酒吧啊酒吧,那种一不留神就能艳遇的地方,不是去什么图书馆学习,你要不要这样淡定???可她憋住了,不过是别别嘴,回答起宋欲雪的问题来,“都行。”
“那我们去吃你学校旁边的那家中餐。”
宋欲雪装作没看到她的小动作。
祝随春在心里叹气,面上却笑着说好。
到地方了,祝随春却有点踌躇了。她这一看就能看见许多熟人,居然郭征都在,和几个同学吃着饭。
她心一紧。
“宋老师……”祝随春有点迟疑,“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吃饭?”
宋欲雪看一眼,就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她伸手把祝随春拉住。
明明女人和女人牵手很是平常,可是这一秒,祝随春的心里居然有了一股暖流。
“走吧。”
她面不改色。
“老师。”祝随春叫了她一下。
“怎么?”宋欲雪给她开玩笑,“嫌我丢人?”
哪里的事。
她明明是怕给她添麻烦,她无所谓,朋友大多都知道她的性取向,在学校里大家也都是新新青年,不会指手画脚。可是宋欲雪不一样啊,她什么都不怕,就怕自己成为她的污点。
尽管爱上一个性别相同的人,既不是病,也不是错,只是本能。可是人总是要活在社会里,因此也要面对别人的目光。她不想宋欲雪这样一个好的人……
“祝随春。”宋欲雪捏了下她的手心,她有些严肃,非常正式地对着祝随春讲,“收起你现在想的东西。”
啊——
“你都不怕,我也没什么好怕的。”她说,“做自己就好,你不用考虑这么多。”
哪里没什么好怕呢?明明年纪越大,在这个社会上所牵扯出的人就越多。而她的成就那么闪耀。
后来祝随春渐渐懂了,宋欲雪不怕的原因还有一部分也是因为清楚她的成就。
这个世界很奇妙,一个大语境下正常的个人,不管他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可是一个大语境下不正常的个人,他势必要在某些方面做出极高的成就,才能让别人认可他的这份所谓的不正常。
简单来说,一个同性恋,往往需要依靠自己的社会地位和社会身份,来达成他人对他性取向的认同。
比如说,你是一个gay。如果你个二三线城市背着房贷好死不死还有被传染艾滋的gay,别人只会说你该死,没人在意你,也没人在意那些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