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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帝姬修养手册-第7章

小说: 帝姬修养手册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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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师傅你没事儿吧?”南乔见她料理完了刺客,这才冲了上来。

    她刚才也想来帮忙,但就凭着她也算有自知之明,就她那半吊子的武艺,也只能添乱而已。

    柳初年淡淡地笑了笑,她背上的伤火辣辣地在发疼,怎么会没事儿?

    她抬手按了按腰间的束带,发现自己早已备好的伤药还在,这才将心放了下来:“无妨,等一会儿找个水源,你帮我上一下伤药就好。”

    “我们不回去吗?”南乔疑惑道,“随行的车队中有太医,让她们帮你看看伤吧。”

    柳初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抬脚向山中走去:“不能回去。一来,我们刚才是乱跑的,未必能找到回去的路,若是撞到刺客那就不好了。二来,我并不知道那里究竟是宫中侍卫还是刺客占了上风,怎能贸贸然回去?万一是自投罗网呢?”

    南乔咬了咬唇,跟了上去:“师傅,这件事怎么会闹成这样?”

    “这我怎么知道,你得回去问你的好父皇。”柳初年伸手摸了摸后背,毫无意外地摸到了一手血,她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只希望你父皇发觉了事情不对,快点出兵来援,然后搜山将我们寻到。”

    南乔看着她背后的伤口,眼泪都快落下来了,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好在山中水源丰富,没走多久便遇到了一条溪流。

    柳初年抬眼环视四周,确认无人后方在坐在溪边,忍着疼将自己的上衣褪了下来。

    她从自己的裙摆上撕下一块料子,吩咐南乔蘸水帮自己擦拭一下伤口,又将腰封中的伤药拿出递给了她。

    南乔看着她白皙如玉的背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只觉得自己上药的手都是抖的。

    好不容易上完了药,她捂着嘴低声哭了出来,像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

    “你哭什么?”柳初年包扎好伤口,重新穿好了上襦,“这件事归根结底又不是你的错,别矫情。”

    南乔的眼泪被她这一句话堵了回去,委屈道:“我只是看你因为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心里过意不去。”

    “我不是那种喜欢迁怒的人,不会将此事怪到你身上。”柳初年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叹道,“此事大部分都错在你父皇,还有小部分怪我识人不清,与你无关。你老老实实呆在这里,让我休息会儿可以吗?”

    南乔含泪点了点头,终于不再多言。

    众人下山之时天色便已经有些晚了,再加上这一番折腾,日头便已落山了。

    柳初年带着南乔在附近转了一圈,找了个灌木丛躲了起来。

    她席地而坐,倚在旁边的树上闭目养神,脸上竟没有半分焦虑之色。

    南乔看着她精致的容貌,仿佛被她的淡然感染了一般,心中的慌乱也稍稍缓解。

    月已西悬,却仍没有救援之人赶来,柳初年已经开始认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欺骗了,梁帝是真的想杀南乔。

    她正怀疑着,却听到远处有声音传来。

    南乔也听到了这声音,下意识地便以为是救援的官兵,站起来想要呼救。

    柳初年伸手拽了她一下,捂住了她的嘴:“别出声,声音不大对。”

    声音渐渐地逼近,南乔透过灌木丛的缝隙看了一眼,竟是几个和尚模样的人拖着两个女子,其中一个已经昏迷过去。

    柳初年见不是刺客,当即便松了口气,与南乔一动不动地待在灌木丛中。

    “放开我!救命!救命!”女子凄厉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绝望,“你们出家人怎么能行此龌蹉之事,就不怕下地狱吗!”

    那群和尚猥琐地哄笑起来,言辞下流不堪入耳。

    “这护国寺可真是一塌糊涂。”柳初年心中冷笑了几声,不知道梁帝究竟是如何治理的国家,居然连眼前的国寺都整顿不好。

    她还没反应过来,南乔便又猛地站了起来。

    柳初年忙抓住她的脚踝,抬头低声质问她:“你要干什么!”

    “师傅你没看到吗,他们,他们……”南乔跺了跺脚,终究没把话说完。

    “我看到了,我看的一清二楚。”柳初年死死地盯着她,冷漠地开口,“但我们自顾不暇,如何能救得了别人?”

    南乔不甘心地争辩道:“那难道我们要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位姑娘被他们轻薄吗?”

    “不然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柳初年松开了手,抱着臂,“难道你还指望我上前将他们都杀了吗?那我告诉你,我办不到。”

    女子凄厉的呼救声在深夜中仿佛厉鬼,让南乔根本无法忽视,她蹲下来求柳初年:“师傅,我们可以试一试,万一可以救下她们呢?”

    柳初年仿佛被她这天真的话给逗笑了,她有些好好笑地问南乔:“你告诉我,凭什么啊?凭什么要我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

    南乔一时语塞,但仍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你若想去救,那你便去吧。”柳初年这次连看也不看南乔,抬头盯着天边的明月,“你最好希望这些假和尚不是那些刺客的同伙,也不知道你的帝姬身份,然后希望你可以凭一己之力打退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救下那两个女子。”

    “或者你想亮出你的帝姬身份,希望可以吓退他们?”

    她这话中充满了显而易见的嘲讽,言辞锋利得让人受不住。

    南乔耳边仍是女子的呼救声,她的泪当即便涌了出来:“师傅,你怎么可以这么……”

    柳初年冷着脸,对她的指责无动于衷。


10。有凤来仪(十)



    柳初年漠然地倚在树旁,背上的伤痛的几乎已经没有知觉了,南乔还在她眼前含着泪委屈。

    她瞬间有种说不上来的厌倦,觉得自己真是做了个无法更错的决定。

    南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突然觉得心中有些慌,仿佛自己要失去什么一样。

    柳初年叹了口气,她没有想要谴责南乔的意思。

    就如同她当日教导南乔的,许多事情只有不同,没有对错。

    只是她突然间觉得,想法不同的人还是没必要相处在一起,不过是白白折腾自己罢了。

    南乔咬牙看了看她,有看了看远处那群人,耳边回想着女子的尖叫声,终于还是没忍住冲了出去。

    柳初年抬头看着天际的弦月,仍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仿佛九天之上不知凡人苦楚的仙子。

    “你可真是坏。”有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树后响起,“可我喜欢你这副模样。”

    柳初年猛地回神,不动声色地回头看去:“何人?”

    夜色之中,一个身着紫衣的女子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柳初年身后。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柳初年,抬手放在唇边吹出了一声尖锐的口哨,随即便有许多士兵冲了出来。

    紫衣女子俯下身,伸手挑起柳初年的下巴,挑眉笑道:“你是南乔的师傅?”

    柳初年不躲不避,与她对视了片刻,嘴角一勾笑了出来:“雁瑜郡主?久仰大名。”

    若说南梁有什么人让她印象深刻,那便是雁瑜郡主了。传闻中雁瑜郡主武艺高强,统军谋略堪称一绝,对南梁边境的安定可算得上居功甚伟。

    雁瑜收敛了神色,不置可否地看着她:“身为南乔的师傅,你让她置身险境,该当何罪?”

    柳初年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侧身将背后的伤给她看:“在下实在也是有心无力,拦不住帝姬啊。”

    雁瑜似是没想到她居然身负重伤,看着她背上氤氲了一大片的鲜血,又看了看她苍白但却淡然的绝美脸庞,愣了片刻方才开口:“你倒真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

    柳初年转头看了看远处,随雁瑜而来的士兵早已救下了南乔,顺道把那些假和尚抓了起来。

    “您已经救到了南乔帝姬,我也算功成身退了。”柳初年懒懒地倚回了树上,抬头看着雁瑜,“念在我也算救驾有功的份上,帮我个忙怎么样?”

    雁瑜挑了挑眉,静静地看着她。

    “把我送到绿猗阁。”柳初年扶着树干站了起来,偏头笑道,“顺道告诉梁帝陛下,请他另请高明吧,我只怕是教不了南乔帝姬了。”

    “为什么?”雁瑜扶了她一把,回想了一下方才她与南乔的对话,质问道,“就因为南乔没有按着你的意思?”

    柳初年抬眼看着她,是真有些好笑:“若郡主当真这么以为,那也没什么错。”

    “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什么意思。”雁瑜抓着她的手臂,低声道,“我要你继续当南乔的师傅。”

    她又想了想,劝道:“我看南乔的样子对你也算是敬重了,不然方才她才不会理会你怎么说。”

    柳初年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后背:“我都这样了,难道还不该换来南乔帝姬的敬重吗?”

    “再说了,我要她的敬重有何用?”柳初年轻轻拂开雁瑜的手,一笑,“我已无心在此,郡主何必勉强?”

    “那真是可惜了,你原本应该是最适合南乔的师傅了。”雁瑜不再勉强她,恢复了一开始那个有些轻佻的模样,“若你不想留在宫中,那你可否愿意随我到边境?”

    南乔一赶来,便听到了这句话,立即反驳道:“谁要跟你去边关啊!雁瑜姐姐,你想抢我的师傅?”

    柳初年也没在意她二人说的话,只微微一笑:“承蒙厚爱,愧不敢当。”

    雁瑜带些怜悯地看了南乔一眼,叹道:“可怜,你又得换师傅了。”

    说完,她便立即招来了几名士兵,令他们驾车将柳初年送往绿猗阁。

    “雁瑜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南乔目瞪口呆地看着柳初年离开,抓着雁瑜郡主不放。

    雁瑜带着她登上了另一辆马车,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你赶走了那么多女先生,如今终于有个女先生主动不要教你了,怎么样?是不是很高兴?”

    “怎么会!师傅她怎么会不教我了!”

    雁瑜只觉得被她嚷得头疼,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片刻后方才叹了口气:“按着你以往的性子,不该很厌恶她的吗?她对你也不够尊敬,甚至还拦着你去救人。”

    南乔被她瞪得没了气势,糯糯地开口:“可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

    雁瑜被她这副模样气笑了:“你现在倒是知道了,不过晚了,人家不干了。”

    说完,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怎么你现在想通了,以往的诸位女先生对你不好吗?”

    南乔被她气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只好拉着她的衣袖撒娇:“雁瑜姐姐,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怎么帮你啊?我自己都觉得人家做你的师傅是耽搁人家了!”

    雁瑜骂完算是出了口气,可是看看自家妹妹,又觉得有些心疼了。

    她又叹了口气,只觉得从边境回来之后要发愁的事情更多了:“南乔,你怎么总是长不大啊。你得自己去好好想想,为何你师傅想要离开。”

    话虽如此说,但雁瑜自己都猜不透为何柳初年执意要离开。

    她回想了一下方才偷听到的对话,觉得柳初年原本还算有耐心,但又好像顷刻之间就不想再与南乔纠缠下去。

    她衡量许久,觉得不能任由柳初年离开,毕竟南乔年纪渐长,需要一个称得上“帝师”的师傅。

    这世上的阴暗面太多了,并不是所有女先生都有勇气讲出来,更没有人能将这些道理揉碎了让南乔明白过来。

    除了柳初年。

    平心而论,若易地而处,雁瑜自认自己也会做出与柳初年一模一样的选择。

    在没有救援的情况下,南乔的行为无疑是飞蛾扑火以卵击石,幼稚得有些可怕。

    她在镇守边关,在沙场征战多年,性情也是果断的很,没想到柳初年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却也能如此果决。

    雁瑜脑中不自觉地浮现了一下方才柳初年那模样,只觉得有些摄人心魄。

    背后这一刀原本算不得什么大伤的,只是柳初年离开晋国时伤了元气,身体亏损的厉害,如今这伤便有些愁人了。

    到了绿猗阁之后,齐竹立即派人请了京中最好的大夫来看诊,为她换了上好的伤药,又遣着侍女连夜抓药煎药。

    饶是如此,柳初年仍不可避免地发起了高烧,齐竹几乎算是衣不解带地守在她床榻前照料她。

    两天后,她才悠悠转醒。

    柳初年睁开眼便看到了颇为憔悴的齐竹,有些好笑地开口:“你怎么这副模样了,我又不是什么大病,值得你这么提心吊胆?”

    齐竹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一般,有些无措地看着她:“我只是不放心。”

    “你若想让我早些好起来,那就该好好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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