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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帝姬修养手册-第26章

小说: 帝姬修养手册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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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国派出的是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羽毅,他虽为男子,但却凭借着数年积攒的军功,成为了燕国职位最高的武将。而言黎彼时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在众人皆不看好的情况下主动请旨带兵前去迎战。

    传闻梁帝当时早就做好了兵败如山的准备,却没想到言黎竟硬生生地抗住了燕国猛烈的进攻,将来敌阻拦在回凤关前。

    而后便是令言黎名声大振的一战,据闻言黎在燕国阵前,将燕国的诸多罪状一一数来,其中夹杂着不少私货,对羽毅其人的生平多有讥讽。也不知道是她言辞太过犀利,还是羽毅年老体衰大为不济,竟活生生被她骂得在两军对阵之时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两军尚未开展,主帅便落得如此,燕国的军队当即便慌成一团。言黎早有准备,乘胜追击百里,将燕国大军赶回了国境之外。

    此事很快便传遍了八荒诸国,柳初年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虽说众人皆称言黎口齿伶俐,言辞不留情面,但明眼人差不多都能看出这其中另有隐情。

    羽毅率军四处征战多年,若是能被人几句闲言碎语就驳倒,那他可就实在配不上自己的军功了。纵然言黎再能说会道,要想达到这种效果,背地里只怕也动了不少手脚才对。

    也正因此,柳初年才对她另眼相看,颇有留意。

    在当时那样的境况之下,南梁内部一团乱麻,若是不能快速处置掉燕国来犯的军队,那么梁帝的地位便会愈加岌岌可危。言黎年纪尚轻,但却已经颇有决断,也很有手腕。

    她知道单凭实力不可能在短期内战胜燕国,所以就使了点小手段。先是派内应投了毒,而后在两军对阵之时以言语刺激羽毅,让他牵动了体内的毒|药,毒|药侵入心脉当场昏厥,她便趁机杀了燕国一个措手不及。

    若羽毅是在营帐内毒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引起这么大的恐慌的。言黎正是知晓这个道理,所以才费尽心思制造了那么有冲击力的一幕,逼迫燕国退了兵。

    “当年回凤关前一战,我便注意到了这位言将军,后来一直吩咐人留意着她的事情。”柳初年意味深长地抚了抚自己的衣袖,“我发现言将军是真的能言善辩,也是真的统兵有道,却也是真的嗜杀成性……”

    南乔原本还犹豫着怎么跟她挑明这件事,如今见她自己说了出来,当即便松了口气:“你居然知道,这事也是我们南梁极力隐瞒的事情了。”

    柳初年的指尖触及到衣袖中的剑刃,停顿在了那里:“我曾经研究过她这些年来曾打过的大大小小战争,发现在南梁动荡之时,梁帝将她派出去的次数最多,而每次她带回来的都是捷报,不过却是沾满鲜血的捷报,手段皆是十分残忍。而当南梁安稳之时,梁帝便会极力避免将她外派,就算万不得已不得不支使她率兵出征,也是一些极小型的战争。”

    “我那时还没想通究竟为何会这样,直到后来我率兵……”柳初年说到这里,仿佛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情一样,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自然而然地略过了这一细节,“才算是明白,她是对鲜血有着一种迷恋。不是如同旁人一般的畏惧或者漠然,而是迷恋。”

    南乔注意到了她这一异常,敏感地意识到她略过的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但明知道她不会讲此事说出来,只能将这一疑虑牢牢地压在自己心底。

    “你说的不错,的确是这样的。”南乔的眉毛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无奈,“当年她于凤回关大败燕国,父皇十分欣喜,想要重用她。可他却慢慢发现,言黎身为将军的确是一把极为锋利的刀——斩断来敌无往不利,可她却是一把嗜血的妖刀。凡是她所参与的战争,皆是可以算得上血流成河,白骨如山。所以这些年父皇竭力压制着她,不想再让她染上什么血……怎么了?”

    柳初年倒抽了一口冷气,将手指上殷红的血抹在衣袖之上:“无妨,我走了神。”

    方才听到南乔话中的“妖刀”二字时,她按在怀袖剑锋上的手指一颤,锋利的锋刃直接割破了衣袖,在她的手指上划出了细长的口子。这还多亏她反应得快,及时收回了手,不然就不是流这么点血能了的事情了。

    怀袖剑一直是柳初年随身携带的东西,可却从来没伤到过自身。她是极有分寸的人,断不可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南乔心中浮现些许担忧,将自己方才说过的话快速地在脑中过了一遍,但却并未感到有何不妥,只得先顾及眼前之事:“伤的严重吗,需不需要回去请大夫包扎一下?”

    柳初年随手撕下了一片衣摆,又拿出了腰封中的止血药,一边自顾自地包扎一边问道:“没什么大事,你继续说你的。”

    南乔看着她那熟练的姿势,觉得心中有些堵,于是走到她身前屈膝半跪了下去,从她手中接过伤药为她包扎伤口:“开春调防之时北境还算太平,那时候陛下为了南诏突发的洪水焦头烂额,竟一时失察任由兵部将言黎调往了北境。如今初冬将至,有人进言说是北境已经开始起了小规模的冲突。以言黎的性子,她可没准备息事宁人,但断然不可能为了此事与魏国开战。于是便有人建议,令雁瑜郡主前往北境接替言黎的职务,让言黎回京述职,避免她在北境再挑起什么事端。”

    柳初年坐在石凳上,低头看着南乔半跪在自己面前为自己包扎伤口,有些不自在地挪开了眼神:“那此事的确有些难办,梁帝却是有些进退两难了吧。北境刺勒川与魏国接壤,不能派个没什么本事的人过去,不然难免会被魏国压上一头,那就显得太难看了。可是又不能派个太有本事的过去,比如言黎,那只怕就得有大事情发生了。数来数去,的确是雁瑜郡主最为恰当。”

    “可不是吗,现今各位将军都按部就班地驻扎在四境,京中留着的不是年纪尚轻没什么阅历的,就是年纪渐老经不起边关风寒的。在那可用的几个里,一个丁忧回了老家,一个前几日便告了病……总而言之,现下的局面便是进退两难。”南乔包扎好了伤口,抬头看着柳初年,“所以说,此事该如何是好呢?”

    柳初年对上南乔的视线,叹了口气:“若不是有言黎这件事,倒也容易,左右梁帝偏袒着你,让雁瑜郡主告个病就推辞过去了。可言黎这个样子,只怕你与梁帝也不放心她在北境留着吧。”

    “于私来讲,我是想让雁瑜姐姐留在京中帮我。可与公来讲,她的确是该前往北境换防,将言黎替换回来。”南乔缓缓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柳初年,目光停留在她墨发上的那只振翅欲飞的蝴蝶簪,“其实我心中早就有决断了,特地赶来见你,不过是为了求个安心罢了。”

    “雁瑜姐姐该去北境的。”南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岂能为自己一己之私,置北境百姓于不顾。”

    柳初年抬头定定地看着她,良久后微微一笑:“你说的对。”

    作者有话要说:  替换晚了几分钟,这是十分曲折的过程,我要哭诉一遍_(:3∠)_

    原本差不多中午就码完了正文,给某人看了之后被她鄙视了一番,并且问我,一个连正经史书都没看过几本的人哪来的勇气写朝局斗争……哦……于是我就删掉了那些据她说看起来很二的内容……虽然现在看起来仍然有可能很二_(:3∠)_总之,希望大家忽略我蹩脚的朝局斗争戏码,我尽量改进(捂脸qaq)

    然后在我挣扎很久码完正文之后,发现校园网断网(╯‵□′)╯︵┻━┻好不容易才连上网,但还是迟了几分钟,请见谅了_(:3∠)_


第40章 3。06in。iang。du。fa



    “你做得很对。”柳初年又轻声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飘忽不定,“你将来会是一个很好的帝王,比我好得多,南梁有你是南梁的福气。”

    “师傅?”南乔不知怎的,竟从她那八风不动的脸上看出了些失魂落魄的意味,“你是怎么了?”

    柳初年如梦初醒,自嘲似地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罢了。”

    南乔犹豫了片刻,斟酌着措辞问道:“师傅你做过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吗?”

    “每个人都会做错事,也都会后悔,你指什么?”柳初年方才的落寞仿佛只是假象,她随即便带上了盈盈笑意,“那些事情,不提也罢,人总归是要向前看的。”

    南乔听出她话中的敷衍,但却并没有戳穿她,只是顺着她的话音点了点头。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柳初年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无奈,“你尽管问吧,只要不逾越了分寸,我都可以回答你。”

    南乔得了她这个允诺方才放下了心来,缓缓地坐到她身旁:“师傅你是怎么看我的,将我当成一个年纪尚小的徒弟吗?何时你才能像对白卿那样对我呢?”

    问完,她便小心翼翼地侧头看着柳初年的脸色,生怕错过任何细微的表情。

    听了她这略带稚气的问题,柳初年先是一愣,而后摇头笑了笑:“我如何看待一个人,取决于她是怎样的性情,而不在于她的年龄如何。白卿自幼与我相识,我给了她机会让她入朝为官,她便报我以琼瑶为我效力。我二人在政见上素来相和,私下交情也很好。你与白卿不同,与我更不是同路人,如何相提并论?”

    “那我与你怎么就不是同路人?”南乔皱了皱眉,突然就想起了护国寺之事。

    最初的时候,她能感受到柳初年对自己的亲近之意,可正是从那件事开始,柳初年开始有些躲着自己了。

    还没等柳初年回答,她又有些迟疑地问道:“是因为护国寺那件事吗?”

    柳初年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指节,点了点头:“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很多事情没有对错,只有不同。我最初一门心思地想着把你教养成一个‘完美’的帝姬,将我所认同的思想全部灌输给你,可从护国寺之劫开始我就突然明白了——你不是我。以你的心性,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我,所以我就放弃再教授你什么东西了。”

    南乔不解地看着她:“此话何解?”

    “你心性仁慈,就算在那样的关头,宁愿把自己的命舍进去都不忍心看着那些女子受辱。可我却不同,我是个极其凉薄的人,与仁慈不沾边。”柳初年条分缕析地给她讲解道,“这就是我们的不同,就算为帝,你也会是一个贤明的帝王,而我不是。我们看待每件事的角度也会不同,做的选择也会不同,又怎么能称得上同路人呢?”

    “你先别反驳我,”柳初年拦下了正欲开口的南乔,侧头看着她,“你告诉我,如果你再遇上护国寺外那样的事情,你会怎么选择?”

    南乔很想说自己会听从她的话,但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认命一般开口道:“的确,若我再遇上那样的事情,的确不会坐视不理,我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有人在我面前受害。可是那只是因为我太弱了,只要我不断变强,终有一日可以在保全你我的同时救下那些人的。”

    柳初年抬手掩着唇咳了几声,而后点头道:“这的确是一种法子。”

    她淡淡地说完这一句,就再不肯开口。有时候她的确不太喜欢与南乔在一起呆着,就譬如现在——南乔只会让她愈发觉得自己心狠手辣,让她不得不去直视自己险恶凉薄的心。

    南乔察觉到了她的倦怠,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搭话。

    她喜欢柳初年不假,可这种喜欢不会是无限度的迁就,至少在这种触及根本的事情上,她是做不到昧着良心顺从柳初年的。

    南乔不知道柳初年的过去,而柳初年也没有主动挑开伤口给旁人看的癖好,于是两人只好各退一步,不欢而散。

    自那日之后,柳初年便又染了风寒,再加上她身体底子本就亏的很,整日昏昏沉沉的,再没有精力顾及旁的事务,老老实实卧床休养了数日。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等到她能分神处理事务时,已是半月有余了,南梁朝野之中发生了不小的动荡。

    “雁瑜郡主到底还是去了北境,将言黎给替换了回来,昨日言黎刚好回京。”齐竹拿着信笺,给她念着近来的事务,“此外,梁帝前几日寻了个缘由贬了一位将军,她也算得上是颇有威名了,不知为何突然就被贬了。”

    柳初年倚在美人榻上闭目养神,听到齐竹这么说,想了片刻后问道:“她是不是先前告病来着?”

    “的确。”齐竹有些诧异柳初年为何会知晓此事,翻着下人收集来的消息答道,“她先前告病修养了些时日,前几日才回了朝中,谁料一回去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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