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软妹-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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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平白去抢孩子,不占理,两个丫鬟把孩子当宝贝,自是心急。
不知者不罪。
叹口气,长公主瞧一群人挤在屋子里忙活,心生愧疚,想说一声“不必急”,走到书案前见着初有形态的画卷,嘴边的话却说不出来了。
那是阿沅,两年前意气风发的刘惠妃。
两年前,刘惠妃一举得子,成天抱着孩子不撒手,在宫里头笑吟吟的,别人都道刘惠妃嚣张,当着他人的面显摆。
只有长公主知道,阿沅是太高兴了,抛却世人给的才女名声,忘了深宫不能太露锋芒,只想着要让所有人看到,她有孩子了,有了能把整颗心给出去的人。
刘惠妃不爱皇帝,她入宫是被逼的。
这是连皇帝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但是,刘惠妃貌美聪慧,骨子里的淡漠恰到好处地勾人魂,皇帝喜欢这种滋味,嚣张跋扈、他治不住的长公主也喜欢,在刘惠妃面前服服帖帖,乖巧顺从。
可刘惠妃有了孩子之后,笑都不对他笑了。
皇帝有皇帝的傲气,强迫刘惠妃陪着。
皇后感觉刘惠妃出身好又得宠,本身就是个威胁,现在生出来的儿子,皇上即便表现得不喜欢,念在刘惠妃的面子上,也会疼爱。为了自己,为了太子,皇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宫里头那些手段视而不见,
孩子忽发怪病,不久就去了。
刘惠妃很快明白了那不是意外,疯了,披头散发,怪声大叫,以下犯上骂皇后卑鄙无耻,是后宫洪水猛兽之首,怨恨皇帝为何招她侍寝,让她离开孩子令别人有机可乘,为何身为天子保不住自己的孩子。
皇帝忍了,抱着刘惠妃说,“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刘惠妃说了最大逆不道的话:“你滚!”
皇帝那些日子已经听了不少闲言碎语,皇后那儿的委屈,太后那儿的施压,有人称刘家仗着女儿得宠,壮大势力,根本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他忍无可忍了,推开刘惠妃拂袖而去。
不过,在妹妹的劝说下,皇帝尚存一丝不忍,没有责罚刘惠妃。
刘惠妃依旧住在她的宫殿里,只是,所有人都绕着那里走了。
长公主却不是。
她去看了刘惠妃,瞧着阿沅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笑着撕去自己的字画,摔破宫里宝物,骂着粗俗的话语,“狗屁,都是狗屁,哈哈哈。”
“阿沅。”长公主小心唤着。
刘惠妃看着她,眼神恍惚起来,筋疲力尽地倒下,醒来后每日静坐,偶尔自言自语,再没同别人说过一句话。
直到今年,刘惠妃脑子乱了,见着长公主竟跪倒在地,“长公主,你帮帮我,让我见皇上。
长公主一愣,才要发话,刘惠妃又说,“他恨我,所以骗我……孩子没有死,他偷走了,不让我知道……”
这个样子,比之前木头人好多了。
长公主心下一动,顺了刘惠妃的话,“你想见皇兄?”
“他原谅我的话,就会让我看孩子了。”刘惠妃抿抿唇,“不是吗?”
长公主有了个做戏的念头。
她扮成了皇兄的模样,在院子里面前走一遭,给了刘惠妃希望。刘惠妃不再作践自己,好吃好喝,甚至让丫鬟给自己打扮了,只求讨得皇帝一点欢心。
接下来,长公主没法装,让皇帝帮着演戏。
皇帝骂她,“跟一个疯婆娘说疯话,你这是做什么!”
“她会好的!”长公主跟皇帝是直来直去,顶撞道。
皇帝自觉对不起刘惠妃,倒是准了,当天去找刘惠妃,可长公主没想到的是,清瘦憔悴的刘惠妃让皇帝很是心疼,要不是她在场,皇帝肯定要重修旧好了。
毕竟,那是他的妃子。
长公主闹了一通脾气,不让皇帝再接近,更是挑拨离间让正受宠的柳美人去跟皇帝撒娇,让皇后苦口婆心地劝。当年的烦恼重现,皇帝兴致败了,不再想着刘惠妃。
松了一口气的长公主想着自己演完这场戏,再度穿男装去见刘惠妃。
这次不是在院子里走一走,是在跟前,刘惠妃一眼看出来了,“长公主,别玩了。”
长公主苦恼,恰好秦之永想邀功,介绍阮轩帮她。
事情顺利。
刘惠妃乖巧依偎着她,轻声细语,柔情似水,在亲吻落下的时候没有反抗。
长公主喜不自禁。
前些天,刘惠妃忽而冷漠了,说,“我不想装了,长公主。”
“你……戏弄我?”
刘惠妃不言不语,望着窗外幽幽道,“我的孩子在哪里。”
纤柔身子卧着美人榻,衣裳单薄,嫣红的肚兜露了一个小角。
长公主看直了眼。
她为了喜欢的,向来无所不用其极,她想到了借孩子,怕惊扰皇兄,便把目光放在秦之永和阮轩身上。
如今孩子没拿着,长公主讨回了一幅画。
刘惠妃喜欢,捏在手里左瞧右瞧,睡觉都抱着。长公主看得痴迷,走过去替刘惠妃盖上被子,垂眸一望,对上刘惠妃轻抿的唇角,心尖颤抖,禁不住俯身亲了一下。
之后便是后悔,长公主担惊受怕看着刘惠妃,“对……对不住……”
岂料,刘惠妃不恼,反是含笑瞧她,勾了勾手指头。
长公主一愣,欣喜若狂地抱上去。
一幅画算什么,要她赴汤蹈火,也无妨了。
——
“什么?”阮轩愣愣听着秦之永的话,“十幅?”
秦之永也苦恼,“长公主明日来取。”
阮轩抿唇,一时没有答应——要是这么点头,恐怕长公主会贪得无厌,没完没了,这样下去,她们四人得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京城啊!
“阮兄。”秦之永甩了自己一耳光,“怪我,想要升官发财,用这种歪门邪道……”
阮轩被吓了一跳,想要上前查看,被徐耘宁一提衣领扯回去,只好隔了老远问一声,“秦兄,你还好吗?”
“好的很!”徐耘宁听到现在,实在是忍不下去了,“苦肉计,看不懂吗!”
阮轩叹气,“耘宁……”
“你这次给她画十幅,下次她就敢要一百幅,没完没了的!”徐耘宁一阵没好气,“要不,秦兄你专门画美人图,不画脸,阮轩帮你填一填?”
“……”秦之永没想到徐耘宁一泼辣起来这么要命,苦笑不语。
阮轩当了真,摆手,“不行啊,看得出来的……”
“你啊!”徐耘宁点点软妹的脑袋,“听不懂真话假话啊。”
阮轩委屈,“是听不懂嘛。”
“今晚慢慢画,画得完的,有孩子和刘惠妃就行。”秦之永苦苦挣扎。
“唉,就此一次,”阮轩心软,“我试试吧。“
连夜作画,阮轩不舍得徐耘宁陪,又不好让秦之永伺候,让小杏一起帮忙。
“这是刘惠妃。”小杏竟然认出来了。
阮轩不意外,“你听到啦?”
“我见过她。”小杏说。
“什么?”阮轩吓得差点丢了笔,压低声音,“你……你不会是入宫行刺过吧?”
小杏讥讽一笑,“你疯了?我以前见过她,名门之后,才女刘沅。”
“噢,吓我一跳。”阮轩松口气,拍拍胸口。
小杏又说,“长公主明天来?”
“这个是你听到的,不是以前见过的吧?”阮轩呆呆问。
“嗯。”
阮轩放心下来,答,“是啊,长公主明天来……”
话说到这儿,阮轩正好要换笔,抬眼时看到小杏若有所思的表情,心里一咯噔,“小杏,你想做什么?不要乱来!”
小杏不由分说夺过笔帮她换掉,冷哼。
“我真要做什么,你管得了吗?”
“我会告诉小香……”
“呵。”小杏终于拉下脸,目光凶狠,“这次,谁也挡不了。狗皇帝杀我全家,我只杀他一个妹妹,算是仁慈了。”
作者有话要说: 0…0呃,其实跟皇室扯不了多大关系。
主要是小杏的心结……
第79章 1。1。1。24
阮轩这一夜心神不宁; 画来画去,仍差了一幅。
“你怎么了?”徐耘宁看出阮轩心里有事; 不忙催,让阮轩坐下来喝粥休息。
调羹有意无意拨着白粥,阮轩一点吃的心思都没有,出神时,指尖不由自主地探上脖子; 脑子里满是小杏抬手掐来的回忆。
那时; 阮轩仍是相信小杏会停手的,听完小杏一番话,劝阻的主意越发坚定了。
小杏光明正大地承认自己的打算; 而不是偷摸着行刺公主; 大概是尚存一丝理智,希望能听听她的想法吧?
“我现在去找小香和耘宁; 把这件事说一说。”阮轩这么想着,搁下笔,转身往外头走。
对小杏一点防备都没有。
哪曾想她擦走出两步; 后背被不轻不重地击打了一下,登时身子发软栽到地上,疼倒是不疼,就是酥丨痒难挨。她慌乱,绷直身体,贴在冰凉的地上想要停止这样的痛苦。
脚步声响起,小杏慢悠悠走到她的面前; 抄着手,居高临下瞧她。
阮轩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抬起头。
烛光照得屋子里亮堂堂,却照不亮小杏晦暗阴狠的脸。
“你……你……”阮轩使不上力,喊不出来,只好同小杏交谈,声音软绵绵像蚊子在叫,“要杀我?”
小杏功力高深,自是听清了这一段哼哼,冷笑,“不,我想请你帮个忙。”
阮轩直觉不是好事情,抿着唇不发话。
“明天,帮我把长公主引进屋。”小杏自顾自吩咐。
“不。”阮轩急了,“不行……”
拒绝的话才出了口,小杏的手已经扼上了她的脖子。
要她的命,真如捏死一只蚊子般简单呢。
阮轩怕了,不敢再强硬地反抗,思忖片刻假意应许,“好,我……我留一幅不画,让长公主……进屋……指点……”
听到满意的答案,小杏松开手,在她身上一处穴位点了点。
周身难挨的痒消失,阮轩筋疲力尽瘫在地上,余光看到小杏要走,伸出胳膊轻轻扯住了裙角,恳求道,“小杏,我求你……再好好想想……”
“闭嘴。”小杏瞪她一眼。
阮轩生出了力气爬起来,鼻子一酸落下泪,呜咽着说,“你想想小香,想想豆子……画完这十幅画,我们或许就可以走了……”
“走?”小杏冷笑,驳斥她,“走不了!长公主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先是扮男装,再是要孩子要画,接下来说不定要你进宫伺候着!”
阮轩心里也没底,嘴唇翕动半天,只说出两个字,“万一……”
“有你,就没有万一。”小杏放了狠话,“是你把我们牵扯进来的。”
这句痛骂戳心的疼,阮轩煞白脸后退两步,咬唇咬到出了血,才颤声道,“对不起。”
小杏没理她,转身而去。
阮轩愣了一会儿才定了身,擦干眼泪继续画,不知是心情悲痛还是怎么着,剩下三张画得特别快。不过,那画里头的刘惠妃,不再是巧笑嫣然,或是皱着眉头哀思,或者是挂了两行清泪,愁苦得不像话。
想到一塌糊涂的画作,阮轩放下调羹,揉揉眉心叹着气。
“不就差一副吗?”徐耘宁心疼不已,“等会儿一下子就画完了。不怕。”
阮轩瞧着徐耘宁,想说话,又怕隔壁的小杏听见。
徐耘宁看出了点什么,走到书案前拿了纸笔,挪开碗在她面前放好。
可阮轩已经犹豫起来——要不要把耘宁牵扯进来呢?
“早。”
她没打定主意,小杏来了,看桌上的粥点未动却摆上纸笔,难得体贴问,“不合胃口?”
“不是。”徐耘宁无奈,“还差一幅没画呢。”
小杏瞧向阮轩的眼神温和了些,难得的勾起嘴角,轻声细语地关切,“别急,等长公主来了,问清心意再画也不迟。”
“嗯。”阮轩不敢看小杏的眼睛,答得敷衍,拿起调羹吃粥。
一旁的徐耘宁见了,赶紧撤下纸笔,夹了糕点过去,“这个不错,试试?”
阮轩咬了一口,满嘴的甜却皱了眉。
“不好吃?”徐耘宁讶然,自己再试了一块,“没有啊……那再试试这个。”
阮轩低着头让徐耘宁照顾,小杏在冷眼瞧着她们恩爱,一动不动。
“小香呢?”徐耘宁问。
小杏淡然答,“还在睡呢,昨夜累了。”
夜里累了的缘故,徐耘宁是不会问的,听后马上专心给“夫君”夹菜了,“包子没这么干,送粥吃一吃。”
她们正吃着,秦之永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