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软妹-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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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马车算是大了,但徐耘宁坐在车厢里依旧是憋屈,硬梆梆的坐垫,湿漉漉的地面,路不平的时候还要好好护着脑袋免得撞到,可在外头不一样了,小风吹着,阳光照着,身边有人护着,不用担心撞脑袋和掉下去。
徐耘宁渐渐适应,笑了,阮轩见状不再慢悠悠赶路,扬鞭一打,令马儿一声长嘶飞奔起来。
忽而加快的速度让徐耘宁惊呼,一瞬的害怕之后,看着狭窄小路两旁的长长野草迅速被抛在后头,像被风吹走了一样,而天际那一朵白云也追不及她们的脚步,生出一股酣畅淋漓的快意,高兴喊着“驾驾驾”。阮轩跟她一起笑,没有玩过头,偶然勒着缰绳稳住马车,兜了会儿就寻一处停下。
“好好玩!”徐耘宁兴奋,灌了满肚子的风也不介意,摇着阮轩的胳膊傻乐。
阮轩跟了她笑,清澈的眸子映着白云蓝天,也映着小小的她。
盯着入了迷,徐耘宁觉得阮轩噙着的笑意沁了花蜜的香,特别招人,一冲动就倾身上前吧唧亲一口,事后对着阮轩讶然的神色才不好意思了,“呃,我……”
她磕巴想说话,阮轩却不听,扑了上去吻住她翕动的唇瓣。徐耘宁一愣,一边侧身倚在车身上,让她们俩不至于往后仰倒掉下去,一边抚着阮轩颤抖的背,回应胡乱的吮吻,慢慢地,阮轩不急不躁了,轻喘着与她相缠,末了乖乖地坐直,不舍轻咬了她一下,窝进怀里贴着心口呢喃,“耘宁……”
软软的调子很甜,徐耘宁听着舒心,也腻歪着拖长尾音回答,“嗯~”
“我辞官了。”
“好。”
“这段时间比较忙,不能陪你了……”
“好。”
“我……”阮轩说到这儿顿了顿,松了拥抱,把马拴好钻进车里从包袱翻出一张毯子,垫在略显坚硬的位子上,自己坐在上头,取下头簪散落一肩乌发,衬得脸蛋小巧白嫩,垂着头怯怯说,“现在陪你吧。”
徐耘宁惊呆,“你……”
不过,她不怎么会说话,现在这个时候更不想多说什么,回过神后也进车。关上门。多了个人,车厢更窄了,但没有方才那么恼人,位子依旧有些硌人,但由蔓延的温热掩盖着,倒是另一番乐趣了。小小的毯子盖不全,便让衣裳虚虚掩着,指尖在昏暗和不安之下游到哪儿算哪儿,不管是谁,按在毯子上的手总是时而纠紧时而放开,阮轩心里有事,愈发主动起来,徐耘宁心疼起来,终是不舍阮轩特意来讨好,咬唇咽下低吟,拉了阮轩回来抱着,“不用。”
“嗯……”阮轩舔去唇瓣的水光,柔柔一笑竟有了媚态,说起似是无辜确是有心的话语,“也是,你常说话,我常执笔。”
长年执笔免不了磨出薄茧,徐耘宁不必问什么意思,要不是阮轩吻着,差点咬到舌头。
马车特意停在一处青草茂盛之地,马儿奔波劳累,有一下没一下吃着草,听主人的吩咐不怎么乱动,可它不动,车轱辘时不时转一转,风不吹,薄薄的门窗总传来窸窣的声音。
日落西山,这辆马车才缓缓往县城里头赶。
先前的兜风赶了一段路,徐耘宁和阮轩轻松在天黑前回到衙门后堂。阮轩先去问一问小葛他们有什么要事,徐耘宁犹自回不过神,把缰绳递给小杏的时候,心思不知飘到哪里去。
小杏意味深长一笑,“夫人,今天有补汤。”
“哦。”徐耘宁莫名暴躁,“知道了!”
说罢,她气鼓鼓回了屋,把衣服从里到外换了一遭,出门看到小香又在院子里摆桌子碗筷,皱眉,“今天又吃火锅?”
“不是。”小杏端了一碟菜过来,有意无意把徐耘宁上下打量一遍,“有些事在外头做才有意思。”
徐耘宁嘴角抽了抽,“上你的菜,别话多。”
耸了耸肩,小杏放下手头的红烧蹄子,转头又走向厨房。
小香左看右瞧,走过去戳一戳无端在寒凉夜风之中撸袖子的徐耘宁,“少奶奶,你累吗?”
“还行,怎么?”徐耘宁揉揉眉心。
小香抿抿唇,绕到徐耘宁身后自觉自发捶背捏肩,“我想跟你说件事。”
“说。”徐耘宁直觉是求人,闭起眼心安理得享受按摩。
深吸一口气,小香鼓足了勇气,说,“我想换大点的床,可以吗?”
“什么!?”徐耘宁惊讶,转头看小香。
小香忽而红了脸,结巴起来,“房间里只有一张小床,两个人睡不了,小杏已经躺桌子上好久了……”
徐耘宁挑眉,“那你躺桌子上不就完了。”
不是不想爽快答应,徐耘宁实在是有难言之隐——上次刺史无端端地跑来这边,阮轩已经把衙门的钱拿去修学堂,所剩无几,没办法拿出自家的银子去贴,现在家里头是勉强够吃够喝,多买点别的,真要慎重考虑。
急得一跺脚,小香咬牙,“我也想啊,可我……胖了嘛。”
“……”徐耘宁竟无言以对,不一会儿没憋住,大笑。
小香委屈,咬着唇低头由她笑。
正高兴,徐耘宁坐着的小木凳颤了颤,一时没稳住扑通坐倒在地,愣了愣,狠狠瞪向走来的小杏,“是不是你搞的鬼!”
小杏斜睨她,不紧不慢补了句,“凳子破旧,夫人请小心。”
想了想小杏北街的英姿,徐耘宁不敢计较,默默坐好,好声好气对小香说,“小香啊,最近不能买,以后……”
“买什么?”阮轩恰好这时回来。
徐耘宁刚想说话,小香抢先道,“没什么,少爷,吃饭了。”
阮轩松口气,“太好了,暂时别买东西了,我们快搬了。”
“啊?”徐耘宁疑惑,“怎么就……”
阮轩倒了杯茶一饮而尽,长舒口气,道,“辞官的事,上头已经准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早就辞啦,现在批准~
第54章 1。1。1。24
据说; 因为三何府知府的事情,朝廷派了不少人来彻查; 阮轩趁着这个机会上报请示辞官一事,用了上回北街受伤抱恙的事情,心之诚情之切,打动了上司,等新任县令来这儿就能摘掉官帽。
之前从临文山回来的路上; 徐耘宁是听过这件事的; 惊也是惊在效率之快,可小杏和小香没听过,小杏向来是面无表情不怎么表露情绪; 小香就奔放了些; 手一抖险些摔了手头的瓷碗,目瞪口呆; “什么?少爷要辞官!”
“是啊。”阮轩记挂着方才听到的,安慰道,“你想买什么; 等我们搬走了再买。”
小香一时语塞,好半天才挤出一句,“那……老夫人知道吗。”
想起娘亲歇斯底里的模样,阮轩面色黯然下来,敷衍点了头,再斟一杯凉酒仰头喝掉。
“行了。”徐耘宁一边夺下阮轩的酒杯,一边给小香使了个眼色; “事情已经定下,就不要多说了。”
小香这阵子大胆不少,抿抿唇还想要说,被小杏打断,“你跟我一起去厨房把菜端过来。”
“好。”小香总算消停,乖乖离开。
两个丫头离开了,徐耘宁去握阮轩的手,一下下暖着微凉的手背道,“板着脸做什么,该高兴啊,一直想辞的。”
“嗯。”阮轩挤出一丝笑,“但之后……”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有我呢!”徐耘宁拍拍胸口。
可惜,她这番豪情壮志没能让阮轩领会,得到的是一记沉默的凝视,那眸中似是有千言万语,但就是不说。徐耘宁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最受不住光瞅人不说话的闷,见状使力捏了捏阮轩的手,眯眼斜睨,“怎么,不信我吗?”
“当然不是了。”阮轩叹气,“但是……我觉着愧疚。”
徐耘宁一愣,“你愧疚什么?”
她就是随口一问,阮轩倒是掰着手指好好答了,“来这儿之后的宅子,是你父亲给的银子买下的,接待刺史时花了你的嫁妆钱,做官没攒下钱,之后怎么能靠着你……”
徐耘宁扑哧一笑,点了点阮轩垂下的脑袋,“胡说什么呢,要不是你,这些嫁妆也保不住啊,早被阮家那些没良心的下人瓜分了。”
巧的是,她说的后半句,全被端着菜肴过来的小香听见了。
“少奶奶!”小香气鼓鼓冲过来,把手里的葱油藕片一放,震得桌子颤了几分,“我不就是让你买张床,怎么就说我没良心了,瓜分你的钱了!”
徐耘宁急了想解释来着,一旁的小杏挑了挑眉,抢先说,“什么?再买张床?”
“是啊!这样你和我不用挤得这么辛苦啊。”小香原打算来个惊喜,但说到这份上也不瞒了。
小杏瞧她一眼,面上无波无澜,“哦。”
以为把小杏搞定了,小香继续跟徐耘宁理论“没良心”的说法,旁边的阮轩得了闲,正好瞧见小杏把一根干枯掉落的枝桠扔走,动作不大,劲儿却不容小觑,把另一头的小树打得一颤,簌簌落落下了场叶雨。
阮轩看得一惊,琢磨方才听到的,恍然大悟:不用挤,再买张床……可以是大点的一起睡,也可以是两张分开睡啊!
“小香啊……”阮轩开口插话,想提醒一下小香。
小香却和徐耘宁吵得起劲,把陈年旧事翻出来说,而徐耘宁哪里知道这些不曾经历的事情,被小香的咄咄逼人惹火了,开始扯近些日子的恩情。
都是急性子,点爆了炸起来,谁也不听谁的。
阮轩无奈摇头,决定等会儿借着吃饭的功夫再说,谁知小杏才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穿堂小门响了起来。
“大人!”郑捕头急切的声音传来。
管不了其他,阮轩上前开门,被郑捕头激动的言语吼了一脸,“北乡的山上落石头,砸到人了!”
“什么!”阮轩急了,“走,你去叫上小葛和小张,然后去西街请大夫,我和胖衙役准备吃的,等会儿一起赶过去。”
郑捕头连连答应。
事态紧急,徐耘宁不吵嚷了,奔到屋子里拿了件披风,“阮轩,带上这个,夜里凉。”
“行,我去一趟,晚上休息不用等我。”阮轩交代。
“万事小心。”徐耘宁说着,少有的贤惠顺从。
家里也交代全了,阮轩准备转身离开,却听院子里一声果断的叫喊,“等等。”
三人都呆了,傻傻看向突然说话的小杏不显半分惊慌的脸。
“我也去。”小杏说完,自作主张去了阮轩身边。
阮轩疑惑,“你……”
“我能帮忙。”小杏淡淡道。
一想有理,阮轩点头,“劳烦你了。”
“等等……”小香看着阮轩身上的披风,同样想给小杏捎带点什么,可等她翻箱倒柜找出一件最厚实的袄子,走出门去,只见小门在悠悠晃着,哪里有人的踪影。
小香垂下手,懊恼敲一敲自己的头,“怎么这么慢呢。”
哪怕闹过不愉快,徐耘宁仍是把小香当成一家人,看到摇摇头,上前把衣服披在小香身上,“不用担心,小杏肯定会好好的,你照顾自己就行了。”
“也是。”小香松口气,望向一桌的菜又皱了眉,“但她还没吃饭就走了……”
徐耘宁想到阮轩,一起愁眉苦脸,“对啊。”
“唉……”
主仆二人一起叹气,搭着肩膀坐回桌前,吃着凉掉的菜肴,不知其味。
——
阮轩和小杏一去好几天。
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徐耘宁照样过自己的日子,而且比起小杏和小香都不在,阮轩经常出外公干的那一段时日,现在应该是十分舒服了。
只是应该,
第三天,徐耘宁就发现,小香不好好干活了,常常坐在院子里望着外头不知在想什么。一次两次,徐耘宁只当是小香忘了该做什么,提醒两句,小香还会慢吞吞去做事,可过了几天,徐耘宁一起来,没有能填饱肚子的热饭,只有一个忧伤数落叶,垂眸含泪的小香。
“小香啊。”徐耘宁担心地走过去,轻声细语,“不舒服吗?”
小香点了头,捂着心口柔柔道,“这儿难受。”
徐耘宁一听觉得不妙,“要不要看大夫?”
“不用。”小香幽幽叹气,“小杏回来就好了。”
敢情是相思病啊!
差点发了火,徐耘宁深吸一口气,话到嘴边卡住了——她看到小香的眼眶红红的,步子飘飘的,样子挺哀怨可怜,忧伤的神色与一声声的嗟叹挺眼熟。
这不是曾经等阮轩回家的她么!
以前阮轩突然要发奋干活,徐耘宁同样郁闷,只是每天对着面无表情的小杏,为了保全点面子没怎么表现出来罢了。如今小香的心情,她是再了解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