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软妹-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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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无人,阮轩在她面前却没变回原来甜甜的声音,压低的调子听着很是无情,“定罪不可以,抓回去慢慢审问,别的县官都是这么做的,之前是我太心软,是我错了。”
瞧见可爱的阮轩变成这个样子,即使兰芳被抓,徐耘宁也开心不起来,牵起阮轩的手轻抚着手背,“决定了就好了,别心烦,做点高兴的事情。“
“什么事情。”
徐耘宁想了想,见过阮轩最兴奋的模样,一是案子有线索,二是……
“走,”徐耘宁下了决定,“咱们去逛街买东西。”
多日来,阮轩兜里头经常是几文钱,除了买点吃的根本坐不了什么,一听这话心里痒痒,眨眨眼又变成女儿家的样子,用鼻子哼哼的声音软糯糯问,“买什么?”
“去书斋好不好?”徐耘宁微笑道,“买你喜欢的笔墨纸砚……”
“不行!”阮轩忍不住尖声叫起来。
徐耘宁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先捂住了阮轩的嘴巴,“别激动,你是要把谁引过来啊?”
“唔……”阮轩口不能言,用水汪汪的眼神瞧她。
受不住卖萌攻势,徐耘宁把手放下,捏了阮轩一把,“不叫了?”
“嗯!”阮轩乖巧答着,“但是别去书斋了嘛,我看到老板……就想起那件事……”
看小黄书的事?还是写小黄书的事?
徐耘宁想着想着就笑了,但没说出口,毕竟光天化日之下,县令大人被逗得满脸通红不是什么好事情。她们去西街吃了碗面,就回了衙门,郑捕头依旧拉了胖瘦衙役在喝酒划拳,见到她们急急站起来喊“大人夫人”,开口却是一个酒嗝儿,窘迫得满面通红。
“行了,别怕,今天你就喝吧,”阮轩摆摆手,“明天把孙家的兰芳抓回来。”
郑捕头疑惑,“兰芳?”
“嗯,她有放火的嫌疑,抓回来慢慢审。”
郑捕头又打了个嗝儿,点头。
交代完了,徐耘宁和阮轩回房,一大早起来让她们俩都精神不振,小杏打水的功夫,徐耘宁靠在床柱眯眼要睡着了,阮轩趴在桌上,拿官帽罩头,已经快见着周公了。
“夫人。”小杏把水盆放在架子上,先叫的徐耘宁。
徐耘宁抖了抖惊醒,摆摆手让小杏下去,叮嘱关上门。她探了下水温,觉着尚是温热,不忙自己洗,看向趴桌小憩的阮轩。去孙家匆忙,又要低调行事,阮轩穿了一身寡得不行的灰白长袍,松松垮垮没什么精神,现在往前一趴,布料勒出窈窕线条,衬着枕胳膊的白嫩小脸别有魅力。
“想什么呢。”徐耘宁捶了一下脑袋,把绮思赶走,走到阮轩身边小声唤。
阮轩听见了,却也听见先前关上大门的声音,便小小耍起脾气,“我睡一会儿嘛……”
半梦半醒的迷糊鼻音很糯很甜,徐耘宁心下一动,当真没继续吵阮轩,蹑手蹑脚去拧了把温热的湿毛巾,折回来坐了另一个小凳,小心轻缓地帮阮轩擦擦脸。
“唔?”阮轩痒得动了动,“别吵嘛……”
拖长的小尾音把人魂都要勾走了。
手停在空中,徐耘宁的目光在阮轩微微嘟起的双唇上徘徊,明明外头是亮堂堂的天,却觉着此番情境比红烛摇曳,罗帐飘舞的夜更要昏暗旖旎。
而罪魁祸首的阮轩兀自睡得挺甜,起初歪着身子,睡着了一会儿便坐不稳,急急要往旁边倒。
徐耘宁吓着,赶紧伸手捞回来,等两人坐定才知身子紧贴,阮轩柔柔抱了她的腰,靠在肩头嘟囔一句,“谢谢耘宁~”
声甜,身软,恰好在怀里。
“喂……”徐耘宁不满地亲了下鼻尖,“还不醒吗?”
阮轩觉着痒痒笑了起来,柔若无骨的身子轻颤,闭着眼睛偎得更紧,“舒服不想动嘛……”
摆明了勾人!
徐耘宁忍无可忍了,扣下巴抬起阮轩的脸,含住唇瓣一点点尝起滋味。阮轩愣了一下,缠在她腰上面的手松开,无措扭着腰把屁股下的圆凳带歪了,要不是徐耘宁抱着险些跌倒。
“对不起。”徐耘宁知道是自己急了,扶着阮轩站好。
阮轩头发已经乱了,摇头取下簪子,长长的青丝披了满肩,呆呆摇头说起心里话,“反正关了门了……”
“啊?”徐耘宁也呆住。
“怎么样也没人看见啊。”阮轩板起笑脸,一本正经地说。
徐耘宁心思一动,试探着说,“那……”
“大白天的……”阮轩咬唇揪衣角。
不由失望,徐耘宁黯然道,“好吧。”
未曾想,阮轩的下一句话是,“在床上,放下帐子盖好被子比较黑。”
“……”
徐耘宁当然不会拒绝。
被子透了些微的光,红艳艳的,徐耘宁瞧不清阮轩的样子,却听得清阮轩的声音,细细弱弱的,伏在她耳边才松开牙关小声叫唤,情意浓时呼吸急促得受不住,便会探了脑袋咬被角。
憋得不舒服,徐耘宁也跟着出来,手不停手嘴巴也不闲着去吻一吻阮轩发红的粉嫩耳朵,“不是说外头亮吗?”
含着泪光,阮轩似嗔似怨瞪她一眼。
后来,阮轩说,关上门外头看不见但听得见,那种情况下她没有心情也没有办法伪装,两个女人的声音被人发现可不得了了。
“我觉得……”徐耘宁玩着阮轩柔软的头发,“我可以装男声。”
阮轩扁嘴道,“你压低声音像老婆婆……我不喜欢。”
“……”徐耘宁气急,“喂,你不是应该办案吗,快起来!”
阮轩却打了个滚凑到她怀里,蹭啊蹭,“再束一次胸好麻烦哦,不去不去嘛。“
徐耘宁投降,“好吧,不过,你今天怎么突然……”
“你不是说要做点高兴的事情吗?”阮轩眨眨眼,说得十分自然。
“……”徐耘宁竟无言以对。
“而且明天就要抓兰芳了。”阮轩皱着眉,说出自己的烦恼,“兰芳还有伤,要是抓回来她不认的话……郑捕头一定会用刑的,我不知道我凭直觉做事对不对。”
徐耘宁想了想兰芳的样子,实在是生不出一点同情,“我看她就是放火的人!”
“我看着也是,但……”
见着阮轩又要心软,徐耘宁揉揉脑袋,严肃道,“放火很严重吧?这一次只烧了屋子,要是有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嗯。”阮轩点头。
她们俩就这么腻了大半天,小杏是个聪明的丫头根本不来敲门,入了夜,还是郑捕头很不识趣地来叫,一声声阮大人叫得比谁都急。阮轩不方便开门,清了清嗓子喊,“何事?”
“大人啊,你快出来啊!”郑捕头要哭了,“你要我抓的兰芳,死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_(:3」∠)_啊~
第32章 1。1。1。24
兰芳死了?
原本舒舒服服趴着的阮轩惊叫出声; 一下子起了身,捡起衣服手忙脚乱穿上。徐耘宁同样是不敢置信; 可转头一看,阮轩慌得连束胸都是松松垮垮、不成样子,走出去妥妥得露馅,而且那潮红未退、披头散发的娇俏模样,她实在是不想让别人看见。
于是; 徐耘宁反而成了冷静的那一个——比起心系百姓的阮轩; 她最在乎的还是媳妇。
“别急。”徐耘宁将阮轩扯下来,柔声劝,“一件事一件事的来; 你看; 这样子怎么出去?”
阮轩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定神在徐耘宁的帮助下好好穿衣服。
幸而现在是大清早,外人看来,徐耘宁和阮轩这样的“小夫妻”突然被叫醒; 在房间里耽搁一会儿不是什么怪事。郑捕头敲门喊得急,得了阮轩的回应之后倒是不吵嚷了,静静候在门外。
过了一炷香,穿戴整齐的阮轩和徐耘宁开了门走出来,左右张望才寻见坐在墙角要睡着的郑捕头。
徐耘宁无语,上前踹了脚,“喂!”
“啊!”郑捕头惊醒大吼; 抱着大刀发抖。
“你怎么了?”徐耘宁奇怪郑捕头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郑捕头循声望来,见到徐耘宁凶巴巴的脸居然松了口气,哭丧道,“是夫人啊!吓死我了……我梦见兰芳要来杀我……”
“好好的,她干什么杀你?”
站起来拍拍灰,郑捕头擦掉额前的汗,“夫人你有所不知,兰芳死相很可怕……眼睛瞪得那么大,舌头伸出来,手臂上血淋淋的……”
“她是上吊死的?”徐耘宁一下子明白了。
郑捕头惊讶,“夫人怎么知道!”
“行了,边走边说。”阮轩打断她们,拉着徐耘宁往外走。
孙宅离县衙挺远,往常没什么大事,徐耘宁和阮轩又懒得找轿夫,从来是一边散步一边前去的。如今有了急事,当然不能走着去,阮轩瞧了外头冷清,一眼就相中了郑捕头骑的高头大马。
浑身疲累,郑捕头打着哈欠走在后头,“我去东街找轿子,大人你等……嗯!?”
阮轩已经干脆利落上了马,正伸手要牵徐耘宁,闻言答道,“好,你走到东街再坐轿子去。”
“啊?”郑捕头傻眼。
徐耘宁也看呆了,愣愣顺着面前那只白净漂亮的手往上瞧,一时有些恍惚——这骑马而来的潇洒少年郎是谁啊?
“耘宁!”阮轩见她不理,歪头眨眼露出茫然的神色,“你为什么不理我啊……”
软绵绵的调子,水汪汪的眼睛。
嗯,没认错人。
“来了。”
徐耘宁搭了那只手,踩着脚蹬上马。然而马鞍坐着不舒服,她一屁股下去,被硬皮革硌着,不禁哎哟叫了声。阮轩听见,侧着头瞧她,右手紧紧攥缰绳左手抓了她的手腕环在自己腰上,说,“放心,我会骑马的,抱紧我就好啦。”
“好。”香软身子抱满怀,徐耘宁心里舒坦哪里计较其他的。不过马儿走了两步,她觉着实在颠簸得难受,担忧地贴在阮轩耳边问,“你难受吗?”
阮轩抿抿唇,小声嘟囔,“能忍啦。”
“嗯?”徐耘宁有点听不清。
阮轩侧过脸,脸颊正好送到了徐耘宁唇边,虽然赧然仍是硬着头皮答,“没事~”
亲眼见到县令与夫人恩爱,郑捕头尴尬地别过眼,不满嘟囔:“抢了我的马不说,还来这一出。”
话音未落,阮轩喊了一声“驾”,骏马飞驰,扬长而去……
喂了郑捕头满嘴灰。
——
孙宅烧了一场火之后,县民怕晦气能避则避,走过门前都怕倒了霉。徐耘宁和阮轩来的这一路,天慢慢亮起来,街头巷尾有了人的声响,唯有这里静悄悄的。
徐耘宁下了马,望着孙府牌匾出神。曾经刷金漆的大字黯淡了,挂着的蜘蛛网在风中一摇一摆,沧桑得如同遥远的古物,处处散着陈腐凄凉的气息。
不知怎的,她打了个寒颤。
“耘宁?”阮轩担忧,“快进去吧,这里冷。”
两人急急进门,才绕过影壁,胖衙役就迎了过来,急急说,“大人,孙小姐说要见您。”
“说?”阮轩可没忘记“孙小姐嗓子坏了”的事情,皱眉。
胖衙役抖了抖,“是啊!您快去吧,那叫声太渗人了。”
没有多想,阮轩赶了过去,到了门外却止了步,犹豫地看着徐耘宁,“上一次……兰芳说我私闯孙小姐闺房。”
“人都死了,怕什么!”徐耘宁不解。
阮轩纠结,“但……”
她们争论着,屋里响起了孙小姐一句话,“大人,夫人,快请进。”
即使虚弱,那声音仍是清越婉转,动听得很,哪有先前所说的嗓子哑的迹象。
“好。”得了允许,阮轩步入房中。
嗓子没问题,孙小姐的样子却比几天前憔悴了,白色的布带染上血脓,浑身是药味也遮不掉的难闻气味。方才那一句话,似乎花了所有的力气,孙小姐张嘴艰难呼吸着,目光涣散,如同一堆摊在榻上的烂肉。
徐耘宁不忍细看,转头。
“大人……”孙小姐气若游丝道,“求……帮个忙。”
耳朵再灵,阮轩也没法听清轻飘飘的话,犹疑片刻,最终败在孙小姐将死的模样之下,靠近细问,“你说什么帮什么?”
“把……兰芳给的……银子……拿来……”
没想到听到这个请求,阮轩愣了愣,问,“拿银子?上次兰芳要给的银子。”
孙小姐眨了眨眼睛。
“好。”
阮轩生怕孙小姐要断气,依着记忆,从柜子里翻出了兰芳拿过的檀色布包,翻出里头的银子往床前走,放在孙小姐的手边。孙小姐吃力地用手指摩挲着,又说一句,“包里……有什么?”
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