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软妹-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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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妻狂魔”大招一出,老板招架不住,对着书斋做了个请的姿势,走了。
徐耘宁乐得自在,打发小杏在院子里等着,自己钻进书斋继续翻小本本看。不出所料,被压在最底下的书全都是不可言说的“珍藏”,徐耘宁想了想老板一本正经的脸,不由好笑:看不出啊,老板兴趣爱好很广。
窝在书斋最里头,徐耘宁看得入神,根本没注意脚步声,直到轻轻一声“耘宁”,才一哆嗦,合起书看过去。
“阮轩?”她懵了,“你怎么回来了。”
阮轩仍背着出门时的包袱,垂头丧气的,“到了半路,我才知道书生为躲债逃走了。”
“……然后回来了吗?”徐耘宁没怎么注意听,只想着怎么把书放回去。
阮轩点头,“嗯,听说你在这儿就来接你,我们去酒楼吃饭吧。”
“呃……好。”徐耘宁忍着酸痛,扭扭脖子,“你去外头等我吧。”
歪头瞧她一眼,阮轩疑惑,“为什么?你在看什么?”
眼见着阮轩要过来,徐耘宁急中生智,抽了柜子上两本书,双手一阵打转,变魔术一样把小黄本巧妙地混在里头,自己都不记得把书混到那个位置了,而后又在把柜子上的书调来调去。
阮轩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折腾。
“好了。”徐耘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拍拍手,“走,吃饭去。”
“嗯。”
她们走到门口,老板又出来诉苦了,而且瞄准的是徐耘宁——毕竟前头听说,县令大人对县令夫人百依百顺,钱财全归夫人管。
“你先去点菜。”能走一人是一人,徐耘宁给阮轩使了个眼色。
阮轩点点头,拉着小杏绕路走,忽而想起徐耘宁临走时的花招,起了好奇心,折回书斋,闭目回忆了一下,一点点推算出徐耘宁看的那一本到底在哪里。
左手换右手,抛在空中打了个转,又从箱子拿了三本……第五层第四本换到第一层倒数第二本,第三个柜子的书又被拿来放入最后一排……
阮轩算来算去,决定了,试探性地拿了认为的那一本。
香闺秘事。
——
徐耘宁觉得阮轩今天很奇怪,总是盯着她,等她回看的时候又低头避开。
“阮轩啊。”在外头不好问话,徐耘宁回到家便憋不住,赶紧问,“你今天怎么了?”
正要坐下的阮轩抖了抖,挪屁股生生转了个方向,对着窗外皎洁的月亮,清清嗓子,用公堂上的清朗嗓音反问,“我没事啊,你怎么了?”
绝对有问题。
阮轩这人,说话的时候最喜欢盯着别人的眼睛,而且在只有她们倆在场的情况下,并不会用伪装的男声。
徐耘宁眯了眯眼,“快说怎么了,不然……”
她仅仅想吓一下小软妹,阮轩却很敏感,马上当了真,转过身揪了她的衣角,“你要走吗!”
“啊?”这回,轮到徐耘宁懵了,“为什么这么说?”
阮轩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即使不想让小软妹露出难过的神色,徐耘宁仍是不愿意承受这般煎熬,急了,威严恐吓,“你再不说,我真的要……”
“改嫁吗?”阮轩委屈说了一句。
震惊之下,徐耘宁不怒反笑,深吸一口气柔声问,“为什么会觉得我要走,我要改嫁啊?”
她想要刨根究底,阮轩却以为她没有否认,便是承认。
“呜……”漂亮的眼睛马上蓄起了泪水,阮轩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
看到阮轩哭,徐耘宁懵了懵,回过神赶紧安慰,“我不改嫁我也不走,你哭什么啊。”
“那你……看香闺秘事……不是开窍……了吗”阮轩吸吸鼻子,咬唇哽咽说。
“……”
徐耘宁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反应:是惊讶阮轩知道自己看禁丨书,还是惊讶阮轩从不和谐读物联想到的是她开了窍,想要找男人改嫁?
没看见那本书里头盛开的百合花吗!
简直是百味交杂,徐耘宁扒开阮轩捂脸的手,捏了丝帕细细擦起泪水,见到满脸泪痕的小可怜,再气再急也狠不下心,耐着性子好好说,“我看那本书,是因为好奇,不是什么开了窍要改嫁。”
“可是……”阮轩嘀咕。
“嗯?”
阮轩嘴唇翕动半天,最后盯着她眼睛忽而泄了气,垂头说话,声音小了不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当初娶你的时候……我……我只是不想你在家里被欺负,你的痴病好了,我也很高兴……但没想过……你……对男女之事感兴趣……”
断断续续,染了哭腔说得含糊不清,徐耘宁没有嫌烦,认真听完,握起阮轩的手承诺,“我绝对不会改嫁的。”
阮轩抬眼瞧她,眉间的紧蹙没有展开。
是不是说得太肯定了……徐耘宁寻思着,又补了一句,“除非你让我嫁。”
挂着泪,阮轩瞪大了眼睛。
哭声和说话声戛然而止,屋子里又安静下来了。
偷瞄了一眼阮轩,徐耘宁瞧见对方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难过:难道,所有事情都是她一厢情愿?
一阵风过,窗子被吹得劈啪作响,阮轩觉得冷便哆嗦了一下抽回手。
时机实在是巧,徐耘宁没等来阮轩的答案,等来了阮轩无言的拒绝,手里蓦然空落,她怅然,鼻子发酸,不断深呼吸想把隐隐的泪意逼回去。
“我……”她要哭出来的时候,阮轩弱弱的声音响起,“不想让你改嫁,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 _(:3」∠)_软妹有感觉的……
第23章 1。1。1。24
“不想让你改嫁; 可以吗?”
柔柔的,弱弱的; 像是火折子隐约燃烧的小红点,燃的是漫天绽放的焰火。徐耘宁起初是木然的,而后品出了这一句话的意思,心中的狂喜便一发不可收拾,千言万语都不足以描绘。
于是; 她激动之下; 张开双臂扑了过去,一下子将阮轩抱了个满怀,“可以!”
窝在怀里的阮轩一愣; 僵了僵身子; 抬手探上徐耘宁微颤的背,慢慢弯了嘴角展开笑颜; 小声应着:“嗯。”
“嘿嘿……”感受到阮轩轻抚的手,徐耘宁没控制住,一个劲儿傻笑。
两人抱了一会儿的功夫; 阮轩便动了动退开,复又拿了丝帕擦眼泪,低着头,恨不得将整张脸藏在阴影里。
“阮轩。”徐耘宁觉着很有必要说清楚,比起想要改嫁这样的“大罪”,看小黄书根本不算事,“你不要误会; 我真的是好奇才看那本书,没有别的意思。”
阮轩捏着丝帕的手一紧,定在原处没答话。
为了证明清白,徐耘宁不管什么羞耻不羞耻,同阮轩说起内容,“而且那本书并没有写多少男女之情,更多是……”
佐证清白,介绍百合,一箭双雕的好事,徐耘宁想得十分通透明晰。
然而,她忘了自个儿算得精没有用,得要别人配合。
徐耘宁连个头都没有开,阮轩猛然抬手捂着耳朵,低头要把脑袋埋到地缝里头似的,哭得发颤的嗓子发出一声可怜兮兮的悲鸣,“呜~”
立刻住口,徐耘宁挑了挑眉,歪着头从侧边瞧见阮轩已经涨红的脸,隐隐猜到了:
看来,香闺秘事这本书,阮轩不是没看完,而是压根不敢看。
眼见阮轩这样,徐耘宁也说不下去,摇摇头,“我不说了。”
“真的吗?”阮轩小心放松了一些,可手仍然悬在耳朵旁,提防着徐耘宁突然间开口说自己不想听的事情。
徐耘宁无奈叹气,“真的。”
“呼!”阮轩毫不避讳地松口气,抿唇笑了。
硬生生把话咽下,徐耘宁原先憋得难受,看到阮轩唇角勾起的可爱弧度,又觉得没那么郁闷了。她盯着小软妹移不开眼,正觉得挺愉悦,却看阮轩启了唇。
“耘宁~”阮轩软软的唤一声,比糖水还甜。
“嗯?”徐耘宁差点没憋住痴女笑。
“以后不要看那本书了嘛。”
“……”
糖水里有毒!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乐子,徐耘宁颇为不舍,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默默回想着那没看完的《国色天香》,那才翻出来的《艳想》,还有……
“耘宁?”阮轩抬手勾了她的小指,用绵软声音迷惑人,“好不好嘛~”
徐耘宁瞥了一眼,挂着泪痕的小可怜眼巴巴盯人,怕是听个不字便要落下泪。
你好看你说了算!
咬牙切齿一狠心,徐耘宁重重点下头,“好!”
——
没有消遣的日子,徐耘宁过得很是煎熬。
衙门依旧有做不完的陈年旧案以及芝麻绿豆大的琐事,打从上一回断头案的凶犯逃了,郑捕头突然转了性,不再对诉状的案子挑三拣四,阮轩十分高兴,拉着衙门的虾兵蟹将出去查案,从早到晚,极少有机会休息,更不用说陪一陪徐耘宁了。
“我这么听话,不去看禁丨书,就没点奖赏吗?”徐耘宁不满地碎碎念。
正在晾衣服的小杏听到声响,蓦然回头,“夫人,您说什么?”
“没什么。”徐耘宁撇撇嘴。
“嗯。”小杏点点头,继续干活。
徐耘宁打了个哈欠,“小杏啊,最近县里头发生什么事了?”
认错人拔掉衣服的事情没过去多久,徐耘宁不敢和小杏去买菜,又不能去书斋看书,每天在家里头备无聊赖,干脆从小杏那里听一点七大姑八大姨的破事儿打发时间。
她以为,今天又要听见谁家儿媳妇生了,谁家的鸡昨天下个蛋的无聊话,小杏这次歪头想了想,说了个她挺感兴趣的事情,“昨天晚上,孙小姐的夫婿回来了!”
“什么!?”徐耘宁直起身子,“回来了?”
书斋给徐耘宁留下的印象,除了藏在深处的小本本,就是惊鸿一瞥又化为一声哀叹的孙小姐了。可能看多了《香闺秘事》的百合花开,徐耘宁看着孙小姐和不离不弃的丫鬟,居然觉着那俩小姑娘很是般配,而且后来她打听过,主仆俩礼数身份已经抛却不顾了,真的很亲密。
如果孙小姐的夫婿一直不回来,她们主仆二人会这么相依为命过一辈子。
哪曾想,传说中已经死去的孙小姐夫婿,就呢么猝不及防地出现了。
“是啊。”小杏对这件事没多大的感觉,徐徐道来,“带了好多礼品,很风光的,好像那位公子前几年生意不顺,现在发了财,马上回来见孙小姐了。”
徐耘宁皱了皱眉,“那孙小姐会嫁给他吗?”
“会吧。”小杏笑了,“孙小姐苦日子要过去了。”
虽然心里偏向主仆一对,徐耘宁还是分得清现实和虚幻,赞同点头:是啊,孙小姐因为生活清贫,病情耽误不少,如今有发财的夫婿照顾,日子会好过好多。
起了兴致,徐耘宁再问,小杏就再说孙小姐主仆二人的事情,听闻曾经有人看上了孙小姐的丫鬟,孙小姐也答应还丫鬟自由身,丫鬟死活不走,答了对方“终身不嫁”。
“有意思。”徐耘宁听得兴致勃勃。
她们俩胡侃着,阮轩突然回来了,一脸不高兴,径自走到徐耘宁面前,牵了手往屋里走。
徐耘宁不明就里,但被小杏看着也不好做什么,跟了阮轩进房,看了阮轩关门落锁,这才开口,“怎么了?”
“你是不是拿了那本书回来?”阮轩气鼓鼓的,说话都是咬着牙。
几天没出过门,徐耘宁先是感到冤枉,而后便觉得特别委屈,“没有!你可以问张大爷,我根本出过门!”
“真的吗?”阮轩变了脸色,嘀咕,“可是……老板跟我说,那本书不见了。”
“一定是我拿的吗,别人也去过那里。”徐耘宁翻了个白眼。
阮轩抿了抿唇,“可是……最近去的只有我们和孙小姐,人家是黄花闺女,脸皮薄不会看这种东西的……怎么会拿呢。”
翻了个更大的白眼,徐耘宁点了点阮轩的鼻尖,再指了指自己,“我们实际上是两个黄花闺女,更不会拿啊!”
向来耿直,阮轩瞅了一眼徐耘宁,犹豫道,“……是吗?“
“……”徐耘宁只觉胸口中了一刀,噎住半晌,用正经事转了话头。“唉,在别人看来不是啊,老板怀疑我们拿的也是情理之中,那,我们买一本还给他吧。”
阮轩瞪大眼睛,“怎么能买这种东西!”
“好吧。”徐耘宁耸耸肩,“那我们不承认,跟老板说他遭了贼。”
阮轩扁嘴,“遭了贼的话,我要抓的。”
“……”
提的法子都被驳回来,徐耘宁没辙了,“那你说,怎么办?”
“买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