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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夫君是软妹-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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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徐耘宁一愣,直觉是阮轩又觉着不可能,才一皱眉,便看门口那儿现了一片官服的衣角。

    “我在锅里热着粥,你记得吃啊!”

    阮轩赌气的声音一消失,衣角同样不见了,脚步声再起。

    徐耘宁哭笑不得:

    这小夫君,连生气也这么软啊?

    ——

    事后一打听,徐耘宁才知道,阮轩去买的东西是给她吃的早点。她十分懊悔,想着当面跟阮轩道个歉,没想到直至入夜,阮轩仍然没有回到房里。

    “怎么回事啊?”徐耘宁揪着郑捕头不让回去,“阮轩呢?”

    郑捕头苦着脸,“夫人,我说了,今日是在城门守独眼龙的最后一天,大人不放心亲自去,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那你怎么不去?”徐耘宁眯起眼。

    郑捕头叹气,“大人说我一看就是个官差,会把独眼龙吓跑,不让我去。”

    逼问了许久,郑捕头翻来覆去说的就是这两句话,徐耘宁觉得没意思,把他放走了。她回了房,将买来的烧鸡再收好,端到灶头边准备再热热,一抬眼,瞥见那锅没吃完的白粥,愣了神。

    她今早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摇摇头,徐耘宁赌气地捶了自己脑袋一下,想着:不管阮轩回来多晚,她都要等。

    百无聊赖间,她整理起那个宝箱。阮家人多口杂,她找到之后不敢细看,草草一瞥知道是值钱货色就放了回去。这次一倒,里头的东西乱了,她得以看见全貌,才发现里头有个格格不入的小玩具,拨浪鼓。

    徐耘宁想起初见阮轩时,那个当时认为无聊的小木马,忽而明白了:

    这应该是阮轩送的,原主很喜欢,便把这跟宝贝的金银珠宝放在一块儿。

    越加想见到阮轩,徐耘宁无奈垂头,有气无力将东西放回去,透过窗户望了外头浓重的夜色出神,希望下一秒阮轩在那儿出现,哪怕是扁着嘴瞪着眼对她一脸不满也行。

    大约是心诚则灵,不过一会儿,府衙后堂的大门真的开了。

    “嗯?”徐耘宁立刻站起来,小跑着出去,如愿见到阮轩。

    低头驼背,阮轩脚步都是拖着的,盯着地面慢悠悠轻悄悄往里走,听到脚步声一顿,抬头看见奔来的徐耘宁,讶然,“耘宁,你怎么没睡?”

    “等你啊!”徐耘宁笑得讨好,“饿了吗,我买了烧鸡。”

    “哎?你怎么买的……”阮轩累极了,说话挺慢,徐耘宁听了刚要回答,却看阮轩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了,“噢,你有一箱子的钱呢。”

    徐耘宁笑容僵了僵,转开话题,“你先坐,我去热一热。”

    说着要走,她才转过身子,胳膊被抓住了。

    “不用啦,我吃过了。”阮轩打了个哈欠,“好困啊。”

    徐耘宁殷切道,“那我去打水?”

    摇摇头,阮轩松了抓她的手,揉眼睛低声嘟囔,“不用劳烦……”

    明明昨天没这么客气,软软抱着她睡觉的呢!

    徐耘宁直觉阮轩在生气,憋了一天了,实在不想带着郁闷睡不好,索性板了脸,将阮轩拉回房按在凳子上,严肃道,“我有话跟你说。”

    “嗯?”阮轩眼皮耷拉着,声音迷迷糊糊。

    “阮轩!”徐耘宁高声又唤了一句。

    抖了抖身子,阮轩瞪大眼睛,总算清醒了,“什么事。”

    “今天早上,我骗了你。”徐耘宁一咬牙,郑重说,“十分抱歉!”

    阮轩愕然,盯着垂头丧气的徐耘宁半晌,忽而恍然大悟,“噢!我也有事跟你说,差点困忘了!”

    这是……没原谅吗?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等了一夜的徐耘宁很是忐忑,望着阮轩急匆匆起身往床那头走,心又凉了半截:糟了,看来还是没有原谅,怎么办呢?

    她愁眉苦脸着,阮轩却从枕头底下掏出个纸包双手递来。

    “给我?”徐耘宁轻轻问。

    阮轩点头,“嗯!”

    徐耘宁小心接过,慢慢拆开纸包,见到一抹银光稍稍顿住,犹豫地望向阮轩。阮轩不言不语,含着笑点点头,抬手将纸包又推近了她。得到鼓励,她也不磨叽了三两下拆开,一看傻了眼。

    银锭子。

    “我想过了,这事是我不对,没照顾好家人还乱花钱,就把田黄石和狼毫退了,”阮轩眼巴巴瞅着她,语气弱弱的,“以后我绝对不乱花钱了,这些给你,不要防着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软得吵不起来……放心……

 第13章 有点腹黑

    徐耘宁忐忑的心,总算随着阮轩这一句“相信我好不好”的哀求定了下来,不仅如此,似乎还落在了软绵绵轻飘飘的云端上,由心至身的舒服,乐得咧开嘴角,“你……不生气?”

    “生气?”阮轩愣了愣,竟然问,“我凭什么生气呢?我出尔反尔,没有带你去酒楼,应该你生气啊。”

    这话说得天经地义的,徐耘宁一时愕然,竟被带跑偏了,想不起究竟发生了什么,更说不出谁对谁错。既然如此,她也不多纠结,干脆说,“行了,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咱们不想了,都没有错,都不用道歉!”

    阮轩弯起嘴角,用力点了下头,“嗯~”

    看着阮轩乖巧的模样,徐耘宁觉着心都要化了,不再介怀今早的事情,将银锭推回去,“还是你拿着吧。”

    “可是……”阮轩抿了抿唇,“万一我哪天糊涂了,把钱花掉了怎么办?”

    徐耘宁一想也是,可原来那箱金银已经够她头疼了,再多加这一些,她找不到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藏,是不会睡得安稳的。被这件事情困扰太久,她彻底没辙,环顾了房间一圈,向阮轩求教,“我放哪儿比较好啊?”

    跟着她望了一圈,阮轩同样满面茫然,“不知道。”

    徐耘宁不甘心,“你以前放哪儿?”

    阮轩把她当自己人,很实诚地告知,“我一般没有积蓄啊。”

    “……”

    徐耘宁无言以对,细细一想,记起了阮家要吃饭的那么多口人,阮轩再时不时买点藏品,没有积蓄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她释怀了,阮轩倒觉得不好意思,看她不说话以为是不高兴,低头盯着自己揪起来的手指,小声保证,“以后会有的。”

    看来,阮轩是真的要她管家了。

    倍感压力,徐耘宁不由叹了口气,惹来了阮轩可怜兮兮的眼神。

    “行了。”她怕她说个“不”字,阮轩下一刻便哭出来,赶紧麻利收了银子,答应着,“我再想办法。”

    阮轩松口气,甜甜一笑,“谢谢耘宁~”

    傻孩子,送钱给别人还说谢谢……

    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徐耘宁对阮轩点点头,转身把这包银子跟先前的箱子一样暂时放在柜子后头,拍了拍手,一回头却见阮轩仍然坐在那儿双手托腮乖巧看着自己。

    “怎么了?”徐耘宁纳闷。

    阮轩眨了眨眼,依旧温柔先唤了一声,“耘宁~”

    被腻歪出一身鸡皮疙瘩,徐耘宁说话都不敢看着阮轩,隐隐不安,“说!”

    “我饿了。”

    “嗯!?”

    搞了半天,柔情蜜意说的是这么朴实的事情,徐耘宁无奈了,“有烧鸡,吃不吃?”

    阮轩点头,跟着她去灶头拿烧鸡。端回来的一路,阮轩都盯着烧鸡不放,走路全凭感觉,小巧的鼻子一动一动嗅着香味,回到屋子里不忙坐下,伸手拿起筷子撕了一片肉放入口中,满意眯起眼,“唔~好吃~三巷的刘师傅卖的对不对?”

    徐耘宁瞥阮轩一眼,“你不会每一家都吃过吧?”

    “是啊!”阮轩答,“衙门没有厨子,当然要自己出去吃啊。”

    “那厨房……谁来用?”徐耘宁望向来处的方向。

    阮轩正用筷子掰着鸡腿,漫不经心答,“有时候我热个粥,郑捕头和衙役温壶酒。”

    “不做饭?”

    “没人会做饭。”

    阮轩说着,指尖一滑筷子飞了出去,郁闷扁起嘴。

    “拿筷子分烧鸡怎么能行呢?”徐耘宁无奈,拿了把削果皮的尖刀帮忙切。

    “哇~”阮轩感叹,“耘宁你使刀比郑捕头还厉害。”

    听到“郑捕头”三个字,徐耘宁就来气,“你和郑捕头都是一个衙门的,他游手好闲整天拿着酒喝,你忙里忙外现在才能吃肉,算是怎么回事啊?”

    提到郑捕头便想到案子,阮轩垂头丧气,解释,“郑捕头经常去酒馆,赊账就报自己名号,那张脸很多人认得,他要是站在城门,独眼龙看到不会来的。”

    独眼龙?

    徐耘宁听过小香瞎侃,跟着阮轩去赌坊找过人,却对所谓的“断头凶案”案情一点都不了解。朦朦胧胧的打听不过瘾,徐耘宁起了好奇心,问,“到底怎么回事啊?尸体没有头吗?独眼龙是杀人凶手吗?”

    没回答,阮轩紧盯切到一半的鸡腿。

    之前等阮轩等得累了,徐耘宁切鸡腿漫不经心,没有使力,现在注意到阮轩眼巴巴的眼神才有了精神,三两下切好放在阮轩面前,体贴道,“先吃再说。”

    不然,阮轩口齿不清她也听不清啊。

    柔柔道谢,阮轩咬了一口后发现徐耘宁两手空空、一动不动,急忙嚼了嚼吞下肚才说,“你呢?”

    “我不吃。”

    “不行,大家一起吃。”阮轩拿起刀也要切给她。

    “好了,我来!”徐耘宁实在想听凶案的事情,一刀斩掉另一个鸡腿,“你快说。”

    阮轩却秉承吃东西不说话的原则,放下鸡腿,娓娓道来,“一个月前,三良河漂了一具无头尸体,全身发胀,不知身份。我们在附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尸体的头。后来,仵作发现,衣服里有一张纸条,依稀看得出有盛兴坊三个字。

    “盛兴坊有一个叫独眼龙的人失踪很久,正好,有人报来线索,一个行迹可疑的人在城门徘徊,一只眼睛完好,另一只眼睛遮住,很像独眼龙。”

    听到这儿,徐耘宁明白了,“所以,你去盛兴坊打听,到城门去守,就是为了抓凶手独眼龙?”

    “嗯。”阮轩接着说道,“尸体的衣服看得出来衣着华贵,独眼龙是个赌徒,性情暴躁,欠债累累,很可能在赌坊死者有钱起了歹心,为了钱财下杀手,然后抛尸河中,想办法出城潜逃。”

    徐耘宁接着问,“然后呢?”

    “然后我守了好久,就是抓不到人,只能回来跟你吃烧鸡啊。”阮轩一本正经答。

    “……”

    以为能有什么错综复杂的故事,徐耘宁一个字都怕漏了,竖起耳朵来听,鸡腿都忘在旁边。哪曾想,她等到末尾也没等到惊天动地的情节,失去兴趣,拿起属于自己的鸡腿啃。

    “现在不知道独眼龙在哪里,百姓们都很害怕,有人唯恐天下不乱,还传了一些谣言,说独眼龙其实是个女的,眼睛不瞎,平日里都是装的。”

    “等等。”徐耘宁觉着不对,“这种话有人信?”

    “有啊!所以,有的人见到身形高大的女子,会来衙门报信,今天早上出现了一个呢。他说,遇到一个高挑的女子,穿着青色的衣服,明明问衙门怎么走,却总是走反方向呢。”

    今早穿了青色衣服,总是问衙门怎么走,却路痴到走错冤枉路的徐耘宁不说话。

    难怪那些人这么防着她!

    她长得很像坏人吗?

    徐耘宁恨恨想着,不由咬牙切齿,阮轩看见没心思吃东西,担忧道,“耘宁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什么。”徐耘宁闷声吃鸡腿。

    阮轩“噢”了一声,准备咬下的时候,忽而瞧见被切得歪扭的腿肉,嘟囔,“咦,独眼龙力大无穷,如果要砍一个人的头的话……刀口应该比较平整啊。”

    吃着刀口比较平整的第二只鸡腿,徐耘宁顿住了。

    没看她的脸色,阮轩捏着自己手里的鸡腿,上前跟她的对比:一个是磨磨唧唧切的,一个干净利落斩的,肉和骨头的断口果然完全不一样。

    “阮轩,”徐耘宁胃口全无,索性把鸡腿给了出去,“你看吧,我不吃了。”

    阮轩呆呆问,“为什么?”

    夜深了,徐耘宁疲累不堪,更不想指责同样疲倦的阮轩,便道,“不好吃。”

    “噢!那我全吃了,不要浪费。”阮轩点头,反正想不出所以然,干脆全身心都放在两只鸡腿上,左一口右一口,专挑酥脆的皮嫩香有汁的肉,稍微烤焦或者凉透的丢到一边不吃。

    徐耘宁只能眼巴巴看着,突然觉得,阮轩说来说去给她弄反胃了再独享两个鸡腿,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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