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缺草-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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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尧岑急忙自己闭上了眼,“然后?”
“不许睁开。”林草草仍旧踮着脚,单手扶着门框,身子朝顾尧岑凑了过去,依旧凶巴巴的,“老娘没说睁开眼睛,就不许睁开,听到了没有?”
顾尧岑抿了下唇,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稍稍拉开了点距离,“好。”
林草草踮着脚,一眨不眨地看着顾尧岑,视线从对方轻轻颤动的睫毛一点点下挪,当红红的唇瓣印入眼帘时,本就“噗通”加速的心跳又加剧起来,那样的刺激她有些缓不过来,下意识地别开眼。
林草草抚着胸口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眉一皱,牙一咬就猛地朝顾尧岑凑了过去,柔软的小唇瓣印在了顾尧岑的脸颊上,在对方睁开眼时,她又飞快地退后了两步远,心跳如鼓,面绯如霞,但仍旧倔强地仰着头和顾尧岑去对视,是想努力装的泰然自若的。
顾尧岑要是没看到她紧攥到发抖的手,她差点以为这位不良少女当真是这么胆大包天的,奇怪的是,她原以为不良少女这般恶作剧的轻薄,她会生气的,可不知为何,她竟然生不起气来。
“林草草……”
顾尧岑一开口,林草草就跟受了惊似的,身子颤动了一下,随即又涨红着脸,梗着脖子道:“好了,鼓励的流程我示范完了,你……你以后学着点。”
说罢,林草草就欲合上门,顾尧岑在门完全合上前,抬手撑住了门框。
“你……你干什么啊?我要睡觉了。”
“我就问问你,你每鼓励一次人,都要嗯……”顾尧岑把自己刚刚被对方碰过的脸颊凑了过去,“这样?”
林草草唇瓣一咬,“哪样啊?”
“……林草草,装傻充愣是胆小鬼的作为。”
“胆小鬼”三个字太有怂不良少女的姐头风范了,林草草立马跳脚了,“老娘亲你一口怎么了?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幼稚哦,鼓励人家,还摸人家头,你把老娘当幼儿园小朋友?我告诉你,妻妻之间的相互鼓励,就应该以示亲亲,以后少摸老娘的头……”
“林草草。”
“老娘还没说完了……”
“所以你是要我亲亲你吗?”
“……呸,谁要你亲亲了,老娘只是跟你说说妻妻之间的正确鼓励流程。”
这番暧昧的话要是换个人说出来,顾尧岑肯定会觉得有些无所适从,但她看着说话的人率先脸红脖子粗的,她倒真的稳如老狗,“哦,谢谢啊。”
林草草被噎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大眼睛瞪着一脸淡定的顾尧岑,唇瓣几经蠕动,最终开口时,底气不足,语气又干巴巴的:“就……就这样?”
顾尧岑挑挑眉,下巴点了点。
林草草盯着她看了几秒,双肩一耷拉,气势立马下去了,“那就这样吧,我要睡了。”
顾尧岑没松手,依旧撑着门看向她。
林草草推不动门,心里莫名积了鼓气,皱着眉头没好气道:“干什么啊,我要睡了。”
顾尧岑没说话,但撑住门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
林草草和她对峙了三十秒,暴躁少女没有她这么好的耐心,推不动门,低头就咬住了顾尧岑的手,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她脑海里腾地就冒出了那晚在阁楼迷迷瞪瞪的事来,立马下不去嘴了。
隔了小会,她才仰起头看着顾尧岑,艰涩道:“那晚我咬你了……”
“唔……”顾尧岑状似想了一下,“想起来了?”
林草草别过脸,“我当时以为我做梦,下嘴没个轻重……对不起……”
顾尧岑撑住门的手指微微蜷曲下,“没关系。”
林草草低垂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又过了一会才低声道:“我学习会努力的,考试也会加油的……听说外国都挺乱的,你注意安全……”
“嗯。”顾尧岑点了点头,松开了手,却见林草草依旧处在原地,没有要关门的意思,她也没急着走。
两人的沉默和岿然不动让气氛有些莫名,顾尧岑看向林草草,见她低垂着头,视线不知怎地就停驻在了林草草的拖鞋上。
玫红色的拖鞋皮面,里面嵌了一层棉,但比棉拖要轻薄服帖,顾尧岑的视线会被吸引过去,就是因为穿着这双拖鞋的人把鞋面弄得一拱一拱的。
顾尧岑盯着她那一拱一拱的鞋面看了一会,主动道:“我这次出差至少要一个星期,明天我去一趟公司就直接去机场了……唔,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草草摇摇头,“没。”
顾尧岑动了动唇,“那……晚安。”
林草草不说话了。
她不说话,顾尧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又道:“早点休息,我去睡了。”
她说完就转身欲走,却在刚转身的时候,衣摆被人拉住了,她又只好停下来,回头看着低头拉着她衣摆却又不说话的不良少女,深吸了一口气,“还有……”
“您每次给我辅导一个知识点,末了不是都要我在自己做一遍的吗?”
顾尧岑愣了一下,一时跟不上她的思维,眨了下眼,“这是为了加深你对知识点的……”
说着说着,顾尧岑突然就豁然开朗了,她看着林草草,林草草也抬头看向她,“所以……”
顾尧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无意识地附和了一遍:“所以……”
林草草却闭上了眼睛,把自己的脸颊朝她凑了过去。
强势地压根就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顾尧岑张了张嘴,却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看着近在咫尺的朝气蓬勃的、红的像山柿子一样的脸颊,浑身都紧绷起来。
在那一瞬间,她思绪像失控似的,很多乱七八糟的画面都浮上了心头,等她反应过来时,她才惊觉她的唇瓣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了不良少女的脸颊上,对上对方那偷偷睁开的眼睛,她仓皇失措地退后了两步,双手攥紧又松开,反复了三次,才稳下心神,抬眸去看僵在原地的林草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表情都不要失态,“是这样吗?”
她一开口,林草草才像回神了似的,眨巴了下眼,然后……把门“砰”地关上了。
顾尧岑:“……”
就在顾尧岑揉着眉头叹气时,门又打开了一条缝,不良少女从门缝里露了半张红彤彤的脸蛋出来,“孺子可教,但……但这鼓励方式,仅限于咱们两个之间……晚……晚安。”
话落,门又“砰”的一声关上了。
顾尧岑站在门口等了一会,确定人不会再打开门之后,才一脸魂不守舍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同时失眠的两妻妻,一个躲在被子里打滚,一个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水晶灯发呆。
凌晨三点的时候,失眠的顾尧岑打开了手机,又一次手滑地点开了胖企鹅这个软件,于是她手一滑到底地点开某草的空间。
【名草有虎 04…17 02:35
世有猛虎,细嗅草草「某草头像jpg」。世有猛虎,细嗅草草「某草头像jpg」。世有猛虎,细嗅草草「某草头像jpg」……】
顾尧岑看着仿佛拉不到尽头的八个字和那个丑到极致的图片,眉头皱的老高,轻叹一口气,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抬手覆住了眼睛。
隔天天刚蒙蒙亮,顶着黑眼圈的两人同时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对视一眼后,两人都连忙尴尬地别过眼去,过了两秒,两人又齐齐看向对方,装的若无其事。
“早上好。”
“早上好。”
按照以往的作息,在工作日,两人是很难打照面的。因此,当正在厨房给林草草准备早餐的苏姨看到两人一起下楼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怎么都起的这么早?”
林草草每天都差不多是这个点起的,闻言偏头看向顾尧岑,“苏姨问你了。”
顾尧岑偏头看了她一眼后才看向苏姨,“怕起晚了,急急忙忙的落东西,就起的早了点。”
苏姨对此倒没想歪,以往人要出差也是这样的,“那小姐也是现在就吃早餐吗?”
顾尧岑没什么胃口,本想拒绝,但余光瞥到林草草看着她,她又鬼使神差地应了,“嗯。”
苏姨立马又从消毒柜里多拿了一套餐具摆放在桌子上,给她也倒上刚热好的牛奶。
自从上次被顾尧岑说过吃相后,林草草就特别注意自己的餐桌礼仪,以往为了早上多睡一会,都是踩着时间点下楼,一口咕噜掉牛奶,然后左右手都拿着苏姨准备好早餐往外跑,现在倒不会了,规规矩矩地坐在餐桌旁,小口小口的尽量让自己的吃相优雅。
林草草没法耽搁早自习,和顾尧岑相对而坐,也没时间多说话,沉默着吃好了早餐,要出门了才和顾尧岑道:“一路顺风。”
顾尧岑送她到门口,笑着点了点头,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次考试成绩若是进步了,我就给你重新送个礼物。”
林草草咬咬唇瓣,“那你不能再给我送这样幼稚的礼物了,我十八岁了。是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
顾尧岑低头轻声笑道:“嗯,这次一定给你买个成熟的礼物。”
林草草仍旧想端着,但没忍住,笑意从唇角盛放到眉眼,“那你记得给我带礼物回来,我这次成绩肯定能大大……大大地进步。”
“那我拭目以待。”
第23章
不为其他的; 就算是为了换掉自己手腕上的儿童电话手表; 林草草也决定这次的联考一定要使出吃奶的努力。为了能有良好的精神状态应对明天的考试; 当天晚上,林草草决定不熬夜看书写试卷了; 复习了一下顾尧岑这些天给她补习过的知识点之后就回房间躺着。
习惯晚睡了; 早早躺下的她有些睡不着; 在床上一手比一; 一手比六,交叉玩了好一会,她看着自己的左手,雄赳赳的气势忽地就低靡了下来。
她从没有跟人提过,她每次考试分数那么低,并不是因为自己学习不好或者脑子笨,仅仅只是因为——她是个左撇子。
小时候她不懂,别人能轻轻松松学会用右手拿筷子右手写字; 而她却怎么也学不会,总是想用左手。大概想合群是人的天性; 尽管被同龄小孩子欺负; 但她还是想和他们一样; 用右手拿筷子; 用右手握笔。
可是; 用右手好难啊。
本就嫌弃她的长辈骂她是个废物,教她握笔的老师也频频皱眉。即使如此,年幼的她还是想要努力讨好大人们; 委屈过后,擦干眼泪又暗自和自己的右手较劲。
然而,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老师当着全班所有人的面说用左手写试卷的她是个怪胎之后,她对自己这一点点与众不同的恐惧达到了一个顶峰,再加上往后同龄人的嘲笑和家里人的骂声,从此之后,她就开始“放纵”自己了。
三年级之前,她一直掩藏的很好的,但那次期末考试很重要,因为他们原本就读的小学因破旧不堪被上面勒令停了,这一次期末考的成绩关系到他们下学期是去县城的中心小学,还是去另一所镇上的小学。
她想去县城的中心小学,试卷上的题目她都会做,但她右手写字很慢,以往的考试中,她从来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做完过一整张试卷,她这才偷偷地用左手。
走到她身边的监考老师就是她的班主任,起初误会她突然偷偷摸摸地用左手是要作弊,后来不知怎地倒没有说她是要作弊了,而是用狭长的眼睛看着她,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地说:“没想到我也会遇上了一个左撇子的怪胎学生……”
她现在回想起来,若是大度地想,也许班主任只是不太会说话,那句话其实没有嘲笑的意思,但在当时,班主任嘴中的“怪胎”二字,成了全班同学光明正大取笑她的资本,对一心要遮掩自己的“与众不同”,害怕被人发现的自己来说,班主任的这句话成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在她的学习路途上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从此之后,一到考试,她的手就会情不自禁地颤抖,甚至对左右都开始分不清,在拿起笔的时候都要下意识地犹豫许久,可想而知每次的考试成绩会有多差。
如今,她已经学会熟练地使用右手了,也知道左撇子其实没什么,只是相对大部分“右撇子”来说,她的右脑比左脑更发达而已,世界上很多名人和她一样,都是左撇子“怪胎”。
长大后的她能正视自己的“与众不同”,也能安慰自己了,可年幼那些因此受到的委屈和害怕因为无人问津,无人引导,始终扎根在心,挥之不去。
思及这些过往,林草草心里就涩得慌,她快速地揉了揉眼睛,摇摇头把这些不好的记忆甩去,张开左手,眯着眼看着从指缝间洒下来的灯光,随即又把手放到自己唇边,对着手心亲了亲,闭上眼,细声细语道:“你要乖一点,不要跟右手抢了,好不好?我不能让她失望的……”
隔了许久,林草草才睁开眼,深吸一口气,从床头柜上摸到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