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男装大佬-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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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孕育双胞胎也极其困难,他们又是彭甫娘子曹氏四十多岁时生下的,所以生下来时,情况便不大好,即便有彭甫细心照顾,也常年体弱多病,日常与药膳相伴。
女儿勉强活到八岁,就熬不下去凋零了。
儿子也病怏怏的,好不容易长大成人,彭甫娘子曹氏给儿子物色了一门好亲事,他虽然病弱,身子却还算争气,娘子周氏进门没多久,就怀上了身孕。
可惜好景不长,对方在冬日时偶染风寒,就这么去了,留下挺着大肚子的周氏欲哭无泪。
而这个孩子在来年瓜熟蒂落,生下来的孩子便是彭安。
彭安也生来体弱,却比亲爹的情况要好的多,作为四儿子的遗腹子,彭甫和娘子曹氏,对彭安几乎说是有求必应,加上周氏当年丧夫后并未和离,依旧守在彭家,所以彭安也受到了亲娘的疼爱。
彭安几乎可以说是被娇宠长大的:一般这样环境下长大的孩子,要么极其乖巧,要么不知分寸。而以陆大丫露面的那一次表现来看,对方应该是后一种情况。
陆大丫生的貌美,虽然不及两个妹妹,却也是同辈之中的佼佼者。
彭安的娘周氏,见儿子体弱,加上村子里流行找个漂亮闺女当童养媳,还说这样能进门冲喜。
周氏心疼儿子,心动之后,立刻行动,去彭甫面前求情,要收下陆大丫做自家儿子的童养媳。
而作为家主的彭甫自然不会反对,因为家里并不缺一个小姑娘的口粮,此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张氏也因为这门婚事扬眉吐气,还想借着“亲家”关系,上门去打秋风。
可彭家却不是好惹的,前几次去都招了个没脸,她就算脸皮再厚,也不敢跟杏林传家的彭家叫板。
毕竟谁还没个生病的时候,彭家又是临溪村的村医,在村子里地位极高,她可不敢跟这样的人家撒泼耍赖,只能灰熘熘回去,全当做没生过陆大丫这个女儿。
直到陆大丫去年生了个儿子,彭家晚辈亲自过来报喜,张氏才带着陆三丫去了彭家一趟。
这些,陆冬芙原本
是不知情的,是她和祁钟钰在去临溪村的路上,她爬山累的气喘吁吁时,祁钟钰搀扶着她说给她听的。
当然了,原话并非如此,是陆冬芙综合陆家的情况,做出的合理推测,与事情的真相也相差无几了。
陆冬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头一次认识到山路难走,她深唿吸几下,问:“相公是从何处得知的?”
祁钟钰见她实在累得厉害,皱眉说道:“我背你走吧。”
说着,她将携带的礼物放在脚边,抓着陆冬芙的胳膊,像扛着一袋米一样,轻轻松松的就将其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陆冬芙都来不及拒绝,眨眼间就换了位置,她生怕会掉下去,吓的忙伸手抓紧祁钟钰的肩膀,迷迷煳煳的想:祁钟钰是怎么做到的,完全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啊。
意识到对方与自己贴的很近,她忙要从相公身上下来,脸色涨的通红,“相公,快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的。”
祁钟钰不理她,弯腰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快步在山间小径上行走,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早知如此,在刚来到山脚下的时候就应该背着娘子走山路的。
她说:“我背着你走,走的快些。”
陆冬芙不安的皱眉,怯怯的说:“我很重,背着会很累。”
祁钟钰笑着说:“难道会比老虎和黑熊还重?你相公没那么弱。”
陆冬芙将脸埋在对方身上,害羞的嘀咕道:“若是被人瞧见了会说闲话的。”
祁钟钰哭笑不得,说:“我光明正大的背着自己的娘子,人家想说什么就说好了,说不定还在心里暗自羡慕呢。”
陆冬芙抿着小。嘴甜笑,歪头在祁钟钰耳边说:“若是相公背累了,就将我放下吧,我自己也能走的。”
祁钟钰没理她,回答她最初的问题,道:“我早上吃完饭,在你去洗碗的时候,去了二叔那一趟,打听到了关于彭家的一些消息。”
祁长乐此人,踏实沉稳认真负责,在担任岳河村村长之后,就将岳河村所有村民的情况打听的一清二楚。
不仅如此,连汜原县辖下几个村子的情况,他都知道大半。
彭家作为隔壁临溪村的杏林世家,本身就名声远扬,他知晓内情也不奇怪。
倒是陆大丫和彭安的事情,祁长乐也是一头雾水,这还需要祁钟钰和陆冬芙亲自去一趟,询问村民后才能得知。
祁钟钰预感这一趟没那么轻松,祁长乐在她出门前也叮嘱她要谨慎行事。
这为人处世,不比在山上打猎直来直去,人和人之间更多的是弯弯绕绕,错综复杂的关系。
祁长乐习惯了自家侄子粗犷的作风,生怕这一趟过去彭家,侄子会一怒之下惹出事端来。
若不是他还有其他公务,都想跟着一起去了,好在祁钟钰开口将他劝住了,还保证一定不会动手,祁长乐才将信将疑的放她离开。
陆冬芙听完了彭家的介绍,脸上也染上了不安的神色,彭家不是寻常人家,可能会不好对付。
可她又不能对大姐置之不理,希望此次过去,能以大姐娘家人的身份,对彭家形成威慑。
而这威慑的来源,还是背着她在山间小路上如履平地的相公祁钟钰。
她将脸颊贴在祁钟钰背上,小声说:“相公,辛苦你了。”
祁钟钰一点也不觉得辛苦,却很满意对方的体贴,二人沉默的翻过了这座山,站在山上已经能看到山下的村落,隐约还能看到村道上行走的村民,陆冬芙就坚决不肯让祁钟钰再背着她走了。
祁钟钰见下山这一段路要好走些,便将她放下来,道:
“先找个人问问情况再说。”
陆冬芙没个主意,乖乖听她的话。
二人很快下了山,来到了四面环山的村落里,刚一进村,就遭到路上村民隐晦视线的打量。
陆冬芙见他们神色不善,抓紧了祁钟钰的衣服,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祁钟钰安慰道:“不用怕,我们是来走亲戚,又不是来找茬的。”
她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周围打量的村民听见,话音落地后,那些不善的目光霎时少了一半。
祁钟钰余光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突然闻到一股清淡的药味,她见不远处小溪旁坐着一位白发苍苍,却满面红光的的老者,他身边还放着一个盖着厚布的背篓,她心念电转,走到对方面前,问:“这位老伯,请问彭安家在哪儿?”
老者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反问道:“听你的口音,是外地来的?”
祁钟钰表情不变,说:“我是隔壁岳河村的猎户,特地带娘子过来探望大姐和大姐夫。”
老者道:“彭安家的……你媳妇儿是岳河村陆家的姑娘?陆家不是只有两个女儿吗?另外一个我也见过,才十二三岁的年纪,看上去小小一只,跟你身边这位可不太像啊。”
陆冬芙心里一个咯噔,没想到随便找个人询问,对方就对自家的情况知之甚详,感觉有些诡异,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祁钟钰淡淡笑道:“老伯你有所不知,陆家其实有三个姑娘,我家娘子是陆家二姑娘,当年蝗灾日子过不下去,就被卖去了郝州城,前不久主人家开恩,撕了她的卖身契让她恢复良民身份,回村后就嫁给我为妻。”
老伯将信将疑,好在并未多说什么,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背篓背在身上,道:“你运气不错,我便是彭家的亲戚,正好歇够了准备回家吃午饭,你随我来吧。”
彭家的亲戚?
彭甫当年拖家带口过来时,除了娘子曹氏和两个儿子之外,可并非带什么亲戚,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亲戚找上门,这说辞一听就是假的。
而祁钟钰早在方才第一眼看到他时,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因为他如此年纪,却保养得当,单看脸,比祁长乐还要年轻,身上还有一股浓重的药味,只能是彭家的当家人彭甫了。
对方应该是将近七旬的年纪,却长着一张四五十岁的面孔,不得不说大夫就是保养得当。
对方并未袒露身份,反而以彭家的亲戚自居,虽然爷孙也是亲戚关系,可一般人哪里会这么介绍自己,想来对方是不想与她们打交道。
如此就可以看出,彭家对陆大丫的轻视。
不过,童养媳本就是如此尴尬的身份,加上陆大丫娘家不显,会被人瞧不起也是理所应当。
而祁钟钰既然娶了陆大丫的亲妹妹陆冬芙为妻,那之前的情况就要改一改了。
她道了声谢,牵着陆冬芙的手,跟在彭甫的背后朝彭家走去。
一路走来,路上的村民都认识彭甫,对他态度极为恭敬,祁钟钰都看在眼里。
三人沉默不语的来到村子里盖的最豪华的院子外,彭甫就指着院门说,“这里就是彭家了,你们自己上前去敲门吧。”
第25章
祁钟钰并未拆穿他的身份; 眼见对方转身向着道路尽头的另一座山走去,她拱手谢道:“多谢老伯带路。”
彭甫就像是没听到,二话不说就走远了。
陆冬芙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对方远的听不见她的声音,才小声说:“这位老伯好厉害啊,看起来也跟寻常村民不大一样。”
祁钟钰笑了笑; 说:“民间自有卧虎藏龙之辈; 你不用怕,对方就是单纯来指个路的。”
说着; 她带着陆冬芙走上前; 拍响了彭宅的院门。
一个稚嫩的儿童声音从里面传来; 说:“稍等,这就来。”
打开门的是个七八岁的男孩儿,应该是彭家的晚辈,对方似是习惯了时常登门拜访的陌生人; 所以见到未曾谋面的祁钟钰和陆冬芙; 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小大人一般板着脸,拉着长腔说:“不知二位此次过来要看什么病症?”
看来是将她们当做求医问药的病人了。
陆冬芙温柔的冲他笑了笑,说:“小大夫; 你好; 我们不是来看病的,而是来探亲的。”
“探亲?”男孩儿疑惑的歪头。
陆冬芙点点头,说:“我是彭安娘子陆大丫的妹妹; 此次特地从隔壁岳河村过来探望姐姐姐夫,和外甥外甥女。”
男孩儿恍然大悟,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番,垂下眼说:“那你稍等,我回去禀报家中长辈。”
他礼貌的行礼后再次关上院门,陆冬芙叹道:“看来彭家家风不错,只是大姐在这里过的不好。”
这两点并不冲突,祁钟钰点点下巴,说:“不急,进去后再多观察下情况。”
陆冬芙应下,她们在门口又等了会儿,没多久,那孩子又打开了院门,说:“奶奶有请二位进去,请随我来。”
他将院门敞开,等祁钟钰和陆冬芙踏入门内,才道:“这边请。”
彭家的院落比村长家还要大,光是院墙就一眼望不到头,加上又是三世同堂,还未分家,所以这院子少说也住了几十口人。
院子里的空地上,种植的并非观赏性质的花草,而是各种长势极好的草药,不必踏入园中小径深入其中,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味。
偶尔遇到其他人,对方也目不斜视,看起来家风严谨,堪比世家大族。
祁钟钰对彭家倒是越发感兴趣了。
二人被小男孩儿领着,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内宅,刚踏入堂屋,就见屋内坐着几个女子。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保养得当的老人,乃是彭甫的娘子曹氏,她看上去大概五六十岁的年纪,身上穿着朴素,目光平静深远,看起来很有文艺气质。
在她左手侧坐着两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应该是曹氏的两个儿媳妇,她们身材窈窕,坐姿端正,只是眼睛时不时的瞥过来,脸上的神色难以言喻。
而她右手侧,则坐着四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她们明丽端庄,也教养极好,隐晦的用好奇而又困惑的眼神盯着祁钟钰看,大概是没见过像祁钟钰这样不修边幅的男子。
没有人先开口,直到曹氏喝了一口茶水,将茶盏放在桌上,说:“我倒是听说过,安儿媳妇曾有一个二妹,只是那姑娘被人牙子买了去,就是你吧,怎么又回到了村子里?”
陆冬芙不卑不亢的说:“幸得主人家开恩,前不久恢复了我的自由身,又将我送回了家。”
曹氏不置可否,看向蓬头乱发的祁钟钰,眯起眼睛也看不清对方的容貌,便干脆放弃了,说:“那你身边这位?”
祁钟钰道:“我是她的相公,前些日子成亲后,见娘子思念长姐,
便特地带她前来探望。”
曹氏意味莫名的点点头,说:“既如此,老四媳妇儿,你带这两位客人去你院子里吧。”
在她左手侧坐着的第二个妇人,也就是彭安的娘亲周氏,她站起身来,垂眸应道:“是,娘亲。”
她转身,脸色僵硬的对祁钟钰和陆冬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