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墨忆颜-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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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尉迟蓝玥诊过脉象后,那些太医方才姗姗来迟,而尉迟蓝玥见到太医之后,则是直接让其找她所开的方子下药。
原本那些太医还有心想要说些什么?不想听到武后冷喝道:“还不快去?都楞着等本宫看你们的脑袋吗?”
那些太医闻言自是不敢再多言半句,一个个拿着药单乖乖去配药,煎药。待太医们走后,尉迟蓝玥看着正为萧淑妃清理伤口的义阳和怜芝,眼眸渐渐出现一抹若有若无的波动,这一刻,她想起当年隋唐中毒时的种种,突然间,好想念那人,也不知那人此刻是否一切安好?
而就在洛阳皇宫内上演着这样一桩惊心动魄的事情同时,隋唐所在的魏州城外,那片地雷区也是一连炸响数声……
跟着便见隋唐等人纷纷来到城楼之上,当他们见到那响声传来之处,恰好是那片雷区时,便是能够断定契丹大军将至。而此时正是夜里,看来对方是想夜间突袭魏州,不想进入雷区,故此,不仅打草惊蛇,更加使得对方前锋精锐,损失惨重。
“终于是来了吗?很好,传令下去,将剩下的炸药按原计划全部埋起来,不出半月,契丹定能破了那片雷区,到时候便是我们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隋唐说完,偏过头来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王孝杰,说道:“王大哥,接下来也是你大展神威的时刻,我知道…你对隋唐先前做法多有不解,却碍于身份没有说出来,我也是为了能够扰乱对方,方才会出此下策,征战沙场隋唐不如王将军,但歪门邪道却还知道些的。”
若说两人先前一点都不认识,但自打两人领命从洛阳出发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便时常在一起天南地北的长叹,王孝杰生性极为豪迈,恰好与隋唐这种心直口快的北方人对路。故此,隋唐在行军过程中,很快的便与这些众将士熟络起来。而众将士也都很喜欢与她说话,觉得她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年纪轻轻,却懂得很多,也没有什么架子,平易近人。
不过,在首次操练时,倒也小小的为难了下她,那便是老一套的军中好手向她邀战,隋唐自是欣然接受,原本她大可不必理会这种挑逗,但她深知在这军营之中,若想大家对你心悦诚服,除了懂得兵法外,拳脚功夫更要过得去,否则你只配当个谋士。
结果毫无悬念的隋唐胜出,对于身体通过双修之法获得内力的她来说,在对战寻常武夫时,自是轻而易举,甚至不费摧毁之力。
当然,能够与这些人很快的融入到一起,也跟隋唐在现代时做管理有关,后期基本她每换一次工作都是空降,与下属尽快搞好关系是她首要做的事情,而隋唐与王孝杰等人,或许是职业病,又或许真的是志趣相投。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之所以会如此安排,是因为李治死,直接关乎武则天登基…还有就是,武则天给李治服用的是慢性□□…
另外,这里不知大家可有看出些什么端倪来?
第107章 武则天称帝
灰衣男子闻言淡然一笑,伸手拍了拍沈世杰的肩膀,道:“自打萧家小姐嫁给皇上之后,倒是深得皇上的欢心啊!不过,皇后唯恐地位动摇,倒是将太宗皇帝的才人,武氏召回了宫中,如今皇上整日与武氏腻在一块儿,却是冷落了萧淑妃啊!如今世杰可还对那萧淑妃惦念不忘?”
沈世杰闻言重重叹了口气,道:“惦念?表哥您就别拿我取笑了,我敢吗?”
听闻沈世杰这话,灰衣男子大笑道:“哈哈…我看你是有那心没那胆?”
沈世杰闻言顿时神色紧张起来,看了看四周,小声道:“表哥,这种话可莫要乱说啊!是…是会掉脑袋的啊!”
见他如此紧张,那人顿时再次大笑起来,摇了摇头道:“世杰,你也太小看咱们韦家的这间祖宅了!只怕除了皇宫,也就我们韦室的祖宅最为密不透风了…”
沈世杰当即微微一怔,他深知韦室根基深厚,打从唐朝建国以来便是这一代的名门望族,历朝历代韦室都会有女子入宫,这其中自是出了不少权倾一时的皇妃,比如近年来太宗的这位韦贵妃,自文德皇后去世以后,便是众嫔妃之首,直至太宗皇帝离世。
然而,沈世杰知道,眼前这位表哥便是他的姨娘韦贵妃之子,可不知为何?太宗却容不下这位表哥,以至于这位表哥自小便在韦室祖宅中长大,从未享受过一日皇子应有的待遇。但这位表哥,在韦室的地位却是出奇的高,以至于当今韦室家主韦孝宽对他都是极为的器重。
“公子,外面有位小姐找您?”这时跑来一名小厮,来到那灰衣男子身旁恭敬的道。
“小姐?”灰衣男子神色微微一震,旋即眉头紧锁的问道:“那位小姐如今身在何处?”
“回公子,此刻那位小姐正在前殿等候…”
灰衣男子闻言当即转身向前殿行去,却不想被沈世杰拉住,道:“表哥,究竟是何人会令您如此惊慌?不如交给我来处理吧?”
灰衣男子神色凝重,微微叹出一口气来,道:“高阳长公主,世杰当真能应付得来?还是我来吧?能惊动她亲自前来,想必定是被她查到了什么?我去看看,你先留在这里吧。”说着,灰衣男子便是带着那名小厮朝前殿行去。
前殿之中,高阳一身淡雅至极的碧绿色衣裙,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
只见她以微步环绕着此间屋子,目光最后停留在一幅画像之上,神色微微动。而就在此时,身后传来急切的脚步声,高阳唇角微微勾起,缓缓转过身来,向门口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灰衣男子脸上极为复杂的神情。
“十皇兄…”高阳浅笑着看向灰衣男子,继续道:“多年不见,可还记得有高阳这个妹妹?”
灰衣男子没有想到高阳一见他,便道出这样一句的话来。没错,他便是李世民的第十个儿子,李慎。若是隋唐知道这件事情,只怕又要百思不得其解了?纪王李慎似乎又何历史对不上了。只见李慎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道:“十七妹,今日光临我这寒舍,倒是令我这里蓬荜生辉了啊!”
“十皇兄说笑了,如今父皇已是仙逝,皇兄继承皇位之后已归还了你皇子的身份,为何皇兄依旧不肯接受封地,离开此地呢?”
李慎闻言淡然一笑,却也没有做任何的解答。高阳如此一问,也是早有所料,倒也不以为意,只见她微微一笑,继续道:“高阳临行前曾去看过韦太妃,她倒是对你这里十分惦念。”
“十七妹有心了,母妃如今年事已高,还得劳烦你们在身旁的兄妹,多多照看啊!”李慎极为客套的回应着高阳,而在他心中对于自己这位母妃并无太多情感,甚至也存有些许的恨意。
“十皇兄严重了,高阳打小便承蒙韦太妃的照顾,理应像生母一般孝顺才是。”高阳自幼时便因生母早逝,而年幼的她在其二十一位公主之中深受太宗喜爱,更是恃宠娇纵。
“十七妹,你自小便深得父皇的宠爱,母妃能有你照料,为兄甚是放心…只是今日十七妹亲自前来,应该不会只是单纯找我叙旧的吧?”李慎终是问出了心中所想。
高阳闻言淡然一笑,踱步来到椅子旁做了下来,环视室内一圈之后,重新看向李慎,笑道:“怎么?本宫这趟来益州虽然是与钦差随行,但顺道过来看看多年不见的哥哥有何不妥吗?”
李慎见高阳如此一问,微微一怔当即笑道:“高阳误会为兄的意思了,来,先喝口茶…这可是本地的名茶,虽不如宫里的贡品茶叶名贵,也称得上口感极佳,有美容养颜之功效。”
“哦?既然如此,那高阳可是要尝上一尝…”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这位朝中势力最大的长公主了?说话间,已是拿过下人们刚放在身旁桌上的茶杯,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李慎看着高阳当真品起茶来,心中也是大为的苦笑,他对这位十七妹倒是极为的忌惮,对方在洛阳的那诸多传闻,他自是听说过。如今太宗去世,新帝继位,将她册封为高阳长公主,而房家一夜之间落寞,想必均与她脱不了干系。然而,若不是长孙大人力保,只怕房家会更惨。
“高阳,既然你还称我一声十皇兄,便证明你还记得我们之间兄妹的情分,今日高阳前来究竟所谓何事?你我兄妹不妨开门见山的说上一说,如何?”李慎终究还是率先开口的道。
高阳闻言定定的看了李慎好一会儿,方才开口说道:“既然十皇兄如此说,高阳也便开门见山的说了,高阳此次前来益州兄长可知所为何事?”
李慎闻言点了点头,道:“随行钦差前来治理益州洪灾!只不过是治理个洪灾,皇兄这次命高阳随行倒是有些小题大做,不过,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想必是另有乾坤可有说错?”
高阳缓缓点下头来,道“没错!不知兄长能否猜到高阳都查到了些什么?”
李慎闻言当即一声冷笑,道:“哼!高阳有话不妨直说,何必这般绕弯子呢?说罢,你究竟都查到了些什么?”
“兄长当真要听?”高阳神色颇显不忍的看着李慎,见其默不作声,微微叹出口气来,继续道:“高阳奉劝兄长一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高阳你既然还认我这个哥哥,就该明白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你就不该纵然皇上查我们韦室一族?更不该来益州查我?弄个钦差在明抓我的人,而你在暗查我?当年父皇因为韦室一族势力过大,将我逐出皇室,而今皇上又是想除我韦室立威,你呢?作为我母妃一手带大的孩子,为什么也要帮他们来查我?”李慎神色有些激动,说到最后几乎是怒吼而出。
“兄长,难道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明白吗?根本没有人要针对你,只因为你们韦室近年来做得有些太过了,威胁到天子的地位,方才会引起他们的猜忌?你明不明白?”高阳长公主厉声喝道。
“猜忌?我母妃一心为父皇最后得到什么?韦室一族更是对大唐忠心耿耿又得到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如今还要咄咄逼人?非要将我韦室一族赶尽杀绝不可吗?”李慎此刻情绪异常激动,他知道今日高阳既然能与自己说这番话,便证明对方手上已经有足够扳倒他的证据!
“兄长为何如此冥顽不灵?非要高阳将你近年来所犯下的罪行一一道来不可吗?”高阳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你指使河道衙门,贪没数百万两修河堤的官银,可是我们逼你的?你派人杀害上一任的益州刺史一家,又是何人逼你了?如今韦室一族又暗中勾结番邦,意欲谋反,又是谁逼你了?难道兄长真的要谋逆造反?毁了李家的江山吗?”
“不要说了!”李慎望向高阳,道:“难道你就不想吗?父皇当年得知你与和尚辩机之事大怒,决然将辩机腰斩,并杀你随从数十人,这件事情当时在洛阳弄得沸沸扬扬。直到父皇驾崩,你的哭容不哀,你以为服丧回京的我都没有看到吗?”
高阳听闻李慎此话中心惊骇莫名,难道那时的她居然如此不知不小心?竟会将自己真实的情绪暴漏?从而落在旁人眼中泄露了自己的内心?可为何今时今日自己的脑中,竟是频频浮现隋唐的身影?当初心中那份痛彻心扉的憎恨,她以为此生都不会改变,却不想在遇到隋唐之后,竟是莫名其妙的被取而代之?这时从何时开始的?竟是悄无声息到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
“如今再说你的问题,兄长何故提及当年之事?当年夫家本就小本宫十二岁,高阳年少不懂事,一时鬼迷了心窍方才铸成大错,若是当初便知情爱的真谛,又何苦会那般?”
若说高阳与辩机和尚私通,不如说她是耐不住寂寞,辩机死后,她就像是心爱之物被旁人夺走一般难受,却痛不至死。然而,打从她遇到隋唐以后,回想这一路的所见所闻,两人共同经历的种种,那人无不用话敲打着她,无不令她那颗早已冰封的心,竟是隐隐有了松动。
但她不知的是,隋唐如此做,全都是因为她觉得高阳不懂爱,皇家的女子,那里能顾体会民间真正的爱情?同时,她觉得像高阳这样的女子,不应当为辩机自毁前途,故此多番开导。
然而,这一切在高阳眼中却是另一番蕴意,她不似萧婉莹那般顾虑重重,从小到大,只要她想要的,都会轻而易举的得到。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