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养猫-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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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化为人形,同样有两种方法。一种,就是拥有灵根的,去修炼,最迟金丹期,便可以化作人形。另一种,便是没有灵根的,去服下化形的药剂。
与修炼成人不同,那化形的药剂虽对没有灵根的妖没有损害,过程却并不轻松,更是对有灵根的妖有所损害,说阻碍修行也不为过。
那会儿阿白的父母刚来山谷时,兔子们只当是又来了对饮下化形药剂的兔妖。
直到阿白的母亲难产死时,阿白的父亲失控变出了满地的冰凌,冰层延绵而上,顷刻间封住了整座房屋。一家三口就这么被封在了屋里……兔子们才知道,至少阿白的父亲,是修炼成人,而并非喝了药剂。
幸好当时山谷里恰有探访亲友的其他修士兔,及时出手解开了那包裹了整栋房屋的冰霜,这才救出了阿白和她的父亲,没有酿成更大的惨剧。
阿白……总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出生,害死了母亲。甚至有的时候,她觉得,父亲,也是这样想的。
独自一只兔崽的生活,的确很难熬。每天厚着脸皮去蹭饭,有时候一家蹭完没吃饱,还得赶着在下一家收碗之前再去蹭一些的阿白,曾经很希望父亲能够快些回来。
可就像是奇怪的本能一般,每当出门许多日的父亲,终于回来时,看着那严肃脸的人形父亲,阿白总是……有种深深的敬畏感,只能乖乖蹲在角落,做一只安静待投喂的乖兔兔。
几乎没有交流,只有熏肉,大饼,菜干……味道一般,甚至还不如阿白摸底的那些好吃的兔家菜。但是,好歹,是自己家的,阿白吃得很是安心。
这样的日子,阿白过了两年多。
一直到,阿白两岁多,觉得自己是一只大兔兔了,便鼓起勇气,想着与父亲谈一谈,改变一下两兔的生活方式。
好吧,事实上,是因为阿白发现自己越来越能吃……一顿饭要蹭四家才吃个大半饱这种日子怎么过啊……每次蹭到第四家,人家都收碗了,有的时候就算是阿白脸皮再厚,也说不出请把剩下的菜拿出来让我再吃点这样的话啊。
而且……越来越懂事的阿白觉得,那些收到父亲熏肉大饼和干菜的人家,似乎……并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自己一直还能蹭到饭吃……应该只是基于她们的同情。
开始长大了的阿白,成长的不仅是食欲,还有自尊心。改变这样的生活模式,很快就变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阿白还记得,在自己两岁多的那天晚上,自己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准备了一箩筐的话,想与父亲好好谈谈以后的生活。是一起出去走商,还是让父亲回来生活,或者是把那些熏肉大饼干菜折换成钱财给那些人家……阿白想了好几种改变的方式,每种方式对应想出了许多理由。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刚说了个开头,父亲便点了头。
仓促的,几乎毫无准备的,阿白在隔日,便跟着父亲,踏上了经商之路。
也正是那次,阿白因为贪玩,在途径极寒地带时,与父亲走失,差点成为一只冻死在雪地里的兔妖。在迷茫地寻找出路时,在雪窝窝里,捡到了一只已经冻僵的三花猫崽……
第五二章 引气入体
当父亲点头答应这次外出经商带上自己时; 阿白简直已经无法形容心中瞬时绽开的喜悦是怎样的满溢; 简直快要顺着每根兔毛飘溢在空气里。
这样的开心,让阿白觉得,就算每天都吃味道一般的大饼卷干菜熏肉,也是可以接受的。
父亲说; 这次带上阿白,就去远一些的地方,在外的时间,应该会比之前的一两个月; 多更多的时间。可能三五个月就归家,也可能一年半载也不会回来。
于是阿白在临行前; 带着大饼干菜熏肉,和每一户被她蹭了饭的兔家认真地告别。
如果这次经商自己可以帮上忙的话,一定会带着大饼干菜熏肉以外的东西回来的!阿白如此想着。
不过阿白没想到的是,她这一去,差点让短暂的告别成为了永远,别说其他的好吃的了,就连自己; 差点都没能带回来。
离开适宜居住的山谷,外头是无尽的冰天雪地。
父亲一如在家时的沉默寡言; 即便路途漫长; 只与阿白两兔同行; 他的话; 依旧少得可怜。多数时间; 开口也只是为了对阿白做某些警示,或是回答一下土包子阿白那许多个问题中的某几个。
不过虽然父亲一如既往的冷漠,但是阿白却是兴奋不减。
在山谷里生活的,都是些普通的兔妖,有灵根能修炼的兔妖都外出修行,很少回来。反正阿白到现在,也就出生时见过两个修士兔,哦,算上父亲的话,应该是三个。
当年那两个修士兔,将阿白和她的父亲从冰封的屋子里解冻出来,隔天便走了。那会儿阿白刚出生接受传承,又要面对失去母亲的事情,整只兔都混乱又迷茫,对当时修士兔的仙家手段,也只剩了个模糊的印象。总体说来,就是什么细节都不记得,但是觉得应该很厉害就是了。
两年间,阿白也曾问过父亲修士兔的事情,只是父亲总是兴趣缺缺,十问九不答,说的那些,还不如阿白从村里其他兔妖口中知道的多。
不过这次不一样。
一出山谷,父亲就凭空变出了一个透明的大叶片,提着装着阿白的小篮子,就这么踩着叶片飞上了半空。
阿白还来不及为她兔生的第一次飞翔惊叹喜悦,夹杂着冰霜的凌冽寒风就给了她沉重的迎面一击。
大雪山幻影银毛兔妖,血脉天赋中就有耐寒一项。只是就阿白这样的,能耐得住的也就是原先山谷里一般的寒冷。这会儿一上天,一加速,阿白在被寒风刮中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下子被很多细小的暗器击中,又冻又疼,整只兔都要僵掉。即便阿白迅速缩回头,整只埋进篮子里,但是那四面透风的篮子,完全不顶用。阿白只觉得,那透骨的寒意从毛皮渐渐渗入,连五脏六腑都开始冻僵。
这……是正常的吗?
阿白抬头看向提着篮子的父亲。
只见他目视前方,稳稳立于叶间,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漠。
大概……是正常的吧。
阿白努力在篮子里将自己团得更紧,十分后悔没有把家里的小被子带出来。
小被子,小火炉,滚烫的热水……
阿白用尽全力自己抱紧了自己,穷尽心里去想着生命中曾经出现的那些温暖。然而现实依旧让她的兔毛结上了冰霜,让她开始难以掌控自己的四肢。
“好……冷……”已经冻得有些浑浑噩噩的阿白,无法再去想这是不是正常,是不是她太弱。几乎是求生的本能,让她爬上了篮沿,僵硬地伸出前爪,搭上了父亲的手背,哆嗦着用最后一口热气,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这是阿白第一次离父亲这样近,第一次触碰到父亲。不过她来不及为父亲没有拍开她的爪爪而感到欣喜,也无法感受到已经冻麻的爪爪下面属于父亲的温
度。她觉得自己快冻死了,作为一只耐寒的大雪山幻影银毛兔,被冻死了。
当眼前的父亲低下头时,阿白有些模糊的双眼,已经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有种恐惧,一直被压抑在心底的恐惧缓缓升上阿白的心头。都快冻死了,那股害怕,也不再重要了吧。
当然,阿白没有冻死。
似乎有那么一会儿,阿白的脑子都冻成了一片空白。然后渐渐地,又开始找回了神志。
阿白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虽然还很冷,但是外头那几乎可以把整只小兔兔冲个跟头的寒风,似乎停了。
不对,不是停了。
阿白挪动着自己还有些僵硬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探出篮沿看了一眼。还是在空中飞着,风依旧那么大,细小的冰霜依旧那么密集,只是……阿白探出爪,专心地看了一会儿,只见那些随风而至的微小冰粒在刚快要触及自己爪尖的时候,便会突然改道,滑向其他的方向。就像是自己套上了一个不会被冰雪黏上的隐形爪套一般。
很快,随着体内的寒意渐渐褪去,阿白发现,不只是爪爪,应该说,自己整只兔都像是被罩在了一个透明的罩子里,那些曾经差点冻死她的风霜,再也不能侵袭她半分。
是父亲吗?阿白探出篮子,对父亲投以崇拜的目光,劫后余生的阿白暂时忘却了父亲一直以来的难以亲近,几乎以喋喋不休的方式询问着此时的奇特。
当父亲以十分平淡的语气告诉她,只是给她背上贴了一张大雪山最常见的驱风耐寒符咒而已,阿白对修士兔的崇拜简直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
只是一张薄薄的纸片,便足以救下一条兔命,简直太厉害。
而后的路途中,阿白几乎以前所未有的热忱,向父亲发出了几乎千奇百怪的,关于修士兔的疑问。
这次父亲虽然也处于多听少答的状态,但是至少比在山谷中几乎不会与阿白说起这些时,要好多了。
在经过数天的无数疑问轰炸后,从父亲的回答和自身的实践中,阿白好歹是得到了点儿有用的讯息。
比如说,大雪山这片地界,诸如她之前生活的山谷那样适宜居住的地方很多,但是更多的,是比那些宜居之地温度更冷的地方,连幻影银毛兔都无法承受的寒冷,大概要比阿白第一次上天被快速击打而来的寒风更冷。
不过这种寒冷,只是对于没有灵根无法修炼的人与妖而言。
无论是人还是妖,只要有灵根,在引气入体进入炼气一层之后,便可以控制灵气在体内流转温热血脉,学习以灵气包裹身体抵御寒冷,足以支撑他们在大雪山绝大部分地区生活。
而在大雪山生活的那些没有灵根的人和妖,耐寒能力低些的,只能生活在最外围温度高些的地方。像阿白之前生活的山谷,已经算耐寒能力高些的才能居住生活的地方了。不过如果要从宜居之地出来,去往别的地方,便需要修士同行,或是带上那些无需自身灵力,只用灵石就可以激活的驱风御寒的法器,和打开贴上便能使用的符咒。
父亲给阿白贴上的,就是一种可以持续十二个时辰的驭风驱寒的符咒,是无灵根的人和妖在大雪山行走在外时,经常用的一种。
只要添加灵石就能长时间使用的法器,当然比每张只能持续一段时间的符咒要方便。不过按灵石与这种简单符咒的价值相比,自然更多的人选择了使用符咒。
就这样,阿白成了一只背贴符咒的兔子,幸好那符咒贴上之后,只有阿白自己能看到。不然以阿白那小小只的情况,走在地上,恐怕别人只以为那是一张自动行走的符咒了。
离开山谷后,约莫飞了七八天,在阿白看永远白茫茫的地和一直飘着风雪的天,已经腻到快吐了的时候,父亲终于带她落了地。
没有人,
没有妖,风大雪大。不过父亲说,这里出产一种冰蓝色几近透明,味甜微酸的小果子,作为主料可以酿成一种为走火入魔的修士镇压心火的酒。因为出产少,利润高,每次经过的时候,父亲总会停下找几天。
父亲的话,听得阿白跃跃欲试,走火入魔是什么她不懂,不过冰蓝色味甜微酸的小果子什么的,听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已经吃了好几天凉干饼卷凉干菜干肉的阿白觉得,这么好吃的果子,必须要找到啊!
就算父亲带着阿白找了个避风的山洞,用符咒激出一堆灵火,煮了七八天来第一次的热食……肉菜饼汤的时候,喝着热汤的阿白依旧对那传说中的小果子,心心念念。
接下来的几天,阿白一直跟着父亲,在附近找着果子。
因为那果子是长在低矮的植株上,很容易便被漫天飘着的冰雪盖住。所以父亲需要时常弯下腰,用手拨开一些可疑地方的浮雪进行查看。这种情况下,就不方便一直提着篮子了。
贴了符咒的阿白十分贴心地表示可以自己下地走。当父亲动作利落地收掉篮子时,阿白心里还是有些小失落的。
不过很快,阿白的注意力就开始集中在了,找到好吃的小果子上。
阿白开始学着父亲细细地观察那些被薄雪覆盖住的植物。初时阿白还不敢把全部精力放在找果子上。毕竟这片地界的风雪特别大,而且像是不会停歇一般,视线只能勉强看到十米以内的东西,再远的地方,看起来就已经是白乎乎的一片。
不过找了几天之后,阿白发现,每次自己看向父亲的时候,总能看到他正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久而久之,阿白心底那丝莫名的紧张也就慢慢松懈了下来。当某次,她用身高优势闷头在矮木丛里找了半天果子,钻出来时看到父亲正在木丛外站着时,那丝紧张,终于散了。
找了好些天,都没见那果子的踪影。一天早晨,父亲终于表示,今天再找一天,不管找不找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