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养猫-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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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入越阶挑战赛后,无论是掌星楼要去挑战其他宗门弟子的名单,还是其他宗门过来挑战掌星楼弟子的名单,傅观远都要将对方算上一算……
没有难度,没有深度,只有数量……即便是元婴期的傅观远,也无聊得快要算吐了。
即便如此,还是要测算下去。为了带出来的弟子们的安全,也为了掌星楼的声誉。这种交流会,若是一直不让他们用测算之力,固然能安全了,傅观远也不必辛苦,可接下来的,必然是一个又一个的败绩。傅观远不愿意这样,不愿意看到弟子们失望的脸,不愿意看到别人谈起掌星楼时,不再是崇拜与向往,而是不过如此……
累些,就累些吧……
越阶挑战赛还没结束,每日都有新名单到傅观远手上。之前拿到后一日的名单,傅观远看着时间还早,就顺手布了个阵法,想着测算好了,再见林棉棉,估计正好。
结果……
傅观远收好手里的东西,站起了活动了一下,刚转身,就看到了坐在棚外……哭泣的周定尘?
呃……
傅观远能明白的,周定尘作为第一个吃了毒螃蟹的人,虽然自己说了回去会寻些延寿丹给他,但是毕竟那还没到手。失去了命数,却
已经是铁板钉钉。周定尘的失落与痛苦,他能理解……
可是……傅观远望了望天,好尴尬啊,想用传送符悄悄离开……
当然,傅观远没走成。
周定尘看到他……了。
傅观远也是没想到,自己不过犹豫了一下,阵外涕泪交加的汉子突然就抬了头。
四目相对,尴尬到连空气都不该存在……
看着阵外那呆滞了一下,就开始飞快用袖子抹脸的汉子,傅观远叹了一口气,走出了阵法:“定尘啊……”
“我没哭!”周定尘一翻身爬起来,灰都不掸,以袖掩面,跑走了。
目送弟子离去,傅观远摸了摸尴尬到僵硬的脸皮,幽幽自言自语道:“其实我是想说,延寿丹什么的,一定会给你找的嘛……不哭也会找的嘛……”
我没有哭!只是脸上有点水!周定尘飞快地跑着,却在路过乙台时,停下了脚步。
犹豫了一下,周定尘还是掩着头脸,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又来了两遍除尘诀,末了凝了面水镜出来照了照脸。
嗯……面色如常,没水。眼色正常,不红。
周定尘压压气,快步走到了乙台边。
“你的越阶挑战赛名单真是在甲台的周师兄那儿,我真的没有……丙台的刘师弟也真的没有……”乙台的孙析雾认认真真地解释着,在看到周定尘时,目光骤然一亮,“周师兄!正好正好!这位林……”
“跟我来……”周定尘努力自然地开口。
却见那一人一兔齐齐后退了一步。
周定尘:“……”这只兔子你可以了!我都看到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往这小姑娘的腿后面缩!你那么胖,她挡不住的好么!
“周师兄……啊,不对……周真人……”林棉棉尽量友好地开口:“那个,所以一定还是要去刚才那里,是么?”
周定尘点点头:“走吧,跟我来。”
“不不不……”林棉棉连连摆手,“我自己去,自己去……”
说罢,林棉棉快步绕过周定尘,飞快地向他来时的方向走去。那只兔子,紧紧地趴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刚才哭得满脸都是眼泪啊……”
“是啊,都是你欺负他,眼睛都哭红了……”
“是因为他要抓你手嘛,我哪知道他会哭哦。”
“总之下次你不要打他了嘛。”
“哪里敢啊!说起来他刚才为什么要用两次除尘诀啊?”
“大概因为尴尬吧……”
“诶咦……别说了,我的毛都要尴掉了……”
所以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一个金丹期修士的听力有多好!
周定尘捏紧了拳头,却听旁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转头一看,正环抱住双臂还不断用手摩挲着臂膀的孙析雾动作突然僵硬,慢慢地,慢慢地,偏头看向了远处的天空。
“孙……师弟……”周定尘舌尖抵住牙关,努力克制着开口。
孙析雾猛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那都是水啊……都是水……”
周定尘:“……”
林棉棉和阿白,到底还是一起回到了小棚处。
那据说是掌星楼元婴真人的傅观远,四十左右的模样,文质彬彬的,一小撮山羊胡却显出了几分平易近人。
“小友请进。”傅观远客客气气迎人,却也是在细细打量着这个特别的小姑娘。
干净软白,大方不怯,看着日子应该过得蛮顺心……
手很痒,很想习惯性地见人就测算一把,傅观远想了想自己还是个有进阶化神期理想的人,于是忍住了。
“阿白,可以和我一起吗?”林棉棉可没忘了之前周定尘的阻拦。
傅观远没回答,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小白兔。
掌星楼……
阿白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从林棉棉的肩膀上跳了下来:“我就在这儿等你,没事的,别怕。”无论是林棉棉身上的异香,还是她那莫名会增长的灵根,阿白知道,林棉棉是有秘密的人,无论那些秘密林棉棉自己知不知道。掌星楼的谈话,会不会涉及那些,阿白不知道。不过她希望,自己知道的,都是棉棉愿意主动说出的,而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让自己得知的。
眼见着傅观远态度不错,林棉棉似乎也没有很害怕很抵触,阿白便主动退下了。
两人棚中落座,傅观远轻轻挪动了一下桌上的杯子。
林棉棉看着桌上的杯具:“这里,有阵法?”
“隔音,隔神识。”傅观远微笑,“冒昧请小友在此一谈,保密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谢。”
林棉棉:“……”
“请小友来,是想说说这越阶挑战赛的事。”傅观远把玩着手中的杯子,“想来你也对我们掌星楼弟子面对你时,无法倾尽全力对战一事,有所感知,才会写下这样一份挑战名单吧。”
林棉棉沉默。
“三个练气八层,六个练气七层,五个练气六层,三个练气五层,两个练气四层,一个练气三层……一共是八十二个点数,我没有算错吧?”傅观远轻轻点了点桌子,“第三阶段的夺宝赛,万妖门,大剑山,归元宗,五行宗,天极殿,掌星楼,灵蛇谷,风行谷,七宝阁,登天楼,阴阳坊和十绝亭每个宗门各自都有设题。除开五行宗,还有十一个宗门,每个宗门全部通过关卡可得五点,最快全通该宗门的关卡可额外再得到十五点。我们来算算,如果全通所有宗门,是五十五点,若是手脚快些,最快全通其中四五个宗门的关卡,那就是还有额外的六十到七十五点可拿……”
所以,这是进入数学课模式么?林棉棉有些不懂……
不过,她很快就懂了……
傅观远算完点数,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道:“如果你答应修改你的越阶挑战赛名单,不连挑我掌星楼二十名弟子。我可保你全通十一个宗门的夺宝赛关卡,你若能动作快些,再拿到其中四五个关卡的最快通关点数,也不是难事。你觉得,如何?”
这直接……
直接到让林棉棉懵了一下。
第一六章 静静
傅观远开出了自觉十分丰厚的交易条件; 结果面前的小姑娘却还是拧着眉; 没什么反应的样子。
这是……傅观远思索了一下,抚掌轻笑:“哈,是我没有说清楚。这样吧,我们说回这越阶挑战赛。想来你之前和我们宗门的周姚二人对战; 也觉出了几分不同。在这里我也承认,你的猜想没有错。我们掌星楼测算之术,在你的身上,的确发挥不出功效。你连挑我掌星楼二十人; 无非是觉得,我们的弟子向来倚重测算之术; 若是无法使用,难免束手束脚,有损战力。但,以练气二层来战我们掌星楼的练气八层,小姑娘,你是不是托大了些。”
托大么……
元师姐的旧衣袍,在阿白那儿存着好几身。之前在禁地门中; 被那巨兽损坏了一件,不过这次取消了炼器师的修为等级限制; 阿白又翻出了一件更厉害的……据说是元婴期的攻击; 也可挡上一挡……想来在防御上; 应对掌星楼的练气八层; 应是绰绰有余了。
而元师姐闭关前; 特地炼制了一条藤鞭,藤条间掺着铁柳茎条,配合催生之术,用起来不但有之前藤环的缚人之能,更是在坚韧和灵活度上得到了极大提高。可以说,只要缠住,就有七八成的把握,可以把对手甩下擂台。若对手也想用缠斗之术逼自己下台,那铁柳茎条还可单独从藤鞭中催生出来,做固定之用,可谓攻守兼备。
林棉棉轻轻叹了一口气:“如果是我托大了,您又怎么会请我来说说话呢。”
傅观远手下一顿,把玩在手间的小杯子咕噜噜在桌上打了个转。
好好的小姑娘,看着娇娇嫩嫩,温柔有礼的样子,咋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戳人伤口呢……
“话可不是这么说。”傅观远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就算小姑娘你有什么好法宝,我们掌星楼的好东西也不少啊。不说一定要打赢你怎么的吧,在擂台上拖延个半个时辰,总是能做到的是吧。我们也不说这二十个弟子,每个人都能做到吧,怎么的练气五六七八层的这几个,还是可以的吧。要知道,这越阶赛,超过半个时辰,就判平手了,这些点数,你还是拿不到。”
林棉棉想了想,点了点头:“您说的对。”
傅观远心中一喜。
“那我改一下挑战名单,先打练气三四层的,然后打一个练气五层的试试,要是行,我再继续交名单往上打。”林棉棉觉得傅观远说的有点道理,拖延半个时辰,是个问题。照林棉棉之前和掌星楼对战的感觉来看,能拖延住半个时辰的,练气七八层的,还有些可能。不过如果能更好地掌握将藤鞭中的藤条和铁柳茎分别催生,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说不定还是可以打的。
但,稳妥点也好。反正还有一日。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傅观远捏了捏手中的杯子,半晌颓然地呼了一口气,自嘲般摇头笑了,“罢了罢了,是我太轻看了。毕竟是无法测算的人啊,哪里能那么容易就被劝动了。”
每当傅观远说出无法测算这样的话时,林棉棉的心就不禁紧一下。虽然已是打定了主意,不因这一点而退缩,但听着总还是有些心紧。
轻轻摸了摸袍口的暗花,林棉棉有些想去万仪峰了。
“你可曾想过,我们掌星楼在修仙界有牵星改运之名,测算之术可说是本界佼佼,为何却在擂台上却算不出你的相关?”傅观远说着,见眼前的小姑娘脸色突然凝重,连忙安抚道,“不不,我不是威胁你的意思。只是无法被演算之人,总有些特别之处。此事难道不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吗?眼下并非生死存亡,或是巨利当头的关口,为什么你就愿意把这份不同展于人前了呢?纵然我掌星楼不会因此对你做些什么,你修为尚浅,根基不足,五行宗现在……也有些艰难,此名一出,于你有害无利。”
为什么呢……
许是因为,太憋闷了吧。
明明可以用内核之力,行催生之术,积累些灵石,改善一下自己和小伙伴们的状态,却因为无法解释这种能力,不得不停手……
明明将那本《食经》背得烂熟,却因为说不出个来历,只敢背地里自己一个人喝蕴体羹……
明明可以借掌星楼无法测算的漏洞,来多赢些点数……却还要顾及什么特别不同之名……
还有测灵石测不出的没什么用的草身……
许多能做的事情,都不能做了,就因为自己修为尚低,根基不深……
林棉棉是明白的,所以她一直很小心,很谨慎。
不过从禁地门出来之后,她就莫名对现在的这种状态,有些讨厌了起来。
修仙,难道不是为了更好更久地活着,去看更多做更多有趣的事情么。
自由,自在,随心……
为什么现在一个都做不到。
那个在禁地门中,布置了那些东西的人呢。他也曾经这样将自己的不同,深深地隐藏起来么。藏在那禁地的一块块地图中,藏在那曼多拉草,树人,猪人,兔人,定秋谷,礁石海,甚至更多的地方中么。
那是怎样的寂寞呢。
他又是隐瞒了多久,才有了能将那些东西,一点一点做出来的能力呢。
自己,是做不到的吧……
“小姑娘?小姑娘?小姑娘!”傅观远自认为那番安抚规劝的话十分温柔且设身处地在情在理,可话音未落,那小姑娘的神色却越发沉重,甚至显了几分悲切寂寥,眼见着眉宇间都生出了心灰意冷之色,连呼唤都无法激起她的回应,傅观远的神色瞬间凝重,在声音中加上了几分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