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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魔教教主追妻路-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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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之耸耸肩:“不然呢,你以为她多大?”
  《邯郸游记》中张斓坠下灵脉时年龄确实很小,但她更名为张狂,成为教主之后似乎活了很久,年龄也成了谜团。
  夏知陶思索片刻,道:“几千岁?”
  “。。。。。。呵,我师祖乃万年白鹿仙灵,而本妖灵倒是差不多几千寿龄。”秦之不屑,“张狂?她连我零头都不到。”
  祁子冬无奈地望向秦之,眼神中带了几分责备之意。
  这倒是夏知陶没想过的,她站起身,十分感兴趣地凑过来问:“不算她在灵脉中沉睡那些时日,那张狂她到底多大?几百岁?”
  秦之伸出两根手指,在夏知陶面前晃了晃,道:
  “撑死二三十,嫩得很。”
  夏知陶沉默了。
  “秦之。”
  就算祁子冬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忽然被这么连名带姓地一叫,秦之却莫名感到一股没来由的寒意自脊梁窜上,立马摆手道:
  “好好好,我不说了。”
  。
  在一座百年大宅中,一位正装男子坐在真皮沙发上,随手点了根烟。
  烟头处闪着一点火星,而他两指并拢,夹着那烟放搁在唇边。草木清香混合着一丝薄荷冲入肺部,似乎浑身都充盈着袅袅仙雾。
  男人对面坐着位年龄不大,吊儿郎当地坐着的青年。青年斜斜地靠在沙发中,看都懒得看男人一眼,自顾自地拿出手机玩。
  男子望着身前青年,轻微地皱了皱眉:“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切,”青年不耐烦地关掉手机,身形却还是横七竖八地歪在沙发上,“爸,我不就是撞死了两个人吗,这都一年了怎么还没过去?”
  男人皱眉愈深:“你当时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自己就把事情给压了下去?”
  青年:“我这不是怕老爸你不高兴吗,就自己处理了一下。”
  男人冷笑:“你处理的倒好:车子没换、记录仪没销毁、目击证人还活着、法医带着报告躲国外去了——处理的这么不干不净,这不是等着人来告你?”
  青年噎住了,半天才哼哧到:“我。。。。。。我没想到嘛。”
  男人深深叹口气,烟雾徐徐上升,缭绕在他眉宇处,却拦不住那深邃的目光。
  “现在事情已经被她们在媒体上弄大了,迫使巡回法院受理了案件。”男人抽出一沓纸,重重地摔到了桌上:“传票都已经寄了过来,后天就是陪审团庭选——你还想瞒我?”
  青年一时理亏,只得闷不吭声地坐着。
  男人又抽了几张纸出来,摆在青年面前,自己则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你啊,就是做事不够干净利落,这藕断丝连的,日后才容易生事端。”
  他双手合拢搭在翘起膝盖上,声音中多了几分无奈:“而且你之后的手段也未免太过明显,居然会让人去制造事故杀那老头。好在你雇那人现在死了,不然舆论更压不住。”
  青年拽了拽自己项上的链子,愁眉苦脸到:“爸,那我该怎么办啊?”
  “那老头也是好运,居然找到了个挺厉害的新锐律师接案子。”男人漫不经心地将纸摊开,其中有一张,赫然就是夏知陶从小到大的经历,甚至包括了一份完整的律师履历。
  “嚯,”青年懒得看字,倒是一眼瞧中了那照片,他不由得咂咂舌,“这律师小娘们长得不错啊,清纯冷美人那一挂的。”
  男人笑了,那烟不过抽了三分之一,他便反手将那烟摁灭在烟灰缸之中。“哧——”的一声,烟头星火被彻底摁灭,只余了一缕白烟飘飘忽忽地上升。
  他说:“多看两眼吧,马上就看不到了。”


第101章 算沙抟空 5
  车子辙过覆着些微青苔的石砖,转弯驶入停车场中。
  从公寓中离开后; 秦之开车载着祁子冬去了南城最为古老的一条小巷——竹堂巷。
  这巷以历史悠久著称; 被改造为现代步行街后失了几分灵气; 但若是仔细寻找; 还是能找到几家藏在角落中的古董店铺。
  祁子冬驻足似乎在挑选着什么; 而秦之站在后旁,恰巧望见和同学过来玩的宋慕昭。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那两人无论是装束; 还是举动都实在是太过显眼,宋慕昭远远便注意到了她们。她在一旁偷窥了会; 终于耐不住性子溜了过去。
  秦之抱着手臂站着; 懒洋洋地回答道:“师祖说要买些东西。”
  宋慕昭好奇地凑过来看,被秦之仗着自己身高优势揉乱了头发; 顺带向后推了推:“看可以,不能打扰到师祖。”
  宋慕昭瞪秦之一眼表示自己的不满,但还是规规矩矩地站在了大概一米开外; 探头探脑问道:“师祖,你在买什么?”
  秦之斜瞥她一眼; 对宋慕昭跟着叫“师祖”有些不满; 但碍于祁子冬并没有说话,她也只能将不满压在心中。
  祁子冬面上覆着那块遮眼黑布; 行为举止却与正常人毫无差别,似乎她能轻松地透过那黑布“看”到东西。
  她拎起一串小铜钱,那铜钱一枚枚都只有拇指盖大小,面上覆着古哑的锈渍; 用一根纤细红绳穿成一串,拉起来便丁零作响。
  祁子冬淡淡道:“多少钱?”
  那古店老板懒洋洋地斜靠在柜台旁,托着根枯枝似的烟枪,看都没看一眼,随意道:“300人民币一串,不讲价。”
  秦之面色有些不善:“我可不觉得你这铜钱值这价格——”
  老板道:“爱买不买,不买滚蛋。”
  祁子冬微微挥手拦住了秦之,斯条慢理地点出六张百元大钞,推了过去:“一串铜钱,一捆红线。”
  老板哼了声,用烟枪。头在玻璃橱柜上轻轻敲了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珰”音,道:“算你识货。”
  被宽大长袍的五指在桌面上一扫,霎时便将六张红色钞票都抓到了手中。
  秦之蹙眉看着那老板叼着烟枪点数,有些不解:“师祖你买这些干什么?红线、铜币,再加上之前的黄色宣纸与牛角乌墨——”
  “您这是要布阵吗?”
  祁子冬将东西收好,她垂下眼睑,轻声道:“你以后自会知晓。”说罢,她便起身越过两人,向着市场中另一家店铺走去。
  秦之摸不着头脑,但也不敢刨根问底,只能连忙跟上祁子冬。
  宋慕昭和同学说了几句,便兴冲冲地跟过来,问道:“师祖要布阵吗?布什么阵法?可以召唤恶魔路西法吗?”
  秦之扶额:“。。。。。。路西法和我们八竿子打不着吧,关于布阵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师祖肯定自有想法。”
  尽管两人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被祁子冬听到了大半。
  她微微垂下头,而那穿着铜币的小红绳挂在她指尖,每一丝一缕都紧密缠绕在一起。
  。
  夜晚的风带着些微水汽,掠过耳际,在脸颊点下几分沁凉冷意。
  空中漾起一阵轻微的铃声,张狂挑眉,指尖搭在乾坤袋上点了点,套着白色保护壳的手机便自空中蓦然落下。
  她接过手机瞧了眼屏幕,毫不犹豫地摁下了绿色的接通键,将手机覆在耳畔:“桃桃?”
  夏知陶道:“是我。”
  张狂原本是半蹲着观察情况,既然老婆难得打电话来也顾不得什么了,便一揽长袍盘腿而坐,随意地瞧了眼自己身后的景象。
  远处百家灯火,暖光辉映,有一盏是她家桃桃的。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么?”张狂问。
  夏知陶声音中有几分笑意:“这才晚上七点,哪有这么早睡。”
  可能是张狂的错觉,她老觉得夏知陶语气与以往有些不同,和自己说话像是年长姐姐在哄一个小孩儿似的,带了几分宠溺和纵容。
  张狂“唔”了声,嘟囔了句什么,但夏知陶有些没听清。张狂似乎正在外面,电话中充斥着呜呜风声,还有车辆驶过的鸣笛声,也就盖过了她的小声嘟囔。
  夏知陶蹙眉:“我有些听不清,你出去了?在哪呢?”
  哦豁,居然被发现了。
  张狂有些心虚地划了个隔音罩出来,背景声音是没了,但已经为时已晚。夏知陶悠悠地又问了一句:“你在哪?”
  张狂盘腿坐在白石穹顶上,老实交代道:“那个什么巡回法庭的屋顶。”
  夏知陶:“。。。。。。”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南城最近的巡回法院好像离市中心很远,而且加上那著名的白色大理石穹顶,似乎有五六层楼高?
  夏知陶揉了揉眉头:“怎么跑屋顶上去了?”
  张狂诺诺道:“看。。。。。。看风景?”
  夏知陶道:“你半夜三更,跑到巡回法庭穹顶上看风景?”
  张狂那边没了声音,过了好一会才小声开口:“我在研究这法庭的结构,到时候好直接拆了墙,或是拆了这穹顶冲进来。”
  夏知陶:“。。。。。。”
  张狂没撒谎,她问到地址便大半夜溜了出来,趴在这穹顶上,用手指在各处都敲了敲,思考该怎么完整地卸下一块石砖。
  其实对于她来说,直接砸了这建筑或者砍开一道大口子都是轻而易举。但关键是怕碎石波及到里面的夫人,所以如果单独卸下一块砖这种“精细”活儿就成了困扰教主大人的难题。
  张狂见夫人陷入了沉默,半天没开口,连忙小心改口道:“拆墙动静会不会太大?要不到时候我踹门好了。”
  两者有什么差别吗?
  夏知陶哭笑不得:“拆什么墙,给我回来。再说了,我可不觉得这案子我一定会输。”
  张狂道:“桃桃你怎可能会输。”
  “我只是怕万一他们输了恼羞成怒,在法庭上闹事怎么办?”张狂分析地头头是道,“咱们武力上绝对不能输!”
  最后夏知陶连哄带劝,还是让张狂打消了拆法庭穹顶的念头。她想的是开庭时或许可以帮张狂留到一个旁听位,只是没想到——
  张狂她居然以另一种身份溜了进来。
  。
  评审团选取马上就要开始,每位收到陪审团候选人传票的市民应该正在陆陆续续地进场。
  夏知陶的长发被尽数扎起,干脆利落地盘在脑后。而黑色尖头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留下一连串响声,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
  白衬衣与纯黑外套,几乎一模一样装束的两人在走廊中狭路相逢。
  夏知陶握着文件的手紧了紧,随即露出一个淡而轻的微笑。她向那人伸出手去,声音疏离而客气:“您好,原告律师夏知陶。”
  那男人也笑了,伸手与她握了握,随后很快便松开:“你好,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夏知陶站在原地,脊梁挺得笔直,像是风雨中的荷叶杆子,纤细却也无比坚韧。
  她微笑着:“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请到您,林深先生。”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夏知陶身上,上下打量着她,看得夏知陶浑身不舒服。
  “这是法庭,夏律师,”林深微微地摆了摆手,“你得明白,现在我不是你的老板、也不是你的导师,而是你的——”
  “对手。”
  夏知陶表情稍微僵了僵,便很快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我知道。”
  “那便请吧,夏律师。”林深稍稍向后退了一步,他转身拉开门,十分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能输!
  ——就算那人无论是经验、能力、还是随机应变的能力都比自己要强上好几倍。
  ——就算那人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数十年未曾有过败绩的律师界传奇。
  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夏知陶咬了咬下唇,轻微的刺痛感让她从刚才的胡思乱想中瞬间清醒过来。她挺直脊背,冲着对方微微笑了笑,却是明确地拒绝了林深的绅士行为:
  “不用了,您先请。”
  林深也毫不在意,耸耸肩便走了进去。夏知陶跟在他后面撑住门,刚迈了一步,却措不及防地望见林深停在了门口处,并没有继续往里走。
  他唇角勾起,在夏知陶走过身旁的那一刻,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了句话:
  “夏知陶,你要知道,你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新锐律师。”
  他的声音很轻,掺杂了几分怜悯与不屑。
  “毁了,会很可惜。”
  夏知陶回头,室内的光落在她眼中,悠悠地沉了下去,化为一片深邃的墨黑。
  “这可不一定啊,林深先生,或者说林律师。”
  她站在那里,微笑着说出这句话,如若寒刀出鞘,锋白刀面拂雪而过,浸着雪水般的冷意,映出灼灼天光。
  “您这‘林深律师事务所’的金字招牌挂的太久,早就霉菌遍布、腐朽到了骨子里,人们看都看腻了。”
  “——是时候换个名了。”
  。
  双方律师都已就位,陪审团候选席上也早已满满当当地坐满了随机抽取的市民。
  夏知陶理了理手中文件,目光在二三十位市民身上快速掠过,暗暗思考着方案。
  有多位孩子的已婚妇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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