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教主追妻路-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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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爱的老婆除外,她爱叫什么叫什么。
张狂道:“找我有事?”
杜副导并未看向张狂,而是把目光放到了被人簇拥的影后身上,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在看岳敛声吗?”
张狂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人真奇怪,张狂心道,我看她干什么,又不是我老婆。
而且我老婆比那劳什子影后要好看个几百万倍,甩她十条街八条街的。
“很羡慕吧?”杜副导说,“她那样万众瞩目,被众人簇拥着,随随便便拍部戏就是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上亿——”
要是到这里张狂还没听出他的意思,那她可算是白活了。
杜副导蛊惑道:“你想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不想,谢谢。
。
张狂抱着手臂,就这么听着他说话,并未回答。
杜副导见她沉默地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只当小姑娘是心动了。
他继续趁热打铁,劝慰道:“其实这圈子里的规则你也懂对吧?哪会有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想要红,总都要有人在你背后推一把。”
张狂只觉得有些好笑,她看着杜副导,道:“那我该怎么做?”
杜副导说:“你要是想好了,这是我的名片。”说着,他从口袋中摸出一张小卡片递给张狂。
张狂接过那卡片,瞅了两眼。
“张小姐啊,你可要想好了,”杜副导笑眯眯,“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错过了这次可就没有下次了。”
他一双眼睛不怀好意的在张狂身体上流连着,“凭我在圈里的地位,绝对能把你捧红,到时候那些导演都求着你接戏,哪会像现在这样受委屈?”
张狂懒懒道:“嗯。”
杜副导见人群已经在往这边走了,连忙说:“那到时候香德拉酒店1098号,我们再详细谈谈怎么样?”
张狂忽的笑了,鲜妍明媚宛如初绽花蕾:
“好啊,我会在那等你的。”
杜副导有些惊喜,心道原本还以为是块啃不下来的硬骨头,没想到也是个追名逐利的软柿子。
他说:“一言为定。”
。
——你自己找死,我可没阻止你。
张狂笑眯眯地冲杜副导挥手,好脾气地说杜副导再见。
香德拉酒店,1098号房,是吧?
教主大人忽然就生了些兴趣,打算等拍完戏后,晚上过去那酒店房间看看。
她向外走去,顺便把那张小卡片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和其他肮脏污秽的东西呆在一块。
王导演在和影后聊天,余光瞥见张狂走出来,便冲她招招手:“来来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饰演嵇愿离的新人演员,张狂。”
他又指指岳敛声,介绍说:“这位就不用多介绍了吧,老牌影后岳敛声。”
张狂道:“您好。”
岳敛声微笑着点点头,姑且算是回应。毕竟以她的咖位确实没必要去对一个新人毕恭毕敬。
王导说:“待会我们先拍场两人的对手戏哈,敛声你先去化妆换衣服,张狂你去研究下剧本,待会咱们开拍。”
张狂应下了,她坐到角落去看剧本。
王导演想拍的对手戏是怜妃改变心境的重要一幕,在这场戏中,和怜妃入宫的小婢女被杖毙,她一时气急,便违背了自己善良的本性,央求嵇愿离去杀了那个陷害婢女的侍卫。
化完妆,换好衣服的岳敛声斜斜地倚在窗口,她用手指拨弄着窗外怒放的海棠花,漫不经心地捻下一片花瓣来,用指腹将其摁碎。
已然是那个最受皇上宠爱的怜妃。
“嗒——”
一声轻响,黑靴踏在地面。怜妃缓缓回过头,便望见一名黑衣女子从梁上落下。那人站得笔直,头发束起,问道:“寻我何事?”
怜妃原本慵懒赏花的神情骤然一变,她猛地站起,快步冲向那女子:“愿离,你来了。”
嵇愿离站着未动,只是在听见自己名字后,平静的眉眼尚有一丝微动。
是嵇愿离,而不是拾伍。
怜妃急急地奔向她,步伐踉跄,几乎要被自己裙摆所绊倒。两人面对面靠着,怜妃眉眼带笑,声音却蕴着浓郁苦涩:“愿离——”
下一刻,她猛地抓起嵇愿离的衣领,嵇愿离皱眉,手下意识地向放到自己腰间弯刀上,却又在触到刀把的一瞬间收了回来,硬生生地压制住了自己的本能。
“愿离啊,”怜妃笑着说,眼睛中满是血丝,“帮我杀一个人好不好?”
“谁?”
怜妃愣住了,“你答应了?”
嵇愿离答道:“嗯,你要杀谁?”
怜妃收回手,仿佛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自己只是个假象,她将头扭到一旁,声音也小了许多:“你,你不问问原因么?”
嵇愿离嗤笑一声,道:“问与不问,有何差别?杀了后都不过是死人罢了。”
这“杀”字轻飘飘地落下,砸落在地碎裂成无数猩红色的斑驳血迹。
怜妃被她面上的冷情吓的一颤,嵇愿离淡然道:“我生来便是如此,要杀人杀了便是,为何还要去问个源头?”
“卡!”
岳敛声顿时卸了力气一般瘫坐在地上,面上已覆了一层冷汗,就连后背也被浸湿了些许。
这还是头一次,她在和人对戏时感到如此强势的压迫感。那蒸腾杀意如此真实铭心,只是稍稍触碰到便宛如烈焰灼手,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
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
岳影后抹抹额间的汗,感觉自己要去问问王导演,这新人不会是什么逃犯吧?或者曾经当过刽子手什么的。
王导演似乎没有觉察到影后的失态,他还沉浸在刚才的表演里,“好啊,真的是好!演的太好了。”
张狂瞥了眼瘫在地上的岳影后,倒是没有要去扶她的意思。
不是吧?这就被吓到了,这影后也太菜鸡了。
其实也不怪人家,岳影后再怎么厉害,也从没有和个魔教教主对上啊。
。
据说影后身体稍有不适,所以两人对手戏推到后面几天。张狂跟着拍了几场打戏,就算是收工了。
她算着时间,大概晚上六七点就晃晃悠悠地往香德拉酒店走去,在问过前台后乘着电梯到了十楼。
张狂俯身敲了敲门,里面便有人应了:“等一下。”杜导演把门打开,他身上穿着浴袍,“进来吧。”
张狂长腿一迈便进入门里,杜副导望着她纤细的腰身,内心蠢蠢欲动。
张狂打量着这房间,杜副导则在一旁说:“放心,跟了我,我保你大红大紫。”
张狂道:“好啊。”
杜副导嘿嘿笑,作势要过来搂张狂,被她不留痕迹的躲开。
“那我们可说好了,”
张狂笑得无比灿烂。
“你要是没把我捧红,我就把你三条腿都剁了扔到海里喂鱼。”
第36章 囊锥露颖 4
杜副导笑容一僵,“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狂笑道:“就字面上的意思啊。”
杜副导拦在门前; 庞大的身躯将房间出口给拦住了。他望着张狂; 目光如同黏腻蚯蚓;
“没想到你这小娘们还有点脾气。不过你要是想后悔也晚了; 既然来都来了那可就别想走了。”
张狂倒也不慌; 笔挺地站在房间中央,静静地望着杜副导紧张地挡住门口; 轻笑一声。
“走?”
纷繁光点自空中凝聚,四溢的灵力缠绕着手臂。束起的长发散在空中; 张狂抬起右臂; 纤长的食指在空气轻轻画了条斜线:
“——我为何要走?”
一刹那,急促的风掠过耳际; 呼啸着震碎了几根碎发。杜副导只觉得耳旁一声巨响,右耳便已经被那可怖声音震的生疼,蒙了一层雾似的听什么都不太真切。
靠?!刚才发生了什么?
颅内嗡嗡作响; 杜副导捂着右耳,头下意识往侧边看了看; 便被面前的景象给吓的愣在原地; 动也不敢动了:
刚刚还完好无损的门上,被刚才那道疾风劈出了一条深沟似的巨大裂口; 木屑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一阵尘灰弥漫,呛得杜副导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豁口像是张裂开的血盆大口,正露出森森喉腔冲着杜副导笑; 像是在嘲笑他的愚昧无知。
什么情况?!
杜副导战战兢兢地回过头,便见那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正拖着张椅子缓步走到房间中央。她在椅子上坐下,修长双腿翘起,望着杜副导笑。
“好了,现在说说,你打算怎么捧红我?”
。
次日,王导演正指挥着人布置场地,就看到杜副导面色苍白、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他撑着拐杖,身上缠满绷带,腿上还打着厚厚的石膏。
王导演:“什么情况啊?”
杜副导虚弱地摆摆手:“没,没事。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休息一下就好。”
王导演在心中默言:你摔跤能把自己摔得全身多处骨折还是挺厉害的……
张狂恰好换完衣服,今天因为要拍打戏,她身上又化了些血痕特效。她冲导演们招招手,笑容灿烂:“王导,杜副导,早上好。”
王导笑着点点头,杜副导却是吓得一抖,面色愈发苍白,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拍摄进度有条不紊地进展着。
王导演赌咒发誓,他绝对再也找不到张狂这种省心省时省力的演员了。
武打替身?没有的。
剧组的武术指导现在对张狂五体投地,天天一口一个大师,跟屁虫似的跟着她,态度无比殷勤。
用绿幕?不需要。
整个剧组目瞪口呆,就望着张狂足间轻点,蓦然腾空,直接身轻如燕地翻过了院落围墙,甚至像真的刺客一般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吊威亚?懒得用。
张狂没有一点保护措施,从搭建的十几米高台一跃而下。衣袂翩飞,墨色长袍于风中猎猎作响,片刻便脚尖踏地,轻柔落下。
这还是人吗?!
剧组众人全部看傻了,只有陆谦在那起哄似的鼓掌吹嘘:“老大好棒,好大好厉害!”
。
因为张狂本身的优势,拍戏的进程一直很顺利。她作为一个配角戏份也不算是很多,大概十来天就拍得差不多了。
陆谦老早就给夏知陶发了消息,但尽管有滤镜加成,夏知陶只是淡定地回了句“这伤口特效做的挺好的”就没有下文了。
因为有了装病的前车之鉴,夏知陶随便想想就知道张狂一个魔教教主,在剧组里只有欺负别人(此刻杜副导哭晕在厕所里),没有别人欺负她的份。
教主大人装惨失败,只好默默地认真拍戏,想着赶紧拍完再琢磨一下怎么追老婆。
很快就到了张狂的最后一场戏份,在这场戏份中,嵇愿离要被坠星楼的人追杀,她奋力反抗,但还是不敌众手,最终被乱箭杀死。
在死前的最后一刻,她望着辽阔的天空,目光茫然,喃喃说句话便死去了。
这场戏虽然台词不多,但是对整个电视剧来说尤其关键,虐心虐身,从此开启女主一黑到底的黑化之路,是能留住观众的爆点之一。
正因为如此,这场戏丝毫怠慢不得,王导演更是盯着化妆组,而且亲自参与到场地以及灯光的设置上来,以防出现任何差错。
前半段还是挺顺利的,张狂一身重伤,在屋檐上磕磕绊绊地奔跑着,血袋尽心尽力地噗噗喷着红浆,沿着瓦片洒下一路星点血痕。
刀影杂乱重叠,张狂的衣服瞬间被“割开”无数个口子,连带着血滴也跟着溅出。她眉头紧锁,身形已经有些因为支撑不住而微微摇晃。
已是强弩之末了。
到达设置好的节点,张狂脚下一滑,便从屋顶“摔”了下来,整个人倒在地上。
她所处的位置正好是个四方院落的中心,四周的屋檐上都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蒙面黑衣人,每人手中都拿着弓箭。
“唰”的一声,万箭齐发。
镜头转回张狂身上,她已经迅速地换上了另一件衣服,这件衣服上面提前粘好了断箭,模拟出被箭刺穿的场景。
张狂望着天空,目光悲切,道:“要得到自由,别像我一样。”
“卡——”
按理说张狂还有个倒下的镜头,但是王导演提前喊了卡。他怒气冲冲地上去,斥责道:“不过!重来!演得太差劲了。”
张狂只得带着满身断箭,默默站起。
王导演望着她一脸无辜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开口质问:“张狂啊,不是我说你,你打戏、受伤戏、对手戏都演得那么好,怎么到这就崩盘了呢?”
他痛心疾首:“你看看你刚才的表演,跟块木头似的。自己要死了都没点波动,还一副‘啊,我要死了诶‘的面瘫表情是怎么回事?!”
张狂木着脸,接受批评。
“而且刚才的台词念得也不行,”王导演还是很爱惜张狂这个好苗子的,拿着剧本仔细分析到,
“这句台词是嵇愿离对怜妃说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