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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孤有了,是摄政王的-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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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指尖白皙柔润,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触感温润柔软,解平芜怔了一瞬:“不是说想让本王弄死你?嗯?”
  曦太子察觉到对方语气软化,立刻顺竿爬,表情肃穆又大义凛然:“孤想差了,赵国内忧外患,实属不易,孤可不能死,孤要死了,留摄政王一个人在世间受苦,多难挨不是?”
  解平芜又捏了捏少年后颈,指腹微不可查的轻轻摩挲着那一小片肌肤:“好好做你的太子,命才能长。”
  曦太子被他捏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没办法不低眉顺眼:“是,摄政王说的对,孤以后都听摄政王的,摄政王这手是不是——”
  解平芜放开了他。
  曦太子长长松了口气,对解平芜绽放出有史以来最灿烂的笑脸:“所以咱们接下来去哪儿?摄政王需孤我配合什么?要给你捏肩么?还是捶腿?”
  解平芜再次皱了眉。他希望小太子乖一点,可小太子乖成这样,太令人不适。
  “别浪。”他按住曦太子的头,转了个方向,“去宴会场,让所有人认识太子殿下。”
  曦太子十分上道,笑眯眯:“好的呢,摄政王请——不对,那么多外人看着,王爷名声要紧,不能走在前头,那孤就先行了?”
  知道对方不会有异议,曦太子大步朝前,笑脸瞬间变成了苦瓜脸。麻麻呀,摄政王好可怕!真的会杀人啊!
  所以这狗还是有底线的,不是随便他怎么造都行,他下得次注意,不要把人气成这样……宫里的小道消息也是,什么叫摄政王从不生气?这不是很容易就气大发了吗?
  唉,这次是失策了,有些事推不开,只能下回继续了……
  解平芜看着少年背影,久久没动。
  莫白不得不蹭过来提醒:“王爷方才——”
  解平芜顿了下,表情再次淡定:“赵国需要太子。”
  意思很明白:不是本王不够狠心,而是太子现在不能杀。
  莫白茫然的点了点头,他只是想提醒王爷刚刚说介绍太子给大家认识,再不跟上去就来不及了,怎么王爷一脸郑重,仿佛在澄清些什么?
  俗话说,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莫白看向曦太子的眼神更加敬畏。
  ……
  接下来的经过,对曦太子来说无趣至极。
  想跑没跑掉,被解平芜拎回来,现场宣布是太子,众人按规矩行礼,眼神里都是意外,意外太子今日的表现,聪慧灵透,不糊涂,还长了一张利嘴,似乎还有点偏向公主府?也意外摄政王姿态,随时谨守分寸,侧后一步,并不怎么说话,有人试探拿小事询问,他便直接转向曦太子,说请太子定夺——从头到尾传达出一个意思:本王都听太子的。看起来恭顺有加,挑不出半点错数。
  这就有意思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大家脸上气氛和乐,万事太平,出口全是漂亮赞颂,恨不得当场写一篇锦绣文章,曦太子微笑的脸都僵了,实则牙痒的紧,和平郡王赵扬想法一模一样,什么恭敬不恭敬,还不是装!摄政王是在表演没有错处,下一步就是等他这个太子犯错!跌个大跟头,摄政王好表现不是?
  商业吹捧好尴尬好无聊,曦太子宛如一条死鱼,心情十分不好。回东宫的路上遇到曹皇后身边的田嬷嬷,脸色一阴,恶从胆边生,将人拦住:“孤的珠子呢?”
  田嬷嬷有点茫然:“珠子?”
  曦太子眯了眼:“那日从孤腰带上掉下来,不是嬷嬷捡走了?不还给孤,是想孤问皇后要?”
  田嬷嬷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宫里主子没有穷的,穷的更要面子,一般遇到这种事都是直接赏了下人,哪有像这位这样,还直接要的?不怕跌份?
  “老奴责下面找一找,稍后就送去东宫。”太子丢得了这人,她不行,宫里伺候一辈子的老人了,要脸。
  曦太子哼了一声,走了。
  解平芜回府后,细细问了曦太子一日行程,听闻只是逛街吃东西后,沉默了片刻,下令:“将这些都买来。”
  他倒是要尝一尝,什么东西让小太子如此痴迷,胆子都喂大了?
  结果好奇果然害死猫,小食摆上桌,要么太辣,要么太咸,要么太酸,要么太香,无一不重口的让人怀疑人生,真有人喜欢这些?还有这什么玩意——怎么这么臭!
  摄政王被臭豆腐熏的飞快后退,甚至用上了轻功。
  小东西竟然喜欢吃这个!到底什么样的人才会喜欢臭味!


第27章 乖枕头,不要跑
  解平芜不同意街上小食的口味,认为还是御膳更有品质,更适合养生,于是每日往东宫送的鱼肉份量更多,还命令御膳房制作各样点心,研究新菜式,以防太子吃腻了又瞎闹。
  他甚至亲口尝了几次御膳房孝敬过来的菜品,给出指导意见,把人溜的大汗淋漓腿都细了,做出他认可的东西,这才作罢。
  赵国需要储君,可以不够聪明,不怎么听话,还长着尖利小牙,却不能在他还没有点头允许时,先把自己给毒死。
  所有一切安排周详,摄政王拎着折子去了东宫,准备亲自指导曦太子如何正确批阅奏章。
  消息传过来时,曦太子正蹿到龙案上,捏着鼻子,让人把做好的乌鱼端出去:“赏你们了!孤不吃!”
  安公公:“殿下不是喜欢这种麻辣味?乌鱼虽是摄政王特意送来,却是野生天长,很有营养。”
  曦太子看着鱼像是洪水猛兽:“孤不是闹脾气,就是不想吃!你不觉得很腥么!”
  安公公动了动鼻子:“不腥啊……”
  这种乌鱼本就是挑选出来的精品,清汤都没有腥味的,何况这个做法?真要腥的让人接受不了,御膳房也不敢端过来。
  曦太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挺奇怪,前几天吃的香辣顺口,几乎停不下来,第二顿就吃不下了,总觉得味道很奇怪,闻到就胃口不适,更别说吃了:“反正孤不吃,赏你们了!”
  安公公无法,只得让人把菜撤下,小太监们前早刚走,后脚就有人来报,说摄政王来了,已经到大殿门口了。
  曦太子赶紧从龙案上跳下来:“快快,赶紧,把衣服给孤穿上!还有鞋,鞋拿过来——袜子来不及了,不穿了!”
  夏热如火,在自己地盘,曦太子没那么讲究,就穿了一身晃晃荡荡的薄麻里衣,鞋没穿,袜子没穿,瘫在北窗榻上凉快,他自己是舒服了,别人看着肯定不庄重。
  紧赶慢赶,解平芜进来时,他才草草系上最后一枚袢扣。
  其实衣服还是不怎么平整的,可解平芜首先注意到了殿里的味道:“鱼可好吃?”
  曦太子顺势往案前一坐,挡住歪歪扭扭的襟角,笑眯眯:“当然,摄政王送来的东西,自然美味至极,只可天上有,人间哪得闻!摄政王百忙之中仍记挂孤这点小事,孤心里着实过意不去,不胜感激。”
  才刚在公主府惹了这位,不知道气消没消,今天可得万分小心,别再被人拎着后脖领教训了!
  解平芜淡淡嗯了一声:“太子喜欢吃就好。”
  曦太子:……
  别以为你板着脸,孤就不知道你很满意!欺负孤,看孤服软很有意思吗!那什么破鱼,孤就没吃,还扔了,你敢怎么样!
  “摄政王请坐,”心里骂的欢快,脸上不敢露出一丝,曦太子相当有礼,“暑热难挨,宫人们走路都得寻着凉荫,摄政王今日前来是——”
  解平芜掀了袍解坐在他对面,也不用说话,略一颌首,身后侍丛已经把折子摆上了案。
  足足五摞,一个个铺开,别说龙案了,连上他的凉榻只怕都放不下!
  曦太子看到这玩意就头皮发麻:“这是——”
  解平芜:“本王跟太子认识时间不久,也知太子聪慧,初识几日,你我见面机会不多,太子身边无人提点辅佐,功课也能完成的不错,想来天赋极佳。端敏公主宴上,太子又惊艳亮相,声声问喝直逼人心,百官震惊折服,无不期待日后表现,是以——这些事,是时候了。”
  曦太子:……
  是你很期待吧!别以为孤不知道你暗挫挫打什么主意!做多错多,你这是把孤往坑里引啊,手里还拿着个铁锨,随时准备填土!
  解平芜:“太子殿下也答应过臣,不是么?”
  摄政王淡淡扫来的一眼,是提醒,也是威胁。
  曦太子立刻乖乖坐好,姿态端正严肃:“是,摄政王说的很对,孤的确需要学习。”
  解平芜满意了:“殿下好学是赵国之福,然熟悉朝政是个过程,臣今日只带了这些。”
  曦太子:……
  什么叫‘只带了这些’?案几长榻都放不下的一大摊,叫只这些?你怕不是只瞎狗!
  解平芜随手拿来一本,翻开,看了两眼,推过来:“此事,殿下怎么看?”
  曦太子一看,是盐铁司的折子,说的是盐签落点批示,他能怎么看?这事基本算是他促成的:“听闻端敏公主仗义疏财,设办多处义学,资助慈幼堂,每逢赈灾更是不落人后,孤觉得甚好。”
  他从安公公那里打听到,端敏公主除了太有钱,爱享受,有些脾气外,基本是个没什么黑料的人。别人身份高贵,生下来就有权有钱,为什么不能享受,不能任性有脾气?难得的是她自己富贵,也知道拉拔别人,有颗善心,三观端正了,很多脏事就可以大幅度避免,他真的觉得此事可行。
  解平芜微微颌首:“朝廷设有盐铁司,派分出去的盐签只是一小部分,监管不是问题,不过殿下能如此用心,知道私底下做功课,很好。”
  曦太子:……
  不不孤不是孤没有,孤就是随便一听随口一说,你千万别当真!
  不对,等等,既然这件事在管控范围之内,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酿成大祸,为什么要把气氛搞成这个样子,大家都要死要活的?欺负孤是外来人,没见过大世面吗!
  不等他反应过来,又一个折子已经随着对方修长手指,推到了自己面前:“城防图曾在不久前遭窃,需得重新改造布防,侧重点也要随之做出改变,太子怎么看?”
  曦太子:……
  孤木得看法:“孤又不懂兵法。”
  “但凡对战,都有相似之处,”解平芜视线滑过曦太子的腿,“太子殿下不必藏拙。”
  曦太子心说藏个屁的拙,不会就是不会啊,手指随便指了个地方:“这里看着有点不顺眼,孤要是来犯,肯定先端它。”
  岂料解平芜把折子推过来,手并没有移开,二人手指就碰到了一处。
  对方指尖触感一如既往,温润柔软,和本人完全不一样……曦太子尴尬退开,摸了摸鼻子,眼睛看别处。
  解平芜垂眼,不动声色:“能换位思考,还不错。”
  不错个屁!这是什么鼓励教育?担心孤受打击失去信心?孤不需要!
  不,不对。曦太子抬眼看了看解平芜,这人今天态度似乎出奇温柔,怎么都不恼,还隐隐有夸他哄他的意思,是不是……公主府宴上的事,知道错了?知道那般对待太子不是一个臣子所为,来道歉了?
  他想不通,对方也不会露太多神思给他。
  “然进攻一座城,顺不顺眼不是重点,太子且看——”解平芜准确的挑出城内舆图,展开,指尖滑到一处落点,“我们需要找的是漏洞,比如这沟渠,护城河,是不是显眼了很多?很多时候,它们是第一考虑的要素……”
  曦太子起初听得很认真,因为实在想看看解平芜在玩什么把戏,可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昏昏欲睡,只好伸手撑着头,时不时就是猛的一点,看起来就好像在表达赞同意见。
  “……如是,布防才能完善。”
  解平芜说完,看到眼睛紧闭,呼吸均匀,下一步甚至要打小呼噜的太子,啪一声合上折子就要走。
  曦太子正睡得舒服,根本不计较这点声响,头开始往下点,眼看就要磕到桌子上——
  解平芜背后长眼睛似的,立刻回身,接住了小太子的头。
  柔软发丝倾泻,丝绸一般散开,覆住了他的手。
  解平芜这才注意到,散开的何止小东西的头发,腰带,衣襟全都散开,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脚上甚至没有袜子!
  再一想,他来之前小太子是怎样姿态,不言而喻。
  摄政王运了运气,就要把手抽出来,冷漠离开,曦太子却似乎很喜欢这个‘枕头’的温度,双手抱住,脸还蹭了蹭他的掌心:“困……乖枕头,不要跑……”
  解平芜闭了眼,深深呼吸,眉目间满是不悦。
  片刻后,他抱起不省心的小太子,送进了寝宫。
  下次再来,摄政王就知道怎么治曦太子了。让人端盆冰水放在案边,逼迫曦太子听他说话,一旦走神,立刻指弹冰水伺候,并且随时伴有突然高起来的音量,试图达到惊吓效果,还一次次要求曦太子重复他刚刚说过的话。
  曦太子当然睡不着,再困也被吓醒了好吗!可他真不是学霸,不爱学习,被逼的着实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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