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为公主裙下臣-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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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红袖见过主人。”
“主人这是要去逛集市吗?要不要红袖陪你,红袖对集市很熟悉,你想买什么东西我都知道,我还能帮你还价,比如说这位明月姑娘,你别看她标价的是两千两银子,但只要我开口,一定能帮你讲到一千八百两。”
如意楼老板忙告饶道:“我的小祖宗诶,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这才刚刚卖出去,怎么就帮着别人来坑我了!”
红袖得意的笑起来,“我现在已经是主人的人啦!”
楚白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倒是没刚才那么紧张了。
这个红袖姑娘,穿的不多,年龄不大,古灵精怪,完全就是个黄毛小丫头。
要是沈浮买了那个明月姑娘,他说不得还要担心一下自己和好友的小命问题。
但这个小丫头……长公主的气量应该不至于如此吧?
沈浮冷眼看着,既不反对,也不承诺,只是在小丫头准备上前抱她的手的时候,利落地抽了出来,也不管她愣神伤心的表情,对老板说道:“人我就先留在这里了,明天日落之前,我希望她能被送到我面前。”
老板的大手拉着红袖姑娘细细的胳膊,将脸上布满委屈的小女孩拉到自己身边,对沈浮说道:“当然,祝君顺心如意。”
……
“啧啧,你没见那小姑娘看你的表情,像是在看负心汉一样。”
楚白歌抱着胳膊,摇头晃脑地说道。
“你说你,到底哪里讨女人喜欢,怎么一个二个的,眼里都只看得到你,看不到我呢。”
沈浮淡淡地道:“因为我付了钱,你若是想要,大可把明月姑娘买下来,反正红袖不是说了吗?能帮你砍个价,两千两银子砍到一千八百两,你还赚了足足两百两呢!”
“我缺的是那两百两银子吗?”穷人有穷人的悲哀,楚白歌早在看见第一家店铺里卖的东西的时候就知道,今天他注定是个打酱油的角色。
楚白歌又道:“你买那红袖姑娘做什么,钱多了烧得慌吗?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这钱还是长公主给的吧?用一个女人的钱,去买另一个女人,啧啧,说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戳着你的脊梁骨骂。”
不等沈浮回答,他狐疑地道:“你不会是心软了吧?”
思来想去,楚白歌只想得出这个原因。
如意楼里众多美人,除了红袖姑娘一看就是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以外,其他都是大人了。他是知道自己好友的脾气,成年人若是无病无灾,就是哭瞎了眼睛在她面前,也未必得到了一个眼神,可如果是没成年的孩子,就是走路磕绊了一跤,也能让她多看一眼。
“你可听说过沧海会?”
楚白歌道:“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沈浮没等他回忆起来,就接着说道:“沧海会是余杭运河上的一个帮会,会里多是水手一类在河上讨生活的人,势力范围极大,可以说是余杭运河上的地头蛇,凡是在余杭活动的商家,若想通过运河挣钱,可以不打点官府里的人,但不能不给沧海会送孝敬。”
“想起来了!沧海会的会长,是不是那个传说中能一掌拍断河水的范沧海?”
提及沧海会楚白歌没有半点印象,但要是说起沧海会的会长范沧海,他可以滔滔不绝地讲上一整天。
“范沧海的武功在江湖上实属一般,唯一出名的便是一招沧海掌,据说是他在河上跑货的时候悟出来的,能够一招劈开江河,厉害非常……”
说起范沧海,楚白歌就忍不住感叹自己的青春岁月,“当年我离家出走的时候,也想过要不要去余杭找范沧海,据说只要肯在余杭的渡口干满三个月的活,就能够加入沧海会,甚至拜师范沧海……”
沈浮问他:“你见过范沧海吗?”
楚白歌道:“见过一次,是在一个商会上,远远地看了一眼,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那你一定不知道,他有一个出身不凡,而且非常漂亮的老婆。”
楚白歌顿时八卦起来,“真的,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
初入江湖的少侠们,十个有九个的下场,都是到沧海会的地盘上扛包赚钱。
范沧海虽然是一会之长,但他并没有耽于享受,反而三五不时地,就会出现在渡口扛包,如果不是旁人指点,任谁也看不出来,那个五大三粗,一个人能扛起数百斤大包的汉子,就是沧海会的会长。
沈浮去渡口找朋友的次数多了,和范沧海不熟也熟了起来。
他虽然是个大老粗,却是个很细心的朋友,每次见到沈浮,都热情地招呼她到家里去喝茶。
沈浮道:“我不光见过他的漂亮老婆,还见过他的漂亮女儿。”
楚白歌道:“有多漂亮?”
沈浮道:“就像红袖那么漂亮。”
“怪不得……”楚白歌突然怔住,原本他以为沈浮买下红袖,是因为见到她想起了朋友的女儿,但此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难不成红袖姑娘就是范沧海的女儿?”
沈浮道:“我不敢十成十肯定。”
楚白歌问她,“那你敢肯定多少?”
“十成九应该是有的。”
那和十成十有什么区别?
楚白歌心道坏了,拉着沈浮就准备往回走,“不逛了不逛了,我们先把人带回去再说。”
“你慌什么慌,我都不着急!”
楚白歌疑惑:“她不是你朋友的女儿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既然出现在这里,要么是被人拐卖了,要么是沧海会出了事情,甚至是我的朋友都已经遭遇不测,我就是再着急,也得先将事情一件件地处理完再说。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顺心如意和沧海会之间没有关系,说不定我们把顺心如意的事情调查清楚了,沧海会的事情自然而然地也就浮出水面了呢?”
沈浮说的有理有据,楚白歌垂头丧气地道:“好吧,你是对的。”
两人走着,很快又见到一处热闹的地方。
那是一处赌场,还在外面,都能够听得到里面的喧嚣。
赌场外面没有人守着,只有几块垂下来的红布,遮挡住了里面的景象。
但透过缝隙,还是能够闻得到里面的疯狂。
沈浮和楚白歌撩起帘子走了进去,里面的人很多,一群一群地围在赌桌旁边,大把大把地挥洒着银子,随便看一张桌子,上面堆积着的银票都是数以万两计。
有人意气风发,豪爽大笑,将大把大把的银票搂在自己的怀里,大声地道:“哈哈哈,再来,再来!”
有人面红耳赤,双眼鼓胀,怒火勃发,大吼道:“再来,再来!”
人间百态,莫过于此。
两人刚刚走到一张赌桌前面,准备停下来,一个人忽然爬上赌桌,大喊道:“钱,我要钱,下一把我一定能赚回来!”
带着面具的黑衣人,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面是银票印泥和一张写好的欠条,他身体如同一条游蛇,轻巧地拨开人群,走到那人的身边,说道:“这是二十万两银子,九出十三归,按下手印就是你的了!”
桌上的赌徒看也不看,红着眼睛将自己的手狠狠地按在印泥里,又用力地按在了欠条上面,随即急切地抓起银票,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来,老子不信自己今天这么霉!”
楚白歌低声道:“疯了,都疯了。”
沈浮耐着性子,在旁边看了一局。
庄家的手法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沈浮不信开赌场的会这么老实,如果当真是凭借运气,十个赌场有九家都开不下去,她盯着庄家的手看了一会儿,忽然上前,轻轻地将手搭在了赌桌上面。
啪——
骰盅落地,众人都屏紧了呼吸。
庄家缓缓地将骰盅揭开,三个六点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先前借钱的那人哈哈大笑,将桌子上的银票往自己的这个方向刨,一边刨一边兴奋地道:“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
庄家抬起头,眼眸如同鹰隼一般扫过每一张脸,沈浮此时已经退后一步,悄然离开了这个地方,点了点还好奇地四处打量的楚白歌,向着上楼的地方走去。
楼梯口有两个戴着白色笑脸面具的黑衣人,见她走过来,猛地伸出手,沈浮抬手挡住,见招拆招,电光火石之间,只听沉闷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大概交手了二三十招,两个白面黑衣人忽然后退一步,让出了楼梯的通道。
楚白歌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沈浮看了一眼楼上,楼上的气息要沉闷许多,道:“楼下是商贾富户,楼上你说呢?”
“哦哦,我明白了。”
楼上就是会武功的江湖人士嘛!
沈浮上前,楚白歌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他轻功虽好,武功却是半点不会,刚刚沈浮那英姿飒爽的操作,要是轮到他来表演,恐怕就只能表演一个抱头挨打了。
两人很快就到了楼上。
二楼的光景和一楼又大不一样起来。
第21章 020赌场见闻
比起一楼的热闹,二楼要安静许多。
戴面具的人,戴斗笠的人,也比一楼多得多。
就算是赌桌上,也是安安静静的,每个江湖人士各占据一方赌桌,庄家摇晃着骰盅,赌桌上暗流涌动,每一次开局,都能见得到赌桌被内里震得晃荡个不停。
真是……玩骰子都玩出新花样来了。
楚白歌抽了抽嘴角,“这算什么,明目张胆地作弊吗?”
“小兄弟第一次来这里吧?”接话的是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人。
上了楼以后,楚白歌和沈浮就没见着之前每家店里都有的红面黑衣人,此时有个人愿意来当剧情介绍NPC,他这个厚脸皮自然是打蛇顺杆上,舔着脸就喊起了大哥。
“这位大哥,小弟是第一次来顺心如意,劳烦您给我讲讲?”
说着,他将一张面值百两的银票从袖子里塞了过去。
他眼睛好,刚刚随意扫的一眼,已经看过了,楼上看起来更高端,其实赌的没有楼下那么大,基本上都是千两银子以内的赌注,一百两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做个人情,反正是拿得出手的。
那人摸索了一下银票的面额,面具下的脸也露出一抹微笑,显然是对楚白歌的上道很满意,指了指正在对峙的赌桌,他说道:“看见上面摆的是什么了吗?”
不等楚白歌回答,他就道:“下面赌的是金银珠宝,上面赌的是神兵利器,武功法宝,甚至是宝藏秘籍,而且赌法也不一样,下面赌的是运气,是手段,上面赌的是功力,是本事,咱们都知道,赌场就没有出老千的,与其让庄家来出,不如让每个人都来出。”
“这样庄家岂不是输定了?”
“那你可真是小瞧顺心如意了,见到那桌子了吗?若是桌子毁了,则庄家全吃。”
你可能会赚,但我永远不亏——庄家留。
果然啊,这年头坐庄的才是真正的老板。
楚白歌心中感叹,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武功秘籍若是江湖皆知的还好,若是那种家族里面代代流传的,又如何得知是真是假呢?”
“这就又是一个说法的,类似于武功秘籍,江湖宝藏的东西,分为明赌和暗赌两种,明赌就是用秘籍押注的人,将秘籍交给顺心如意的人鉴定,由顺心如意来判断秘籍的品级,有一到九品,一品最高,九品最低,不同品级的秘籍代表着不同的筹码。”
“暗赌又是什么?”
“暗赌吗……就好玩了,暗赌就是自己将秘籍或者是宝藏的大概作用报出来,自己评估一个品级,不论高低,只要别人愿意承认,你就可以赌。”
“若是有人虚报呢?比如说九品秘籍报做一品秘籍什么的……”
“只要和他赌的人愿意承认,他就是虚报成极品秘籍都没人管他。但是你觉得大家伙都是傻子吗?”
楚白歌挠挠头:“说的也是……”
他同鬼面人交流的时候,沈浮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四周,目光在几个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一个是一个身形高大,宛如铁塔一般的男人,他皮肤黝黑发亮,两只眼睛大如铜铃,胆子小的人,恐怕被他瞪上一眼,就会惊惧而死,他耳后长着一撮浓浓的黑毛。
一个是一个穿着白色衣服,身形纤细,走路文质彬彬,带着一张银白色狐狸面具的男人,他走路的姿态颇有几分女态,像是女子穿上了男人的衣服,但一马平川的胸脯,又叫人不会错认他的身份,引起沈浮注意的,是他行走间不时从衣摆里面探出来的手——上面竟然有六根手指!
最后一个,则是一个娇小的女童,或者说女人,乍一看去,她只有半人多高,看上去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偏偏又长了张成人的脸庞,刻意做着妩媚的表情,显得格外诡异可怕。
黑毛耳,六指郎君,不老童女。
三个江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