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对象是伯爵怎么办-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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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那个高冷尊贵的先生么。平常他一定不会说这种话的。啊,这该死的酒精。不,是可爱的酒精。
肖生神情柔和下来,抬起手摸了摸那金发,轻轻叹息一声:“我也想您呀,先生……”
“萨德先生这是怎么了?”埃里克一边关注着全场,一边关注着玛丁这边的动静,见这般场景,便过来问道。
“无事,先生喝酒喝多,醉了。”肖生单手放在玛丁肩膀上,“那我们今天就先离场了,埃里克先生。”
埃里克愣愣地看了一会儿,终于端起礼仪微笑道:“好啊,你们慢走。”
看着黑发男人慢慢将那颗曼顿市的文坛新星半抱起来,靠在肩上,环过手臂搭着,慢慢地走远。埃里克的眼神中颜色加深,闪过嫉妒和些微不甘。
————
塔尔内医生家。
“这是怎么了?”塔尔内刚从楼梯转下来,就看到肖生搭着玛丁回来的一幕。
玛丁醉了十分安静,整个人很温顺地靠在肖生身上,周围人的话似乎也听不见,只是还知道需要自己走路,没有把身体重量全部靠在肖生身上。
“在沙龙聚会,喝多了。”肖生解释道。
塔尔内走近,葡萄酒味熏鼻,虽然香味不错,但味道过浓,他有些嫌弃地在鼻翼两侧扇了扇。
“他又喝那么多酒?天呐。”塔尔内头疼地揉揉眉骨,“先把他带到卧房休息吧。但愿他明天醒来不头疼。”
肖生依言照做,将人放到了卧房。
玛丁脸蛋微微泛红,捉住肖生的手不放。
“别走……”只是意识不清地这样说着。
“先生……我去拿个手巾就回来,好吗?”肖生有些无奈,但对这人如此模样,只能慢慢哄着。
话说了三遍,握着的那只手才渐渐松开了。
肖生离去,拿了湿润的手巾,再转回来,发现床上的被褥凌乱,人却不见了。
“先生……?!!”
他心有余悸,立马翻找,果不其然还是在大木床下的角落里发现了那人,蜷成一团,口中还念念有词。
肖生耳朵贴近到他唇边:“您说什么?”
“打……打雷”零星断续的话语,还有些微的发抖。
“嗯?”肖生扭头看向窗外,虽然不是说月朗星明,可也没有雷霆和雨露。
“打雷了……”怕得不行,头都拱进了肖生怀里。
“先生……”肖生觉得这人恐怕是陷入了什么梦魇里,他有些心疼,把人抱到怀里,虔诚而神圣地抱着。
从亲近时那些断断续续的自白话里,肖生也可以猜出来这个人的童年并不平稳,可十几年的时光,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和感同身受的?更多的只是这个人一个人扛了下来。
肖生心疼,于是更紧地抱住他。
慢慢地,那呢喃声低了下去,转成均匀而温和的呼吸声。
肖生慢慢把人抱了起来,放到床上。
在微弱的灯光和柔和的月光下看着这人,依旧是自己熟悉的那个。
不知道怎么就会陷得那么深,甚至可以暂时抛下许多曾经无法割舍的东西,来追寻这虚无缥缈的希望。可就是那么做了,还无怨无悔。
或许第一眼见他的时候就这样了。
此后,星空,皓夜,雨露,飘雪。
都念念不忘,执念深固。
…………
所以,无论您冷脸也好,冷待也好,只要不赶我走,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离开您身边了。
肖生静静地看着,许久之后,他才离开下楼,去厨房要了些醒酒的汤水。
塔尔内医生坐在大客厅里,看到他来,很客气地打招呼。
肖生道:“先生在此,真的多有打扰您了。”
“你这话生分了不是?”塔尔内笑道,“我和奥丁少爷的关系本就很好,何况还有欧文的旧恩在,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置他于不顾的。”
“我为先生有这样的朋友感到高兴。”肖生笑道。
“不过…………我看他有了你,才是真的高兴吧。”塔尔内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他。
肖生笑了两下,没有说话。
回去再看那人,呼吸依旧均匀,不过喂的解酒药也很温顺地吞下去了。
肖生卧在床边,牵着男人一只素白的手握着,直到深夜,才起身离去。
————
宿醉的晚上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天玛丁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
肖生把红茶和洗漱的简单用具端上来。
“昨天你送我回来的?”玛丁突然问道。
“是的,先生。”肖生应道。
“我…………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玛丁咳嗽了两声,问道。
肖生看着他拼命认真严肃的脸,有点想笑:“…………没有的,先生。”
“那就好。”玛丁轻轻挠了两下后脑勺,起身了,“塔尔内在做什么?”
今天倒是突然说了不少话,是为了缓解尴尬吗?肖生心想,嘴上答道:“塔尔内医生一大早就起来,出诊了。”
“哦。”
接下来是日复一日的日常,早起喝茶读报,午觉,下午在塔尔内书房看书,晚上不再出去,而是写写书稿。
之前那部中短篇写了大半,后来发生太多事情,就中断了。
最近重新拾起来,打算完稿了给灵感日报寄过去。主编已经放弃催他了,不过玛丁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善始善终一下。
积攒了n部断稿的人如是想。
非常认真。
冥冥之中,玛丁和肖生之间的气氛有所缓和,但还是那么不温不火的,清醒状态下的玛丁就比酒醉状态不近人情多了。肖生甚至有点想偷偷灌他几瓶酒。
不过这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就湮灭了。
一个是玛丁身体原因本来不宜多喝酒,再一个就是…………他不敢。
是的。肖生对于玛丁总是有一种最基础的谦卑和恭敬在那,不敢逾越。
但这又和来源于主仆身份的压力有所区别,不如说肖生是心甘于此。
总觉得把那人捧在手心上,敬奉着,仰望着,是种很奇妙的体验。
就像王座上一颗闪闪发光的大宝石。你敬着它,爱着它,看着别人也渴求着它,但你内心里知道,这颗宝石已经是属于你的了。
的确可以……这样想吧。
“你在想什么?”不知不觉走神间,清醒状态的男人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靠的极近,金发卷起,碧色的眼眸看着他,似乎在极力捕捉他眼里的情绪。
“先…………先生”肖生的确被吓到了,他第一反应就是躲避那双有时候敏锐无比似乎无所不洞穿的目光。
他在想什么?那能说吗?
“灯熄了吧,今晚就到这。”玛丁并没有为难他的意思,说完,就径直向房门方向走了。
肖生注视着那身影离去,才慢慢熄了几个角落里的灯,跟着走出去。
塔尔内家的花园其实也不小,300平米的萦回小院,是复古的断壁残垣风格,大理石雕错落在漫不经心的道路拐角处。
花园廊架下有栖息的藤椅,玛丁就躺在上面闭目养神。
“先生……怕打雷吗?”肖生远远立在一旁,忽然出声问道。
“什么?!”玛丁惊诧道。
“没什么……”肖生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讪讪闭了嘴。
虫鸣声四起,过了很久,玛丁才道:“怕的。”
“嗯?”
“那是很小的时候了,刚到庄园,睡床很大,房间特别空,竖窗外打雷,我会害怕。”
肖生没想到真的有这样的往事,心中微动:“那先生会怎么做?”
“我会躲到床底去。”玛丁说着就笑了,“是不是特别可笑?”
“不啊,先生,”肖生贴近了,半跪下,视线在与玛丁膝盖同高的地方,抬起头仰视着他,“我多么希望我那个时候就在先生身边。”
玛丁:“…………”
他很快地偏过了头。他自己都感到有一瞬间的表情太狼狈了。
“今晚的月光很明。”玛丁顾左右而言他。
“是啊……”肖生笑道。
那你就不要这么撩人了好不好。这话压在玛丁心间,看着肖生的眸子,他没说出来。
那双眼眸虽然像夜一样黑,可反射光线的时候,分明也是最亮的。
可这个玛丁也不会说的。
今晚他有了甜蜜的烦恼。
想让那个人上床来一起睡怎么办?
说不出口,怎么也说不出口。
玛丁辗转反侧。
夜风飒飒,枕边凉凉。
咬咬牙,伯爵大人忍了。
忍了。
忍了……
第88章 风城
“丹兹市?你真的要去?”塔尔内听到玛丁的说辞,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是啊,你不是说合我的素材的吗?”玛丁百无聊赖地翻了翻手中的报纸,上面不过是讲些上层名流的花边新闻,还有曼顿市最近的新的政令,无趣得很。
塔尔内:“…………”我就随便那么一说。
“你去也好,当散散心吧。”
他重新端起咖啡杯,视线从玛丁身后的肖生身上一划而过。
肖生看懂了那暗示,淡淡一笑。
塔尔内继续道,“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下午。”玛丁合上报纸,说道。
“这么急?!!”塔尔内有些惊讶。
“事不宜迟,想到便做,有什么拖延的理由吗?”玛丁问道。
塔尔内被问得一愣,又觉得这果然是这人的风格,叹息了一声。
“那用不用我找两个人跟你一起?”塔尔内试探地问道。
“不用。”玛丁摆了摆手。至于为什么,倒是没说了。
午间的时间,足够将该带的东西打包好。塔尔内则从驿站帮玛丁找了一辆长途马车。
“说到底,不会是我招待不周,你才这么早走的吧?”塔尔内看着玛丁坐在马车里,开玩笑道。
“哈哈,怎么会呢?”玛丁笑了两声,“有空我还会再来的,塔尔内~”
最后的名字从男人的口中说出来,变得十分婉转悠扬。
塔尔内眼睛眨了眨,笑道:“好啊,奥丁少爷。再会了。”
马车的小折叠木窗合上,慢慢远去了。
塔尔内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明晃晃地亮堂,日边还炫着日晕。
他重新走进了房屋:“吉塔,下午的茶点准备了吗?”
屋里的少年点了点头。
“很好。你若累了,就去午歇一会儿吧,今天没什么事儿做。”塔尔内叮嘱。
塔尔内医生向来都很温和体贴,吉塔点点头,露出一个腼腆羞涩的微笑。
塔尔内看了看他,不由笑道:“你家里给你取这个名字真是不错呀,真的像个女孩子一样。”
吉塔不知这是调侃,有些慌乱,张了几次口都没说出来话。
“你这毛病是天生的吗?”塔尔内皱了皱眉,认真看向他。
吉塔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手指在空中凌乱地比划着。
“7岁的时候?”塔尔内试探道。
吉塔点点头。
“……高烧?”
点头。
“……然后失声了??”
疯狂点头。
“找医生看过吗?”塔尔内问。
吉塔摇了摇头,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塔尔内沉吟了一下。
“咽喉方面的病我不太擅长,不过你这个,或许是可以治好的。”他摸了摸下巴上青青的胡茬,“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医生。”
吉塔又摇起了头,这次更加快速。
“怎么?”塔尔内不解。为什么有办法也不试?
吉塔咬了咬下唇,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口袋。
“你在担心钱的问题?”塔尔内恍然大悟,然后道,“既然都说是我的朋友了,当然是不收费的,只要你配合治疗就行。——当然,我也不能保证能治好。”
吉塔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那眼里水光流动,似乎下一秒水就会溢出来。
“怎么,突然觉得我比萨德大人好了?”塔尔内笑道。
吉塔晃头,拼命晃头。
“好了,我知道了。”塔尔内拍了拍他的胳膊,止住了他晃头的动作,“奥丁的确长得很好看,对不对?尤其是他身上的气质,忧郁又优雅。”有次他看到吉塔在房间里偷看在花园廊架下午睡的奥丁来着,其实他很理解的。
吉塔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又开始慢慢地比划。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塔尔内试着说出自己的理解。
吉塔点头,脸上微微笑。
“好孩子。”塔尔内心中竟有些温暖,他拂弄了一下额前过长的碎发,顿了几秒,略干涩地开口道,“好了,去忙你的吧。茶点你也可以拿一部分去尝尝。”
吉塔眼睛亮了一下,欣欣喜喜地去了。
塔尔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目光透过庭院的玻璃,看向花园里郁郁青青的一棵橡树。
当年在樊城营地初遇的时候,那人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将领,但是他并不知道。
他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