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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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伊耍 �
身后毫无动静。
陈琦真心实意的说了一大通,被自己感动的快要哭了,见没有回应,吸着鼻子偷偷往身后瞟了一眼,眼神突然定住,瞳孔紧缩,嘴唇似张似合,半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身后哪是什么人,分明是一只两眼泛出红光,青面獠牙的大狐狸!
见陈琦回过头,那狐狸尖利的嘶吼一声,利爪撕碎了陈琦的裤子,抓着他的大腿往两边拉,低头舔上了陈琦的股间。
陈琦还在声嘶力竭的尖叫,身体缩成一团不住地颤抖,神智全无。
臀间传来一阵刺痛,陈琦感受到痛楚,提起所剩不多的意识,颤颤巍巍的低头去看,只见他两腿间探出了一条狰狞的物件,大概有小儿手臂大小,紫红色的柱身上满是青筋,头部有鸡蛋大小,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刺,顶端冒水,不住地往下滑落。
陈琦呆呆地看着这东西往自己身后刺去,直到身体产生一阵撕裂般的痛楚,才仿佛惊醒一般,惨叫的往后躲去。
那大狐狸敏捷的扑上来,大爪子搭上陈琦的肩膀,没收起来的指甲将他肩膀上的皮肤划出一道道血痕。
不过这细微的刺痛已经不算什么了,陈琦感受着自己体内五脏六腑仿佛要被搅作一团的痛楚,终于痛苦的晕了过去。
一切又仿佛变成了一场荒诞的噩梦。半梦半醒之间,他好像看到身上的狐狸又变回了肖纪的脸,两眼依旧冒着诡异的红光,执拗的死死盯着他。
第8章
深夜的网吧大厅里烟雾缭绕,一排排卡座里稀稀拉拉的坐着十几个包夜的顾客,打游戏的,看剧的,聊天的,干什么的都有,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没有人说话。为了照顾到一些补眠的人,又或是为了省电,大厅里没有开大灯,屏幕发出的光幽幽的打在人脸上,显得人脸色发青,分外没有生气。
陈琦蜷缩在大厅角落里一个卡座里,面前的屏幕上放映着故作搞笑的国产电视剧,他的眼神落在剧中女主角的脸上,却什么剧情都没有看进去,虚虚的放空着。旁边的人发出一点动静,他就要警惕的转头查看,确认安全后才回过头,继续神经质的啃咬着指甲。
他已经在这个网吧呆了三天了。
嘴边已经长出了浅浅的胡渣,手指摸上去刺刺的疼,嘴里也因为大量抽烟生出了不好闻的味道,陈琦却没心思在意这些,只是缩在椅子里,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宽大的椅背像可靠的背脊一样护住了他仍时不时发抖的身体,给予他无声的安慰,四周的鼠标点击声和时不时响起的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脚步声提醒他正身处人群中,周围有一群人陪着他,让他拥有了一丁点聊胜于无的安全感。
自从两天前的深夜在沙发上浑身赤裸的醒来,胡乱穿上衣服连滚带爬的跑出家门,他就没有再回过家。
漫无目的的游荡在深夜的街道上,陈琦一转眼发现了街边的这家网吧,得救一般进去,掏出匆忙之际幸好没忘了拿的身份证办理了包夜手续,一住就是两天。
网吧条件并不是很好,没有禁烟,大厅里时时刻刻飘散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烟味,呆久了让人头晕目眩,卫生间环境恶劣,镜子上污迹斑斑的照不清人影,陈琦甚至没法好好洗漱。然而就算是这样,陈琦也不打算回家,他受够了一个人呆在那幽暗的空间,承受着另一个东西无时无刻不再窥探着自己的目光。
是的,他现在可以确定,曾化名为肖纪的怪物,正潜伏在自己家里,睁着一双恶毒淫秽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自己不知做了什么招惹了它,让它起了纠缠、逗弄的心思,让自己对它恐惧哀求,说尽好话,又在它身下被强行打开身体,观尽了自己的丑态。
当他将那个半吊子道士带回家中,天真的以为说不定能将它驱赶出去时,它就在旁边的幽暗处看戏似的,嗤笑着自己的不自量力。
在那个荒谬的令人啼笑皆非的狐妖结论后,它甚至无聊的化作这样一只巨大的狐妖,只为了逼出自己声嘶力竭的尖叫。
陈琦是真的怕了。那夜在自己身上肆虐的巨大狐狸让他意识到,没了肖纪这张温文尔雅、斯文清秀的面皮做掩盖,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个非人的怪物,他不能再拿那一段虚幻的、被杜撰出来的与肖纪相处的记忆来欺骗自己,安慰自己这没什么,一切没想象中那么糟糕。
为了折磨他,让他尖叫,这个怪物可以变成一只狐狸、一条蛇,或者是什么他没有见过,也无法理解的东西。
他怕这样一个让他无法控制、无法理解的存在。
也没有勇气再回到那样一个让他被掌控,被玩弄的私人空间。
但在这里,这里很安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没人能对我怎么样,陈琦想。
第9章
眼前的屏幕发出幽幽的白光,还在上演着一场都市爱情的悲欢离合。
拙劣的山寨剧情没有丝毫吸引力,但夸张的音效和热闹的人声似乎带来了一些还处在尘世间的真实感,将他的神经稍稍拉离了崩溃的沼泽。
陈琦紧盯着屏幕,双眼已经爬上了细细的血丝,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歇斯底里的神经质,他已经两天没有睡好了,网吧的环境不适合安睡,他也不敢睡。
而此时,嘈杂的背景音也无法阻止的睡意绵绵袭来,正在攻击他紧绷的神经。
他很快就溃不成军,眼皮沉沉的垂了下来。
就在他要沉入睡眠的那一刻,有什么人从后面笼住他的头,嘴唇开启向他吐出一股阴冷的气息,随后嚼上了他的耳垂。
陈琦一个激灵猛然惊醒,伸手摸上自己的耳垂,粗略的揉搓了一阵,直到耳垂被搓得通红,泛着火辣辣的疼,像是这样就能将那种恶心黏腻的感觉去掉似的。
是错觉,还是……?
陈琦扭头环视了四周,此时正是凌晨时分,许多熬了通宵的夜猫子都离开补觉了,只剩零零散散的一小拨人还坚守在游戏中奋战,稀稀拉拉的鼠标键盘音盘旋在网吧大厅上空。隔壁的青年早就在连输三局DOTA3后骂骂咧咧的愤然离去,他附近空出了一小片位置。
远离人群的恐慌感又一次涌上心头,陈琦不安的回头张望,自己背后空无一人,只有一面白森森的墙壁。
靠墙的座位曾经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如今那面墙似乎也变得诡异了起来,好像随时可以渗出血来。陈琦的目光钉在上面,渐渐地似乎是可以穿透它,看见墙的那边站着的男人,紧贴着墙,血红的眼呆滞的盯住另一边的他,脑袋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墙面。
“砰……砰……砰……”
“砰……砰……砰……”
被自己的诡异想象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陈琦似乎真的能听见背后传来砰砰的撞击声,他忍无可忍的想要站起身,跟网管要求换个座位,到人多的地方去。
就在他将要站起身的那一刻,宽大的座椅背后突然伸出无数条惨白的手臂,张牙舞爪的抱住了他,将他拖回了椅子里。
陈琦张大了嘴,他以为自己喊了出来,又好像是没喊,因为四周的一切声音好像停止了一般,他眼前的画面也变成了慢镜头,他能看见背后凭空出现的无数条手臂上浮现的青筋和苍白的指甲,那些手指毫无章法的胡乱在他身上摸索着,撕扯他的衣服。
他发疯似的嘶吼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瑕疵欲裂的看着在自己身体上肆虐的无数只鬼手,伸进去揉/捏他温热的皮肤,甚至伸进他下/身的裤子里下流的戳刺。
头被一只手强制性的抬高,一张嘴又咬上了他的耳垂,这次咬了个痛快,牙齿仔细的捻磨着细小的耳骨,再用舌头滑腻的吮/吸小小的耳垂软肉,直到那一小块软肉变得发红滚烫,又伸进耳洞里不断戳刺。
陈琦被笼罩在一片阴冷的气息里,几乎要窒息,冻得牙齿咯咯作响,那张嘴几乎要将他的脑髓从耳孔里吸出来,吸得他四肢麻木,无法思考。
一片恍惚中,陈琦迷迷糊糊的想着,不该是这样的啊……它怎么敢……周围的其他人,都没有发觉吗。快救救我。
他挣扎着转过头,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朝四周看去。
仍然是阴暗的网吧大厅,稀稀拉拉的坐着一小拨人,却没有动作,安安静静的僵坐着,扭头朝向自己。无数屏幕发出幽幽的绿光,映照着他们僵硬的脸庞,睁着一双双只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
……
不知过了多久,陈琦一个激灵,霎时惊醒,双手胡乱一挥,猛地站了起来。
耳边传来啪的一声巨响,陈琦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随手一挥竟将键盘打翻在地,就连屏幕也被自己打歪了。
巨大的响声在安静的空间显得尤为突兀,很多人不满的看了过来,见是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又低着头喘着粗气,一副精神不稳定的样子,又悄悄把头扭了回去。
幸好大厅足够宽阔,陈琦附近都是空的,只有离他较近的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像是被他吓了一跳,低声骂了一句,搬起椅子离他远了一点。
陈琦无暇顾及旁人,只低头撑在桌子上,眼泪一滴滴无声的落了下来。
第10章
余菁菁坐在咨询室的小沙发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上,尽量摆出一副温和的模样注视着面前的求助者,一弯柳眉却已经不易察觉的微皱了起来。
已经是第三次咨询了,情况还是没有好转。
咨询室里的装修布置充分考虑到来访者的心理状态,布置的十分温馨舒适,力求达到增进咨访关系和促进咨询效果的作用,然而,在温和明亮的灯光下,端坐在鹅黄色小沙发上的男人却仍然表现的十分紧张,明明是个十分俊秀斯文的长相,现在却显得有些歇斯底里的憔悴。他面色苍白,嘴唇紧抿着,眼睫神经质的颤动着,时不时就要回头看看身后,即使身后只有一面贴着浅杏色壁纸的墙壁。
余菁菁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她是个从业两年的新手咨询师,接触过的个案虽说不像组里经验老到的前辈那么多,却也是累积了一定经验的,可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咨询者。
前两次的初始评估访谈已经让她摸清了求助者的基本情况,双亲健全,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家庭组成,没有什么童年阴影,大学毕业后留在b市工作,根据他的说法,工作虽累,却也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上司和同事都对他很照顾,再过几年运气好也许能升职当上部门小主管,实在不行就回老家,物价便宜适合养老。这就是一个很平凡的年轻人,日复一日过着普通的生活。
直到几个月前,他突然臆想出了自己与一个不存在的人的一段同居经历。然后,根据他的说法,那个不存在的人就缠上了他,跟着他到了搬的新家,对他做了一些难以启齿的事,甚至在大庭广众下侮辱他。
听起来像是常见的妄想性障碍症状,对吧?
且不说余菁菁是无神论者,对什么鬼神、不存在的人之类的神秘学嗤之以鼻,就连接受多年的心理学教育以及临床案例也告诉她,这就是一个患有轻度妄想症的年轻人,应该尽早建议他去医院精神病科治疗,以防病情进一步恶化。
但看着这个人的眼神,她总不忍心对他说出这句话。
她见过精神病人的眼神,那是疯狂的、偏执的,不该是这样,带着一点瑟缩的恐惧,还有勉强维持的冷静,尽管像一张纸一样一捅就破,也让人能看出来,他真的有在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在他讲述自己的经历的时候,就算是说到最让自己崩溃的片段,他也只是停下来,深吸一口气,用手抹抹脸,再接着尽量平静地说下去,思维逻辑很清晰,甚至还会注意着她的反应,小心翼翼的问她,“我是不是吓着你了?”。
精神病人不该是这样的。
作为一个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她不能就这样草率的做决定,将一个人简单的定性为精神病,这是对自己患者的不尊重。
况且她知道,精神科的药物沾了就基本停不了,很容易将一个人的身心控制,并引起各种并发症,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她是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将人推给精神病科的,还是先看看能不能疏导他的情绪吧。
余菁菁这么想着,深吸一口气,先开了口。
“还记得上次我交代你的跟长时间不见的朋友主动联系,约一顿饭聊聊近况,再回去喝杯热牛奶,好好睡一觉吗,能跟我谈谈你这么做后的感觉吗?”
“记得,我依照你说的,约了大学时候的朋友们,喝酒喝到凌晨才回家,以为喝醉了就什么都不怕了,”陈琦慢吞吞的说,“没想到它在家里等着我,我被逼着喝了它的热牛奶,然后被操晕过去了。”
余菁菁被他直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