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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忠义侯天生反骨-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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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端一甩脑袋:“来就来。”
  跟在一边的李释猛地抬起头,对陈恨道:“你是文人。”
  “我是文人。”陈恨掐着小指,对吴端道,“文人也不怕他。”
  一听这话,李释的眼睛都亮了,太帅了,忠义侯真是太帅了,他比话本子上所有的忠义侯加起来都要厉害。
  李释只以为他们要枪声刀影地打上五百回合,好欢喜地瞧了陈恨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将心思掩住了。
  李砚当然知道陈恨不会武,与吴端也就是闹着玩儿,笑了笑就随他们去了。
  进了演武场,几排的刀枪斧钺,他二人看也不看一眼,什么也不拿,径直就走到了武场中间。
  “吴循之。”陈恨挑了挑眉,“你有一次和解的机会。”
  “不和解。”
  “我也不和解。”陈恨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的衣襟,“决斗中若有伤亡,自行负责哟。”
  吴端一把抓住他的手指,道:“你小心点。”
  说罢,二人转身,各自向前走了十步。
  这时,李释与李砚就站在一边,两个人隔得远远的,都看的认真。
  那两个人往前走了十步,一俯身,在空中捞了一把,神神道道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然后二人转身,再往前迈了四步。
  陈恨走得快些,先走完了四步,一抬手,用右手比划出火器的模样,朝吴端“开了一枪”。
  “叭——”
  正当此时,吴端也走到了位置上,对着陈恨也“放了一枪”。
  结局是两败俱伤。
  或许还有一个人也受到了伤害。
  李释好像被那两枪打中,忽然有些头疼,抬手揉了揉眉心。
  都见过这么多回了,他怎么还不明白,忠义侯其实就是个傻子,而且他还能把身边其他人也给带傻。
  决斗结束,陈恨朝他们走来。
  他对李砚道:“皇爷要是有兴致,与循之练练吧,我在一边看着。”
  “嗯。”李砚点头应了,脱下外衫交给他,又从袖中拿出两条短的带子,塞到他的手心里,最后将双手也伸到他面前。
  他是要陈恨帮他把宽袖子给绑起来。
  陈恨将他脱下来的外衫搭在胳膊上,再将他的袖子都拢起来,用带子绕了几圈。
  绑好之后,陈恨又扯了扯那带子:“会不会太紧?”
  “不会。”
  李砚腰上配着剑,他也不挑别的,以拇指将长剑推出剑鞘半寸,迈着步子就站到了吴端面前。
  而陈恨转眼瞥见李释黑着脸,便抱着手凑到他身边,笑问道:“世子爷怎么了?”
  李释不理他,场上两人都过了十来招,刀剑相击,铿锵脆响之时,李释忽然闷闷地说:“你是不是伤得很厉害?”
  陈恨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世子爷方才说什么?”
  “我说——”李释看着他,加重了语气,“一年前,你是不是伤得很重?”
  “不是,世子爷怎么这么问?”
  “你动不动就犯困,提不得刀,拿不得剑,他们又都那么照顾你……”
  “不是不是,世子爷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陈恨忙解释道,“我犯困是因为我吃饱了,再加上今日下午太阳暖和。我碰不得刀剑,是我本就不习武。我小时候练剑练断了手,后来就不练了。皇爷他们照顾我,我也照顾他们,我们是互相照顾,我们从小就是这么玩儿的。”
  李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就不再说话了。
  陈恨对他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方才我与循之玩儿的那个是俄国的决斗,我在书上看过,小的时候我们这么玩儿。”
  又过了好一会儿,李释又问道:“明日你还在这儿么?”
  看着场上两人过了几十招,陈恨观得正起劲,仍是没听清李释说话:“什么?”
  “我说——”李释将目光移到他身上,“你明日还在这里吗?”
  陈恨想了想,点头道:“在的。”
  “我看书,有些地方不是很通。”
  “那我帮世子爷看看。”陈恨摸了摸下巴,“不过要是兵书,我也不是很通,可能要去问问皇爷。”
  李释飞快地回答:“不是兵书。”
  “那我尽力。”
  李释轻声道:“我不想要宫中那位教书的张老先生,我想要……”
  “怎么了?”陈恨忽然想起了什么,噗嗤一声就笑了。
  李释有些慌张:“陈离亭,你笑什么?”
  陈恨忍住了笑,问他:“世子爷是不是怕张老先生打板子?”
  被他这么一搅,李释原本要说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是咬着牙否认:“我不是。”
  “没事儿,其实张老先生……”陈恨忍不住又笑了。他想,有的小孩看上去冷着一张脸,浑身都是刺儿,其实暗地里却很怕先生打人。
  “我没有,你别笑了。”
  “诶……”陈恨抿了抿唇,“对不起,世子爷。”
  得,走进死胡同了,李释翻了翻眼皮,没话可说了。
  李释原本就不是话多的人,绞尽脑汁地想了想,才终于想到一句闲话:“你有没有被那个张老先生打过?”
  “我?”陈恨抬眼看天,想了想,“手心被打过许多回,屁股板子也挨过一回。那回是我娘病了,我出宫看她,翻墙回来的时候被禁军捉住了,被一群人拿刀剑指着,先生正好路过。要不是他打了我屁股板子,我就要被禁军抓进牢里去了。”
  “嗯。”
  陈恨随口道:“贾宝玉也挨过一顿屁股板子。”
  “什么?”
  “没什么。”陈恨摆摆手,看了两眼武场上的李砚与吴端,低声对他说,“我醒来的时候,一群人都围在我床边。现在的皇爷与吴小将军啊,那时候的眼睛,都红得跟兔子眼睛似的。全都是黛玉,哭得都不能见人了。”
  李释也看了一眼那两人,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一时之间,竟无端生出些羡慕的意思来。
  他问:“他废你的侯爵,你怎么不恨他?”
  这说的是李砚,陈恨看着李砚的身影,道:“皇爷有自己的打算,侯爵于我可有可无,有什么可恨他的?这么多年了,我能不知道他么?”
  “原来如此。”
  陈恨想了想,问道:“世子爷知道河豚么?”
  “我知道。”李释不明白他这时候提起这东西是什么意思,只应道,“你们江南那儿的东西。”
  “它是这个样子的——”陈恨鼓起腮帮子。
  李释只看了他一眼,垂眸道:“我知道。”
  “河豚总是气鼓鼓的。”
  “嗯。”
  “世子爷就像河豚。”
  李释白了他一眼:“你才像。”
  他想起陈恨方才鼓着腮帮子的样子,那确实挺像的。
  “别像河豚似的,气鼓鼓的容易把人吓跑。多朝别人笑一笑,多对别人好,就会有朋友啦。”陈恨一面说着,一面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知道。”李释低头,“我有打算。”
  “嗯。”陈恨沉吟道,“我也不好说别的什么,世子爷心中有数便好。”
  “我心中有数。”
  “世子爷会不会使剑?”
  他抬眼看陈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应道:“会一些。”
  “那我陪世子爷过两招。”
  “你不是不会么?”
  “随便耍两招还是可以的,我看过剑谱。”陈恨随手抽出一把长剑,挽了个剑花,朝他笑笑,“不过还是点到为止啊。”
  一个剑花儿没耍完,长剑就脱了手,掉到了地上。
  陈恨低头看了看落在地上的长剑:“嗯……这个……”
  “你方才说,你与吴小将军玩的是什么?”
  “俄国的决斗。”
  “规则是什么?”
  陈恨笑着瞧了他一眼——别扭得可爱的小崽子。
  “规则是……要先笑一笑。”
  他有意逗他玩儿。
  李释弯腰拾起地上长剑,道:“那我们还是来耍剑吧,我会手下留情的。”
  陈恨选择场外求助:“皇爷!世子爷说要练剑!”


第61章 雪落(5)
  演武场; 李砚收剑入鞘,走到陈恨面前,将双手递给他:“离亭。”
  陈恨抓起他的手; 帮他把绑衣袖的带子给拆下来。
  这时候已是傍晚,天色半昏黄。李释亦是走到他面前,道:“我回去了,三清观的道长们看不见我,要出来找的。”
  陈恨转头看他:“那我送送世子爷?”
  “不用。”
  也不是推辞,果真是不用。只把这话一撂,李释转头就走了。
  他走得急,很快就看不见他的背影了。
  陈恨叹道:“小兔崽子。”
  他继续低头拆那带子:“怎么好像和我方才绑的不大一样?乱了?”
  李砚亦是凑过去看,道:“兴许是不经意弄乱了; 你慢慢解。”
  “诶。”
  李砚才练过剑,汗水将鬓角都浸湿,浑身的热气。
  靠得太近了。陈恨便推了他一把:“皇爷,热。”
  “朕帮你看看。”
  “好好好,皇爷看吧。”陈恨轻声嘀咕,“怎么这么多个结?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的?头儿怎么也不见了?”
  说是帮他看看; 其实李砚是悄悄看他。陈恨认真的模样好看; 对着他认真的时候最好看。
  过了一会儿,陈恨问他:“皇爷看出什么来了吗?”
  “没有。”李砚看着他; 一本正经道,“朕再看一会儿。”
  “奇怪。”陈恨将那带子抽来翻去,摆弄了一阵; 忽然抬起头看李砚,“皇爷,你在看吗?”
  “在看。”李砚垂眸,“很认真的在看。”
  “嘶——”陈恨烦躁地抓了两下头发,“皇爷,能用你的剑把它割开么?奴解不开,奴每回都解不开这个。”
  李砚哄他:“你慢慢解,不急。”
  “烦死了。”陈恨一甩手,打了一下他的手腕,“皇爷到底是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的?”
  这回李砚大概不是哄他,而是骗他了:“别生气,别生气,解就是了,你慢慢来。”
  再过一会儿,天色暗了。
  演武场没有点灯,陈恨也看不清:“奴解不开,回去再说吧。”
  他转头,朝吴端招了招手:“循之,回去了。”
  原本吴端正蹲在地下,仔仔细细地擦他的弯刀。他把那刀擦得锃亮,都能照出人的影子来。
  吴端站起身,正对上李砚的目光,忙捂住了嘴,表示自己什么也不会说。
  其实皇爷举着手去找陈恨之前,他自个儿就把那绳子绕得乱乱的,还多打了好几个死结上去。
  那结打得是真死啊。
  当时他还不明白,直到方才看见皇爷离陈恨离得近,都要亲上去了。陈恨不乐意,他还装模作样地骗人家,狼尾巴都快摇到天上去了。
  于是吴端善解人意地背过了身,专心擦拭自己的刀,他什么也不知道。
  狗屁兄弟情。
  只有他一个人对他俩是兄弟情。
  回去时,陈恨问他:“今天晚上,陈离亭可以拥有江南厨子做的饭菜吗?”
  “可以可以。”
  他能说不可以吗?吴端委屈,要是他说不行,皇爷能把他调去厨房给陈恨做饭。
  陈恨朝他抱拳:“多谢小将军。”
  行吧,就算是兄弟情也不能不让兄弟吃饭。
  吴端挥手:“客气。”
  *
  用过了饭,陈恨瘫在椅子上,第二次发出了同样的感慨:“江南厨子的手艺真好啊。”
  案上烛火昏黄,惹得人也昏昏欲睡。
  李砚推了推他:“才吃饱了别睡。”
  “诶。”陈恨睁开眼睛看他,玩笑道,“不如奴给皇爷讲一个老鼠偷香芋的故事?”
  不等李砚说话,他就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不经意间瞥见帐中有一个推演用的沙盘,陈恨顿时就起了兴致。
  他端起蜡烛,将沙盘四角的蜡烛也都点起来了。
  陈恨仔细一看:“哟,这样大的沙盘,万里河山,循之什么时候有这种好东西了?”
  “也就是前几日在市上淘来的,买回来的时候破烂烂的,托工匠修了几日,昨儿刚修好。”吴端也走到那沙盘前,随手捏起插在上边的一个小旗子。
  “来两盘?”
  李砚揉揉他的脑袋:“现下倒是不困了?”
  这会子说的玩儿,倒不是像射箭、决斗那样玩儿。他们玩沙盘,是正正经经的玩儿,三个人分立三国,按照兵马地形,各自防守,最终目的都是一统天下。
  陈恨背对着那沙盘,将蓝颜色的小旗子往身后一抛。
  吴端笑道:“你倒是投得准。”
  陈恨转头去看,那旗子落在了江南,他的祖籍老家。
  他自个儿也笑了:“风水宝地,看来这一局是我赢了。”
  李砚投了长安,而吴端得了闽中。
  “皇爷离得太远,这局恐怕是要作壁上观了。”陈恨看了看李砚,只见他盯着长安那块地儿,正想着事儿,也不再说话扰他。
  以一旬为时间,每人轮着动一步,还得考虑季节气候的影响。
  吴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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