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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总被表叔欺负哭-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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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云策收起了弓和箭,他的手却按到了长戟上,不亢不卑地回道:“卑职在神策军中已经两年,微末之人,自然入不得燕国公的眼。”
  “微末之人,既然知道我,也敢对我出手、阻我去路,你胆识挺好。”
  林照辰的神色中看不出喜怒,但连云策的头皮却有一种酥麻的感觉,这是习武之人对于危险的直觉。
  连云策握紧了自己的武器,手心湿漉漉的:“卑职不过无意中路过此处,见国公手滑,差点误了那位公子的性命,形势凶险,卑职这才斗胆出手,请国公恕罪。”
  幸好此时方旭和赵建安已经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了。
  赵建安顾不得对林照辰的惧怕,几乎要过去抱他的大腿:“大、大表兄英姿神武,我等都算领略到了,今日出了这般意外,还是停住吧,请、请表兄先歇歇手。”
  方旭和其他人赶紧过去搀扶薛迟,刚一触手,薛迟就抖了一下。
  有经验的人忙叫道:“不对、不对,别动他,快快,拿担床过来,叫大夫过来,快!”
  众人围在薛迟的身边,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连云策有意无意地护在薛迟的前面,长戟横于胸前,他的态度虽然谦和,但身体紧绷,已蓄势待发。
  这边赵建安不住地作揖讨好。
  林照辰远远地看了薛迟一眼,淡淡地笑了:“算了,无妨,也不过再等几天,我要做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连云策和赵建安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脸色都变了。
  ——————————
  姜宛姝坐在案前,手托着腮在发呆。她的肌肤宛如白色的凝脂,又从下面透出了一点淡淡的粉,仿佛花瓣一般。
  窗外春光方浓,一只蝴蝶迷了路,胡乱飞了进来,落在姜宛姝的手指尖,大约以为那是花。
  姜宛姝还是呆呆的,动都没有动一下,神思都飞到天边去了。
  “碰”的一声,门被人用力推开了,有人撞撞跌跌地冲了进来。
  姜宛姝吓了一跳,手指抖了一下,那蝴蝶赶紧飞走了。
  丫鬟们惊呼了起来:“二姑娘,您怎么了?”
  原来却是赵妙仪,她的一张俏脸煞白煞白的,眼睛一片通红,她平日原本是一个娇憨活泼的姑娘,此刻神情凄厉,看过去竟有几分骇人。
  她扑过来,哆哆嗦嗦地扑过来抓住了姜宛姝的手:“宛宛救我。”
  姜宛姝吃惊地道:“赵姐姐,你怎么了?”
  “你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了。”赵妙仪有点语无伦次了。
  “好、好,我救你,赵姐姐莫要着急,有话你慢慢说,我听着呢。”
  赵妙仪才要开口,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丫鬟们喝道:“你们都出去,快出去!”
  二姑娘的脾气可不是太好,丫鬟们赶紧都出去了。
  见屋里再无其他人,赵妙仪忽然“噗通”一下,给姜宛姝跪下了。
  姜宛姝真的是惊吓到了,急忙去扯她:“赵姐姐你快起来,这是什么意思,真是折煞我了。”
  赵妙仪却不起来,她索性抱着姜宛姝大哭:“大表兄要杀薛世子,薛世子被他打得吐血,如今只剩下半条命了,大表兄还扬言不会放过他,早晚要叫他死在手下。宛宛,你不知道,大表兄他真的很可怕,他说要杀人,就绝对没有人可以逃得过。”
  姜宛姝的身子晃了两下,支撑不住,腿一软,也跪了下来,反倒是赵妙仪要扶住了她。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赵姐姐,你说什么?表叔为什么要杀薛世子?好端端的,他、他怎么能……怎么敢……”
  “我、我也不知道薛世子哪里惹怒了大表兄,他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竟会遭逢这样的事情。”赵妙仪哭哭啼啼,“我大哥今天亲眼看到的,大表兄凶神恶煞,若不是有位义士仗义出手,说不得薛世子如今已经命丧黄泉。”
  这下轮到姜宛姝语无伦次了:“那不可能,天子之都、朗朗乾坤,他怎么能如此猖狂,当知王法国纪尚在,岂能容他肆意妄为?”
  然而,姜宛姝又想起了很久以前,父亲曾经吓唬过她:“宛宛,你别闹你表叔,莫看他面上亲善,实则却是个心肠狠硬之人,兼之性子桀骜,连他父亲都头疼,你不知死活地天天去捉弄他,哪天他恼起来,只要轻轻一下……”
  父亲做了一个手势,故意板着脸,“你漂亮的小脑袋瓜子就要掉下来了。”
  彼时,姜宛姝天真稚气,笑嘻嘻地道:“爹爹你乱说话,表叔他可好了,他昨天还对我说,哪怕我要天上的月亮,他都会去给我摘下来,哪里是你说的那般凶狠之徒。”
  而如今,想起父亲言语中的意味,姜宛姝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赵妙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是真的,大表兄常年在北面带兵打战,杀戮成性,连姑姑都经常写信和我爹抱怨,说他戾气太重、有伤天和,他不会管什么王法国纪的,燕云十六州百万大军都在他的掌中,连皇上都要依仗他,他若真铁了心要杀人,薛世子哪里会有活路。”
  姜宛姝的心一阵一阵地刺痛,四肢百骸宛如浸透在冰窟里,都要冻僵了,她喃喃地道:“那怎么办?那又该怎么办呢?”
  赵妙仪一把握住了姜宛姝的手,她握得那么用力,几乎要把姜宛姝纤细的手指都折断了。
  她的脸色苍白,眼睛里浮现出癫狂的神色:“宛宛,眼下也只有你能救薛世子了。我娘说,大表兄对你十分倾心,你去求他,求他放过薛世子,只要你去求他,他一定会答应的。”
  姜宛姝打了个激灵,背后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林照辰为何对薛迟起了杀心,旁人不知,她还能不知吗,若她去求林照辰,岂不是雪上加霜,只会让薛迟死得更快一些。
  她哆哆嗦嗦地摇头:“不、我不能去。”
  赵妙仪愣了一下,嘶声哭喊道:“若薛世子死了,我也不愿意活了,宛宛,好妹妹,你就忍心眼睁睁看我去死吗?求求你了,救救我吧,我一辈子都会感念你的恩德,求求你!”
  姜宛姝恐惧地向后退缩:“我不能去求他,真的不能……不能……”
  “宛宛!”赵妙仪凄厉地叫了一声。
  “我不能去。”姜宛姝摇着头喃喃地道。
  ——————————
  作者有话要说:  宛宛:接下去要去求表叔了,好慌,我太南了。
  表叔:坐等,快来。


第11章 
  小虫子扑棱着飞了过来,一头撞到烛火中。烛光摇曳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红色的影子映在窗纱上,有一种浓郁的寂寞。
  林照辰快要就寝了,已经脱下了外裳。
  外头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只是一下,就停住了,弱弱的。
  林照辰心头一动:“谁?”
  半晌没有动静。
  林照辰大步过去,打开了门。
  天刚刚下过雨,月光仿佛都还是潮湿的。姜宛姝站在那里,抬起眼睛望着林照辰,她的眼眸里有月光的痕迹。
  “宛宛,这么迟了,你还不睡,找我有什么事吗?”林照辰的声音在浓黑的夜色中显得分外低沉。
  姜宛姝忽然有一种掉头逃跑的冲动。夜晚的风吹了过来,凉飕飕的,她打了个哆嗦。
  林照辰微微皱眉,侧开身:“先进来说话。”
  姜宛姝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这个男人的房间,简单而整洁,一床一案一椅,几乎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和他的人一样,干脆利落。
  玄黑色的长袍搭在床头,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领口敞开了,露出了小麦色的肌肤,他的头发略微地散了下来,有点儿凌乱,这个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看过去更具有危险性,宛如一只慵懒的野兽。
  姜宛姝只是瞥了一眼,就慌张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林照辰走到姜宛姝的面前,他的身形是那么高大,把烛光都遮住了。
  “宛宛,有什么事,你说。”他的语气是温和的。
  姜宛姝的双手十指绞缠在一起,指节都泛白了。
  呆了好久,没有吭声。
  林照辰有点叹气了:“你想要什么,只管和我说,但凡我能做到的,没有不答应你,你若还没想好,也不急,可以慢慢想,天这么晚了,我先送你回房,等你想好了,不妨明天再说。”
  姜宛姝咬了咬嘴唇,太过用力了,咬出了血。她忽然扑到了林照辰的怀中。
  他的胸膛是那么坚硬,她慌慌张张地这么一扑,把自己的鼻子都撞到了,酸酸的,泪眼忍不住流了下来。
  饶是冷静沉稳如林照辰,也不禁僵硬住了。
  “宛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靠在林照辰的身上,姜宛姝闻到了他的气味,那是高山之上清冽的松香,这气味似乎一下子被点燃了,变得炙热而浑厚。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他,身体抖得厉害,但还是勉强把话说出了口:“表叔,我、我、我想求你一件事情,你能不能答应我?”
  林照辰的眼眸暗了下来:“什么事,你说。”
  “求求你,放过薛世子,别杀他,我求你,表叔。”她的声音哀婉而娇柔,却了为了另外一个男人。
  暴怒的情绪如同飓风一般席卷而来,那么一刹那,林照辰几乎要失去理智。
  她是那么柔软,撞在他的胸口,却把他撞得生疼,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林照辰抓住姜宛姝的肩膀,把她从怀中抓出来,他望着她,目光如烈火、亦如寒冰:“宛宛,你来求我,你可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知道……”她的声音,如同春末时燕子的呢喃,微不可及。
  她的嘴唇上有一点血迹,仿佛是樱桃破开了皮,流出了一点汁水。
  想要尝一尝是什么味道。林照辰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他凶狠地吻了上去。
  柔软的花瓣和甜蜜的果子混合在一起,那是她的味道。。
  林照辰捧住了她的脸,牢牢地禁锢着她,不让她动弹分毫,他辗转流连,那么美妙的滋味,令他想要一口一口地把她生吞下去。
  姜宛姝简直呆住了,像是被野兽叼在口里的小兔子,唧唧吱吱地叫了两声,声音都被他的舌头堵住了。
  她下意识地挣扎了起来,徒劳地抓挠着,不知道扯到了哪里,他的衣领敞得更开了。
  男人的胸膛,结实而富有韧性,滚烫得如同火一般,心脏鼓动着,仿佛要冲破胸口蹦出来。
  被吻得喘不过气来了,姜宛姝的眼前一阵发黑,她觉得自己大约要死在林照辰的拥抱中。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他抱了起来,扔到床上。
  一个高大的阴影笼罩了下来,林照辰俯身过来,他的腰带都解开了,上身几乎半赤,肌体的线条流畅而鲜明,他流了很多汗,汗水沿着那起伏的胸膛流淌而下,小麦色的肌肤一片湿润。
  “宛宛。”他用沙哑的声音叫她的名字,等了那么多年,压抑在心底的野兽,再也隐藏不住。
  他俯身而来。
  姜宛姝惊叫了起来,但只叫了半声,后面的声音都被他的嘴唇堵住了。
  “宛宛。”他一边吻她,一边模糊地叫她。
  姜宛姝挣扎了起来,忽然咬住了他的舌头。
  他是那么刚硬的一个人,他的舌头却还是柔软的。
  她狠狠地咬了下去,血腥的味道一下子在口腔中迸裂开,令人战栗。
  林照辰的动作凝滞了一下,微微地抬起了身体。
  姜宛姝飞快地从他的臂弯下面钻了出去,爬到另一侧的床角,发抖着缩成一团。
  逆着光,林照辰的面容半明半暗,他是英俊的神邸、亦是恐怖的鬼刹,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上面还沾着血。他望着姜宛姝,目光如同深渊,想要把她吞噬。
  “宛宛,明明是你自己来招惹我的,为什么、为什么又反悔?”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问。
  姜宛姝突然陷入了惊恐万状的境地,她原本就不坚定的意志几乎崩溃了,她抽泣着,身体抖得厉害:“我、我不愿意……我后悔了,我不愿意。”
  她的头几乎垂到膝盖上,透明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素白的锦衾上,很快就把那一小团地方都打湿了。
  林照辰的身体如在火焰中灼烤,一股股热浪冲上来,那根理智的弦摇摇欲坠,他双目赤红,紧紧地攥住了手心。手掌中咯咯作响。
  “我后悔了,表叔。”她细弱的声音撩过他的心尖,是一种尖锐的刺痛。
  红烛爆开了一朵灯花,摇晃了一下,人的影子都有片刻的扭曲。
  “出去!”林照辰倏然一声暴喝。
  姜宛姝抖了一下。
  “快点给我出去!”林照辰指着门口,厉声呵斥,他身上的气势骤然汹涌而出,差点要把姜宛姝压得趴下去。
  姜宛姝手脚并用,竭力绕开林照辰,从床榻上跳了下去,连滚带爬地跑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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