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表叔欺负哭-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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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宛姝被吓了一跳,喝得更快了,把自己给呛着了,“噗”了一声,难受地咳了起来。
林照辰探身过去,一手帮她扶着碗,一手轻轻地摸着她的后背:“这么大的人了,连喝水都不会,宛宛,要是没有我照顾你,你该怎么办?”
姜宛姝被他这种泰然自若的无耻气得半死,又不敢反驳他,委委屈屈地喝完了汤,还端着碗,小牙齿把碗沿咬得咯咯响,一边用大眼睛恨恨地瞪着林照辰。
林照辰终于忍不住笑了,把碗从姜宛姝手中拿走:“做什么呢,小心把自己的门牙磕掉了,说话要漏风的,那可太难看了。”
姜宛姝扁着嘴,用锁着金链子的脚踢了踢林照辰,链子叮叮当当地轻响。她以目光示意求饶,眼神哀怨。
林照辰不为所动:“快点去吃饭。”
姜宛姝更用力地踢了他一下。
林照辰一把抓住了那只不安份的小脚。她已经穿上了罗袜,隔着薄薄的轻罗,他用手指挠了挠她的脚心。
姜宛姝痒痒得几乎要笑,她使劲板着脸,飞快地把脚缩了回来。
林照辰不再逗弄她,过去坐到了桌边,他看了姜宛姝一眼,目光饱含威慑:“过来,吃饭,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他是号令千军的统帅,当他严厉起来的时候,那神情和声音都足以让人战栗。
姜宛姝很没骨气地软了下来,低着头过去吃饭。
那根金链子长约六七尺,能让姜宛姝在小范围内走动,下人们已经把饭桌移到近前来了,她坐了下去,端起了碗,吸了一下鼻子,满腹委屈。
林照辰的神情淡淡的,拿起筷子,把一只虾仁夹到她面前的小盘子里:“吃。”
厨房这回端上来的都是软糯之物,好生克化,那粥是珍珠碧梗米熬的、上面撒了几片新鲜的百合,配菜也简单,龙井燕丝虾仁、桂花鱼肚、蟹黄抱蛋、再加一盅杏仁豆腐,都是姜宛姝素日爱吃的。
但她今天很不高兴,低着头,简直在那里数米粒儿,半天咽不下一口。
林照辰也不着急,慢慢地道:“一柱香的工夫,若你把饭吃完,我就考虑一下把那链子解开,如果吃不完,至少锁你一个月。”
末了又补上一句,“好好吃,若是再呛着了,罪加一等。”
姜宛姝几乎要被气哭了,瞪了林照辰一眼,气鼓鼓地吃起来。
林照辰好整以暇地候在一边,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菜,督促她:“别老喝粥,菜也是要吃完的,不然不作数。”
还要抽空问一句,“要我喂你吗?”
姜宛姝的腮帮子鼓鼓的,一半是吃的,一半是气的,她敢怒不敢言:“很不必,多谢表叔,我自己吃。”
终于在一柱香的工夫吃完了。
丫鬟们进来收拾了桌子,服侍着姜宛姝用香茶漱了口,又麻利儿地退出去了。
姜宛姝把脚翘起来,眼巴巴地看着林照辰:“吃完了,帮我解开吧。”
“我只说考虑一下,并未允诺一定会解开。”林照辰神态自若。
姜宛姝生气了:“言而无信,非君子所为,表叔你骗我。”
“我本非君子,骗你又何妨。”林照辰拂了拂衣襟,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宛宛,你说,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吗?”
姜宛姝分明有些害怕,肩膀缩了起来,但她却一脸倔强的神色,把嘴巴闭得紧紧的,不吭声。
她的小性子真是又娇又倔。林照辰有些拿她没办法,想要板着脸再训斥她,但经过她今天这么一番闹腾,他哪里还能狠得下心来。
林照辰忍不住摸了摸姜宛姝的头发,姜宛姝“哼”了一声,把头偏开了。
“你偷偷摸摸地溜出去,翻了墙头,把自己的脚抖摔伤了,这是其一。若是路上遇到什么歹人,你孤身一个弱女子又该如何自处,这是其二。还有第三点,你明知道妙仪和薛迟成亲了,还故意上门去,你有没有想过,倘若薛迟行差一步,弃了妙仪而就你,你让赵家要把颜面置于何处,你对得起赵夫人吗?”林照辰说到后面,声色俱厉,隐含怒意。
他的声音冰冷,“你不懂事,我就来教你懂事,你若不知错,就这样一直锁着,我看你日后还能乱跑。”
姜宛姝呆了一下,眼眶里慢慢浮出了小泪花,她垂下眼帘,一点一点小心地把泪意抿回去,喃喃地道:“我没有想过要为难赵姐姐,我、我只是忍不住想过去看一眼,看过了……我就死心了。”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来,对着林照辰凶巴巴地道,“你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薛迟,他都成亲了,你提他做什么,我再也不想听到这个人。”
林照辰冷笑了一下:“死不认错,这是第四桩罪,宛宛,你现在的胆子可比原来大多了,再不管教一番,我觉得你将来大约要翻上天去了。”
姜宛姝的胆子也就比小米粒稍微大一点,被这么一吓唬,更小了,她垂头丧气地道:“好吧,错就错了,我认了,表叔,你饶了我吧,别锁着我,成吗?”
林照辰冷笑了一声:“原本我是打算等你认错了就放过你,但你这番态度十分不好,我又改主意了。”
“那你待如何?”姜宛姝怯怯地问。
林照辰不说话,起身出去,过了片刻又回来,拿了笔墨纸砚摆在了桌案上。
“光认错还不够,你给我写一份契书,留个明证,我再放过你。”
“写什么?”姜宛姝的眼睛眨了眨,睫毛一颤一颤,像是小刷子撩得人心痒痒的。
林照辰的喉结滚了滚,觉得小腹处有些发热,他抑制着自己想要摸一摸她的冲动,紧要关头,不能把她吓回去了。
他竭力保持着冷厉的表情,道:“我说,你写。”
姜宛姝犹豫地提起了笔。
林照辰俯身过来,靠在姜宛姝的耳边,他的呼吸拂过了她的发鬓,有点烫、又有点痒。
他慢慢地念道:“吾既见林郎照辰,心甚悦之,愿予其为妻,此生不离不弃,纵是山无陵、天地合,亦不敢与君绝。兹立此据,昭吾心意,矢志不渝。”
“啊?”姜宛姝的嘴巴都张成了一个小圆,她呆了一下,马上气愤地叫起来,“你做梦呢!谁给你写这个东西,不要脸!”
第27章
林照辰贴在姜宛姝的身后; 他的手撑住了桌案,那个姿势,仿佛将姜宛姝拥抱在怀中一般; 隔着一线的距离; 他的气息如同汹涌的潮水; 要把姜宛姝吞没下去。
“你写不写?若是不写,我就把你的两只手和两只脚一起锁起来; 然后打造一个金笼子; 把你关进笼子里,那样就不用担心你会再逃走了。”
他的声音轻轻的,甚至笑了起来,“其实那样多好,把笼子放在我的床头,宛宛; 如此我们便能朝朝暮暮相对,你睁眼看到我、闭眼看到我; 眼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
不好; 十分之不好; 姜宛姝简直毛骨悚然。她哆哆嗦嗦地道; “我、我、我写; 马上就写。”
林照辰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笑;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发丝软软的如同云朵一样。
姜宛姝执笔,很快按林照辰说的写好了; 低着头递给他,眼睛都不敢看他。
林照辰接过来,看了一眼,抖了抖纸笺,冷笑道:“宛宛,看来你比较喜欢笼子,你要圆的还是方的?我立即叫匠人过来开工。”
“我明明写好了。”姜宛姝结结巴巴地道。
林照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锦袋,取出了一张纸,打开,然后和方才姜宛姝写的那张契书一起摆到了桌案上。
“你当我认不得你的笔迹吗?”林照辰似乎是在叹息,“在我面前耍这个小花招,宛宛,莫非你忘记了当日帮我抄书的事情吗?”
姜不敏是一代书法大师,他的女儿自然继承了他的天赋,姜宛姝不但在书法上造诣了得,还有一样特别的本事,那就是擅于模仿他人笔迹,只要她看过一眼的字,无论是狂草还是行楷,她都能仿得□□无缝,连写字的本人都未必分得出真伪。
当年,林照辰被林如晦送到姜家,拜在姜不敏门下研习书法,不过是为了磨掉他的煞气锋芒,对此,姜不敏也没别的手段,就是每天布置了课业,令他抄写佛经。姜宛姝想要表叔陪她玩,就瞒着父亲,仿了林照辰的笔迹,偷偷地替他抄一半。
林照辰犹记得那个时候,那个漂亮得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小姑娘从书房的窗外探进头来,手里举着一叠纸,笑眯眯地叫他:“表叔,你看,我已经帮你抄好了,你快来陪我放风筝。”
彼时,金色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粉粉融融,她微笑的模样如同海棠花盛开了,在枝头摇曳,她的眼睛里流淌着明媚的春水,足以溶化一切。
林照辰想着,大约他便是在那个时候把自己的心弄丢了,丢失在春光里。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桌案上两张纸,语气淡淡的:“宛宛,你自己看看,两个笔迹一样吗?”
林照辰从怀中掏出来的那张纸,是去年的时候,林照辰临时离开安阳,朱氏受了嘱托,叫姜宛姝给他写的一封平安信。
那上面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无恙。”
那两个字笔画秀丽清俊,却在笔锋勾勒之间透出一股刚烈的锐气,如红颜美人持剑而舞,明艳灼人,这便是姜宛姝自己日常的笔迹。
而方才书写的那张契书,则字形圆润可爱,起转开合之间颇具柔美雅意,看过去倒是符合姜宛姝的性子,可惜却瞒不过林照辰。
罪证在前,姜宛姝彻底蔫了,她万万没有想到林照辰还随身保存着她写的信,她咬着笔头,哼哼唧唧地不说话。
“宛宛,我现在很生气,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若不听从我的意思,你这辈子就会关在笼子里别想出来了,到时候,你怎么求我都没用。”林照辰的语气饱含威胁之意,他的声音冷冷的,如同利剑迫人。
姜宛姝几乎要把笔头咬烂了,她想了好久,中间偷偷地抬眼看了林照辰一下,又被他的眼神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她纠结了老半天,终究不敢挑战他的威严,反正她就是个软性子,写就写了,那些都是瞎话,哄他一下又如何,人家说了,女人的话,大抵都是不作数的,不差她一个。
姜宛姝忍气吞声,终于再度提笔,正正经经地按林照辰的话写了一遍,写完之后,脸上已是一片绯红。
她看了看,自己觉得羞愧欲死,又后悔了,伸手过去就想要撕掉。冷不防林照辰一把夺了过去。
林照辰认真地看了看那契书,上面还落了她的名字“姜氏宛姝”,他的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意,但很快就控制住了,举目看了看,到梳妆台那边翻了一下,取一个白玉小盒子过来。
“这个是你的胭脂吗?”
姜宛姝看了一眼,不明所以:“是,我平日其实不用的,琥珀非要摆在那里做样子。”
林照辰打开了那个白玉小盒子,里面是嫣红色的脂膏,带着玫瑰的香气。
他简单地道:“抹到嘴唇上。”
“为什么?”姜宛姝察觉到了危险的预兆,害怕地缩了一下。
“抹上,自己来,还是我动手帮你?”林照辰冷静地问她。
他严肃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给人抗拒的余地。
姜宛姝硬着头皮接过盒子,用小指头挑了胭脂,一点一点地抹到嘴唇上。她的嘴唇如同桃花的花瓣,生嫩而饱满,唇线美好,弯着恰到好处的弧度,仿佛勾人心弦。
抹上了胭脂,仿佛是桃花染了春色,她的呼吸都是花香气,她抿了抿嘴唇,带着不安的羞涩:“表叔,这样可以了吗?”
林照辰眼眸的夜色更加浓郁了,似乎有野兽蛰伏在那里面,他拿起那张契书,在空白处对折了一下,递到姜宛姝的面前,他的声音不复清冷,而是带了一点点沙哑:“宛宛,字据都是要盖印的,过来,抿一下,把你的嘴唇印子盖给我。”
姜宛姝倏然站了起来,惊恐地想要后退,但是她的脚还不能用力,稍微一动,就疼得跌倒。
她并没有跌到地上,林照辰单手就捞住了她的腰肢。她的腰肢在他的大手中颤抖着,如同风中的细柳,楚楚可怜。
“不要、不要。”姜宛姝拼命地摇头,害羞得几乎要耳朵都红了,“你不能这样欺负我,你想要逼死我吗?”
林照辰干脆一把搂住姜宛姝,抱她置于自己的膝头,他从背后贴着她。姜宛姝能感觉得到他胸膛强壮的肌肉、以及,胸膛下面有力的心跳。热气逼人。
林照辰靠得那么近,他的嘴唇几乎要碰到姜宛姝的耳朵。她的耳朵生嫩小巧,如同贝壳一样形态美好,上面泛着桃花的粉红。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乖一点,宛宛,如果不听话,那我干脆把你的耳朵吃掉算了。”
他的嘴唇蹭过了她的耳朵。
又酥又痒,恐惧的战栗从姜宛姝脊椎骨尾端窜了上来,她惊叫着想要逃开,却被林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