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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皇后命-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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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低首看过去,却见怀中的女人不自觉微微张开了唇,唇里发出小声的嘤嘤。
  “左右是大喜事,你只说,怎么谢我?可能答应我刚才说的。”
  “才不要——”
  顾锦沅怎么可能答应,脸颊上泛起羞涩的嫩红,别过脸去,躲开那滚烫的视线,谁知这么一侧脸,他的气息恰好喷薄在她耳边娇嫩的肌肤上,这么一来,仿佛有火信子自耳边燃起,瞬间传遍全身。
  纤弱如花的身子也跟着一个轻颤,顾锦沅咬牙,勉力忍住不言。
  太子打横抱起她来,将她放在榻上,又放下锦帐。
  顷刻间,不过是略施手段,顾锦沅已经是口中嘤嘤,面庞泛起红霞。
  太子继续行事,其势颇猛,连带着旁边的锦帐都随着摇曳。
  过了不知道多久,待到风起云涌即将登顶的时候,太子突然俯首在顾锦沅耳边,咬着她那小痣,说了一句。
  顾锦沅瞬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太子:“真,可是真的?”
  然而太子哪里回她,孤舟泥潭之中猛进,只将一腔烫意全都付诸于她。
  一时之间,仿若雪地里骤然梅花绽放,又仿若广袤夜空中流星滑过,两个人一起登入了无上极乐之处。
  过了好半响,顾锦沅才缓缓地恢复过来,她咬着唇,依附在他坚实的臂膀旁,却是不言不语,只是轻轻刮挠着他的胳膊。
  “你属小兔子的吗?”太子见她良久不言,这么低声问道,说这话的时候满是带笑的调侃。
  “哼!”顾锦沅根本不搭理,继续刮他挠他,反正他故意耍弄自己,自己也不让他好过就是了。
  至于什么他说的大喜事,反正不管是真是假,她要沉住气。
  忍住,忍住,再好奇也不能问!
  “好了,你要问什么便问吧。”此时的太子颇有些满足,适才实在是畅快尽兴,他可以感觉到,她也喜欢得紧。
  “你要说就说,我可没什么好问的。”顾锦沅其实心里也是好奇得不行了,但太子越是这么等着她问,她就是越不想如他意。
  “你啊!”太子颇有些无奈,她怎么生了一个这种倔强性子。
  一时爱怜地揉着她的头发,却是突然想起来上辈子。
  她这个人,是吃软不吃硬的,顺毛驴的性子,上辈子自己回来后,其实去找过她,当时冷言冷语地质问嘲讽,她干脆说了一些话,却是将他最后一丝希望打散,以至于他转头愤而娶了顾兰馥,而她也匆忙嫁给了二皇兄。
  如今想来,当时也是自己那番话惹恼了她,反而激起了她的倔劲儿。
  他揽着她,让她越发靠近了自己,之后抱着她温声道:“其实我一直在查,查当年陆家的那桩案子。”
  顾锦沅早就盼着他说了,如今听着这话,心跳仿佛都止住了,也不说话,就安静地等着他说。
  太子知道她等得急,便生了怜意,怎忍心再逗她,便详细地说起来。
  原来他一直在查这件事,又仗着上辈子知道的一些线索,最近终于有了眉目,虽说并不能将当年陷害陆家的人绳之於法,但至少是能证明陆家的清白,当年陆青岫的父兄,并没有收受贿赂,更不可能涉及当年的科场舞弊一案。
  “这件事我已经禀报给父皇知道,父皇听了,便命我尽快查明,他其实一直想还陆家一个清白的。只是恰好赶上过年,又遇到二皇兄成亲的事,才耽搁下来。今日我去见父皇,已经商量定了,明日就下圣旨,为陆家沉冤昭雪,也命人重查当年陆家科场舞弊一案,势必找出真凶。”
  顾锦沅听着这话,一时竟是怔住。
  适才太子已经提过了,只是在那女人家极乐之事,她只觉得眼前道道白光,身子仿佛在那激流之中,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如今听着太子说得确切,那是再真没有的了!
  “那,那如今,如今要怎么着?”顾锦沅竟然有些无措,她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恰好我还有一桩重要的事要办,正好顺路,明日父皇降下圣旨,我陪着你,带了圣旨,回去陇西,先将陆家并你母亲的棺木运回燕京城,埋在陆家祖坟中。同时你也可以看看那个铁箱子,到底是何机关。”
  听着这话,顾锦沅越发觉得,这仿佛是一场梦。
  她身子靠着太子,脸贴在太子胸膛上,过了好久,也不吭声。
  太子疑惑地低首,用手摸了摸她的脸。
  却发现那细腻的脸颊上已经滚着泪水。
  当下自是心疼,忙坐起来,抱住她,捧着她脸道:“哭什么?”
  顾锦沅哽咽了声,埋在他怀里,还是不吭声。
  太子无奈,只好用手轻拍她后背哄她。
  然而他越是哄,她越是哭,最后哭得竟然打起哭嗝来了。
  一直哭了好半响,她才慢慢地止住,却是来了一句:“我恨不得马上就过去陇西!”
  她想把这件事,说给她外祖母,说给她娘,还有她那早早死去见都不曾见过的舅舅们,让他们知道,陆家总算等到了这一天。


第97章 顾瑜政的秘密
  当晚顾锦沅自然是许多感慨; 倒是想起来自己幼年时的凄凉; 以及后来外祖母抚养自己的艰辛。
  她知道外祖母经常在无人的时候叹息; 还会望着东方燕京城的方向发呆,她喜欢给自己说燕京城的那些事; 掌故风俗; 人情礼仪,还喜欢告诉自己燕京城多么繁花似锦多么美景如织。
  尽管外祖母从来不说,但她知道; 外祖母希望回来; 这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她怎么可能不想回来?
  顾锦沅辗转反侧,倒是想起许多。
  太子从旁揽着她,温声安慰; 她便忍不住; 窝在他怀里; 把以前的许多事讲给他; 讲起了幼年时的贫寒; 讲起了外祖母的辛酸; 也讲起来陇西的苍凉; 讲起来她如何如何去捉鸟,拾鸟蛋; 甚至说起当年她是怎么从草窝里扒拉出来一个带着鸟粪的蛋,高兴成什么样。
  她只是低低地说罢了,太子听着; 却是骤然将她抱紧了。
  顾锦沅倒是有些意外,用手轻轻握着他的肩,只觉得那肩崩得很紧。
  他在她耳边低低说,对不起。
  她却听不懂,这并不是他的错,是过去的事了,和他并没有关系。
  然而太子却觉得有。
  他想着,这样长大的一个顾锦沅,她生性倔强敏感,他怎么可以不知道,怪只怪上辈子年轻气盛,也不知道体恤她一个姑娘家的为难,以至于在就死里逃生回来后,反而怪责于她,以至于两个人就这么弄拧了,再也没有和好的机会。
  他甚至想着,若是自己能重生的更早一些,他一定会过去陇西,早早地照料她,让她少了那些辛酸。
  到了第二日,果然皇上便下了圣旨为陆家平反,说是为奸人所害,责令三部联合彻查此案,又下旨陆家后人将陆家先人遗体接回故里埋在祖坟。
  要说陆家后人,自然只有一个太子妃顾锦沅了,于是顾锦沅接了圣旨,择日前往陇西。
  这件事一出,自然是轰动朝野。
  须知陆家一案,当时可是牵连了不知道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家为此家破人亡,此时陆家既然平反,随之其它受牵连人等,也都开始喊冤,于是一起交由三部一起彻查。
  顾锦沅为了这事,自然是激动不已,虽说已经知道了,但如今接到圣旨,看着那金黄锦布上面的朱笔,想着陆家这些年的委屈,几乎泣不成声。
  她为什么来到燕京城,为什么明明不喜欢,却要过来这里,还不是为了外祖母痴痴看着东方时眼中的不甘心。
  因为外祖母不甘心,她其实也是不甘心。
  如今不管因为什么,总算得了一个好结果,自是百感交集。
  接下来连着几日,她都在准备着前往陇西的行程,先是将皇后之前交待给她的一些事再交待回去,又开始收拾行囊,挑选随行之人等等。
  一旁顾兰馥见此,心中暗喜,只觉得自己机会来了。
  她想着,那些事情既然能交代给顾锦沅,也能交代给自己,这样等顾锦沅离开后,自己正好接手了,以后她回来,也不好再收回去了。
  可是谁知道,皇后并没有多看她一眼的意思,直接自己暂时收过来,只说等着顾锦沅回来再让顾锦沅坐。
  顾兰馥顿时失望了。
  这几日她都在想办法让二皇子和自己把事情做实了,但是一直未遂,甚至现在二皇子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竟然不怎么近她边了,大有躲着她的意思,这让她心力交瘁,无可奈何。
  她没办法,跑过去找了韩淑嫔,说起来顾锦沅的不好,又在那里道:“其实皇后交待出去的那些事,总不能只一心让太子妃做吧?难道母妃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她这话大有挑拨的意思。
  但是韩淑嫔现在想法变了,她自从太子那里查出来她儿子的事后,她多少有些羞愧,羞愧之余,也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皇位,她还是觊觎的,不甘心就这么失去,但是若说现在斗鸡眼一样去给太子那边争,又觉得不好意思。
  至少现在先忍忍,等以后这事慢慢过去了,再图谋其它就是了。
  是以她听到自己儿媳妇这么说,顿时拉下了脸:“你才嫁进来,别想着东家长李家短的,眼睛里不要看这些事,还是好好养身子,早些给我生下来孙子是正经。”
  生下来孙子,她或许能重新得皇上青眼,到时候就不一样了。
  然而顾兰馥一听这个,心都揪起来了,如果她没办法尽快和二皇子成了好事,那这件事就瞒不下去了,她该怎么办?
  况且,她如今嫁给二皇子,再不像过去那边行动自由,手中的药也所剩不多,若想再瞒过那些宫中御医,怕是难了。
  一时竟是心急如焚,犹如热锅蚂蚁一般,复又想着人人都疼宠那顾锦沅,眼看着她风光美满起高楼,自己却如此凄凉,甚至连自己这婆婆都仿佛不待见自己,真是心如刀绞一般。
  而顾锦沅这里,准备了两日,便要随着太子出发前去陇西了。
  临行前,她过去了宁国公府,再次见了她的父亲顾瑜政。
  依然是清影阁,此时因才下过雪,浅浅薄雪要遮不遮地覆盖在紫藤花架上的枯枝干藤,周围笼罩着一片清冽气息。
  院子里并没什么人,已经有鸟雀在墙上栖息,见到这父女俩,便斜着脑袋用乌黑的小眼打量着他们。
  顾锦沅看着这根本不怕人的雀儿,笑了。
  她生得犹如清雪一般,此时一笑,宛若缕缕清风伴着轻光而来,为这荒凉的清影阁增添了几分颜色。
  顾瑜政看着这样的女儿,默了半响,才道:“自打你嫁去了东宫,倒是变了一些。”
  他并不是话多的人,面对这个和自己生疏的女儿,更多时候是沉默,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关心这个女儿。
  他可以看得出,初来时的顾锦沅是愤懑的,是不甘心的,是带着挑衅的桀骜孤傲看着这世间的一切,纤弱娇软的女儿家,却有凛然傲骨。
  但是现在,她却变了许多。
  眉眼间的冷意消失了,她变得柔和起来,仿佛山中结冰的溪水,如今春意袭来,竟是暖融温软。
  这让顾瑜政觉得,太子和她的这门婚事果然不错的。
  顾锦沅听到这话,望着那雀儿,看那雀儿在墙头上蹦跳,蹦来跃去,最后在雪中留下朵朵梅花印。
  她轻声说:“父亲,谢谢你。”
  顾瑜政微怔:“谢我做什么?”
  顾锦沅的眸光从那雀儿上收回,落在了顾瑜政身上。
  “陆家的案子有些年月了,这次能轻易地找出来证据,父亲功不可没。”
  这件事,太子含蓄地和她提起过,她没太细问,但是心里却知道,这件事,多年来他一直挂在心上的,只是需要一个机会。
  谁知道她只是说了这么一句,顾瑜政突然背过身去。
  冬日的风清冽寒凉,吹拂过那挂了雪的紫藤花架,也吹起了他那笼罩着他挺拔身形的玄色锦袍。
  顾锦沅看过去,年近四十的他,朝堂多年,早已历练得沉稳威严,只是一个背影,便自有昂昂气象,凛凛之势。
  他这样的人,是朝廷重臣,是手握重权富贵加身,他想风花雪月,想妻妾成群,都是可以的,没有人会说道他什么,但是他一直守着那么一个明显自己不喜欢的胡芷云,就这么孤苦地过了十几年。
  此时的他,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背过身去,双肩竟然在几不可见地颤。
  顾锦沅想说什么,她有些心酸,想出言安慰他,但是怎么安慰。
  她素来是不吝啬用最恶劣的言语来对待他,也习惯了和他冷漠以对,并不会有丝毫温情。往日在太子面前,会撒娇会拿捏,自有百般手段,若是可以,她可以称得上温婉柔顺,但是此时在这个亲爹面前,她那些小心思小手段竟是半分都施展不得。
  天地间变得寂静,万物无声,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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