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命-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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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隐约猜到了答案,但是他需要她亲口告诉他。
但是这不是上辈子的那个她,这辈子的一切已经改变了,她永远也不能告诉自己了。
这只能是一个秘密,一个隐藏在他心里,永远无法得到答案的秘密。
****************
这一晚,顾锦沅很晚都没睡着,她一直在想着太子的异样,他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
但是她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到了第二日,他好像忘记了这件事,再不提及,牵着她的手,领着她过去东宫的库房,给她交待东宫的珍藏,东宫的账簿,把能交待的都交待给她,又指着他们寝殿前面的那处空地,说你想种什么,你不喜欢这里是吗,那你随便布置。
这让顾锦沅越发疑惑了,他好像急切地想把所有的一切都一股脑地给她。
好像他欠了她一样。
甚至当她迈过门槛的时候,他都要扶着她的胳膊,生怕她跌倒似的。
甚至当她路过旁边的一处花丛,鼻子痒不小心打了一个喷嚏的时候,他竟然紧张地抱住了她,问她这是怎么了。
她连忙安抚他,刚要说没事,就听到他沉着脸对旁边的人道:“太子妃不能闻这些花香,统统砍掉。”
顾锦沅:“…………”
她刚才真得是不小心鼻子痒,而不是闻着这些花香难受!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又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我们回去吧,免得沅沅着凉。”
说着,不由分说,竟然脱下他自己的衣袍,直接给她披上。
当那衣袍披上顾锦沅身的时候,顾锦沅感到了浑身的不自在。
那可是储君才可以穿的颜色和制式,他竟然直接给她披上,这怎么可以!
周围的一众宫娥太监显然都惊到了,大家大气不敢喘,生怕看到不敢看的。
这如果传出去,怕是要砍头!
然而太子却是恍然不觉,他呵护地半揽着顾锦沅,护送她回来寝殿,又让她小心地躺在上面,免得着凉。
甚至还招呼人送来姜汤,他甚至亲手喂给她:“乖乖沅沅,把这汤喝了。”
顾锦沅:“…………”
他到底受了什么打击,该不会失心疯了吧!!
任凭顾锦沅再淡定,此时也有些受不了了:“我懂医术,我真得没事。”
太子却坐在榻边,一双墨眸就那么安静地望着她,就像她是这个世间唯一的宝。
“可是我怕你出事,我担心你。”
“你——”
顾锦沅想问昨天到底怎么了,但是她犹豫了下,到底没出声。
她怕刺激到他,万一他失心疯更厉害了怎么办?
谁知道他却突然道:“对了,沅沅,你昨晚说我二皇兄吃的药有问题,这个是有解法的,是不是?”
顾锦沅:“……………”
他竟然还记得这个?
为什么她觉得,正常来说他们昨晚上应该在探讨这个话题。
总觉得中间这一段直接砍掉好像更合情合理一些。
第77章 回娘家
顾锦沅眨眨眼睛;看着他,不说话。
她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太子却是皱眉,一本正经地道:“我已经命人去取二皇兄喝药过后的药渣,到时候取来后,沅沅帮着看看;我再请几位名医帮着把关;若确实如此;必须抓出这幕后真凶;看看到底是哪个戕害皇家子嗣。”
顾锦沅想了想;终于道:“那要仔细了,能篡改二皇子药方的,只怕此人消息灵通,若是走了消息;打草惊蛇,那就麻烦了。”
太子颔首:“那是自然;我让人秘密行事;在这件事水落石出之前;只能委屈一段我二皇兄了。”
既然是常年累月的下毒,自然也不差这几日。
顾锦沅听他一口一个二皇兄,倒仿佛很是兄弟情深似的,也觉纳闷,心想昨日他还提防人家跟什么似的,动辄吃醋,今日倒是好;竟然亲得很了。
当下疑惑,试探着道:“殿下倒是很关心二皇兄身体?”
太子听了,略一皱眉,沉默了好半响,才道:“其实自小二皇兄和我虽然不是住同一处,但都是由父皇亲自教诲,日常跟在父皇身边,因此常一处用膳读书,亲近得很。后来因为二皇兄身子越来越弱,他便过去他母妃处休养,而韩淑妃对我不喜,他又是至孝之人,时候一长,我和他也就疏远了。”
待到大了一些,因彼此也都听一些闲言碎语,太子自然也知道,韩淑妃有意觊觎自己的位置,慢慢地自然也就会多提防这位二皇兄。
至于上辈子,顾锦沅在他离京九死一生后,竟然已经和二皇兄订下婚事,这更让太子无法原谅自己这个皇兄。
哪怕他知道,二皇兄怕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和顾锦沅有些首尾,他也无法原谅。
可是如今,他在听了顾锦沅的话后,开始重新回想上辈子,抽丝剥茧,背后隐藏的真相几乎让他肝肠寸断,心神俱散。
他当时离开,是险些没命,燕京城必流传着一些他的死讯。
而她当时也许已经怀了她的骨肉。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选择嫁给二皇兄,而二皇兄恰好并不能人道,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只是他们匆忙订了婚后,他突然回来了,当时的他是被背叛的痛苦和暴怒,对她说了许多难听的话,挖苦嘲讽以及痛恨一股脑地掷向她。
而她也是年轻气盛的性子,并不会容忍这个,两个人又不并不够信任和了解,以至于她瞒下了,赌气嫁给了二皇子,之后顾兰馥投怀送抱,暗中传闻自己和她有苟且之事,他也就顺势娶了她。
只是终究厌恶此女为人,自始至终不曾碰她就是了。
为什么明知道顾兰馥所作所为还要娶她为太子妃,不就是为了故意气顾锦沅吗。
两个人都太孩子气,也太任性,并不知道什么叫包容,以至于气盛之下,做出许多错事来。
待到后来,两个人各自婚假,她成了他嫂子的时候,已经是覆水难收,再也回不去了。
至于她是否恨他至此,以至于最后竟亲手要了他的性命,他就不得而知了。
那个害他性命的人,便是她,他也能明白她的心思了,定是恨极了才会如此吧。
如今的太子,看着这个对上一世一无所知的顾锦沅,沉默了很久后,终于道:“他是我哥哥。”
父皇的儿子其实也就四个,大哥早早地夭折了,四皇弟才几岁,和他们到底是年龄有些差距,所以真正算作手足的,其实也就是二皇子了。
“无论我和他之间关系如何,”他背着手,缓声道:“他都是我的血脉至亲,我们之间可以有不睦,但是我不能容忍外人戕害父皇的血脉子嗣。”
顾锦沅听得这个,倒是怔了下,她还是觉得,今天的太子好像和昨天完全不一样。
还是那个人,但好像想法一下子变了。
她想着,或许他和二皇子之间,过去曾经有过什么误会,而二皇子中毒,解清了他的误会,以至于他幡然悔悟,开始重新拾起来兄弟情了。
她也就重新认真思考起来这个问题:“既是如此,那你尽快行事就是。只是,这件事我终究觉得诡异,也想不通。”
太子:“怎么想不通?”
顾锦沅叹道:“我说了,你可不许恼我。”
太子:“我怎会恼你?”
顾锦沅别他一眼:“你性情古怪,你若恼了我,我哪知道你是什么心思!”
太子无奈地耸眉:“我性情那么古怪吗?”
顾锦沅哼了声:“人都是古怪而不自知。”
太子默了片刻,恰好看到旁边有百宝架,百宝架上放着一根暗金戒尺。
他取来后,交给了顾锦沅:“这个给你。”
顾锦沅:“干嘛?”
太子:“这是我小的时候父皇用过的,若是我不听话,父皇便用来打我,今日把这个给你。”
顾锦沅好笑地扬眉:“你若恼我,我就用这个打你?”
太子:“给你了,你要不要?”
顾锦沅能不要吗,她当然要,把这个握在手里:“你既给了我,我以后可不会还给你,反正你惹我不高兴,我就打你。”
太子:“我像是出尔反尔的人吗?”
顾锦沅抿唇笑了:“既如此,那我就说了。其实我约莫猜到那个人是谁了,我想你也猜到了。如果真是她,既要戕害皇族子嗣,那为什么不是害你,而是害二皇子呢?”
显然那一位真正看不惯的是眼前这位太子,而不是性情柔弱秉性善良的二皇子,既如此,直接给太子下毒,岂不是省事了,也免得留着太子在她跟前给她气受。
太子至此终于明白,原来她要说这个,竟然当着自家夫君的面问为什么别人不害自家夫君,也怪不得她先让他不恼。
他无奈地看她:“你以为我小时候,没有中过毒吗?”
正因为他中毒过,所以才生了疑心,怀疑到了韩淑妃那里,以至于才和二皇子疏远了。
顾锦沅听到这话,倒是微怔了一下,看过去时,他倒是淡定得很,仿佛并不在意的样子。
之前看着皇上对他颇为疼爱,便觉得他自小受尽宠爱,应该是没什么不顺心吧,如今听得这话,这才恍然,一时看着他倒是有些心疼。
太子见她久久不说话,再看时,却见那清澈的眸中闪着柔光,就那么凝视着自己。
一时之间,一种说不上是酸楚还是甜蜜的感觉袭来,这让他想起来幼年时他偎依在奶娘身边的甜蜜,也记起来他和她曾经在郊外草地上那激烈的纠缠。
他是太子,注定要登上大宝,自小被寄予厚望,性子又是孤高至极,目无下尘,这个世上,他能得到的有许多,但是也有一些,是他穷其一生都不能得的。
而此时她望着自己的那种温柔,几乎瞬间填补了他所有的不满足。
他深吸口气,压抑下喉头那种发哽的感觉,却是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都过去的事了,我身体好,人也机灵,别人自然害不了我。”
顾锦沅捉住他的手,看了看他,最后伸手反将他抱住了:“原来你小时候也是一个小可怜。”
她这话说得,太子挑眉轻笑:“是小可怜,不过我也不傻,哪能让别人得逞。”
不过二皇兄却不一样了,他太过良善,加上那韩淑妃巴结讨好太后,对太后毫无防备之心,以至于二皇兄多年来饱受戕害吧?
太子这么想着间,又记起来上辈子。
上辈子其实自己为什么要亲自出征,就是因为父皇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不想让父皇为了南边战事操心,这才急于求成。只是当自己凯旋而归时,却陡然生了变故,由此丧了性命,不知道父皇该如何伤心绝望,又怎么能受得住这般打击。
这些,他并不知道,等他飘到皇宫里的时候,二皇兄已经登基为帝了。
但是登基为帝的二皇兄依然要敬重皇太后,皇太后依然独揽大权吧,再之后,这萧家的天下花落谁家?
这一次,他会活着,不会让自己父皇伤心绝望,也不会让那个天性良善的二皇兄走上帝王宝座受人摆控。
顾锦沅却是偎依在他怀里,看着他半响,最后摸了摸他的脸:“如果我小时候认识你就好了,我从小就看过许多医书,他们说我很有天分,如果我从小认识你,我就可以帮你了。”
太子听了,眸中泛起一丝笑意:“你从小就学医?”
顾锦沅颔首:“嗯,是啊!我才识字没多久,就在一位大夫处跟着抄写医书,他也会教我针灸诊脉,慢慢地就会了。”
太子却是陡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个大夫姓甚名谁?”
顾锦沅:“他从不说他的姓名,不过我约莫知道,他姓闫。”
太子听这个,顿时明白了。
顾瑜政对这个女儿还是颇为疼爱的,只不过他的用心,沅沅不知道罢了。
不过既然他不愿意说破,他也就不多说什么,毕竟这是他们父女之间的事情。
“你小时候喜欢画画,也很小就练字是吗?”
“嗯。”“给我看看。”
“才不要。”
“以前你不愿意给我看,现在我是你夫君了,夫妻一体。”
“就是不行。”
“可是我想看。”
他从后面抱着她,轻轻亲了一下她的脸颊:“给我看好不好,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
顾锦沅歪头看他,想了想:“可是我如果想知道你的什么秘密,你都会告诉我的啊!”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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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两日,都是太子亲自陪着顾锦沅过去皇太后和皇后处请安,依太子的意思,请安过头几天后,之后隔三差五过去一次就是了,并不必日日去。
而到了第三日,依然规矩,是大昭国女子回门的时候,顾锦沅虽嫁的是太子,但也要按照寻常礼节来。
皇后早早准备了礼单,交待给了太子,于是这一日,太子亲自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