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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皇后命-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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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这个时候,她可以感觉到,两个人祸福相依,本就是一体,所以也犯不着疑心什么,一切顺其自然就是。
  只不过,有件事,她却是忍不住想问问。
  看了看四周围除了那些侍卫,并没人,当走到一处空挡,恰好家里前后侍卫都不近的时候,她才低声道:“怎么皇上言语中的意思,倒是和我母亲,颇为熟悉。”
  太子道:“那是自然,都是差不多年纪,你母亲又是嘉宁长公主最疼爱的外孙女,偶尔间会带着你母亲进宫,自然就认识了。”
  两个人之间,也算是表兄妹了,只不过比寻常的表兄妹更远了一层而已。
  顾锦沅说不上来自己的感觉:“那,那……”
  太子:“沅沅到底要问什么。”
  顾锦沅也不知道这事怎么说,毕竟关系到长辈,想了想,终于憋出来一句:“看来上一辈的事,我知道的并不多。”
  太子听闻,看着她不免笑了:“你要问就直接问,我若知道,自然告诉你了。”
  说着,他却是给她解释起来,原来当年顾锦沅的母亲陆青岫容貌惊人,自有不少心仪之人,皇上对陆青岫也颇为喜爱,至于这喜爱有多少,倒是不知道了。
  说到最后,太子声音转低,却是道:“唯独一件,当年陆家的案子,父皇应也是有许多迫不得已。”
  太子说这个,自然是在为皇上开脱,不过顾锦沅却是信的。
  十六年前,皇上也不过登基几年,太后娘家一族把持朝政,且当时陆家确实为科举泄题一案连累,皇上便是想为他们开脱都难。
  如今自然是不一样了,皇上虽然性子宽厚仁慈,但身在其位,也在逐渐地收拢权利,将被把持在太后娘家的权利逐渐收回。
  要不然也不至于有西山之事,定是太后觉得恐慌了。
  顾锦沅默了一会,才看向太子,清朗俊美的年轻男子,定定地凝着自己,在向自己解释。
  她轻笑了下,却没说什么。
  太子看她也不说话,微怔,就那么侧首凝着她。
  此时的他们站在侧殿外的廊上,宝殿巍峨,城墙厚重,整齐划一的侍卫目不斜视,这是大昭国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华丽宫殿,也是最为冰冷古板的所在。
  但是此时,琉璃鸳鸯瓦在阳光下反射出动人的光芒,照在她莹彻如雪的脸庞上,她那么浅淡一笑间,是这宫廷中最为鲜活的一笔,为这巍峨肃穆的古老宫殿增添了水灵灵的气息。
  太子想伸出手挽住她的,不过略犹豫了下,到底是忍住了。
  之前忍不住,因为心里没底,重生一辈子,这个世上许多事情他都可以掌控,唯独不能掌控的就是她唯恐她跑了,恨不得马上将她占为己有,每日都是急吼吼的。
  但是现在,两个人定下来了,他也心定了。
  收回手的他,望着远处那长长的廊道:“我命人给你准备辇车,送你出去吧。”
  一个是心疼她,不想她走那么远的路,另一个却还是担心,她以毒攻毒,害了那个韩婉玉,韩家人对她已经是恨之入骨,怕她万一有个闪失。
  顾锦沅略沉吟了下:“辇车倒是不必了,太过招摇。”
  太子凝着她:“为何招摇。”
  顾锦沅无奈:“寻常臣女入宫,哪有坐辇车的。”
  她现在虽然被赐婚,但到底没入门,没入门,就没爵位品级,万万不能坐辇车,他这么说,就是故意在逗自己。
  太子声音骤然压低,却是道:“那我们早点成亲好不好。”
  他声音低低哑哑的,仿佛耳语,却带着一丝紧绷的渴望,又因为靠近了,那灼烫气息有些许落在她脸颊上,她顿时被烧得火烫。
  当即赶紧看了看周围的侍卫,那些侍卫目不斜视,好像木头人。
  她瞪他:“不想搭理你了。”
  太子凝着她,看着她难得的小女儿情态,却是声音越发低哑:“我是说真心的,但你若觉得应该再过一段,那就等等。”
  说话间,就有一顶四人小轿子过来,停在了二人面前,那抬轿之人上前恭敬地拜见了太子。
  太子才对她道:“你坐这个出去吧,这个不招摇。”
  顾锦沅看过去,明白这种轿子是寻常代步的,偶尔间皇上召见臣子,若是臣子年迈,也会赐这种小轿。
  她看了一眼太子:“你早就准备了啊。”
  哪可能说轿子就有轿子,肯定是他早让人去取了,却故意在这里逗自己,也真是哼哼了。
  太子轻咳,敛神道:“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回去后别轻易出门,乖乖在家。”
  那些侍卫和轿夫并不算距离太远,他背着手,肃着脸,端得是一国储君的威仪,但是说话间,却用了“乖乖”二字。
  顾锦沅羞愤又脸红,再次瞪他一眼,都没说话,直接就钻进了轿。


第65章 阿蒙
  顾锦沅乘坐那四人小轿顺着正阳殿旁的台阶往外去;因不用自己走路,又是在轿子里;倒是难得可以看看宫中的风景。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一眼看过去;飞檐斗拱自是富丽堂皇;庄严巍峨,只是一旁的红色高墙实在是太高,这一重重宫殿;一处处院落;竟连一丝人气都无,若是常年住在这里;岂不是憋的人喘不过气来。
  正想着,就见前面有一行人正走着;个中一个;却是顾兰馥。
  原来这次宫中出了事,在顾锦沅被皇上召到御书房说话的时候,顾兰馥等人却是在那里被好生一番盘问,弄得颜面全无;好不容易可以开脱干净了,待要回去,若是平时,还有韩淑妃的人帮着送,但是如今韩淑妃丢了人,自顾不暇;顾兰馥自然是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回去——顾锦沅这么往外看的时候,恰好看到了顾兰馥。
  顾兰馥也就看到了她。
  顾兰馥此时走在那石板路上,已经是筋疲力尽,浑身瘫软,又渴又饿,恨不得马上回到家,往榻上一躺,再不管其它!
  若是在别处,她自然有人伺候,但现在这不是别处,这是宫中啊!
  想到韩婉玉遭遇的事,顾兰馥也是心中后怕,后怕之余,却有几分快慰,这韩淑妃这次得信了吧?这个顾锦沅邪门,谁遇上她谁倒霉!
  正这么想着,她就看到顾锦沅了。
  顾锦沅看上去悠闲悠哉地坐在四人小轿子里,就那么望着自己,顾兰馥这一刻突然恨不得冲过去,告诉别人,她才应该是太子妃,以后她的夫婿二皇子要登基为帝!
  但是她不能。
  还没到时候,她必须忍耐,忍耐,忍耐!
  顾锦沅扫了一眼那顾兰馥,便放下了窗帘,不再看了。
  她可以感觉到,顾兰馥那样子,仿佛要气炸了。
  轿子自然是比那位走路的顾兰馥快,很快顾锦沅便出了宫门,那轿子一路相送,又有宁国公府的马车随着,一路风风光光地回去了宁国公府。
  回去后,老太太知道消息,便让她赶紧过去,顾锦沅便拜见老太太,又把自己在宫中的事都一一说了。
  老太太听说那韩婉玉莫名被蜜蜂叮了,不免感慨:“这韩家是造了什么孽,一个两个的,怎么总遇到这种事!”
  谁知道这话刚说完,顾兰馥也到家了,过来见老太太。
  她一进门,老太太就吃了一惊:“怎地如此狼狈?”
  顾兰馥眼睛一酸,险些哭了,一抬眼恰好看到顾锦沅悠闲自在地在那里喝茶,便瞪着顾锦沅道:“姐姐真是好命!又御用宫轿相送,可真真是羡煞人也!”
  她是实在忍不住,想酸顾锦沅几句,谁知道顾锦沅还没开口,老太太已经板下脸来:“这话怎么说的?难道你姐姐不该好命吗?你姐姐是咱们国公府的嫡长女,现在更是圣人赐婚,备位东宫之主,不是命好是什么,你怎敢和她攀比?”
  顾兰馥:…………这一瞬间,她呆住了。
  她想告诉老祖宗,姐姐这个东宫之主是她让给她的啊,如果自己不是另有打算,何至于让她当上所谓的东宫之主!
  但她到底忍住了,她要等,等着太子死了的那一天,等着她坐上凤位顾锦沅跪在自己面前跪拜的那一刻!
  虽然宫里头一直尽力瞒着韩婉玉被蜜蜂叮咬的消息,但到底传出来了,明面上大家不会说什么,但私底下其实猜什么的都有,也有的说是韩淑妃想害别人,反而糟蹋了自己的侄女。
  而皇上这里命人详查之后,却发现那蜜蜂竟然是一种毒蜂,凶悍无比,当下大怒,越发命人查,必须查出个水落石出。
  至于韩婉玉,她回到家中,闭门不出,日日休养,却是每日痛苦低叫,辗转反侧难眠。
  顾锦沅听着这些消息,有些同情,但又不寒而栗,这种毒蜂若是落在自己身上,自己又该如何?
  当下越发觉得,自己务必谨慎行事,不能落入别人圈套。
  再之后,关于毒蜂一案终于有了进展,却是两个御花园中的花匠有关,是他们带进御花园的,案情有了进展,刚要进一步细细盘查,那个花匠却突然暴病而亡,线索由此中断。
  案件不必查下去了,但是坊间自然流传着一些消息,都说那两个花匠的死自有缘由,只不过不能说而已。也有人开始纳闷那些蜜蜂非要叮要韩婉玉一事,说来道去,最后有了一个结论:韩家怕是做了什么昧良心的事,他家姑娘就跟着遭殃了。
  ——无法解释的事情,大家自然推倒那些玄而又玄的缘由上。
  一时之间,韩家名声大毁,人人都不愿意和他家结交,也有族里女儿已经订亲的,都纷纷被退婚了。
  韩淑妃自然是气得要命,她几位兄长都跑过来指责她,嫂嫂们也都对她不满,嫌弃她没本事。
  如此一来,她自然是更恨顾锦沅,也许顾兰馥说得没错,那顾锦沅就是一个邪门的玩意儿!
  邪门——韩淑妃这么一想,便记起来了,或许她可以想想办法,去找一位得道高僧来看看?
  顾锦沅自是知道韩淑妃估计恨不得生啃了自己,不过倒是没想到她已经把脑袋动到了那里。
  关于这御花园毒蜂一案,顾锦沅明白,这案子也查不出一个所以然,根子不破,根本不能成事,皇上那性子显然是至孝之人,若是没有如山证据,怕是一时之间也未必愿意对太后动手,况且太后一族势大,不能名正言顺,反而容易遭受反噬。
  顾锦沅开始盼着太子派往陇西的人回来,也开始盼着阿蒙能给她带来好消息。
  奈何陇西路途遥远,总是需要时间,如此就进了八月。
  一进八月,燕京城里桂花香,自有不少贵女出来赏桂花吃月饼,相约一起玩耍。如今福云公主和顾锦沅关系不错,每每会互相递送东西书信来往等,于是这一日就在中秋前夕,福云公主便邀顾锦沅出去赏桂花,顾锦沅一听,干脆叫上谭丝悦,三个人同去。
  这一日顾锦沅早早起来,梳洗妥当,便准备出发,谁知道猛地传来消息,说是外面有陇西的求见,说是姑娘的朋友。
  顾锦沅一听,忙让人请进了花厅,之后匆忙过去,一见之下,惊喜不已。
  “阿蒙,果真是你!”她几乎是扑过去,使劲地抓住了阿蒙的胳膊:“你可算来了!”
  阿蒙是一个壮小伙子,皮肤黝黑,一笑之下满口白牙,穿着一身带补丁的粗布衣,手里提着一根长矛,怎么看怎么像是刚从陇西山里出来。
  他见到顾锦沅,也是惊喜不已,抬手抓住了她的胳膊,高兴得直打转,差点把她抱起来。
  “锦沅,你如今变得真好看,我都不敢认你了!”
  “难不成我以前不好看?”
  “嘿嘿嘿,以前也挺好看的。”阿蒙笑,笑得黑亮的眼睛放光。
  其实两个人分开也就半年时间,不过是从小长大的,从未分开过,如今再见,真是恍如隔世一般,自然亲近得很,又有说不出的话。
  在好一番激动后,阿蒙道:“你让我收拾的那些书啊纸的,我都收拾了,放进了一个箱子里,交给了太子派来的人。不过他们比我出发晚,我心急想过来,又赶路,他们可能还没到。”
  顾锦沅听说他已经把东西交给了太子,自然是放心了,便也先不去想,而是想着好生招待阿蒙。
  一时带着阿蒙去见了老太太和顾瑜政,又命人和胡芷云知会了声,便将阿蒙安置在府里。
  “我今日要和两个朋友出去赏桂花,要不这样吧,你干脆和我一起出门,我先带你去成衣店买几件衣裳,然后再去赴约,你可以先回来府里安顿。”
  阿蒙自然是没什么可说的,他初来乍到,只觉得燕京城让人眼花缭乱,自然一切都听顾锦沅的安排。
  当下顾锦沅坐马车,让人牵了一匹马给阿蒙骑,阿蒙自然不会骑马,出了巷子,那马就有些不听使唤。
  顾锦沅看着他略显笨拙地牵着马,不由笑出声,忙下马车来帮他牵住缰绳,又教他如何骑。
  谁知道她正说着,突然便感到一道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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