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命-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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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沅听着,倒是能理解,显然胡芷云这里是想走太子这条路的,而她可能感觉到韩淑妃颇有些野心吧,生怕万一自己女儿嫁给二皇子,有个不好,平白受连累,所以即使不嫁太子,也坚决不要当这二皇子妃。
二太太笑了下:“咱这宁国公府,外面看着光鲜,其实内里。”
她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顾锦沅想想也是,就胡芷云母女这么一闹腾,传出去能笑死人大牙了,弄得府里乌烟瘴气的,她即便躲在清影阁,也是觉得气氛沉闷。
也是恰巧了,到了这天晌午,收到了谭丝悦的请帖,却是邀她去她家别苑小住。
顾锦沅看到这个,只觉得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了,一个是可以暂时逃离这宁国公府,另一个却是她的小盘算,过去谭丝悦那里,是不是等太子的“三日之约”到了,她切好不在,可以拖拖了。
顾锦沅知道,自己这心思就像那沙漠里的鸵鸟,恨不得把脑袋钻进去眼不见心为净,拖一日是一日。
但是这么重要的决定,为什么不借机多拖一日呢?
于是她回禀了老太太,又命人过去和顾瑜政说了下,得了允许,略收拾行囊,就赶赴谭丝悦别苑出了。
待到出了燕京城郊外,远处隐隐可见西山峰峦叠,而近处却是翠桃李争妍,嫩柳飘絮,暖风袭来阵阵幽香,便是衣袖间都沾染了几分清香,顿时心情开阔,什么胡芷云顾兰馥,还有什么顾瑜政,甚至连太子,都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顾锦沅就这么赏着风景往前走,约莫又走了半个时辰,却突觉得眼前的景色有些眼熟,正是当初她过来燕京城时,车马陷入淤泥的地方。
她甚至看到了那块石头,就是当初她歇息时的石头,而在石头对面的林边,就是太子带了一众人停留之处。
当下心里一动,左右并不赶时间,悠闲得很,便命人停下了车马,自己徒步过去那林边。
谁知走到林边后,却隐隐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乐声。
那是埙的声音。
顾锦沅喜欢埙声,这是她跟着镇子上一位老人家学的。
头发花白的老人家,穿着破败的衣袍,站在那古老破败的城墙下,迎着一袭的黄沙吹埙,古朴沉厚的埙声就随着风吹出去很远很远。
她不曾想到,在这繁花似锦的燕京城外,在这叠绿铺粉的芳草地里,也会听到这样的埙声。
她不由得迈步,遁着那埙声去找。
那埙声此时已经到了尾音,却是哀婉低沉起来,里面仿佛透着一丝不甘的挣扎,像一个沙场之上无路可走的将军,只能仰天嗟叹。
顾锦沅心里一紧,不知为何,却是想起来昨晚自己的那个梦。
她快走几步,去寻那声音。
待到走得越发近了,和那埙声只隔着一处桃花林的时候,那首曲子已经奏到终了,只剩下一个缭绕的余音。
顾锦沅迈步,绕过了那桃花林,看过去。
只见悠扬的余音这种,身穿一袭墨袍的男子衣影翩翩,逶迤犹如流水。
一片轻盈薄润的桃花恰落在他眉边,修长的眉漆黑如墨,其上却仿佛覆上了翩翩的粉蝶,这让他落寞的眉眼变得生动绝艳,仿佛下一秒,他就会羽化而去。
她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
他却收起了埙,乌睫轻抬,墨黑幽深的眸子锁住了她。
“第三日了,你想得怎么样了?”开口时,声音清雅,他这么问她。
第52章 亲近
顾锦沅前来找谭丝悦; 其实是想躲的,她心里乱,并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是以下意识想躲着; 想逃避。
但是现在; 猝不及防间; 她看到了那个最想避开的人。
他清冷得仿佛一缕风; 当那瓣桃花飘过那张绝艳的脸庞,他胜过世间一切色相。
顾锦沅连着两三日的迷思仿佛雾一般褪去,她歪头; 定定地打量着他。
突然就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其实当时是觉得他的背影确实好看,忍不住就想着燕京城中的男儿也是如此吗; 结果他就回头; 被他逮住了视线。
如果心里没鬼; 又怎么会羞愧恼怒。
这么想着的时候; 她的眸光落在他的手上。
那是一双玉白修长的手,指尖在眼光下显得通透干净,而那双手里正握着一个陶埙,略有些意外;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燕京城的玉埙; 怎么会发出那么古朴厚重的声音,只有陶埙才可以啊。
她抿唇笑了,歪头看着他:“这几天我一直在想。”
太子收起陶埙,负手立在那里; 薄唇微微抿起来,清冷的眸光定定地锁着她; 却是一言不发。
顾锦沅眨眨眼睛,继续道:“可是我想不出来嫁给你的理由呀。”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神清澈生动,好看的樱唇抿着笑,声音也是细软动听。
太子眸色变得幽深,声音也转凉了:“然后?”
顾锦沅叹了口气,又说:“可是我也想不到不嫁给你的理由。”
太子挑眉,盯着她。
顾锦沅:“要不然再给我几个月,或者几年,我多想想吧。”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然而那男人哪里让她走,已经几步上前,直接捉住了她的手腕。
他身形矫健,骤然间捉住她,而她本是要走开的,这么一来,她就如同蝶一般在他怀里微旋了一下,之后就被他牢牢地禁锢住了。
他是单只手握着她的腰。
她今日穿着一身鹅黄妆花缎织飞蝶锦衣,一袭烟紫锦带轻轻地束着细软的腰肢,如今被他这么一手握着,几乎是能完全掌住。
她待要挣扎,却是挣扎不脱,反而被他另一只大掌禁锢住后腰,迫使她的身子贴向了他。
这样的天气,她只穿着那么一身锦衣,锦衣里便是贴身小衣了,隔着那么一层薄软的布料,她贴上了男人的胸膛,男人的胸膛滚烫火热,甚至在微微起伏,就那么一下下地抵着她。
她觉得自己要化开了,身子软了,心也跟着酥了。
男人却在这个时候低首,在她耳边喃喃地道:“你就是故意逗我,是不是?”
那声音低得仿佛夜晚里的耳语,暧昧沙哑,带着紧绷的颤音。
顾锦沅呼吸都有些艰难,耳边更是火烫,她咬唇:“这不是说了要想吗?”
然而太子却咬牙:“三天了,你没有想出理由,就是答应了,明明答应了,却故意逗我,这样欺我,是觉得很好玩吗?”
顾锦沅无辜地仰起脸:“哪有,我这是没想明白。”
好吧她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这么坏。
其实太子也是知道她这个人,她就是这样,明明生了一双剔透清澈的眼睛,却惯会用那无辜的样子来欺负人。
太子俯首,毫不客气地亲上她那处小痣,是故意报复她,也是自己实在想。
上辈子,因为一场意外,他和她有了肌肤之亲,自那之后,他便再不能忘,便是外出平乱,也是夜夜想起,渴得身子发紧,恨不得将她时时带在身边,狠狠地揉进怀里恣意汲取。
后来他死去,因命不该绝,又是帝王之格,只能飘在皇宫上空,就那么看着她和二皇兄恩爱有加,虽从来不曾看到过,但是只要一想到曾经被他撞成一滩水儿的女人在二皇兄之下承欢,便恨不得毁天灭地,让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随之消失。
如今重活一辈子,此时的她不过十五岁年纪,鲜嫩得仿佛春日里刚刚抽枝的柳条,掐一掐都是嫩汁,轻轻地吸那么一下,未经人事的她哪抵得住,便气息紧促嘤咛起来,甚至连那细软的身子都轻轻颤着偎依向自己。
当下身子紧绷,只觉得一股渴望自下而上,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吸在口中。
他压抑着那股躁动,大手捏住她精致的小下巴,抬起来,看着那张小脸,莹彻如雪的小脸,肌肤嫩如透玉,那双眸仿佛含了一汪水,一点红唇嫣然清润,微微颤着,倒仿佛等着他去采撷。
“没想到理由,就是答应了,是不是?”他强硬地这么逼着,是不容许她含糊的。
她素来狡猾,上一刻还在他怀里娇弱得仿佛离了他的身子便会死,下一刻都可能翻脸不认人说他无情无义,是以怎么也要逼出她一句话来。
“那你得说,当你太子妃有什么好处?”被男人如此搂着,两腿都已无力,只能软软地揽着他的腰,将身体依附在他身上,只是头脑却是清醒的,绝对不会忘记和他讨价还价。
太子轻磨着牙,这女人,身子酥软得仿佛化成了水,偎依在他怀里,还要用细嫩的嗓音讨要好处。
“你想要什么?”他低声在她耳边问。
什么都想要,顾锦沅是贪心的,特别贪心。
“那我就什么都给你好不好?”男人气息灼烫,声音沙哑厚重,带着压抑的紧绷感,低得就连旁边的桃花树都听不到。
只是听着这声音,顾锦沅的心都躁动得仿佛要跳出来。
好,我记住了。
她这里还没说完,男人却已经用他的唇堵住了她的。
他抱过她,亲过她的那处小痣,这却是实第一次吻上她的唇。
顾锦沅看过别人亲嘴打滚,她觉得很奇怪,不明白这有什么意思,但是如今,当太子亲上她的时候,她才知道,那是仿佛被闪电击中一般的颤,那是整个人都仿佛抽离一般的酥,那是天底下所有的一切声音都离她而去。
过了好久后,气息渐平,他依然不放过她,就那么定定地抱着。
上辈子,他太过高傲,目无下尘,便是觉得她实在是美,也不愿意多看一眼,甚至越是因为觉得她姿色绝丽,越是不想多看,甚至有故意远着的意思。
后来阴差阳错,有了一夜露水,他尝了她的滋味,自此后便是不能忘,往日倨傲全被击碎,日日想着念着,甚至会在夜里潜入宁国公府去偷偷会她。
只不过,两个人好像彼此开始熟悉时,就已经有了欢好。
而这辈子,其中滋味自然不同。
仔细地看,犹如嫩玉一般的脸庞上带着细致的茸毛,青涩剔透,又因为被他揉过的缘故,含水的眸中清澈又懵懂。
他忍不住低首继续细致地吻,吻她娇嫩的脸颊,吻她湿润的睫毛,也吻她细软的发丝,这是怎么也吻不够的。
正在这时,她却推了推他的胳膊。
“怎么了?”他停下来,唇落在她脸颊边,口中这么低低地问。
这是世间最亲密人之间的耳语,萦绕着灼烫气息的低音,暧昧得让人的心都跟着发抖。
“咯我,疼。”往日最是能言善辩的小姑娘,如今却是用细嫩的嗓子发出几个音节,声音里甚至带着脆弱的委屈。
“哪里咯?”他握着她的下巴,看进她的眼睛里,故意这么问她。
确实是故意的,他如今这样,那绵软身子是抵着自己的,怕是已经觉察到了,没有经过事的女儿家,哪里知道男人的那些事情。
但他就是故意想欺负她,想看着她疑惑,逗弄此时不知事的她。
这……顾锦沅却用指戳了戳他袍子上的腰带,那腰带上绣着云龙图案,也镶嵌了各色宝石。
太子神情微顿了下,原来指的是这里?
顾锦沅缓慢地推开他,慢吞吞地道:“你以后来见我,不要穿着这个。”
太子:“好。”
不过心里却是不由得想,她没感觉到吗?
他都已经成这样了,她都没注意到?
顾锦沅面上绯红堪比桃花,她咬着唇,睨着他,却是问道:“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太子:“等你。”
顾锦沅歪着脑袋看他:“如果我不来呢,你怎么知道我会停在这里?”
太子:“赌。”
他对她的性子也算是了解,自是知道,自己能赌赢。
顾锦沅低哼一声:“那你怎么会吹陶埙,哪里学来的!”
再加上那一日的粽子,总觉得不对劲,他怎么会恰好能知道自己的心头好。
太子眸光幽深,锁着她道:“怎么,你不喜欢听?”
顾锦沅听这个,就明白自己问不出什么来了,便干脆不问了,当即绷着小脸说:“谭丝悦邀了我过去她的别苑,我如今这么一耽误,怕是要晚了,我得走了。”
她这么一说走,太子倒是有些不舍,沉吟间:“你不能不去吗?”
顾锦沅瞥他:“和人约好的,怎么能不去?”
太子:“那我陪你一去。”
顾锦沅当即反对:“你堂堂太子殿下,陪我过去人家的别苑,再怎么样,都没公开的事,哪有这样行事的?”
太子眉间泛起无奈:“那你再让我亲一下?”
顾锦沅瞪他:“你收敛一些吧!”
她怒气哼哼的样子,然而太子只觉得就她那眸中水汪汪的,润得仿佛含了溪水,只这么一瞪,任何男人看了,怕是都会伏在她的石榴裙下。
当即只好道:“那你先去吧。过两日,你回宁国公府,我便请父皇�